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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这才恍然大悟,迪亚斯用了一招围魏救赵,以此来给自己解围而已。整个墨西哥都明白,清国护侨军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就是侵略者,既然侵略者来到了反政府民军的地盘上,你们是不是应该回过头去赶走侵略者呢?
清国护侨军被当做枪使了!
于是众人纷纷批评王永安的愚蠢,原本全世界都在夸奖王永安率军护侨的英勇,可没想到他这么冲动,当真以为自己是霍去病、李广,率军远征直取匈奴龙庭?
“这个王永安,他在做什么?”清廷也不淡定了,摄政王载沣大怒道,“他这是要引火烧身,把美国人的枪炮引到我们大清的身上啊,赶紧给他发电报,告诉他立即退出墨西哥,向美国赔礼道歉!”
一天之后,王永安回电:“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载沣气得够呛,大喊道:“我要撤了他,我一定要撤了他护侨军司令的职务!”
徐世昌苦笑道:“摄政王,若是现在撤了他,恐怕会引起江北兵变。”
“什么?”载沣吃了一惊。
徐世昌道:“那江北真正的猛虎王永泰,手下还有数万江北军精锐。”
“他一个人区区二十四混成协……”
“难道您忘了,王永安是江北护军使,手下掌握江北所有军队,那五千士兵不过只是他旗下军队的一部分而已。”徐世昌苦劝道,“比起王永安行事高调,这王永泰才是真正的吃人的祸害。江北就是王永安的根基,想要动王永安,先得动江北,先得动扬州才是。”
载沣若有所思,道:“川乱一平,我们便着手对付着王氏兄弟,还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难道他还打算黄桥兵变黄袍加身不成!”
徐世昌也对着王氏兄弟有了些许忌惮,此二人未来定然会影响朝廷,影响天下,自己一直都在帮助他们,是不是在养虎为患。他将自己的担心用电报,秘密发给了袁世凯。
袁世凯接了电报之后,便问起了张一麐,说:“仲仁,你怎么看?”
张一麐捋着胡子道:“袁氏子孙中,无人能及王永泰的勇和王永安的智,若东主想要代清称帝,及早防备此二人,以免养虎为患。不管克定,克文,克坚还是克权,兄弟几个联手都不如他们。若东主想做中华之华盛顿,开创新时代,改变中华之命运,当重用此二人。王氏兄弟二人,是一把锋利宝刀,东主若称帝,则刀刃向内伤及东主;东主若不称帝,则刀刃向外为您所用。”
袁世凯心中并不是没有称帝的打算,只是如今的时机不妥,且他非常忌惮自己的名声。尽管载沣对他恨之入骨,但毕竟清廷培养了他,若是他推翻满清自己称帝,未来必定会被人漫骂。而且如今天下的主流是君主立宪,他更愿意做一个曹操,未来有一天袁克定能够取而代之更好,若是不能,自己也不枉一生了。
称帝,还是不称帝,着实让他心里犹豫,而对待王永安这个女婿,袁世凯更是十分复杂。日前王永安的兄长王永泰派人将外孙王存意接回扬州了,女儿的尸骨也运回扬州,由王永泰操办了风光的葬礼,自己与王永安的缘分似乎已经尽了。
袁氏子孙后代,没有一个有军事政治智慧的,文武皆不如。未来对待王永安,还需要看一看世事变化如何,且看天意吧。
在与南下加利福尼亚州政府达成协议之后,王永安便将杜月笙的第八营留了下来建设圣卢卡斯角大本营,这些三百多来自上嗨的青帮汉子们打仗并不在行,杜月笙也不过是想通过这次远征来增加自己的名声,日后返回祖国的时候他便成为了上嗨滩一哥。王永安满足了他的心愿,同时不希望他们打乱自己的行军计划,甚至如果作战的时候可能为他们提供掩护——就像二战时期德军与盟友意大利军一样,成为了累赘。
临行之前,王永安将杜月笙叫道了自己的房间里,悄悄地对他说:“明镛,留下你们第九营,万万不可轻松大意啊。”
杜月笙自信地笑道:“司令你尽管放心,墨西哥军队不堪一击,他们若是赶来,有多少我杀多少。”
王永安摇头道:“墨西哥军队虽然不堪一击,但是他们人多,我们人少。你们第九营才三百多人,再加上其他工人也不过五百人,而墨西哥人足足十万多人,他们如果对我们发起进攻,你觉得你能够多少天?”
杜月笙一愣,不知如何回答。
第二百八十五章 连战连捷()
王永安不想自己吓着杜月笙,所以他又安慰道:“如果我们护侨军进展顺利,南下加利福尼亚州自然和我们遵守约定,可是如果我们在墨西哥大陆战败呢?或者我们被包围,面临危险呢?你说他们会不会遵守约定?”
“这……这……这……”杜月笙苦着脸,道:“若是我,绝不会遵守约定,杀了我们,他们便成了民族英雄了。”
“对,就是这个道理。”王永安无奈道,“我们是客军作战,难就难在一切都需要他们提供,甚至粮食也要从墨西哥人手中买来。但好在当地印第安人文化不高,且热爱和平,不喜欢争斗,且墨西哥共和国向来国家凝聚力非常差。”
“司令有什么好办法吗?”杜月笙问。
王永安诡异一笑道:“有一个好办法,那就是和当地人融合,一方面融合他们,一方面戒备他们,一方面同化他们,我还会从其他地方雇佣华人过来,甚至吸引其他的华人来到圣卢卡斯角躲避南美排华的发生。只要我们中国人多了,人口比例调整过来,你们才会更加安全。”
杜月笙挠着头说:“司令,你后面说的我都懂,但是前面是什么意思?”
“所谓融合他们,就是与当地女孩结婚,他们见到我们与当地女孩结婚,就会自然而然地认为我们和他们站在一起,久而久之,就不再敌视我们了。”王永安解释说,“所谓戒备他们,就是你们要时时刻刻小心,托雷翁惨案发生的时候,就是因为当地百姓受到别人的蛊惑成为了暴徒,我们的人就算娶了当地的女孩,也要时时刻刻注意手里的枪,一旦当地人有任何暴力对抗行为,杀无赦斩立决,你能做到吗?”
“能。”杜月笙点头道。
王永安又说道:“同化他们,就是让他们学习我们中国人的语言,礼仪,思想,文字。圣卢卡斯角还有不到五千的墨西哥人留了下来,这些人说的是几种土著语言,没有文字,因此他们更加需要文字交流。此时我们教他们汉语,教他们汉字,让他们热爱我们的文化,从而成为我们的精神奴隶,只有他们在精神上成为我们的奴隶了,我们才会永久的安全。”
杜月笙拍着胸脯保证道:“属下一定谨遵司令的叮嘱,保证后方安全,守住圣卢卡斯角。”
王永安问道:“你知道刘备借荆州吗?”
“刘备借荆州,有借无还。”杜月笙笑道。
王永安点头说:“对,有借无还,所以我们和南下加利福尼亚州的租借条约没有规定时间,没有规定时间嘛,就是永远了……”
“哈哈哈……”杜月笙大笑起来,道:“还是司令狡猾,不愧是扬州小诸葛,江东王靖云。”
护侨军准备完毕之后,次日全军出发前往班德拉斯湾,并直逼巴亚尔塔港。此时的巴亚尔塔港只有三十多名警察,在面对护侨军大军之后,无力防守,只能老老实实地交出了港口。王永安见对方积极配合,便没有难为他们,护侨舰队轻松地接管了巴亚尔塔港。
而后护侨军兵分两路,李准带领着福靖号巡洋舰、海筹号巡洋舰、江岛号补给舰、徐州号运输舰组成的武装巡逻舰队南下美洲各国进行武装巡视,同时招募当地华人前往圣卢卡斯角建设护侨军基地。
江原号补给舰、扬州号运输舰则向从美国招募华人前往圣卢卡斯角,同时购买武器弹药,往返于圣卢卡斯角和巴亚尔塔港之间。
陆军在此时全部下船,正式开始了武装护侨的行军,而为了节省体力,王永安在当地“征调”战马,他们甚至发现墨西哥人已经开了汽车,便一路上又征调了几乎汽车的汽车作为运输工具,直接扑向了另外一个城市,孔波斯特拉。
孔波斯特拉又是一座不设防的城市,不该城市是一处重要的铁路枢纽,大清护侨军占领了孔波斯特拉之后,发现了列车从瓜达拉哈拉开来。护侨军上下兴奋不已,立即将所有列车与车头征用了,并乘坐火车向下一个目标开去。
伊斯特兰城。
1911年8月8日,大清护侨军占领伊斯特兰,在伊斯特兰火车站,当地警察组织了民兵进行了英勇的抵抗,造成了护侨军四人受伤的恶劣后果。为此王永安下令将当地警察全部处死——跟后世墨西哥毒贩子手段有点类似,当地警察和民兵三十多人全都被处以斩首,一下子震慑了墨西哥人。
杀人立威是一个好办法,在见识到了这群中国人的凶残之后,墨西哥人全都老实了,虽然朝他们的后背吐口水,但是当着他们的面,墨西哥人老实的就像是小绵羊一样。当地的华人工人明白,未来护侨军走后,自己一定会受到排斥,便请求护侨军不要杀人。王永安对这些华人说:“去圣卢卡斯,哪里不会有任何人欺负你们。”
“可是我们的工作还在这里……”
“笨蛋,工作和命哪个重要?”王永安训斥道。
休整一夜,全军继续向东前进,8月10日,大清护侨军占领哈利斯科州州府瓜达拉哈拉。
从圣卢卡斯到瓜达拉哈拉,大清护侨军只有十六个士兵受伤,无一人重伤,无一人阵亡。
护侨军中,由美国青年组成的第十营鲨鱼营更是勇猛异常,成为占领墨西哥的绝对主角,各路记者争相报道这些美国2B青年们,甚至有看热闹不怕事大的美国记者称呼鲨鱼营是亚历山大的马其顿军团,以他们自己的力量就可以征服墨西哥。
当鲨鱼营的“英姿”在美国各大报纸上刊登的时候,整个美国的2B热血青年们仿佛找到了宣泄口,找到了生命存在的目标一样,纷纷从各个地方涌入墨西哥,涌向瓜达拉哈拉。这种感情很难让正常人理解,可是联想到此时的美国国情其实并不难理解。
第二百八十六章 行军(一)()
美国政府在南北战争之后接连发动了美西战争,解放了古巴,抢走了菲律宾,而且自美国西部大开发之后,整个国家发展迅速。但高速发展也带来了一些缺点,例如大量的农民失去土地成为低级工人,而因为资产的发展受到消费能力的限制,美国已经有了通货膨胀的前兆,许多工人开始失业。
为了应对通货膨胀,前总统罗斯福甚至提出了反托拉斯法案,解散了四十多家托拉斯巨头集团,可是托拉斯集团的解散反而让美国的失业率增加了。没有禁酒令的失业美国人于是开始整日酗酒,于是激进的美国人越来越多。现总统塔夫脱之之所以让美国资产走出去,便是希望解决国内通货膨胀的问题,但一直以来美国奉行门罗主义无法直接参与干涉美洲大陆,——可是美国人却在大清国干涉墨西哥内战的时候不动声色,这让很多人摸不着头脑。
托夫塔的算盘是让清国护侨军替美国人卖命,间接干涉墨西哥,从而避免门罗主义中美国不干涉美洲事务的约定。
算盘打得很好,可惜王永安让鲨鱼营见报的消息还是震惊了整个美国,尤其是参加鲨鱼营的人越来越多,甚至不少学者担心:这会让美国陷入巨大的麻烦之中。
墨西哥人敏感地神经立即想到了美墨战争,因此墨西哥人纷纷抗议,美国人干涉了墨西哥。
托夫塔尴尬地发现自己犯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错误,那就是小看了清国护侨军的战斗力,也小看了王永安的的智慧,让这个中国小子给耍了。
“绝不能让他们继续进军了。”塔夫脱立即叫来国务卿诺克斯,让他直接对大清国发出警告,禁止清国护侨军继续前进,立即解散鲨鱼营。然而尴尬的是,电报发给清国之后,却迟迟得不到回应,塔夫脱总统询问怎么回事,这才有人报告说清国国内发生了武装暴动,清国政府正在忙着平息暴动,而且这一次护侨军是由清国江北新军独立完成,陆军部无法直接命令,需要美国政府与护侨军直接联系。
“扯蛋的政府!”塔夫脱大怒,“一个政府无法控制地方,无法控制地方军队,清国政府就要完了,清国政府就是一个无能的太监!”
“可是现在我们该怎么办?”诺克斯问道。
“直接找到清国护侨军,如果他们不听我们的命令,我们会切断他们的一切后方物资来源。”塔夫脱冷冷地说道。
瓜达拉哈拉是一座比较大的城市,也是一处重要的畜牧交易地,护侨军在此发现了大约一千多匹马。王永安大手一挥,全部征集过来,至于价钱么,一个比索一匹。
比索从哪里弄来?
瓜达拉哈拉不是有银行么,对不起,银行我们征用了,因为你们抵抗我们了。
怎么抵抗的?一个少年用弹弓子向我们的第十营射了一颗石子,打伤了我们第十营的国际志愿者战士。
搜刮一空之后,护侨军将马匹和汽车也运上了火车,某一天火车工人罢工,或者墨西哥人蓄意破坏火车,他们只能靠四条腿的战马和抢来的汽车了,这些运输工具绝不能丢弃。
第十营鲨鱼营全体更换战马,成为骑兵,这群美国佬高兴坏了,一个个都当自己是牛仔一般,甚至有人不愿意坐火车。可惜他们不可能骑着马从瓜达拉哈拉跑到伊拉普阿托,只好老老实实地坐上了火车。
“前方,或许有危险在等待着我们。”方咸五忧心忡忡道,“这些日子我们太过顺利了,简直没有遇到过任何对手,没有遇到过任何抵抗力量,恰恰是太过顺利让我担惊受怕,总觉得敌人布置好了大口袋等待着我们。”
“我也有这……这……这种感觉。”龚武远沉着脸道。
王永安点了点头,他不善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