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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永安在他的书房里找到了一些字迹,却又觉得不够,便琢磨着如何套取更多。忽然远处有声音传来,李耀双眼放着光芒跑过来叫道:“四少爷,四少爷,发了,我们发了!”
“怎么了?”王永安问道。
李耀咧着嘴道:“兄弟们在内院抓人的时候,找到了龙培孚的的姨太太们,却唯独不见他夫人,于是我派大伙儿去找他夫人。岂料到那最小的姨太太立即扬言替咱们找,咱们便跟着她,一直找到了后花园的假山,万万没想到假山下有一条地道,直通漕帮的宝库,里面堆满了银子,足足上百万两。”
王永安咽了一口吐沫,他被这百万两银子数目震住了,继而想到这百万两银子可能不仅仅是龙培孚一个人的,而是漕帮上百年积攒下来的家当,没想到让自己误打误撞给抢夺了,他立即随着李耀前往宝库。
漕帮的宝库面积硕大,足足有一百多平,士兵们点着火把,一个个目瞪口呆,王永安也被那一排排银子给晃得几乎瞎了眼睛,除了银子之外,还有许多古董字画文物收藏,原来这漕帮不单单负责运输,有的时候还做了无本的买卖,只是他们做得少,做得更加隐蔽罢了。
王永安咽了口口水,立即转身对李耀说:“带士兵出去,你去亲自将王协统叫来,我在门口把守。”
第六十五章 漕帮宝库()
“啊……啊……”李耀也回过神来,点头应是,这个津门小子也被眼前的银子给吓住了,人说兵丁过万无边无际,这银两无边无际,也是让人心神不宁啊。
不一会儿王永泰来了,王永安拉着他,兄弟两个人进了宝库。
一进宝库,火光一亮,王永泰的下巴就差点掉在地上,忍不住尖叫道:“他奶奶的!这么多银子!居然有这么多银子!”
王永安点了点头,王永泰道:“有多少银子?”
“我没算,等我数一数啊,都是五十两一封的银子啊……”前世的王永安作为一个学习动画设计的穿越者,数学虽然不坏,却也没有太好,但此时卯足了劲,半个小时,便将银子和黄金数完了,回头说道:“二哥,刚才我粗粗地估算了一下,这银子大概有一百二十万两左右,另外文物古董价格我是不懂。但是俗话说的好,盛世的古董乱世的金银,这些文物古董我们搬走藏起来,等盛世的时候再卖出去,足够咱们王家子孙后代风风光光地过几辈子了。”
王永泰笑得嘴角都裂到了耳朵边了,不断低点头。
王永安忽然说:“二哥,我有一个建议,你姑且听一下,这金银虽多,但却是漕帮上百年积攒下来的积蓄,咱们这次查处了漕帮,是捅了一个大篓子,不知道有多少人会给漕帮报仇。所以这银子不能全都交给朝廷,也得留给自己保命。”
“你说的有道理。”王永泰自己说道,“拿出十万两银子吧。”
王永安却摇头说:“太少!这里一百二十万两银子和其他物件,我有这个么一个主意。我们交给朝廷三十万两银子,再拿出十万两银子给今天跟我们兄弟俩一起剿灭漕帮的兵勇们,其余的,我们都搬走藏起来。”
“还得交出去三十万两银子啊……”王永泰想一想就觉得肉痛,不过他也不是那种要钱不要命的人,于是便说:“就按照你说的办吧,趁着天黑,着令几个人先将银子搬到家中,埋在院子里。”
“好的,二哥。”王永安道,又想到了龙培孚,忙问:“二哥,你把那龙培孚关在哪了,我打算用计诈一诈他。”
“就在兵营的囚牢之中,你有什么办法让他承认自己是乱党?那魏文康是否真的能行?”王永泰着急地问道。
王永安道:“这魏先生能不能真的帮得上忙却是两说,不过龙培孚关在军营监牢确实不行,那里人多眼杂,不利于我们行事。家中密库已经建好,不如将他关在家中密库里,也好依计行事。”
“龙培孚一事,全都交给你了。”王永泰道,拍了拍自己的弟弟肩膀,道:“老四,我们做了这件事,是彻底将漕帮得罪死了,以后你要小心一些,这些江湖人可什么都能干的出来。”
王永安道:“二哥你更要小心一些,你我兄弟二人,缺一不可。”
趁着夜色,龙培孚被连夜押走,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被关在什么地方,自动被打晕之后,他就被蒙上了眼罩。被带到这里之后,他被人用皮鞭狠狠地打了一个小时,那负责刑讯自己的人,只是殴打着他,打晕了泼水浇醒,然后醒来了再打。打了一个小时之后,那些人才问自己为何私藏枪支,是否准备谋反云云。
龙培孚自然是不承认,然后继续被打,直到对方累了,才将他仍在一个四周漆黑的小屋子里。龙培孚只感觉全身冰冷,仿佛被关入了十八层地狱一般,他想大声地叫喊冤枉,却深知抓了自己的不是别人,恰恰是和自己关系还算娴熟的二十四混成协协统王永泰,到现在为止,他都不直到自己为什么被抓到这里,为什么要对付自己,对付漕帮。
过了一会儿,终于有声音隐隐约约从远处传来,龙培孚伸长了耳朵,听个仔细。他只听见却是一个人在行贿,低声下气地说道:“大人,小的只是见他一面,这五十两银子,您收好。”
“小心一些,若不是看在你五十两银子的面子上,我肯定不能放你进去。”
“是,是,是,您大人有大量,行行好,我是他亲戚,只是看他一眼,一炷香的时间。”那人又祈求道。
“一炷香不行,我可没有时间陪你,等一会儿我在外面站岗放哨,要是有其他人来了,我就会大声通报,你呢,就立即把牢门给我锁好了,然后去那个刑房仓库里去躲着,直到别人都走了为止。”
“是是是,”那人附和着说,“大人要我怎么做,我便怎么做,事成之后还有好处,我家大人……我姨夫说了,事后再给您五十两银子。”
“真的?”狱卒立即露出贪婪的神色,叫道:“当真还有?”
“这还有假,只要您行个方便,配合配合我。”
“速去速走。”
“是,是,是。”
过了几分钟,只听到了脚步声越来越近,而后一个人在他不远的地方说道:“龙帮主,龙帮主,你爬到这边来,这边过来,我是……我是我姨夫增掌柜派来的。”
龙培孚一听,顿时连滚带爬来到声音出处,却不小心撞在了栏杆上,发出咚的一声,原来这栏杆还是硬木做的,坚硬无比。那人将龙培孚的眼罩摘了下来,通过走廊里幽暗的灯光,龙培孚才看清楚面前这个人,穿着土黄色的长褂,看起来就像个教书先生,也像一个师爷之类的。
“你是?”
那人低声道:“在下魏文康,字全安,ZJ萧山人,现在是增大人手下一名文书师爷,原来是府上教少爷们写字的先生。”
龙培孚怀疑道:“我怎么没见过你?”
魏文康道:“说实话,我也没见过你,我平日只是在府上教授几个小少爷文字,增大人的两个儿子着实让人……算了,不说他们,若不是增大人府上已经被人监视了起来,他也不会让我做他的文书师爷。”
“你说增大人被监视起来了?王永泰居然敢派兵包围盐运使司?他这是要造反吗?”龙培孚着急地问道。
第六十六章 演技派的魏文康()
龙培孚最大的仰仗无非是两个,一是漕帮上万弟子,二是这盐运使增厚增大人,当然,不管谁做盐运使,都是他的保障。可没想到,这盐运使可是皇帝亲自任命的官,手下掌握这一个定字巡防营八百人马,居然就王永泰给软禁了?!
魏文康苦笑着说:“谁说不是呢,昨天天一黑,上百个官兵就把府上围得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那可恶的王阎王王永泰,说是奉了军机首辅大臣摄政王载沣的命令缉拿反贼,唯恐增大人向反贼泄露消息。现在增大人别说向外联系谁帮你了,便是找王永泰理论都不行,吃喝都成了问题,若是被围困几天,估计盐运使司上下百十来口人都要被饿死。”
“那定字营呢?他们可是听增大人的调遣。”龙培孚,急忙握紧拳头追问。
“定字营迟迟未来,后来我从狗洞里爬出去,听到别人说,那王永泰派人在定字营门口摆上了两门大炮,定字营的窝囊废们就吓得不敢出来了。”魏文康苦笑着说道。
龙培孚气道:“一群废物,亏得那管带李祖培还说自己是什么苏北第一勇士,还不如我们漕帮的几个愣头小子知道抵抗了两三个时辰呢。唉……魏先生,你从外面进来,可否知道这王永泰为何要对付我?”
魏文康道:“不知,但我这一路仔细想来,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王永泰等人想要栽赃嫁祸予你。七日之前,扬州知府盛大人被革命党人炸死,朝廷震怒,摄政王载沣勒令王永泰务必在十日之内抓到革命党凶手。那王永泰追查了几日也找不到线索,所以我猜他所幸便破罐子破摔,对终于朝廷的漕帮动起手来。而且据我打探得知,这次对龙帮主动手的新军士兵不是本省人,都是一些鲁省和直隶省的北洋老兵,这些人杀起人来肆无忌惮。龙帮主,恐怕你的家人……唉……凶多吉少啊……”
“我****娘皮!”龙培孚气得哇哇大叫。
魏文康连忙捂住了他的嘴,道:“小心一些,小声一些,若是招来了新军狗腿子们,我这不是白来了吗?”
龙培孚哀求道:“魏先生,等你出去之后替我仔细打听,我的家人如何了,我那十二房小妾和子女们又如何了?”
魏文康冷笑道:“迂腐,你要是活着,你夫人小妾子女会再有,你若是没了,他们还能活下去?首要,便是你活着,你活着才有机会报仇,你活着才有机会翻盘。我家大人也指望着你活着出去,我们一起联手把那王永泰弄死,以报这平生未有的大仇大耻。我虽然以前只是教少爷们读书写字,却也知道府上一砖一瓦一草一木,哪里能离得开你们漕帮的支持,离得开你龙帮主的帮衬?增大人这么多年赚得的银子,有一大半倒是从你的手中送来。若是你出了事,我家大人别说还有没有路子再赚到银子,便是有路子,他却连你这等恩人都保不下来,以后谁还会找我家大人办事?这扬州城,以后就彻底的成为了王永泰的天下了。于情于理,我家大人一定要保你,只是现在我家大人也自身难保,所以让我过来先行探望与你,问你有没有什么办法。”
龙培孚苦笑道:“他都没办法,我能有什么办法,也不知道我这是倒了什么霉,****娘皮!我每年还给那王永泰三千两银子孝敬,却当是给了白眼狼了。”
“定然是这个了!”魏文康立即说道,“你给了他钱,才让他觉得你是口肥猪,只有杀了你吃肉,才能解了他王永泰的饥饿。早上我从狗洞里爬出来之后,整个扬州城都满是新军士兵,我打听到,人人都说这次新军对漕帮动手,是因为漕帮加入了革命党——用脚后跟都知道,这必然是栽赃嫁祸。您跟我家增大人这般关系,而且漕帮还是托着大清河运崛起,哪里会反清,哪可能加入劳什子革命乱党?我一路走来一路考虑了一番,做了一个推论,也不知道是不是如此。”
“多谢魏先生冒险传话。”龙培孚无奈地长叹一声鞠躬感谢道,“魏先生,不知我能否出去?我看先生如此聪明机敏,却不是那一般的教书先生啊?”
魏文康苦笑道:“有些人平日在增大人面前张牙舞爪,出了事后一个个吓得躲在后面,反倒是我这个教书先生敢跑出来替大人办事,你便知道增大人身边都是什么人了?不是我不一般,实在是小人当道,若非出了这种事,我还得一辈子教书下去。”随后他转移话题说:“不过,我倒是有个主意给你,不知该说不该说?”
“自然该说,自然说得。”龙培孚忙道,此时此刻他的希望完全寄托在魏文康身上了,魏文康八分真两份假的话,比任何谎言都让人信任,且此人天生一副读书人的模样,看起来就不似那王永泰这臭当兵的手下。
魏文康见他眼神着急,心中笑了起来,废了这么多唇舌,鱼儿终于上钩了。自己便是那鱼饵,只是不知道这龙培孚咬多深的鱼钩了。
魏文康清了清嗓子,说:“龙帮主,你想一下,为何这王永泰一定要对你出手,我觉得有两个原因,第一是冲着你的身份,第二是冲着你的钱。我先说一下冲着你的身份,那王永泰栽赃陷害龙帮主你,是因为若是拿你这棵大树做挡箭牌,必定轰动朝廷。盛大人之死,那王永泰难辞其咎,便是抓两三个替罪羊,又怎能低得了他的过错,可若是将整个漕帮都拖下水,朝廷必然惊吓,从而将注意力从他王永泰身上转移到漕帮身上。龙帮主,漕帮家大业大,若是一旦落难,肯定有无数人想要咬上一口,吃口肉包子。须知雪中送炭者少,落井下石者众,若是分得利益多了,大家肯定异口同声说漕帮谋反。须知三人成虎,到那个时候您便是有口也难辨,况且朝廷也需要杀鸡儆猴,您就是朝廷再杀的鸡,那猴子就是真正的革命乱党。”
一席话听得龙培孚心里拔凉拔凉的,忍不住颤抖道:“怎么如此,怎可如此,他们都拿了我的银子,怎么会对我动手?”
第六十七章 读书人最坏()
魏文康的话就像是匕首一样,一刀一刀割着龙培孚的肉,他继续刮肉道:“这一招太狠了,只要牺牲了你,就能换得一群人的幸福,你说他们怎么干不出来?龙帮主听说过和穑磕呛瞳|贵为大清过内侍卫大臣兼领班军机大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乾隆爷明知他私下里中饱私囊贪赃枉法却不说破,直到他死后,嘉庆爷半个月就把和退溃皇樟怂坎撇D乔∫裁疵髦瞳|违法却不杀,因为他在给儿子准备礼物,嘉庆爷杀了和螅嵋椎玫搅揭谌蛄桨滓H缃裾馔跤捞┌炝四悖隳苊皇珍畎镆磺胁莆铮灰舷麓虻阋环俨坏弥诳陬褰鸾闼邓莱陕业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