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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王永安非常明智地选择在西康发展,尤其是发展重工业,并挑拨四川军阀混战,扩大西康省的人口,为三年之后袁世凯称帝,镇边军一举吞并四川做好基础。
正当王永安计划之中,徐阳将何解押解来到西康督军府,王永安看到被五花大绑的何解,摇头笑道:“你们对何顾问太不礼貌了,松绑吧,孟庆福,倒茶。”
“是。”
晋升为侍卫长的孟庆福立即给何解松绑,并奉上上好的茉莉茶,何解面不改色,悠然地喝了一口茶,才说:“这是去年的茶叶,不是今年的。”
“你就别挑三拣四了,路途遥远,我上哪你给弄新茶?”王永安苦笑道。
“罢了,罢了,不过味道却是纯正的福州茉莉花茶味道。”何解笑道。
王永安道:“何顾问,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了,你是才侧翻李士锐的吧?”
何解点头道:“既然明人不说暗话,我就开诚布公地说一说,我是受大总统的命令来到西康,暗中拉拢您收下有二心的大将。”
“为什么?”王永安问。
何解摊开手道:“答案不是很明显吗?如今天下唯一能够对大总统造成威胁的,便是您江北之王,镇边将军,云帅王永安。大总统不针对你还针对谁?”
王永安道:“孙逸仙呢?”
“土崩瓦狗罢了,不足为虑。”
“讨袁军在大总统眼中如此不堪?”
何解大笑道:“一只瓦狗率领一群乌合之众,何以让大总统感到害怕?我切问云帅,若是川滇黔三省联军进攻西康,您怕吗?”
王永安笑道:“我当然害怕。”
何解立即摇头道:“云帅太过谦虚,三省联军若是攻打您西康,不足三月,则镇边军占领川滇黔罢了。人说江北军乃天下第一强军,谁敢主动捋老虎胡须呢?我可以推心置腹告诉云帅,一个月前,蔡锷、唐继尧分别向大总统发密电,询问如何应对江北军西进,若滇黔二省无法阻挡,二人应该如何,此二人对云帅和您的手下畏惧至深啊,更逞论其他人了。”
王永安拍了拍脑袋,叹道:“真不知道听了这个消息,我是该高兴呢,还是该悲伤。”随后他问道:“你为什么把此事告诉我?”
何解笑道:“因为我只有实话实说,才能侥幸求得一命,我还没活够,自然老老实实地告诉你咯。而且你也不用给我上刑,我知道的会全都告诉你,我不需要隐瞒。毕竟,活着才是硬道理,死了的话,谁能记得我何申垨呢?”
王永安大笑:“申垨兄倒是有自知之明。”
何解道:“是啊,人贵自知,我一个顾问,在大总统眼中死了便死了,可是我作为一个男人,家有老母妻儿,我若是死了,他们当如何生活啊。我不能死,既然不能死,就向您坦白了吧。”
王永安道:“你还有什么消息能够告诉我,如果有价值的话,我可以承诺放了你。”
何解道:“李士锐接受了大总统的册封,不日即将被委任为四川省国防军第十七师上将师长,统帅四万三千四川陆军。”
王永安紧锁眉头,道:“他有这个能力摆平川军阀内部矛盾吗?”
何解摊手道:“这我不管,也许李士锐到了四川之后被川军阀联手干掉呢?但只要李士锐离开了你,只要李士锐和你离心离德,大总统的目的便达到了。李将军是江北猛虎,但这条老虎离开了生他养他的森林,注定会被其他野兽吃掉的。可是森林里没有了猛虎,其他人还会惧怕森林吗?”
即便是作为对手,王永安也不禁为何解鼓掌称道:“好,好,好一个离间之计,好,好,好,袁大总统重用你,算是重用对了。”
第六百六十五章 将计就计()
王永安上下看了看何解,越看越喜欢,越看越欣赏,不由得点了点头,心中有将其收为帐下的冲动。但是王永安也知道何解这个人,此人毫无立场,今天可以出卖袁世凯,明天便可以出卖他王永安,所以他需要用什么东西将他套住,于是他趁机说道:“你出卖了大总统,难道就不怕回去之后被内务总长赵秉均杀死吗?”
“可能您还不知道,赵秉均很快就会死了。”何解诡笑道。
“赵秉均会死?”王永安故作吃惊道,他当然知道赵秉均会死,而且就在今年被袁世凯下令毒杀,辛辛苦苦为袁世凯策划了一生,没想到最终被袁世凯一杯毒酒赐死。
何解笑道:“我在离京之前,亲自听到大总统免除了赵秉均内务部长的命令,但你知道赵秉均为大总统做了多少讲不得人的事儿吗?赵秉均被免职,便意味着他失去宠爱,可他掌握太多大总统的秘密了,因此他活着,大总统可就睡不着觉了。”
王永安托着下巴,半响才说:“好吧,但你把消息透露给我,恐怕在大总统那里交代不了吧?”
何解大笑:“这倒未必,我想我这样的一个小人物,不值得您出卖我,再把我的消息一五一十地告诉大总统,公然与大总统撕破脸皮。所以我猜想,您肯定不会出卖我,今天我在您这里说的话,定然不会传到大总统耳中,所以我又有什么危险可言呢?”
王永安叹道:“机智如你啊,我是小诸葛,你便是小贾诩啊。”
“过奖过奖。”何解拱手笑道,“我这个小贾诩,不过是个墙头草罢了,大总统风大,我自然要向他那边倒去,您不会怪我吧。”
“我不怪你,君子还不立于危墙之下咧。”王永安淡淡地一笑,他喝了一口茶,忽然说道:“不过何顾问,有一件事可能让你失望了,你的离间计有可能失效。抱歉,这样一来你会不会受罚呢?”
“何以见得会失败呢?”何解好奇道,“您要是让我认输,也得让我输得心服口服吧。既然云帅知道我聪明,就更应该知道,聪明人不容易被骗。”
王永安点头道:“我自然会让你输得心服口服,不过我要和你打一个赌,若是你心服口服了,便为我效力如何?”
何解道:“让我心服口服?我若是死鸭子嘴硬呢?我偏偏就说不服呢?”
王永安笑道:“你会心服口服的,因为你是一个聪明人,聪明人才会干聪明的事儿。”随后他忽然向外大声喊道:“李季陵,出来吧,刚才的话你都听到了吧?”
“是,我听到了。”
何解惊讶地看着门外走进来一个人,上将李士锐,此时的他正羞愧难当地站在王永安面前,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忏悔道:“我错了,大帅,我真的错了。”
王永安走过去,将李士锐扶了起来,道:“古有将相和的故事,今有将帅和的故事嘛,过去的事不再提了。”
李士锐摇头道:“不,是我错了,我错了啊……我没想到自己自以为聪明无比,却成为别人手中的剑,险些被人利用在背后刺中大帅啊。我总是沾沾自喜,小看了天下人,如今却发现自己才是那最糊涂的人。何解说的对,我这支江北猛虎,让袁世凯调走之后,我们江北系才是折损最大的,而我,也不知被埋骨何处。”
“嗯,正所谓兄弟齐心其利断金,我们江北的兄弟们即便觉得不公平,也不能被外人挑拨。”王永安语重深长地说道,“今天你听到了,袁世凯的目的不是爱你的才,而是利用你来挑拨江北系,他让你成为众人眼中的叛徒,让你成为当代的吕布而已啊。不过好在发现及时,这种错误并没有犯下,我们江北系度过了一个最大的危机啊。”
此时何解不禁鼓起掌来,赞道:“不愧是扬州小诸葛,算计无双,我居然没有发现门外的李将军。唉,恐怕我的努力白费心思了——我的奖金也泡汤了。不过我心服了,可我嘴不复,你能奈我何?”
王永安道:“刘通,带进来吧。”
“是。”刘通也走了进来,拎着一个箱子,放在桌子上之后便打开了箱子,随后箱子里的东西一下子震慑了何解,让他目瞪口呆不说,还翻了手里的茶杯。
“何顾问,其实你的奖金没有泡汤。”王永安走到箱子旁边,拍了拍里面的东西,笑着问道:“喏,袁世凯给不了你的奖金,我来给你如何?这里是五万美元,你只要心服口服了,为我效力,这五万美金便是你的。而且我会让你拿两份工资,吃了东家吃西家,你觉得如何?”
何解顿时瞪大眼睛,被巨大的幸福砸得有点晕,对于他这种人来说,其实用不早什么计策,只要有足够的利益便能够收买了他,这五万美元折合成银子便有八万两之多,而今在京师,一个贝勒府的价格不过才两万两银子,仅仅是这五万美元,便能够让他潇潇洒洒地过完这一辈子了。于是何解报不犹豫地说道:“五万美元,你让我做什么?”
“我要你这个人。”王永安淡淡地说。
何解立即说:“别说你要我这个人了,你要我老娘,我也给你双手奉上。”
王永安哭笑不得,骂道:“你大爷的,我要你老娘作甚?我让你回去向袁世凯表功,继续让李士锐担任第十七师师长,你呢,也能够从袁世凯那里取得一份奖金,何乐而不为呢?”
李士锐立即叫道:“我不能做,大帅,您是要赶走我吗?”
王永安转身笑道:“不,你必须这样做,我不是赶走你,而是为了江北系,你现在需要牺牲一下自己。因为只有你做了第十七师师长,我们才能顺利拿下四川省,我会帮助你控制四川省,这岂非比你计划中的占领四川要省力得多?”
李士锐很快明白了过来,却面带苦涩,看来自己还必须做这个四川陆军司令了,让人戳后背骂作叛徒了。
何解大笑鼓掌道:“您这一招,叫做连环计吧?”
王永安摇头说:“不,这叫做将计就计,他袁世凯用川军司令来离间我和季陵,我就吃掉他的四川就好了嘛,给我这么大一块肥肉,我要是不吃,岂非对不起我的岳父大人?”
第六百六十六章 十三人秘宴()
李士锐苦笑了一下,王永安又吩咐说:“季陵,你放心大胆地去四川做国防军第十七师师长,而且你要用各种手段让他们自相残杀,而当川军内战波及到了西康之日,便是你力挽狂澜之时,也是我江北军吞并四川,崛起于西南之际。”
“我倒是可以这么干,只是……只是……”李士锐苦着脸说:“只是我怕大家骂我,以后我再也直不起腰了。”
王永安摆手道:“无妨,我会召开秘密会议给你洗清嫌疑,就在明天吧,明天晚上我请大家吃饭,只请最重要的一些军方人士,人数也不要多,冯衡、李耀、李祖植、陈健、刘辉、苏兰声、范文泰、牛光甫、罗银贤、王志。”
次日晚间,王永安果然将冯衡等江北系重要将领召集起来参加秘密晚宴,众人将王永安让贴身侍卫长带着警卫队屏退其他人并远远警戒,便明白这顿晚餐应该有重要事件公布了。
果然,酒宴刚开始,王永安便拉出来一个让大家惊讶的人物,袁世凯的高级顾问何解。
关于何解这个人,大家其实说了解也不了解,但说陌生也不陌生,何解当初游说王永安放弃“自治”支持袁世凯推翻满清建立中华民国,不可谓不劳苦功高。当然,何解的劝说只是一个结果,起因还是江北系连续作战实力下降,三千万江北百姓继续要休养生息,同时江北系也希望尽快推翻满清帝国建立共和国。所以大家对何解此人还是有一定的了解,只是今天这种情况下,非江北系核心人物何解如何出现在此?
王永安微微一笑,举起酒杯道:“来,让我们举杯欢迎新的成员,大家应该都不陌生,何解何申垨,山西太原人。从此之后,何解便是我们的人了,不过他的办公地点比较特殊,他在大总统身边工作,依旧担任大总统的高级顾问。”
众人恍然大悟,原来何解被王永安收买,成了高级间谍啊。
王永安道:“喝了这杯酒,从此之后何解的身份不再对在座之外的第十四个人听到,知道了吗?任何时候,此事只能烂在你我十三个人的心中,这即是为了我们江北系,也是为了何解。”
“申垨兄,辛苦了。”冯衡率先举杯说道,随后一饮而尽。其他人也连忙举杯承诺绝对不会将何解的身份外泄,何解心中一万只***飞驰而过,自己的身份就这么被“公开”了,将来自己肯定是没有办法再背叛江北。
王永安与何解碰杯之后,转身对大家说:“兄弟们,为什么我今天一定要先介绍何解,因为袁大总统放心不下我们,他害怕我们踩他尾巴,所以他派遣何解来西康省,并使用离间计来让我们江北人自乱阵脚。所谓的离间计,无非是对我们的人许以高官厚禄和金钱美女,这是袁大总统塞给我们的糖衣炮弹啊。不过呢,他没想到何解一到西康便投靠了我们,经过这几天的仔细斟酌,我决定将计就计,糖衣吃掉,炮弹扔掉。”
众人抬起头来,认真地听着,什么叫做糖衣吃掉,炮弹扔掉?糖衣炮弹这个词倒是有一次听到,仔细想来还蛮贴切的咧。
王永安诡笑道:“我与李士锐商议过,让他作为诱饵,勾引袁世凯大总统上钩。”
“啊?”众人吃惊地看着李士锐,让他当做诱饵,这个诱饵足够分量,袁世凯非得震晕了不可。
李士锐则一脸的苦笑,向大家拱了一下手。
在内心之中,李士锐着实为王永安掩盖自己曾经的野心而觉得庆幸和感激,如果真相公布的话,自己再也没有颜面面对众人了。他的内心里其实非常后悔,人总有糊涂的时候,而自己的糊涂险些让自己成为千古罪人。可以说,王永安是再一次救了李士锐,让他依旧是江北的英雄,让他非但没有成为叛徒,反而成了江北的倚重。
冯衡也是第一次听说,好像这个计划并没有过嘛,这是怎么回事儿,他需要看看再说。而李耀更是玩味一笑,看来今天这件事套里有套,改日自己一定要与云帅仔细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