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被阉割了,眼珠子也给挖掉了。”
孟铮觉得,一股热浪从自己颈部升起到了眼睛,头皮“唰”的炸开,而背上一股凉意由尾椎向上蔓延。
那种感觉,久违了。
“公事还是私事?”
“他2005年伤退,这小子本来是可以去常规部队的,可他愣是把赵大阴损得一愣一愣的然后打包回家。”乐哥微微吁了一口气。“我也回来了,身体上的原因。******,铁打的营盘啊。”
赵大是孟铮的大队长,一位永远眯眼满脸微笑的老头。
孟铮不想再问王乐现在在哪个单位了,他不愿意说就不说,或者能说,他自己会说的。
“你现在过得怎么样?”王乐停止了牢骚,再次发问。
“还过得去。”
王乐又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孟铮一番,就像一个外科医生正装备做一次大手术之前,仔细打量自己的病人一样的眼光。
“干嘛这样子看我?《解放军报》要打算给我做一辑特写么?我建议这样的事情还是找秃子吧,这小子适合上镜,表演天赋也成,可比我强很多。”我继续我的讥讽。我当然不是在嘲讽他,我只是看不起我自己。
“这么刻薄?”王乐的声音冰冷中有一丝无奈。
“不是刻薄,乐哥,我回来了就回来了,我只是不能把我的时间放在回首往事上,这么做对我有什么好处?我只想继续我的生活,谁叫我还活着呢?”
一瞬间,沉默像暗夜一样的笼罩在三个男人之间。唐文放下了手中的木偶,那把小刀消失在他的衣袖当中。乐哥凝视着手中的瓶子。
而孟铮,才发现自己的话语有点重。
“乐哥,能说说我的本家跟狸猫的关联不?”孟铮打破沉默。“你既然这样安排了,那就告诉我吧。”
“你认识这个人不?”乐哥从裤兜里掏出一张照片,递给孟铮。
(本章完)
第12章 9,有因,有果()
11、
孟铮起身离开的时候,已经是凌晨的2点21分。
乐哥没走,孟铮知道,他跟唐文有太多的话要说,或者他俩迟早有一天,会抛开所有过去的一切,因为那些曾经发生的一切而斗得你死我活,可是,他们既然是生死兄弟,就无所谓现在的黑白分明,这一切都不会影响到兄弟,也不会影响到用什么样的武器去送对方进天堂或者入地狱。
活着的那一方,应该会替对方喝一杯吧?或者还会在心里大哭一场。
只是,孟铮没想到的是,一语成谶,但黑白混擾,彼此的位置却来了个对调。
其实,黑与白谁有能分得清楚呢?有句话叫“甲之熊掌,乙之砒霜”,还有句话叫“如鱼饮水,冷暖自知”。生命总是平衡的,以一种我们了解或是不了解的方式。
世上岂有绝对的好人,亦无绝对的恶人,人之所为皆为着替自己争得一席之地,身段、手法各有不同而已。你并不因你的善良而无辜;亦不因你的手段而有罪。
世上的任何存在,都有时间和空间给与它一个暂时的位置。黑白颠倒并不是现代或者中国才有的事实,在我们身边,在我们的世界里,每天每时每刻都在上演。
就像王乐跟唐文。
孟铮摸摸口袋,烟已经抽完了,这个别墅区里最恶心的就是没有士多店,操。不过门口有,但那里卖烟的小姑娘肤白貌美,笑容倾国倾城是算不上,倾几条大街还是有的,便总是让孟铮有点脸热心跳,想想还是省省吧,不抽了!
他咽了咽口水,喉咙里那股铁锈味还在。
他嘴里苦涩,心里也是。
他想找一个地方,先喝上一场,再狠狠干上一架
但愿是他们惹我吧,或许我也会去惹别人。他想。
你别说这于事无补,别说死者斯已矣,别说他们上了天堂,别说他们在天上也不喜欢看见我这样……。什么都别说,靠,我宁愿他们在我身边,哪怕是在那冈仁波及的雪谷里啃冰块、哪怕是在草链岭下喝生血、哪怕是在一起喝一杯比马尿还要难喝的净化水,哪怕是在一起衣不遮体的躲在闷热的阔叶芭蕉下互相传着一块啃得沾满了口水的干粮……,那个时候,我们是在微笑着的,得意的笑着……,那个时候,生命的能量在我们的身上体现得完美无缺。
孟铮挺直着身子从大门离开,在悲伤没有将自己撕裂之前。
他知道,他将一直挺直身子走下去的,说真的,他还真点害怕,他们在看着自己。
蝌蚪、大藤、小海、狸猫……你们一直在看着我么?
他越走越慢,终于走得车边,还好,它还在。它还在淡淡的冷漠的孤独的等着自己,没有生命的等着。
他伸出手将左手放在冰冷的车前盖,轻轻的抚摸,轻轻的……
突然,两腿一软,蹲在地上,胃里翻江倒海。他伸出手抠进喉咙,一阵狂呕,一直到呕出了眼泪。
一只手从后边伸出来,搀住了他胳膊。
“想哭就哭吧,看你在乐哥面前憋得,装什么啊。”唐文将孟铮扶稳,轻轻的对他说,眼神里有点茫然。
“我没事,我走了。”孟铮推开唐文的手,上车、发动、挂档离开。
透过后视镜,他看见昏暗的光线下,唐文模糊的身影在路基旁边站着。
他狠打方向盘,向左转入主干道。
(本章完)
第13章 10、你在天堂还好吗?()
12。
等孟铮把国内要处理的事情处理完毕,已经是6月21号了。
金刚也在接到他的通知后,从济南赶到了广州。
他是要跟孟铮一起去。
这也是王乐提出的,他希望孟铮他们去找着剩余的那些个兄弟,期待孟铮能带他们回来。当然,顺便可以借用我本家的钱,以及她在新加坡的资源。
这些是孟铮自以为的。
他最先联系上了金刚。
金刚是山东菏泽人,比孟铮大两岁却比他早3年入伍,又比他提前两年进的特种大队,他的事迹可以谈上半个月连哭带笑的。这小子身高才170,但整个人却像一个四方体,战友们总是怀疑这是不是小时候给石板压在头上才长成这样的。他离开部队的原因,是因为右大腿股骨骨折外加右大臂贯穿伤,怎么来的孟铮就不想提了。不过,听说那位外号“奶奶”的大队长,也是拍桌子骂娘再发烟倒茶的要他留下来并承诺安排去常规部队当个领导什么的,可这小子一言不发的红肿着眼睛打包离开。
有的朋友会问:据说特种兵离开部队后,不是必须断绝联系吗?不是不让联系吗?临行的时候据说连内裤都要翻过来搜查有没有联系方式之类的?为什么你们还能互相找着呢?
是啊,但就这些小麻烦,就可以让这帮子智商跟肌肉一样发达的爷们失去了联系,估计他们的教官们跟领导们都会打心眼里怀疑自己瞧不起自己。
说出来其实非常简单。一群平常在一起的兄弟,早就商议好了,无论谁离开了,每月的5号、15号、25号都要往XX广播电台交通频道打电话,找一段交通问题来说说,不过说的都是我们约定好的暗语,其中当然就有联系方式,总会有队里边的兄弟能够收到然后再相互转告。等下一个人再离开部队,此项使命就交给了此人,依此类推。当然,这仅是众多方式的一种罢了,还有一些,下次再一一提及。
孟铮本来还约了台山的于建辉,绰号雪球。此外号的来由,一是因为这小子的皮肤那个白啊,白的能看见血管,哪怕是在沙漠上那炙热的太阳,也无法让他变黑;其次嘛,是因为这小子长到18岁只在电视里看见过雪花,于是队员们在漠河雪训的时候,几乎就没见他睡过觉,不断的捏雪球玩啊玩啊的(其实大家都很少睡觉,雪地里长期戴着防雪盲镜很不舒服,如果拿掉墨镜,或许你撑不到10分钟就被强光刺激得受不了)。据他在新兵连的战友说,他们新兵连在阜阳,入伍的那年也下大雪,这小子趴在雪地里大呼小叫的,结果被班长暴揍。
可是,孟铮找不到他。
联系不上,什么方法都用过了。
还有蒋春、绰号绅士,广西人,孤儿;
胡涛,绰号嘎嘎,祖籍湖南,居北京的官二代。
全联系不上,用了所有的方法。
开始担忧起来,孟铮知道,虽然什么都有可能发生,但,能发生一些好的么?他脑袋里回想着王乐的声音,狸猫的死状在脑子里不断组织、分散、重迭,然后一个个幻化成绅士、嘎嘎、雪球……
金刚呆呆的坐在孟铮身边,孟铮想,他也是跟我一样在胡思乱想吧。不过,他没敢问,开不了口,也无法就狸猫的事情去深入浅出的分析推理,
“找他们家人”?孟铮踢一踢金刚。
“找不着的。”金刚横了孟铮一眼,不满的踢回一脚。
孟铮当然明白他的意思,连自己都找不着的这帮子人,他们家人肯定也联系不上。
因为,他们都是家人。
(本章完)
第14章 11、金刚()
13/
正在孟铮跟金刚大眼瞪小眼发呆的时候,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孟铮捂着被捏疼的右手猛瞪着金刚,这小子一看是陌生的手机号码,估计以为是哪个女人来电,便以武侠小说里边说形容的“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孟铮的手,另一只手抢过了茶几上的电话,憨厚的嘴唇贱贱笑着用低沉的男中音“喂”出一声。然后,从沙发上迅速的弹了起来。
是蒋春,他竟然就在深圳。
“苦爷,你大爷的,现在就来广州。”金刚对着电话狠狠的撩下这么一句,便悻悻的将电话丢给了孟铮。
“苦爷。”
“孟铮,大头,乖乖”。蒋春在那边大笑,声音爽朗得意。
“没死就下午来一趟广州,有事找你。”孟铮配合着电话那头打了几个哈哈,便单刀直入。
电话那头突然一阵沉默。“好的,我4点钟接完孩子送回家,就过来”。
“啊?哈哈。你小子结婚了也不通知一声。”孟铮这下明白了金刚为何那般悻悻。
“得,等我过来再说吧,到了给你电话,就这样。”蒋春笑骂了几声,便将电话挂了。
孟铮笑着看着金刚:“怎么了?兄弟成家立业了我们应该替他高兴,你丫臭着张丑脸算怎么回事啊?”
金刚憨厚的嘴角抽抽:“老子这不是替他高兴嘛,联系上了又知道他过得挺好的。可是,那些联系不上的怎么办?究竟出了什么事呢?还有就是,苦爷现在过挺好,咱们还是别拖上他去新加坡了吧?到那边再说呗,看看能不能联系上土狼。”
“当然,咱俩去也是一样,靠,不就是搞个敌后嘛。对了金刚,你丫还是处男不?我带你去**吧哈哈。然后咱们去新加坡那销金窟,你也不至于替我大中华丢脸啊不是。”
“你丫滚远点,嘿嘿,下午苦爷过来,看我怎么收拾他。”
孟铮微笑。
苦爷啊,对了,他这绰号可有来头了。
他有俩外号,绅士这外号,是在孟铮他们大队以及一些兄弟部队都非常了解的,是因为这小子长着一张妩媚的脸,一双勾魂的桃花眼,满脸永远的温文尔雅,即便是肉搏中拿卡住了别人的脖子或者被人卡住了脖子,还是面带微笑,孟铮记得卫生队有几名女兵,那对蒋春可是不断的动着小心思个个都非君不嫁,互相之间都成了仇人了。可蒋春这小子一视同仁,据说害得某一小护士动了春心还找了她那当官儿的爸爸,不过后来也是不了了之。
至于另一个外号“苦爷”,那就只有深知内情的哥几个才知道。苦的谐音为哭,皆因为他在集训大队的时候,每当格斗训练一开始,这哥们就眼泪汪汪,肾上腺素全成了眼泪,可下手却一点都不留情,绝对的狠角色,害得几个老兵都被他眼泪吧啦的形象给起了怜惜心,然后鼻青脸肿骂骂咧咧的再把他一顿胖揍。好在每次格斗训练都弄的满脸泥巴或者灰尘,反正也没几个人能看得清楚,这还是他自己颇有点做贼心虚以为被旁边几个看见了,便呐呐的告诉孟铮几个,说是小时候第一次打架,就是哭着打的,估计是造成了永久性心理障碍,以至于现在一动手便眼泪涌上眼眶,并一再起誓自己绝对不是害怕。
当然这个秘密很快以秘密的名义传播了出去,便在小圈子里边传开了,并给他起了一外号叫“哭爷”,这让蒋春恼羞成怒、武力加糖衣炮弹一起上的作用力下,孟铮哥几个将“哭”字改成了“苦”,蒋春也乐于接受,因为他也觉得,自己是一苦孩子,谁让自己没爹没妈,是外公外婆拉扯大的呢?
不知道他现在有没有改掉那毛病;
如果你在深圳,看见一个一米七八左右、五官妩媚、面带微笑、眼眶含着热泪暴揍别人的中年帅哥。
那绝对就是他了。所以,别上去劝架,你可劝不住的,让他自己不哭了,自然就不会再打下去。否则,你也会挨打。
不过,等他停下来的时候,反正被打的人估计也快挂了……
手指间烟雾缭绕,孟铮想着那些逝去的青春,还有那些想起来心会暖暖的人。
金刚不断的按着手中的电视遥控器,逛着电视频道,那憨厚中带着狡诈的脸上没有表情。
他肯定也跟我一样,在想着那些熔刻在心上的日子。
孟铮一边想着,一边将烟灰偷偷的弹进金刚的后颈,然后,客厅里就是一声巨响……接着是拳拳着肉的声音。
(本章完)
第15章 12、有个打架时流泪的男人()
14、
孟铮的日产车在黄埔大道冼村路口的海涛酒店楼下刚刚停稳,一个看起来胖乎乎很和蔼但满脸脏兮兮的老太太便站到了他的车窗前,口里喃喃自语的不知道说些什么,向他伸出一只手,另一只手驻着一根看不出材质的拐杖,拐杖的扶手上挂着一个看不清颜色的布袋子。
孟铮制止住金刚掏钱的动作,从自己口袋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纸币,抽了一张10块的递给老太太,她顺手接过,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