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想要借此机会偿还可以,能不能还得完便不清楚了。
刘辩顺水推舟,拱手一礼:“史兄文韬武略,乃当世青年才俊,能得史兄指点,实辩之福分,辩求之不得。”
“小姬!”刘辩丢个眼色过去,招呼道:“给史兄取兵器来。”
唐姬会心一笑:“殿下稍后!”
出了书房,唐姬轻声吩咐小太监阿奎,把那柄天玑剑带上来。
少顷,阿奎回来,手中多了一把长剑。
天玑剑乃是七星神剑之一,是当初刘辩称帝时,外臣供奉的一柄神剑。
剑鞘上镶嵌着一颗晶莹剔透的玉石,隐隐透着一股犀利,史阿原本便是爱剑之人,当拔剑出鞘之时,寒芒闪过眼眸,嗡的剑鸣清脆,不禁感慨:“真是把好剑!”
“喜欢吗?”刘辩轻声问道。
“当然!”史阿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喜欢便送给你。”刘辩风轻云淡道,似乎根本没有把天玑剑当回事儿。
“这个。。。。。。草民本是粗鄙之人。。。。。。”
刘辩嘿嘿一笑,打断道:“史兄切莫推辞了,正所谓宝剑赠英雄,这柄天玑剑只有在史兄的手里,才能发挥出它最大的威力,搁在我的手里。。。。。。可是糟蹋喽。”
刘辩的语气平缓,带着一抹淡淡的调侃意味,丝毫没有上位者的睥睨自大姿态,给人以谦和近人之感,一下子拉近了二人的距离。
至少,此时的史阿在刘辩跟前已经变得不再像当初那样骄横。
“史兄切莫推辞了,若是让人知道了我堂堂弘农王连送一柄剑都送不出去,这张脸可往哪搁?更何况史兄还兼做我的师傅,这点礼物若是再不笑纳,连唐姬都该说我不会做人了。”
一旁唐姬附和:“是啊是啊!史家兄弟少年英雄,威武不凡,与这柄天玑剑正好相配,就算是殿下送你的见面礼了。”
“额。。。。。。”史阿还在犹豫。
“拿着吧!”刘辩更进一步道:“史兄难道真的要在小姬面前折我的面子?”
“好吧!这柄剑我收下了。”史阿收剑回鞘,微微一礼:“来而不往非礼也!刚才殿下也说了,在下算是殿下的师傅,既然如此,那么在下也应当做点师傅该做的事情。”
成了!刘辩暗自偷笑,还想逃出我的手掌心?门儿都没有!
“圣王剑法共分九重!第一重!杏花春雨!”
演武场内,两个年轻的身影交织在一起,剑光舞动,身影绰绰。
“对,就是这个样子!在剑法中注入真元之力,幻化成无数剑影朝敌人刺去!”
“殿下好棒!”
“殿下加油!”
“。。。。。。”
这一切都被阁楼上的何太后看在眼里,她心中隐隐有个感觉,似乎自己的儿子变了,变得不再木讷,不再懦弱,甚至在她内心深处有了这样一个不真切的幻想,未来似乎没有想象的那么糟糕。
明天!明天便要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了,可能再也回不来了。
何太后转身离开阁楼,向前厅方向走去,家里的一应物件当归置妥当,为明天的离开做好准备。
前厅中,小太监阿奎左右来回踱步,显得有些焦急。
“阿奎!有什么事儿吗?”何太后询问道。
阿奎欠身一礼:“回太后娘娘的话,小的。。。。。。小的。。。。。。”
最近一段时间,有太多人向何太后辞行,何太后以为阿奎会像别人一样,在这个关键时刻卷铺盖走人,虽然表面上没有表现出来愤怒之色,但内心已有小小的不爽:“有话直说,不必吞吞吐吐。”
阿奎顿了顿,终于言道:“是这样的,小的家里。。。。。。还有。。。。。。还有几个兄弟,想着能不能跟着咱们一起迁往弘农。。。。。。”
何太后一怔,她实在是没有想到,在如此危险的处境之下,依然有人能死心塌地的跟随,欣慰道:“阿奎啊!你们家能有这份心思,我心甚慰!”
“让他们来吧!弘农虽然不及雒阳,但也绝非穷乡僻壤,我家辩儿虽然只是个王,但至少保你们家吃穿不愁没什么问题!你们家人今日之举,我铭记于心!”
“太后娘娘。。。。。。您不再考虑考虑了?”阿奎试探性性问道。
“不用了!这件事我难道还做不了主吗?”。。
第十一章 离开雒阳()
瑟瑟春风寒刺骨,十里长街廖无人。
初平元年的初春透着一股凄厉的寒风,像是刀子,剐在脸庞,疼在人心。
即便是被罢黜的皇帝,也不该如此的落寞,空阔的城门下,竟然没有一个送行人。
何太后拨开帘幕,望着逐渐远去的雒阳城,心中很不是滋味,那里毕竟是她混迹了半辈子的地方。
繁华也好,落幕也罢,终究还是要逝去了。
刘辩勉强在马上稳住身形,慢悠悠地跟在队伍的最后面,在他的心里却是无比的兴奋,这是要放虎归山,潜龙入海的节奏啊。
等到了平安的地方之后,肯定打造一副高尖端的战马装备犒劳自己,否则也太受罪了!
适应了战马行走的节奏,刘辩开始试着提速,慢慢的,他已经能跟上大部队的速度,不至于落下。
史阿安顿好前面的事情,勒马转身,来到刘辩的身旁:“殿下乃万金之躯,如何受的这颠簸之苦,不如回车里歇着吧,又暖和又平稳。”
“皇宫里不是更暖和更平稳吗,不照样被撵出来了?”
刘辩深喘口气,饶有兴致地道:“适应不了外面的风霜雨雪,又怎能享受的起暖和平稳,我遭此大难,理应卧薪尝胆,区区颠簸之苦,怎能难得倒我!”
史阿尴尬地笑了笑,于他而言,什么卧薪尝胆,东山再起之类的话都不过是虚言,甚至此时的刘辩讲出这样话,他都觉得是一种赤。裸。裸的讽刺!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若是能早一点觉醒了真龙神魂,又何至于落得个逼宫退位的下场。
听了这句话,史阿甚至不知道该用雄心壮志来形容刘辩呢?还是该用神经病来形容呢?反正不管怎样,都隐隐透着一股别扭。
刘辩当然没有看出来史阿内心的小别扭,他环视一圈队伍,指着前面那一小撮人问道:“欸?前面那几个人是谁?怎么觉得有些眼生。”
史阿顺着手指的方向望去,摇了摇头:“我也不太清楚,难道不是王府的人?”
“是吗?”
刘辩扪心自问,摇头道:“这些人。。。。。。我不认识。”
史阿从刘辩的话里感受到一股疑惑的味道,下意识紧张起来,策马向前,问道:“尔等何许人也?竟敢混在王府搬迁的队伍里!”
小太监阿奎赶忙上前一礼:“史家大哥,这些都是小的在雒阳城的家人,这不殿下要去弘农吗,索性跟着一起搬迁。。。。。。一起搬迁。那个。。。。。。娘娘同意了的!”
史阿自是不相信阿奎,赶到何太后马车那里求证,最终安下心来,再次回到刘辩身旁。
刘辩当然听到了史阿和阿奎的对话,但不知为何,似乎总感觉哪里不对,小心谨慎道:“史兄!出门在外,还是小心点为好,你帮我盯着他们,千万不要出了差错。”
刘辩仔细打量一番那些人,最终还是说不出哪里不对,只能小心提防。
史阿嘴角微拧,左手按住腰间的佩剑:“上阵杀敌我不在行,不过对付几个小毛贼,那可是手到擒来。”
“有史兄这句话,我便放心了。”刘辩道:“传令队伍加速,尽量在天黑之前赶到下一站,王怀镇。”
王怀镇是通往弘农必经之路上的一个小镇,小镇原本只有百八十户人口,可是因为地理位置的特殊性,长期发展之后已经颇具规模。
史子眇的徒弟杨兰同样在此等候。
夜逐渐深了。
可距离王怀镇还有一段路程。
王府搬迁的队伍大部分都是身娇肉贵的家伙,根本吃不起颠簸之苦,又赶上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尴尬地方。
刘辩也是醉了。
小太监阿奎一路小跑到刘辩跟前,气喘吁吁道:“殿下!要不咱们便在此歇息吧,明日一早再行赶路,如何?”
刘辩正沉吟间,史阿赶来:“殿下,刚刚王妃传过话来,希望能停下来,歇息一晚再走。”
刘辩望向后面的马车,唐姬冲她点了点头,细眉微拧,示意母后身子不适,实在不易舟车劳累。
史阿轻声道:“太后是不愿意因她而耽误行程,所以没让王妃跟你说。”
略微沉吟,刘辩下定决心道:“那好吧!今夜在此露营,史兄,安排安营扎寨吧。”
初春的夜,寒风凛冽。
篝火点燃,跳动的火苗伴随着噼啪的炸响声,在这寂静的夜显得格外动听。
所有人都在忙碌着,搬东西的搬东西,搭帐篷的搭帐篷,这些人很明显都是新手,没有经过军旅生涯,从那歪七扭八的丑帐篷便可以窥测一二。
刘辩正嗤笑间,却发现已有一顶帐篷搭设完成,而且在凛冽的寒风中屹立不倒,这本来是件好事,可是放在刘辩的眼里,却略微有些蹊跷。
帐篷是小太监阿奎的家人搭设的,阿奎从小便在宫中,一直都跟着刘辩,他的家人刘辩虽然不太清楚,但搭帐篷的技术绝不应该比别人强出这么多。
刘辩的目光放在阿奎的家人身上,突然间又发现一个疑点,举家迁移,行李大都成堆成箱,恨不得把能带走的都带走,旁人搬东西都是两个人或是三个人互相协助,而阿奎的家人各顶个的能干,一人抱一个箱子,而且脸不红,气不喘。
尼玛!难道都是苦力出身?
不应该啊,皇帝身旁的太监,那好歹也该是个大。内。总。管的角色,虽然不会像康熙微服私访记里的三德子家那么牛掰,但也不应该坏到让家人当苦力的地步吧?
那还有谁愿意当太监?
不合常理啊!
刘辩来到史阿跟前,丢个眼色给他,轻声道:“史兄!阿奎的家人有问题。”
“嗯!?”
史阿正欲张开,刘辩打个噤声的手势:“千万别声张,注意观察即可。”
步伐稳健,呼吸均匀,合乎章法。
这是练过内家功的炼体高手啊!
史阿和刘辩看问题的角度不同,因为二人擅长的领域不同,但是却得出了同样的结论,那么只能证明一点。
这些人真的有问题。
史阿按剑在手,愤愤之情溢于言表:“我这就收拾了这帮杂碎!”
“对方有备而来,千万不可莽撞!”刘辩拉住史阿:“今天晚上,咱们。。。。。。如此。。。。。。”
史阿不时点头,嘴角微翘:“好计策!”
22。。
第十二章 反杀()
噼啪!
噼里啪啦!
炭火里拇指粗细的枝条逐渐烧裂,星火四溅,灰飞烟灭。
刘辩拨了拨火盆,又加入了一些干柴,火焰燃烧得更胜。
“辩儿!阿奎跟了你差不多十年时间,他的脾气秉性你最清楚,他是不可能害你的。”
何太后眉头紧蹙,听了刘辩的分析,她虽然有些怀疑,但还不是敢相信。
“母后,是与不是等小姬和史阿回来便知。”
刘辩镇定自若,了然于胸的样子。
恰在此时,唐姬走了进来。
“小姬,把你那里的情况说说吧。”
刘辩轻声道。
“嗯。”唐姬应了一声,坐在炭火旁烤了烤手:“我按照殿下的吩咐,把他们所有人集中起来,问他们可有人愿意执夜的。刚开始的时候还没有人吭声,可是后来阿奎的家人站出来说,他们愿意执夜。”
刘辩依然镇定,何太后却有些不淡定了。
唐姬继续道:“我故意说,他们是客,怎么好意思让他们执夜,还是换别人来吧。反而他们像是非常愿意执夜一样,抢着执夜,我是实在拗不过这些人。”
刘辩笑着摇了摇头,果然不出所料。
如果这帮人没有歹意,真的只是阿奎的家人跟着搬迁,那么又有谁愿意在寒冷的大半夜执夜呢?这可是个苦差事。
可如果这帮人真的不怀好意,那么执夜这个苦差事便成为了他们下手的最佳契机,当夜深人静,所有人都进入梦乡的时候,便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杀光所有人。
对于他们而言,这是瞌睡送枕头的美事,顺理成章,他们何乐而不为?
何太后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亦或是不愿意相信,毕竟阿奎带着家人一起搬迁,是经过她同意的。
“辩儿!你有没有想过,或许阿奎是为了报答恩情才答应执夜的,毕竟这里随便哪一个的身份都比他们金贵。”
刘辩点了点头:“的确有这个可能,这一点要靠。。。。。。”
恰在此时,史阿闯了进来,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惊恐。
“巧了!”刘辩问道:“史兄,你那里可发现了什么,一起说说吧。”
史阿嗯了一声,点头道:“是这样的,就在王妃把他们集中起来的时候,我趁机溜进了他们的营帐,在他们的行李箱里,发现了环首刀。”
“环首刀?”
唐姬和何太后同时一怔。
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若是没有歹心,藏着环首刀干嘛!
何太后毕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到了现在她也不再犹豫了。
“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简直丧尽天良!”
何太后突然想起当初阿奎提出一起搬迁时的那份感动,再联系一下此刻的境遇,简直是个天大的笑话。
她没有太过悲伤,也没有太过沉寂在那份不知所措当中。
她在最短的时间内适应了这个打击,和雒阳城内的那些所谓的汉臣相比,阿奎这些伎俩反倒显得有些鸡肋了。
那样的大起大落都没能击败这个女人,这点小事又何足挂齿。
习惯了防备那些阴谋诡计,却在一个小阴沟里翻了船!
何太后被激怒了,她的那股狠辣劲儿轰的涌了上来。
与之前相比唯一不同的是,朝堂之上的风波需要她这个女人一力承担,而现在却是自己的孩子,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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