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负父皇重托,夙兴夜寐,不敢轻矣。。。。。。”
李隆基逐字逐句地看着,起初表情还算寻常,但随着慢慢看到了后面,看到李瑁轻骑绕后,火烧军粮,在看到击退莽布支,重夺安戎城,脸上的笑意越发地浓重了。
“我儿壮哉,一身是胆,亲率两百精骑火烧吐蕃军粮,一举击溃吐蕃二十万大军,重夺安戎城,真乃我李家麒麟儿。”李隆基手中扬着书信,志得意满地对众位朝臣笑道。
李隆基之言一出,朝堂中立刻炸开了锅。
以少胜多不说,还亲自率军烧了吐蕃的粮草,一举击溃吐蕃二十万大军,收复了丢失近百年的安戎城,单论战绩而言,这已经是近年来大唐外战的最好成绩了。有儿如此,也难怪李隆基会这般得意了。
方才还志得意满的李亨脸上顿时憋得一片赤红。他才是太子,才是最应该继承李隆基帝位的人,李隆基在众臣面前这般夸耀李瑁,李亨的心里脸上如何能过地去?
不过此时,无论和李瑁关系如何,心里是愿意不愿意,众人都出言恭贺了起来:“陛下圣明,寿王勇武,吐蕃蛮夷之国也敢捋我大唐虎威,实乃自取灭亡。”
李隆基一向最重边功,此次李瑁地胜利着实为他大大长了脸,李隆基将信件交于高力士之手,吩咐道:“为记我朝大胜,即可改安戎城为平戎城。大将军,将此捷报交于众臣之手,相互传阅。”
“诺。”高力士接过信件,走下了丹犀。
信件在众臣手中传阅,众人心里心思不一,其中最为激动的就要数卫尉卿杨洄了。
卫尉卿掌管卫尉寺,乃九卿之一,主掌大唐军器仪仗、甲胄兵械,权责颇大。不过这杨洄除了卫尉卿一职外,还有一个更加引人注目的身份:武惠妃之女,咸宜公主李淑的驸马。
杨洄因为咸宜公主的原因,一直在为武惠妃还有李瑁效力,早些年间还未武惠妃设计陷害了前太子李瑛等人。
可以说,杨洄算得上是根正苗红的寿王党了。
待到众人传阅完毕,杨洄即刻出列道:“启禀陛下,臣以为寿王击退吐蕃,收复安戎,扬我大唐国威,理当重赏。”
李隆基本就有心培养李瑁制衡李亨,杨洄的话正中他的下怀。
李隆基点了点头,高声道:“寿王率剑南上下大败吐蕃,于国有功,传朕旨意:授寿王上柱国之衔,封为左武卫大将军,加封地三千户,照领剑南节度使之职,赏银万两;封章仇兼琼刑部尚书,加殿中监,赐金鱼袋,赏锦缎一千匹;封马璘左武卫将军,加正四品宣威将军衔,协助寿王治理左武卫军务;封武彦平秦州都督,加正五品宁远将军,掌秦州军事;有番将翟都局弃暗投明,降我大唐,协寿王火烧军粮,封归义侯,食邑三百户。其余一应人等册封均按寿王之意照准。”
捷报入京,庆王原本志在必得刑部尚书也旁落他人,落到了章仇兼琼的手中。
听着李隆基的旨意,李琮的眼中满是厚重的阴翳,写满了不甘。
第67章 美人恩重()
剑南大捷的消息方才传到李隆基手中,还没来得及在长安散开,皇宫内外知道这个消息的人还不是很多。
太极宫,熏风殿,梅苑。
时值七月,早已不是梅花盛开的时节,偌大的梅苑中空荡荡的一片,不见梅香,也没有丝毫其他宫殿五彩缤纷的颜色,冷冷清清的一片,宛如恬静的世外桃源。
自打江采萍在曲江春宴和李瑁匆匆一别后,搬到梅苑已经有小半年了。
半年来,太华公主一直向对待姐姐般对待江采萍,非但给她准备了单独的别院,还给她安排了几个随身服侍的宫女,终日读书练琴,习舞作诗,不必烦心其他的事情,条件比起她在家中还要优渥上几分。
不过她的生活虽然过得闲适,心里却并不开心。这一切都是因为一个人,一个从她生命中一闪而过,却无论如何都磨灭不去的男人——寿王李瑁。
自打小半年前,李瑁见她在将他送到这里后就极少出现在她的面前,唯一的一次见面还李瑁出征在即,专程入宫告别太华公主的时候。
这些天来,江采萍细细想了许久,却始终捉摸不透李瑁的心思,想不清他对自己是否有意。
若是无意,他为何偏偏在万千宫女中这般照拂、袒护自己,将自己送到小妹之处,还许下一观惊鸿的承诺?可若是有意,为何他帮了自己后就将自己置于此地,不闻不问,兀自忙着自己的事情,仿佛早已忘却了江采萍这个人一般?
气质美如兰,才华馥比仙。江采萍从来自诩清高,性情孤僻如梅,少有男子能入得他的芳眼。可偏偏在李瑁面前,她却能露出小女子的姿态,卑微地像是一掬待君采撷的江萍。而李瑁却是一副触之即退,惊起一阵涟漪,随后视而未见的模样。
前世因果,缘来缘去,江采萍怕是说不清了。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默默地抄诵道家经典,为李瑁祈福,希望他能得胜还朝。
梅苑的小室中,两个月的时间,江采萍抄写的道家经典已经堆了厚厚的一摞,满室墨香,望去尽是字迹清秀的蝇头小楷,很是好看。
刚刚抄完一篇,江采萍手腕发酸,放下手中的湖笔,轻轻揉了揉,长长地舒了口气。
“蹬、蹬、蹬。”一串儿脚步声自屋外响起,太华公主李婉穿着一身碎花百蝶裙快步走了进来。
“采萍姐姐,你又在为阿兄抄写道经吗?”太华公主看着书案上写满字的纸张,问道。
江采萍忙摇了摇头,否认道:“奴婢不过闲来无事,抄写道经打发时间罢了。”
李瑁是堂堂寿王,而江采萍只是一介寻常的宫女,身份天差地别,江采萍哪里敢轻易承认。
太华公主见江采萍不愿承认,也不揭穿她,只是笑吟吟地提了一句:“明明是郎情妾意的,阿兄偏偏却像个呆子一样,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似的,怕是有些女子的心意要被辜负喽。”
自打曲江春宴后,李瑁就一直照拂江采萍,还特地让太华公主将他从尚食司要了过来,而春宴席上,江采萍也曾邀请李瑁观舞,可不正是郎情妾意嘛。可李瑁却偏偏不闻不问,将江采萍一人丢在了这边,也正是应了太华公主方才的话。
太华公主所说也正是江采萍最大的困惑,听了太华公主的话,江采萍不由地幽幽叹了口气,神情也渐渐有些沉闷。
许是看出了江采萍情绪的低落,太华公主不愿看江采萍这般模样,于是扬了扬手中的一张竹纸,换了个话题,对江采萍道。“采萍姐姐,你猜我手中拿的是什么?”
江采萍想了想,回道:“莫不是公主新得的琴谱?”
“不是。”太华公主摇了摇头。
太华公主古灵精怪,她的东西江采萍哪能轻易猜的出来。
江采萍站起身子,摇头笑了笑:“公主手中的东西,奴婢猜不到。”
太华公主抿了抿嘴,提示道:“这张纸可是与阿兄有关的。”
“和殿下有关,难道是殿下寄给公主的家书吗?”太华公主是李瑁地小妹,两人关系很是亲密,李瑁专门写家书给她也不奇怪。
不过太华公主依旧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神秘地表情:“这可是我最新命人抄来的剑南战报,里面有关于阿兄的消息,难道采萍姐姐不想看看吗?”
“剑南来的战报?当然。。。”江采萍不假思索地说了出来,便想要上前接过太华公主手中的纸张。
不过江采萍刚走出两步,便觉得自己的反应似乎有些不合规矩,面露羞色,又停了下来。
太华公主站在一旁,看着江采萍欲语还休的俏丽模样一下子笑了出来。
“我可不敢再戏弄你了,回头阿兄回来该责怪我不懂礼数了。”太华公主将竹纸递到了江采萍的手中。
接着,太华公主脸上露出与一副有荣焉的神色:“阿兄轻骑绕后,率剑南军杀敌十万,大败吐蕃,父皇已经下旨班师,向来阿兄不日便要回京了。”
“真的吗?”江采萍欣喜地从太华公主手中接过竹纸,聚精会神地看了起来。
看着看着,江采萍眼角露出一丝莫名的笑意,似是欢喜,又似是希冀,各中复杂的情感实难说道。
——————
剑南道,蜀中。
李瑁在嘉州城中待了一日,赏玩了荔枝楼的风光,又与地方官府交代了修筑大佛的具体事宜,便再次启程北行了。
李瑁乘舟自嘉州,过眉州,穿行彭山,不过数日,终于到了成都城外的新津。
新津渡口就在成都外郊,距离城墙不过二十里的路程,益州上下官员早早得知了李瑁即将抵达的消息,一早便集结在渡口等候。
当是因为松洲大捷的原因,此次前来迎接的人除了益州上下的大小官员,还有许多慕名而来的士绅百姓,李瑁远远地站在甲板上便能看到乌压压的一片。
“殿下轻骑绕后,退敌建功,护佑了百姓的家园,看来殿下已尽得剑南民心啊。”章仇兼琼看着堤岸上的许多人群,由衷叹道。
“不敢言功,职责所在罢了。”李瑁看着迎驾的人群,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眼下不是农忙时节,百姓清闲地很,岸上的许多人群前来迎接的固然有,但恐怕更多的还是来看热闹的吧。
“恭喜殿下大败吐蕃,得胜还城。”李瑁刚刚走下船板,剑南采访使鲜于仲通便快步走了过来,上前拱手拜道。
此次松洲之战,鲜于仲通虽然没有直接参战,但他在后方运送粮草,征调兵员,维持后方安稳,也算是劳苦功高了。
李瑁忙将他扶起,笑道:“此番本王能大胜吐蕃,鲜于大人功不可没,本王已经上书父皇,想来不日必有恩赏。”
鲜于仲通听了李瑁的话,脸上的笑意更甚,摆了摆手,对李瑁指引道;“我等已经在城中备下酒宴,为殿下接风洗尘。还请殿下随下官前往。”
第68章 酒宴()
正午时分,依旧是城南的锦云楼,不过这一次的规模和人数却比之前的接风宴要高上许多,成都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尽数到齐。
一来,前线大捷,本就该大肆庆祝;二来,李瑁立了大功,许多原本还在观望大的官员士绅也都纷纷前来拜会,希望能结个善缘。
不过李瑁身份尊贵,又岂是寻常的官员士绅就能随便拜会的?那些人大多送上了贺仪,留下了礼单,便各自离去,真正能同李瑁一齐入席的还是那寥寥数人。论起官阶,武彦平和马璘虽是同李瑁一起前来,却也只能在外室陪坐。
“本王才能浅薄,幸蒙诸位不弃,尽心辅佐,才有今日之胜,本王在此谢过诸位了。”酒席方开,李瑁便举起酒樽,对着席间的众人端了起来。
李瑁端杯,众人也连忙应和了起来,纷纷起身端杯道:“此战全赖殿下帷幄,我等不过追附尾骥,殿下言重了。”
说完,一齐仰头一饮而尽。
“啧啧。”
李瑁将杯中美酒饮尽,细细品了品,面露悦色,不由赞道:“本王久居长安,平日里宫廷美酒也尝了不少,郢州之富水,乌程之若下,荥阳之土窟春,富平之石冻春,还有西域传入的三勒浆,本王均有涉及,但唯独这剑南烧春最为爽口甘冽,每次饮之,滋味无穷。看来我蜀中之地果真是人杰地灵,就连美酒也是这般不同寻常。”
鲜于仲通心思最为活泛,他见李瑁酒杯已空,忙拿起酒杯给李瑁斟上了酒,笑道:“全赖殿下英武,御敌于外,剑南之地才得安宁,才能酿出这等好酒。”
听了鲜于仲通的话,李瑁笑了笑,环顾了一圈席间众人,拱手道:“一地之安宁岂是本王一人之功?诸位俱是我大唐肱骨,剑南重臣,有诸位在,剑南之地才能这般繁盛,剑南托于众位之手本王也是放心地很。数日前,本王已经将此次出征的战报于上报父皇,想来很快就该回复。本王待在剑南的日子恐怕不多了,待本王走后,剑南诸事就托付于诸位了,还劳诸位多多上心。”
李瑁的剑南节度使本就是遥领的职务,若非此次吐蕃大举入侵,李瑁也不会来到剑南。战事结束,李瑁自然是要回京的,剩下的常务自然还是要交由剑南众臣。鲜于仲通和其他人一同笑道:“我等职责所在,不敢当殿下一个‘劳’字。”
鲜于仲通原本身材高大,面容方正,但一到了李瑁面前,脸上便换上了满满的恭维,丝毫不见往日的模样。
席间众人为了讨好李瑁大多刻意奉承,举杯换盏,不知不觉间已经酒过两巡。就在众人酒兴愈酣,准备再饮一轮的时候,原本守在门外的武彦平却在众人的注目下快步走了进来。
“殿下,内侍省的黎敬仁来传皇上的圣旨,已经在大堂等候了。”武彦平走到李瑁的身旁,弯下腰在他的耳边说道。
“老规矩,先送上茶点钱,本王稍后便至。”李瑁轻轻点了点头,对武彦平吩咐道。
李瑁口中的茶点钱便是沉甸甸的金子,武彦平跟了李瑁这么久,当然知道李瑁的意思,应了一声便下去准备了。
武彦平走后,李瑁迎着众人疑问的目光站了起来,笑道:“父皇的旨意已经到了大堂,诸位就随本王同去吧。”
说着,带着十多位官员当先走了出去。
锦云楼的大堂中,木案焚香,李瑁带着剑南诸官拜于堂前。
“父皇恭安,儿臣李瑁率剑南道官员领旨。”
“门下:昔宗周煌煌、威名远扬;功臣昭昭,分封四方。今有十八皇子寿王瑁,奉旨征伐,大败吐蕃,收复安戎,扬大唐国威,特授寿王上柱国之衔,封左武卫大将军,加封地三千户,照领剑南节度使之职,赏银万两;封剑南节度副使章仇兼琼刑部尚书,加殿中监,赐金鱼袋,赏锦缎一千匹;封马璘左武卫将军,加正四品宣威将军衔,协助寿王治理左武卫军务;封武彦平秦州都督,加正五品宁远将军,掌秦州军事;有番将翟都局弃暗投明,降我大唐,协寿王火烧军粮,封归义侯,食邑三百户。。。着寿王李瑁即日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