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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永泰吓得够呛,大清国要亡,要是让别人听了,非得满门抄斩不可,尤其自己是新军协统,更是不容于朝廷。他连忙看了看左右无人,这才厉声训斥道:“老四,你活够了吗?别说那些混账话,大清国怎么会亡?那小RB厉害吧?亡了我大清国了吗?那英国法国俄国厉害吧?亡了我大清国了吗?你这番话,要是让人听到,非得被以乱党抓起来不可。”
王永安将哥哥抚坐下来,劝道:“二哥,我自然不是革命党,我也不当什么革命党,革命党有什么好的,吃苦在前享受不到。那杭州匪乱,女匪首秋瑾是成了革命党的大英雄了,可那又怎样,不还是死了?人只有先活下来,才想以后的事儿,您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的确是这个道理……”王永泰一拍脑袋,叫道:“让你这个臭小子给我带跑题了,我跟你说的是乱花钱的问题,你却给我讲东讲西,你这十几年在RB就学会这个道道了,是不是?”
王永安叹了一口气,年轻的脸上显露出于年纪不相称的成熟来,说:“二哥,你还没有明白吗?我为什么赚钱,我为什么要把钱都拿去投资——钱生钱?为的不是别人,而是咱们王家,而是二哥你的前程啊。”
“我的前程?”王永泰道,“如何为了我的前程?”
王永安道:“且不说你想要更进一步需要花钱,就说这天下大事,大清王朝日暮西山,如今国内军事,谁是第一人?”
“自然是摄政王殿下了。”王永泰向北一拱手道。
“错!”王永安冷笑道,“若是摄政王想要杀害袁军门,你会同意吗?”
王永泰道:“自然不会,袁军门待我们恩重如山,我王氏一门能够再次崛起,多亏了袁军门对为兄的提携。只是去年太后先皇相继驾崩,袁军门被解职回家,摄政王断然不会自寻麻烦找袁军门的麻烦。”
王永安道:“所以啊,这摄政王现在只是张牙舞爪显得厉害,论天下谁是第一人,我看还是袁军门袁大人,他要敢杀袁世凯,明天大清国就得亡。”
“这……”
王永安进一步道:“二哥,这天下军事表面上是载沣在主持,但是背后大家都知道是袁军门在操控,二哥不得不早做打算。自古外权重于内权,便是朝廷震动的时候,而如今朝廷内忌惮袁世凯,外忌惮革命党,革命党又打着驱除鞑虏恢复中华的名号,惹得不少南方汉人官员同情支持。旗人权贵本就目光短浅,这以后咱们汉人做官越来越难,但是越是压迫便越是反抗,日后汉人反抗起来,这旗人的江山一下子就能被掀翻过去。
旗人出过许多雄才大略者,摄政王多尔衮,圣祖爷康熙皇帝,都是百年难得人才,可是你看那载沣,算是百年难得人才吗?他不过是因为一来皇帝的父亲身份,二来山中无老虎,才轮得到他做摄政王总领全国。可是他有那个能力吗?载沣一出生后,便含着金钥匙,享受先祖庇护,如此娇贵花朵,怎能执掌天下。但将来是谁执掌天下我也不知道,将来天下大事,小弟也难以预料,只是小弟推算这天下啊,四五年后必将大乱。
二哥,你是扬州城防司令不假,可是你的官随时都能被人给撤职,你的手下随时都可能叛变别人。谁才是真正终于你的人,除了你四弟我之外,就是咱家的钱了。所以钱是什么,钱是永远不会背叛你的狗腿子,二哥,你说钱是不是越多越好?”
第二十五章 得兄携鸡犬升天()
王永泰喝了一口茶水,发现茶水已经凉了,也不知道是茶水凉还是自己吓得出了一身冷汗,他先是为四弟“清要亡”的大胆言论吓住了,还以为他是革命党,随后又被他对时事政治分析所吓住了,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这位弟弟,年仅十八的四弟王永安并不是公子哥,他在RB十几年可不是在享受,而是在锤炼蛰伏,如今才看出来王永安的才华来,不由得笑了,说:“老四,你说我该怎么办?”
王永安道:“二哥,咱们做三手打算,第一,若是天下大乱,最安全的就是身边由带甲之士,也就是说您要有军队军权。您虽然是北洋新军第二十四混成协协统,可是若是在京城一封电报,便有人能命正言顺来接管军权名正言顺,到那时候你怎么办?这第二十四混成协可是你一手打造,你能放心安心甘心交给别人?”
“自然不能!”王永泰道,这北洋军第二十四混成协虽然只有三个营两千人的架子,实打实算上去只有一千两百人,但是恰恰是因为兵权在手,他才能在扬州城横着走。那扬州知府见到他也要尊称一声王将军,他岂能愿意将兵权拱手他人。
“所以,第一,你要抓紧军权,并且练出一支精兵来,将来不管是天下大乱还是天下太平,只要军权在二哥你的手里,咱们王家就没有人敢小看,没有人敢伤害,甚至不但没有人伤害你,四处各方还会拉拢与你。”王永安道,喝了一口茶水,又道:“第二手,无论如何,你必须向袁世凯示好效忠,那袁军门本事不小,曹锟、冯国璋不过是他的手下,可也是你的顶头上司。如今袁军门被解职归家,正是落难之际,如若二哥你此时表示衷心,日后袁军门再起之日,便是你飞黄腾达之时。第三,赚钱,赚钱,还是赚钱。有了钱,二哥你才能够充分做事,有了钱,二哥你才能整军备武纵横天下。第一手,只有二哥你能做大,第二手,你我兄弟一起来做,第三手,交给小弟我来赚钱。”
“你说第二手你我一起做,是何意?”王永泰问。
王永安微微一笑,道:“等成衣厂建成之后,我代二哥你去一趟豫省彰德县,拜访袁军门,提前投资与他。二哥你是军官,行事不变,若是被清廷抓到了把柄,被小人落难了,可是不妙。”
王永泰重重地呼吸了几口气,想了一会儿,拍在王永安肩膀上,说:“老四,以后你也不要在家待着了,这样,我给你安排一个扬州城巡检的差事,给我做左膀右臂,你我兄弟齐心,其利断金。”
王永安笑道:“二哥,你是我的这世界上唯一亲人,我不帮你难道帮助别人?你放心,这钱我不会让它打水漂。”
次日,李耀送来一套黑色制服,这套制服是警察制服,王永安成了扬州城巡检官了,管制整个扬州城的巡警。制服穿在身上,照着镜子里的自己,王永安很是一番高兴,刘通操着一口东北话夸奖道:“老爷,哎妈呀,你这一身老帅了,贼拉地好看。”
“然也,然也,老爷风姿绰约。”刘理也笑道。
“放屁!风姿绰约是形容女人的,你他娘的别欺负我读书少。”王永安揪着刘理的耳朵训斥道,众人一阵轻笑。
王永安随后问起了巡检的工作,李耀回答一番,原来就是检查巡警的,也就是这个时代的督察。这个工作舒服无比,简直就是天底下最享受的职务了。
中国最早的现代警察制度可以追溯到1897年的HN巡按使黄遵宪向巡抚沈葆桢提出创建HN保卫局,及至1901年《辛丑条约》签订后,清政府尴尬地发现按照约定华夏军队不得进入津门,于是慈禧勒令北洋新军督办袁世凯,袁世凯则将此工作交给赵秉均。赵秉均在短短三个月内训练了三千名警察,交给津门巡警道台曹嘉祥开赴津门城,主管津门的巡防、效仿、户籍、营缮、为生等事项,令本来挑刺的八国哑口无言。
在曹嘉祥的勤勉工作下,津门城治安一扫过去混乱局面,成为全国模范省份,慈禧批示要求全国效仿,于是警察制度在中国逐步推广开来。曹嘉祥在津门设立的警察制度不但包括警察休息,还包括对警察的检查,于是稽查所应运而生,稽查所负责检查巡警们的执勤情况和考核制度,设立巡查员和巡检,巡查员负责查访警察,但只能据实呈报给巡检官,由讯监官定夺考勤,考勤则影响警察们的饷银发放。但是在大多数的时候,巡检官不会为难警察,警察也在自己犯错之后第一时间向巡检官行贿,因此王永安这个巡检官端地是一份好差事。
“四少爷,您工作地点稽查所就在扬州知州府斜对面,里面有八个巡查员。”
“原来的巡检官呢?”
“去管理稽查走私去了。”李耀偷笑道,“那可是大油水的地方,以后你们也会遇到。”
“得咧,我什么时候上任?”
“您什么时候想去,就什么时候去,稽查所的人都认识你,另外司令大人已经下令我做您的助手了,调到你身边来。”
王永安大喜,正愁没有助手,李耀便跟在了自己身边但真实好事一桩。王永安便向李耀请教起人际关系来,尤其是这扬州城的一切消息,到了中午,又请李耀吃了一顿简单的家宴。饭还没吃完,便看到刘通风风火火跑了进来,说:“老爷,不好了,咱们的机器生锈了。”
“什么?”王永安急了,连忙带着人跑到库房,发现缝纫机外壳已然有一些地方生了锈点。原来从S海返回途中,不但一路台风影响,还因为走得水路,湿气太大,导致原本就是二手的缝纫机生了锈。
王永安一面让下人立即耍油防止生锈,一面考虑立即将成衣厂办置起来,稽查所的工作暂时先不理会,交给李耀帮自己去办理。王永安叫来刘理,让他去天悦楼通知曹姐,说自己有事找她帮忙,晚上过去一叙。
下午打发了李耀,王永安带着刘通在扬州城走街窜巷,看一看哪里适合做工厂地点,不过逛到了晚上也没有发现。累得一天,晚上来到天悦楼,那天悦楼里的姑娘都知道王永安是王永泰的弟弟了,一个个蜂拥上前。
“四少爷,您怎么老不来啊?”
“四少爷,可想死奴家了。”
“四少爷~~~你疼一疼奴家嘛~~~”
第二十六章 招贤纳士()
“四少爷,您怎么老不来啊?”
“四少爷,可想死奴家了。”
“四少爷~~~你疼一疼奴家嘛~~~”
庸脂俗粉们一个个想把王永安给吃了,如今这王永安可是扬州城最炙手可热的少年,天悦楼里的窑姐儿要是被四少爷临幸了,成了他的小妾或者姨太太,将来也是吃穿不愁受万人尊重。
王永安奋力从花丛中挣扎着逃了出来,连忙来到金凤阁,见到门口站着两个马弁,便知道王永泰也在,心说二哥你白天在军营,晚上驻青楼,倒是潇洒的很。
推门而入,正看到王永泰与和曹姐正在唱曲儿喝酒,马弁关了门,王永安正要说话,王永泰举手示意不要打扰曹姐唱曲儿,便坐在兄长身边。
曹姐的嗓子优美动听,一手扬州水上小调唱得人全身酥软,果真不负曾经是扬州花魁之首的名号。等曹姐唱罢,落座在王永泰的另一侧,王永安才说:“二哥,我就知道只能在这儿找到你。”
曹姐抿嘴笑道:“泰哥儿哟,你弟弟啊,是吃醋了,你总是不回家,你弟弟想你了。”
王永泰豪笑一番,道:“小家伙胡子还没长,自然离不开兄长了,老四,你今天怕不是找曹姐的吧?”
“是也不是。”王永泰开门见山说:“小弟不是买了一百台缝纫机吗,准备着这几天就开办制衣工厂,这制衣工厂需要场地、工人、师傅、采购,我知道曹姐是扬州通,这边来请曹姐帮忙了。二哥你军务繁忙,我倒是没想过麻烦你,只想二哥你到时候给我新厂开工派几个士兵办一办开工仪式,让扬州城的宵小不敢捣乱就行。”
曹姐听罢,用手帕捂着嘴笑道:“帮助四少爷义不容辞,这个忙我帮定了。”
王永安伸出大拇指道:“曹姐真乃当代女侠是也。”
“油嘴滑舌,”曹姐娇笑道,“将来啊不知道有多少女人被你这小滑头哄骗咯。”
王永泰想了一下,说:“这制衣工厂能赚钱吗?”
王永安道:“只要二哥你在军中,就能赚钱?”
“这话怎么说?”曹姐奇怪了,托着腮帮子问。
王永安笑道:“军服磨损!”
王永泰恍然大悟,笑道:“你小子,不过那新军第五镇采办不是别人,正是吴长庚,此人乃吴长纯之族弟,与我相熟。如若从你这里采购北洋新军第五镇的军服,倒是一桩大生意,我此前怎未想到。”他拍了一巴掌,哈哈大笑道:“就此,曹姐,你来帮他。”
“好咧,那我就不客气了,整日闷在这天悦楼里啊,闷也闷死我了。”曹姐挥着香帕道,杏仁大眼一转,突然笑道:“泰哥儿,你不是说要给四少爷找良家觅一门亲事吗?怎么如今全然忘记了?还得奴家提醒,奴家可是早就寻好了。几个人家的女子都是十五六岁的标致,一双三寸金莲小脚端地是怯生生地好看。”
王永泰一拍脑袋,道:“对啊,我怎么忘了,我说老四啊……”
王永安一想到娶一个小脚女人做老婆,顿时浑身一阵寒毛竖起,立即起身道:“二哥,我拉肚子了,我得去茅房!”言罢转身便逃了,惹得曹姐一阵娇笑,说:“泰哥儿,你这弟弟是怕娶媳妇咯。”
“不取也得娶。”王永泰叹了口气,摸着她的小脸说:“我打算过些天娶你过门,却只能委屈你了,跟外人说是你不能生育,苦了你啊……”
“别这么说泰哥儿,你我才是知心人,我这一辈子都没想过会嫁人,还嫁给你这般大英雄,能嫁给你才是我的福分啊。”曹姐感动道。
此时王永安逃出金凤阁,带着刘通返回宅子,休息一夜之后本来打算继续寻找厂房,却得知有人一早拜访,原来是扬州城有名的牙人金大宝登门,受曹姐委托为王永安找好了厂房。王永安大吃一惊,这曹姐办事果真利落,只是不知道这厂房如何。
金大宝带王永安前去,那是一户在城外二里远废弃的庄子,原本住着一个大户人家,后来得罪了巨匪,遭到了洗劫。原来庄子的大少爷嚣张跋扈,有一日看中了一个练武卖艺的女子,强抢归来。岂料到那女子乃是江北巨匪杜开眼的未婚妻,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