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獒唐》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獒唐- 第17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正和九年前扔到梁王府的那封,一模一样!

    此时,武三思正听着武崇训在那儿吹穆子究如何如何厉害,数术之学甩八条街不止。

    “这么说”武三思听完,一脸茫然,“这么说,还真没法比?”

    “可不可不!”武崇训连连点头,“比不了,也比不过。”

    “我呀,还是溜鸟去吧!”

    “”

    武三思一阵无言,脑袋都要炸了。

    心说,怎么事事都不顺当呢?

    特么选相没着落,现在连文会也没了希望。

    阵阵无力从武三思心头涌出,暗道:归根结底,还是手上无人啊!

    平时还不觉得,可到关键时刻,却是力不从心了。

    为今之计,难道难道要把宋之问弄回朝?

    正想着,有侍卫小跑而来,递上一张皱巴巴的信纸。

    “禀报殿下,这是这是刚刚有人假借送菜之名,暗中送进府中的!”

    “什么!?”

    武三思一惊,这一幕无比熟悉。

    接过信,展开一观。

    歘!!

    武崇训在旁边刚伸过脑袋,想看看什么事儿这么神神秘秘的。没想到,老爹刚看一眼,就猛的一握拳,把信纸攥在了手里。

    而武崇训只看到两个字:

    吴宁!

    “吴宁是谁啊?”武崇训没心没肺地一问。

    可是,武三思哪有心思搭理他?

    瞪眼看向侍卫:“人呢!?送信的人呢!?”

    “啊?”侍卫气势一弱,总不能说在眼皮底下被放跑了吧?

    灵机一动:“小的这就去追!!”

    “快!务必追回来!”

    “是!”

    “爹,吴宁是谁啊?”侍卫一走,武崇训又来发问。

    “你少管!”

    武三思一声厉喝,折回厅中,再不管武崇训。

    “哼。”崇训嘟囔一句:“不管就不管,我溜鸟去!”

    说着话,把兴致又放回到他那宝贝小鸟身上,一边逗弄,一边出了梁王府。

    信上只有一句话:

    “穆子究即吴宁,宋之问可证!”

    大厅之中,武三思手捧信笺,反复看了无数遍。

    穆子究

    是吴宁!?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

    吴宁回来了!?

    手中还有长路镖局!?

    怎么可能!?这才过去九年,他纵使回归,又怎么可能以长路镖主之名回归?

    武三思只觉脊背发凉。

    他不由得想起九年前,太平公主说过的那句话:

    “你们应该日日祈祷,祈祷吴宁已经死了!”

    “否则,当他回来的那一天,你们才会明白,到底惹了一个什么!”

    “到底惹了一个什么?”

    以前,武三思没把这句话当真。

    可是现在,他不得不当真。因为,真不知道到底惹了一个什么。

    砰!!

    武三思重重地瘫坐在胡床之上。

    冷静!

    越是这个时候越要冷静!

    当务之急是什么?把宋之问弄回京师,拆穿穆子究的把戏?

    等等!

    武承嗣收没收到这封密信?他会不会比我更着急?

    毕竟,当年是他向老太太拆穿了吴宁的身份,是他带人屠了下山坳。

    如今,要登临储君的也是他,他应该比我还急!!

    可是,如果他不知道穆子究就是吴宁呢?那岂不是正好!?

    武三思眼前一亮,武承嗣如果不知道才是最好的结果。

    因为,穆子究最想除掉的那个人是武承嗣,而非他武三思。

    可不可以借穆子究之手让武承嗣的美梦落空呢!?

    想到这里,武三思又没有那么怕了。

    当务之急,只需要想办法把宋之问弄回京城,证实穆子究到底是不是吴宁。

    如果是,也不用急,等吴宁把武承嗣拉下马之后,再拆穿他的身份,岂不是一箭双雕!?

    武三思终于理清脉络,渐渐平静。

    九年前那个拆穿吴宁身份的神秘,无疑今天又送了他一份大礼。

    也许,这就是天意吧!

    武三思露出一丝笑意。

    而身在怀仁坊的吴老九,也许他也没有想到,那九年前害死下山坳数百口人命的罪首再一次出现,并将之置于危局之中。 。

第二六一章 众生相() 
    “唉!”

    怀仁坊李宅,吴启扒在窗棂之上,万无聊赖。

    “好好的一个文会,怎么就成了这个样子呢?”

    吴老十心中还是忍不住感慨。

    本来,他想像之中的文坛盛会,就应该是名士风流、诗酒酌情的。

    结果,办着办着,却是成了朝中官员、君子权臣之间的一场博弈了。

    斜了一眼吴宁,抱怨道:“再有这种事儿,还是你自己来吧,可别找我。”

    “。。。。。。”

    吴宁正在下人的服侍之下,穿上一件新袍。

    听了吴老十的话,淡然一笑,“文会本就是这样,你要习惯。”

    “谁说的?”吴启不服道,“文人相聚,就应该只论风月,以文会友。朝堂龌龊,朝堂上解决还不够吗?何必要走到哪里都乌烟瘴气的呢?”

    “呵呵。”吴宁穿带齐整,依旧淡笑,“只要是人,就没法那么纯粹。”

    “更何况,是人上人?”

    捋了捋衣领,吴宁迈步出屋,“时辰不早,走吧!”

    今日便是邀月楼文会之期,兄弟二人自后院而出,于宅外登车,朝着北城的邀月楼而去。

    。。。。。。

    正如吴宁所言,人是没法纯粹的。

    今日莅临邀月楼的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目的,显有为诗文而来之士

    正如吴宁自己办这场文会,不也是想借机向一众勋贵分食山东之利吗?

    所以,以吴启的愿景来看待这场文会,必然会失望。

    这终将是一场博弈,从臣子到贵族,再从贵族到天子之间的博弈。

    。。。。。。

    ————————————

    “魏王殿下!楚王殿下!哎呀呀,小王一进邀月楼就在找,原本二位躲在这里了啊!”

    时辰还没到,可是各路宾客已经陆续到场。

    武承嗣一进门,便寻着李贤与李显的位置而去。离的老远便是抱揖而礼,颇为热络。

    而李显一见是武承嗣,略有几分僵硬,勉强挤出一丝笑意,还礼问安。

    倒是李贤没什么异样,平常人一般,大笑相迎,“哈哈哈,豫王殿下客气了,贤在此等候多时,也想与兄长多多亲近呢!”

    武承嗣一听,眼神似有深意地在李贤身上扫了一眼,随即如常。

    迎上前去,与李贤互牵衣袖,并肩而行,倒真像是比亲兄弟还要亲。

    三人相互寒暄,互道近况。之后,李贤率先打破僵局。

    低声道:“倒是要先恭喜皇兄了呢!”

    “嗯??”武承嗣略微一愕。

    一边与路过的朝官点头见礼,一边发出一声轻疑,“喜从何来啊?”

    “哈哈!”李贤大笑,看了一眼李显,才对武承嗣道,“皇兄不要误会,弟可没有别的意思。”

    “。。。。。。”顿了顿,面容渐渐严肃起来。

    “实话与皇兄说吧,我与显弟都是蒙难而归的人,能安稳度日已是万幸,不敢再做它求了。”

    “哦?”武承嗣听罢,更加的警惕起来。

    “贤弟怎么突然说起这个来了?”

    “唉!!”李贤苦笑摇头,“我兄弟二人把话说的这般直白,皇兄还不明白吗?我们无意储君,也不该我们去争!”

    “事到如今,母皇心中想什么世人皆知,皇兄何必要遮遮掩掩呢?”

    李贤站定,与李显并肩直视武承嗣。

    “皇兄入主东宫,我兄弟二人是赞同的。皇兄有用得着的地方,也愿尽绵力。”

    “只盼。。。。。”

    说到这里,李贤与李显,竟然微微一礼,向武承嗣低头了。

    “只盼皇兄得势之时,可摒弃前嫌,与我二人一个安稳!”

    “这。。。。。!”武承嗣愣住了。

    他进来和李贤、李显打个招呼,完成是出去“表面和气”,可不是真跟这哥俩称兄道弟来的。

    可是,他没想到,李贤跟他来了这么一出。

    这算是服软?还是投诚?

    武承嗣心中飞速地计较起来。

    李贤说的没错,武老太太欲立他为太子,这已经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了。

    而这件事,依当下时局,也多半是成了。

    李贤现在来服软,不管是真是假,都无可厚非。

    那问题就简单了,自己是接受,还是不接受呢?

    不接受,当然没问题。

    虽说一众清流之臣帮着这两兄弟,可这在武承嗣的眼里都不够看。

    别忘了,武承嗣在朝中折腾多少年了,攒下多少底子?

    李贤和李显回来才多久?他们又有什么底蕴?

    更别说,武老太太是站在他这一边的,只这一点就足够了。

    说白了,武承嗣不缺这两个同盟。

    可是话说回来,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要好。

    再说,这二人如果明里暗里与自己站在一边,那一众清流之臣多多少少会少找他的麻烦。

    而且,还有更重要的一点!!

    想想朝堂上存在几方势力?

    李氏皇族、清流之臣、关陇门阀,他武承嗣,还有武三思,外加一个实力最弱的太平公主。

    现在,李氏一支主要看这两兄弟;关陇门阀因为世家之案的关系,大气都不敢喘;而以狄仁杰为首的清流,又心向李氏。

    也就是说,李贤、李显与他结盟,那就等于李氏、武承嗣、清流合为一众,朝堂上只剩武三思和太平公主。

    所以,这个买卖可以接。

    想到这里,武承嗣笑了。

    “二位皇弟说的哪里话?我们本就是兄弟,此言可是见外了呢!”

    “放心!只要有我武承嗣在一天,这朝堂之上,谁敢动两位皇弟一根汗毛,都要过我武承嗣这关。”

    言下之意,这个请求,我接了!

    当然,至于李贤所言真假,武承嗣根本不在考虑之内。

    还是那句话,要立他的是武则天,老太太在上面顶着,他什么都不怕!

    。。。。。。

    眨眼之间,三人已经达成暗盟。

    见李贤、李显露出舒心之兆,武承嗣微微一笑,戏谑道:“说吧,贤弟这个时候与为兄说这些,应该不会别无所求吧?”

    武承嗣还是比较会做人的,李贤来“主动投诚”那肯定得给人家一点好处。

    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

    而李贤尴尬一笑,“皇兄说的哪里话,我兄弟二人句句肺腑,可没有二心的。”

    呵呵,嘴上说的大气,可是问题是,你尴尬什么?

    尴尬就说明问题了,说明你还是有所求,只不过不好开口罢了。

    “诶~~!”武承嗣大发的一摆手,“为兄还不信任你吗?可该说的还是要说。毕竟咱们现在同为一气,帮你就是帮我自己!”

    “这。。。。好吧!”李贤为难道,“小弟得到消息,似乎梁王要举荐宋之问入相?”

    “明白了。”武承嗣点头,原来是为了相位之争的事。

    “皇弟可有人选?”

    “这。。。。。。”

    李贤笑道:“小弟哪有什么人选?只不过是不想梁王人的人上去与咱们为难罢了。”

    “倒是狄公之前提的那个张柬之,似是良臣。”

    “当然了!”到最后,李贤还不忘加了一句,“当然,如果皇兄有合适人选,那就更好了。”

    武承嗣一翻白眼,我有什么人选?我都要当太子的人了?

    说来说去,不就是想让张柬之上去嘛!

    武承嗣一阵腻歪,心中吐槽这哥俩格局也是不高,一个张柬之能改变什么?什么也改变不了!

    琢磨了一下,本来吧,宰相人选这个事儿他不想插手,可是现在看来,送个顺水人情也不错。

    “好吧!”最终点头,“若有机会,为兄会在陛下面前觐言一二。”

    “不过,能不能成,还得看陛下心意。”

    李贤闻之大喜,“如此甚好,多谢皇兄!”

    “对了。”武承嗣话锋一转,皱起眉头。

    “按说,狄相举荐,陛下多半会听,怎么就黄了呢?”

    李贤摇头,“谁知道呢?母皇心思,无人可揣啊!”

    不想,武承嗣凝眉多了一句嘴,“难道,宫里传出来的消息是真的?”

    “嗯?”这回轮到李贤生疑了。

    愕然道:“宫里。。。。什么消息?”

    “你不知道?”武承嗣一挑眉。

    “原本换相之事陛下早就有了计较,私下里也问过两次我的看法。我观陛下心意,那时候是很倾向于将豆卢钦望升至相位的。”

    “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几日前,宫里传出消息说,穆子究入宫与陛下长谈,说什么垦拓四边的调调,深得陛下心意。”

    “之后,陛下就换了心思,不选豆卢,连张柬之也没了兴趣。”

    武承嗣一摊手,“之前我还在琢磨,这个穆子究还能左右陛下选相的决断?颇有几分不信。可是现在看来,多半是这个穆子究弄出来的麻烦了。”

    “。。。。。。”李贤愣在那里。

    这些事儿,他还真不知道。

    “诶?对了。”

    只闻武承嗣又道:“为兄听说,你和穆子究关系匪浅,这事你不知道?”

    李贤茫然摇头,“不。。。。。。不知道。”

    李贤还真没想到,选相之事是穆子究给搅黄的。

    “唉!!”武承嗣长叹,“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惋惜摇头,劝李贤道:“江湖术士,实不足信,皇弟以后还是小心着点为好!”

    见李贤眼中很是迷茫,武承嗣不着痕迹地扬起嘴角,“算着时辰,陛下应该快到了。为兄先出门一步,二位皇弟要不要一起?”

    “这。。。。”李贤仿佛还没从失落中脱身,“皇兄先去,我二人随后就到。”

    。。。。。。

    目送武承嗣出得邀月楼,李�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