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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朱由楫还得知,原本五个职位的尚宝司现在就两人,同为东林党的正五品尚宝司卿黄正斌、正六品的尚宝司承吴尔成。而且,尚宝司的情况还不是特例,整个大明官员职位空缺接近一半!
朱由楫了解完情况,立即来到汉留交代任务。由徐骏带领一组人,日夜监视黄正斌;由郑屠一组日夜监视吴尔成。
几日后,朱由楫得到汇报,黄正斌和吴尔成竟然一点把柄也没有!这二人均是住所寒酸,每天基本只去三个地方——家、尚宝司、东林党聚会!
通过几日的打探,得知这二人还算为人正派,称得上是清正廉洁。平日并无其他恶习,家中连小妾都没有。
二人除了经常与东林党人聚会,从未参加过其他宴请,且二人在朝中也很有人缘,常常以驳回皇帝旨意为荣,数次拒绝给万历皇帝的中旨盖章,特别是之前拒绝给万历皇帝要求抗蝗的中旨加盖宝玺二人在朝中声望日盛。
听完这些消息,朱由楫也感到头疼,想要抓住这种清官的把柄太难了。可是自己还不得不找这二人的麻烦,一是拿到勋贵们入宫面圣的牙牌,二是朱由楫觉得这二人是欺世盗名之徒!就凭他们阻止百姓抗蝗,就得给他们教训。
朱由楫达到目的,只好去找东林党“清官”的天生死敌魏忠贤碰碰运气。
此次负责朱由楫出宫安全的换成了许显纯,现任锦衣卫都指挥佥事。路上闲聊,朱由楫得知许显纯乃是嘉靖年间驸马都尉许从成的孙子,自己与这许显纯还有点亲戚关系,严格来说朱由楫应该叫许显纯为叔叔!
许显纯得知皇三孙朱由楫去拜访魏忠贤,也是兴高采烈,在路上不断夸奖东厂提督英明神武、礼贤下士。
原本以为魏忠贤的府邸定是奢华无比,可来到魏忠贤的府上,却令朱由楫惊诧。这魏府非但面积不大,而且也没什么装饰。朱由楫猜测这魏忠贤也是刚刚起步,还不敢太张扬。
魏忠贤得知朱由楫来访,立即出门迎接。待二人见过礼,旁边的许显纯却是跪下叫魏忠贤干爹!
朱由楫心中暗暗吃惊:“这魏忠贤势力扩张太迅速!几个月时间里,锦衣卫指挥使、指挥佥事都做了他的干儿子,想必这锦衣卫也被东厂控制了。”
朱由楫开始只提到想要勋贵入宫的腰牌,可是尚宝司的酸腐文官不同意,希望魏忠贤能帮忙。
魏忠贤听朱由楫说完,也是面露难色,对朱由楫说自己也拿尚宝司的文官毫无办法。魏忠贤也曾送过金银和,可是这尚宝司二人油盐不进。
朱由楫又提及尚宝司两个官员阻止万历皇帝下旨抗蝗的事,魏忠贤也是怒上眉梢,口称尚宝司二人误国殃民!
原来东厂也曾派人下去查探,万历四十五年这场席卷山枺⒑伍幕仍郑贾碌酱帕N奘眨檬蛉肆骼胧I斜λ径司谷灰曰仍质翘煲馕桑诔啤俺纪房傻茫舨豢傻茫 保蚶实劭够鹊闹家獠祷兀钪占浣拥贾律綎|发生大规模民变。
朱由楫听魏忠贤的语气,觉得此事有戏,便同魏忠贤讨论如何能把这种“清官”坑害一番。
离开魏府后,朱由楫和许显纯直接来到张天师府上。朱由楫知道张天师半个月前就回到京师,不过一直没来拜访。
门童将认得朱由楫,直接将二人带到客堂,朱由楫一人来到后院找张天师。
朱由楫来到张天师的“实验室”,闻到一缕缕清香,像似玫瑰花香。朱由楫看见张天师室内有一个蒸馏器:釜底下面生着碳火,中间是一个半密封的瓷甑,上面是盛着凉水的天锅,天锅的边缘顺下来一根细细的瓷管,有黏黏的液体不断滴下。
朱由楫心中大惊:“制作假酒!”朱由楫回忆起前世的自己,没少和制作假酒的人打交道,更是有一次被善良的群众暴力抗法逼到树上,摔下来就穿到明朝了!
朱由楫先开口道:“天师好兴致,在家中烧酒”
张天师有些惊讶道:“殿下真是博学,这等器具也知晓!不过贫道这不是烧酒,而是制取大食蔷薇露”
朱由楫不解道:“天师,这大食蔷薇露为何物?”
张天师回答道:“这大食蔷薇露原本来自大食,弹在身上少许便能驱除异味,数个时辰内带有清香”
朱由楫道“此物甚好,为何我从未见过?”
张天师道:“殿下不知,于路途遥远,这大食蔷薇露带到中土价格异常昂贵,有时与金价相当!使用者也寥寥无几”
朱由楫一听这东西能卖银子,顿时大喜,说道:“天师为何不将此物卖给士绅大家?想必能得不少银子!”
张天师闻言,义正言辞道:“殿下此言差矣,贫道乃得道之人,怎会与那世人争夺铜臭!”
朱由楫闻言,放声大笑道:“天师莫要诓骗我!别的不说,就天师这道袍,怕是用城南王记绸缎庄的吧?这王记绸缎庄的丝绸衣服天下闻名,道长这一身衣着怕是要不少银子吧?另外,天师家中数个仆役、无数的坛坛罐罐,还有里面房间总偷窥我的几个年轻女子,不知是道长的第几房妾侍!传闻天师从不要皇帝爷爷的赏赐,这钱财从何而来?”
张天师闻言,脸色丝毫未变,说道:“殿下,我制作的大食蔷薇露味道不纯,卖不上那么贵。收集玫瑰花也较为费事,故而所制无几!另外,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殿下贵为皇孙,能否贫道家胡乱偷”
朱由楫马上转移话题,要求张天师教出大食蔷薇露的方法。张天师哪肯交出,只不过听闻皇三孙子要求寻找弓箭,便立即同意了。朱由楫也不是白拿张天师的秘方,而是答应将来赚钱了给张天师专利钱。
张天师听朱由楫解释完专利的意思,得知还是有银子赚,也是喜笑颜开。额外告知许多种花草都可以制作大食蔷薇露。京师周围最容易获取的竟然是朱老三烤肉的苏子叶!
二人商讨了半天,朱由楫才想起此行的目的,便开口要白磷,也就是张天师制作的燐。
张天师刚开始不肯同意,朱由楫义正言辞的解释说只是拿到兵仗局做实验,绝不会陷害忠良!
张天师拗不过朱由楫,便给朱由楫拿了两个小瓷瓶泡在杏仁油的白磷。同时告知朱由楫,这燐非常危险,切不可直接用手接触!
朱由楫拿到白磷后,先回到住处,将装白磷的小瓷瓶埋在了地面下。紧接着来到汉留郑屠等人去京师寻些懂得烧蒸馏酒的老师傅,烧出的白酒度数越高越好!不管用什么方法,连人带设备必须带到汉留,每月工钱也好商量!
第二日,朱由楫取出一瓶白磷,和许显纯再次来到魏忠贤府上。魏忠贤有些不相信朱由楫的奇淫技巧,朱由楫便当场实验。
朱由楫找人在阳光下放置一个木桌,上面放一块锦帛。朱由楫带上自制的简易手套,小心翼翼用筷子挑出一块溶在杏仁油中的白磷,放置在锦帛上,立即跑到一边。
过了一刻钟,随着杏仁油被锦帛慢慢吸收,白磷渐渐暴漏在阳光下。随着白烟升起,整个锦帛开始剧烈燃烧,最终将木桌引燃,就在魏府后院燃烧起来!
魏忠贤等人大惊,不知朱由楫施了什么妖法。朱由楫则解释这是白磷,现在溶解在杏仁油中,一但杏仁油被锦帛吸干,在干燥的空气中会肯定会自燃。
当日,众人密议许久,魏府中不时传来各种放荡的笑声。连个月没下雨的老天仿佛知道里面有人在密谋坑害廉洁的官员,用一场瓢泼大雨掩盖着众人罪恶的笑声。【,、、,
第三十四章 孔庙大火()
万历四十五年八月丁酉祭,是京师官员祭奠读书人先师孔子的日子。
皇帝本应该带着满朝文武共同祭拜,不过武勋被搞没地位自然是不用去,身为劳模的万历皇帝依旧躲在皇宫请病假。
今日满朝文官们却兴高采烈,早上纷纷沐浴更衣,红光满面,衣着青色祭服来到先师庙门口等候。
今日在京官员全员到齐,一同准备参加这盛大的孔子祭。
宫门刚打开,尚宝司官员黄正斌、承吴尔成二人同时拿着揭帖,来到尚宝监,准备取出宝玺,在先师庙当众盖在祭文之上。
此时的尚宝监掌印太监是王体乾。王体乾四十多岁,原本是酒醋面局酿酒、泡醋的副手太监,据说认了个干爹就交了好运,被调往尚宝监担任掌印太监。
王体乾仔细确认尚宝司官员揭帖为真,便到皇宫找女官要来了宝玺。宦官王体乾本着对工作认真负责的态度,与女官讨论了接近半个时辰,才带着宝玺气喘吁吁的走出来。
黄正斌、吴尔成仔细检查了宝玺,确认无误后,用锦帛包裹上,放在宝匣里。三人一同来到先师庙,也就是原来的大成殿。
来到先师庙,黄正斌、吴尔成作为文人,虔诚的跪拜了孔子木主,王体乾则在一旁捧着宝匣捅捅咕咕。
至于这为啥不是祭拜孔子像,也是大有来历。原本自宋以来,文臣们祭拜的都是孔子像,但是到了明世宗嘉靖时代,嘉靖力排众议将祭拜孔子像改为祭拜孔子的木主,也就是传说的神位。
嘉靖这么做,也是反映出大明将先师孔子当成教育工,而不是充当王者那般尊贵。
人们崇敬的是孔子的精神,而不是孔子的形象,况且谁都不知道孔子什么模样,雕刻者心中一歪,把孔子像雕的如同自己的模样,难道也要让众人跪拜?
另外,大明提倡儒家治国理念,将祭祀场所的孔子像换成木主而不是佛道那种雕像,也是对大明佛、道等宗教在祭祀中渗透的反击。
三人内堂,正要将宝玺供奉在悬案上,王体乾提出要再检查一下宝玺,黄正斌、承吴尔二人身正不怕影子歪,也没监督,就让王体乾随便检查。
原本尚宝司用玺必须要尚宝监宦官监督,不过今天日子比较特别,是祭奠先师孔子的日子,身为宦官的王体乾主动提出用玺时回避。黄正斌、吴尔成二人听闻正是求之不得,先师孔子的祭奠不沾染这阉人味道那是最好不过。
三人将宝玺供在悬案上,上方便是至圣先师孔子木主,三人各自退出先师庙大堂。此时衣着青色祭服的百官早已虔诚的位列两旁,当听闻阉人王体乾现场监督用玺时,顿时欢呼雀跃!
不少品级较低的文官,对着黄正斌、吴尔成二人拱手作揖,声称二位大人竟然能让阉党退出孔子祭,乃文官楷模!
黄正斌、吴尔成听到夸赞之声也是趾高气扬,回礼说愧不敢当。
众人在孔子像前闲谈片刻,忽然远处传来悠扬的乐声,捧着孔子祭文的队伍缓缓而至。众文官知道,祭祀大典要开始了到了。
二人接过祭文,大堂盖上宝玺,虽说闻到屋内有些许异味,也没在意。
众文官均是心潮澎湃,如今这大明被文官治理的井井有条,内无流民、外无敌寇,百姓温饱、官员廉洁!
不少东林党文官觉得自己就像山枺⒑伍淮幕瘸嬉谎巧咸炫筛竺鞯南槿稹�
众文官想到此处,均是面带笑容,频频点头,不住的在内心夸赞自己。
东林党人尤其兴奋,今年的孔子祭文乃是东林党最廉洁的官员李三才亲自撰写,更让在场的东林党人倍感自豪!
尚宝司黄正斌、承吴尔二人也是洋洋得意,自打数次驳回万历皇帝的旨意后,两人的声望扶摇直上。此次孔子祭,还将阉人撵出了先师庙,想必通过努力,以后这就将成为惯例,二人也必定因勇斗阉人而永垂史册!
更令百官神往的是,今日仿佛老天垂爱,阳光明媚、万里无云。这先师庙上空也是仙气缭绕,缕缕青烟不断从屋内飘出众人皆以为身在仙境!
待礼部官员读完祭文,众官员各自整理下衣冠,随着太常寺引赞的指引,依次跪、拜、兴、再拜、兴、三拜……
本应该跪拜四次的大礼,结果在第三拜上卡壳了。至于为啥不是三跪九叩,那是因为三跪九叩是螨清鞑子搞的鬼,大明实行的是五拜三叩,祭奠孔子的则是四拜之大礼。
众官员等了半天,抬头一齐看向太常寺引赞,却只见引赞大人瞪圆了眼睛,张着大嘴,一只手指向先师庙大堂方向。
优雅的音乐声也渐渐停止,不少乐工指着先师庙大堂说道:“好像有火光!”
尚宝司卿黄正斌闻言,大怒道:“休要胡言乱语!大堂内无人,怎会有……”
还没等黄正斌说完,许多人同时大喊:“不好,走水了!”
当日,满朝官员目瞪口呆站在先师庙外,看着先师庙被烧的渣都没剩。
其实原本火势并不大,谁知本来满满的水缸竟然空空如也,导致最终大家只能眼睁睁看着先师庙化为灰烬。
最令人瞩目的是,此次祭祀带来的是印着“皇帝之宝”的宝玺,也就是平时盖在圣旨上的玉玺!
原本大明朝的“皇帝之宝”在正德九年被烧,之后制作的仿制品,于万历四十五年八月十四,再次化为灰烬。
还好,万历皇帝震怒之余,没把当事人黄正斌和承吴尔砍了,只是发配到乌思藏去和活佛搞好关系。同时命令大内立即补造“皇帝之宝”。
经过魏忠贤的努力,离京赋闲接近三十年的原兵部主事刘志选,直接升为从五品官,被任命为尚宝司少卿。魏忠贤的干儿子、万历四十一年进士崔呈秀,则接任尚宝司丞。
朱由楫也没闲着,武勋们得知进宫牙牌已经搞定,都是弹冠相庆,也惊叹朱由楫的办事能力,众勋贵子弟便天天请皇三孙子吃酒。
朱由楫来拜访魏忠贤,闲谈中魏忠贤问朱由楫现在想要点什么。朱由楫也没太在意,想起一个前世的笑话,就随口说道:“魏师傅,我现在就想有块地”
魏忠贤听闻笑而不语。
第二日,京师面侧两千三百亩、盖有“皇帝行宝”的田契,送到朱由楫住处。同时送来的还有原兵部侍郎杨镐被查抄的“通辽山货行”的房契。
后来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