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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有趣的孩子呢?”忽然,艾琳诺却咯咯地笑着看着眼前的这个女孩而并没有意思,仅仅是觉得她有些可爱而已。
“抱歉了,艾琳诺小姐。”而雅德薇佳看着艾琳诺的眼神也不再像之前那样冷硬,反而是充满着担心和期盼。
“放心吧,雅德薇佳陛下,当然还有波尼法齐娅公主殿下,加冕对于宗座而言并不是太困难的事情。而康士但丁君,也就是骑士王,殿下大可不必担心。”艾琳诺看着那双带着泪痕的大眼睛狠狠地盯着自己却不以为忤。但是将视线转移看向雅德薇佳时的表情却有些微妙,“只是陛下,有的时候权力可不是那么美妙的东西,所以握住它之前一定要多多思量才行。”说罢,脸上意味深长的笑容让雅德薇佳也感到心里不舒服。
就在这时——
“咚咚”的敲门声吸引了三女的目光,不知什么时候康士但丁已经出现在了门前,那些白衣修士根本没有阻挠,因为之前艾琳诺已经有了吩咐。
康士但丁看着她们,脸上虽然有淡淡的笑容但是却稀薄了,更透着一股难以言明的意味。
“查士丁殿下,你果然来了。”艾琳诺随和地说道,对自己刚才和雅德薇佳的谈话丝毫不以为意,原本这就是故意说给康士但丁来听的,尽管这有些挖墙脚的含义。
“真的不愧是教廷的特使啊!”康士但丁根本没有看雅德薇佳一眼,本来对波兰康士但丁就没有抱什么希望,双方之间的联系本就十分单薄,既然有教宗这样的靠山,雅德薇佳又为什么非要站在他这一边呢?道理谁都懂,康士但丁也可以理解,但即便是这样他也不可能在像原来这样对待她了。
“那真是承蒙夸奖了呢!”艾琳诺微微耸了耸肩,当仁不让地接受了康士但丁的“恭维”。
“既然是这样,那么也没有什么好谈的了。”康士但丁的话音也瞬间变得索然无味起来。
“康士但丁叔叔——”
“查士丁殿下——”
艾琳诺和波尼法齐娅同时喊道,两人下意识地相互看了对方一眼,而康士但丁也停下了脚步。
艾琳诺看着神情慌慌张张的波尼法齐娅淡淡然地一笑,委实说这个女人很少露出真实的笑容,但是总是看着波尼法齐娅会显现这种难得的微笑,丝毫没有作伪的成分,这让康士但丁也有些疑惑不解。
“您想干什么呢,艾琳诺小姐?”康士但丁顿了顿看着女人冷冷地问道。
“虽然这件事情告一段落,但是不代表就没有事情了,不是么殿下?比如教宗希望您完成的事情,还有我们前往东方的一些地点,这都需要我们好好谈一谈。”艾琳诺静静地说道,明明教宗和新罗马帝国曾经是最大的敌人,在英格威教宗的策划下,十字军曾经发动过对亚德里亚堡的疯狂进攻,而那一切却最终都被身为骑士王的康士但丁粉碎,可以说两人虽说素未蒙面却是不折不扣的敌人,现在却在大谈合作,康士但丁也觉得讽刺可笑。
“还是算了吧,对于我而言这并不……”康士但丁将视线转移落在了波尼法齐娅的身上。
“康士但丁叔叔……我……其实我们……”波尼法齐娅心中想要辩解,但是却无法开口,刚才雅德薇佳所做的一切其实就是单方面终止了和康士但丁的约定。
而康士但丁并没去指责什么仅仅是露出了一种释然的表情,和声说道:“至少我已经完成了原本要完成的任务了,没有什么好道歉的。至少你可以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未来。”他同时也看着雅德薇佳。
“陛下,我想我也完成了原本的承诺了。”虽然对方没有兑现原来的代价,但康士但丁没有过多地去责怪什么,“只是,我希望您能够不要为权力的**所迷惑而茫然,同时也不要让柏妮亚为此而受到伤害。”说完,康士但丁便准备转身离开。
然而,艾琳诺冰冷的声音却响起。
“奇怪,殿下您来到这里的目的仅仅是这些吗?还是说——您对您的妹妹一点也意吗?”
话音刚落,康士但丁迈出门的靴子猛地顿住了,而康士但丁扭过了头,并没有神情地看着女人,“原来你终于准备告诉我这些了吗?”
……
遥远的东方,特拉比松城。
这是新罗马帝国解体之后一部分残余者建立起的王国的首都。尽管远离君士坦丁堡,但是这里一直是对抗新布拉德王国最强有力的地方。相比起刚宣称自身正统性的尼西亚帝国,特拉比松王国更在意的是如何驱逐塞尔柱人和拉斯汀人重现当年帝国的荣耀。早在二十年前,新罗马帝国还没有面临巨大的危机的时候,但是还是上任皇帝也就是西庇厄皇帝的前任约翰皇帝的外孙安格罗斯就意识到了潜在的威胁正在一步步接近帝国,因此请求到东部的重镇驻守,也就是特拉比松王国的前身——特拉比松公国。
一方面可以对抗塞尔柱人的入侵,一方面还可以远离政局越发混乱的君士坦丁堡,正因为如此新罗马帝国父王之后,特拉比松才可以完整地保留下来并对抗日益强大的十字军国家了。
只是它的敌人可不只是一个新布拉德王国而已,事实上,伊庇鲁斯和尼西亚的威胁时刻存在,而东方的塞尔柱人也一直对特拉比松肥沃的土地和繁华发达的贸易海运垂涎三尺。
而这几年,随着西方的新一轮的十字军运动又一次如火如荼开始之后,特拉比松也不得不紧张起来,原本他们主要的敌人仅仅是塞尔柱人罢了,虽说名义上在君士坦丁堡的新布拉德王国是不共戴天的仇人,但是双方离得太远反而酿成不了太大的战争,反倒是同时帝国一部分的尼西亚王国经常制造摩擦,小冲突不断。
“怎么样了?”王宫之中,一个威严的男子问道。
“情况看来似乎非常地不妙,王上!”看着带着冠冕的男人,阶下的将军随即又地下了头,这里的种种一切都无模仿着新罗马帝国时期的宫廷风格,而那位坐在王座上的男人俨然穿着象征皇权的紫袍,手中握着金色的权杖。
而他就是特拉比松王国的统治者,安格罗斯公爵,哦,不,应该是安格罗斯国王。
“说下去!”男人的声音中仿佛透着无上的威严一般。
“是,凯撒利亚已经被十字军攻破了,虽然塞尔柱人大多数成功突围,但是无疑元气大伤,根本无力阻止拉斯汀人进军。”这位将军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了面前的王者,没有隐瞒。
而安格罗斯的脸上也出现了隐隐的不安,两道眉毛相互之间紧紧地绞在一起。塞尔柱人当然是敌人,但是此时此刻却已经不是最大的敌人了。固然他们过去无时无刻想要削弱对方,而对方也暗中着尼西亚帝国并且想要吞并自己。但是由于十字军疯狂行动的开始,一切都彻底不同了。凯撒利亚是安纳托利亚中部重镇,一旦失去的就意味着十字军站稳了跟脚,进可以吞并这个安纳托利亚动摇塞尔柱人统治根基,退可以打通前往耶路撒冷的道路去支援那里与新月帝国作战的十字军,形成强有力的钳形攻势。
更是,现在的情况下,对方很有可能将进攻的苗头对准他们——安纳托利亚北部的重镇,特拉比松。那将是最糟糕的。
“陛下——”身旁的内侍看到安格罗斯脸色有些难看,连忙担心地跪在王座前战战兢兢地说道。“请您保重身体为重。”由于更加靠近东方,特拉比松王国的宫廷气息比新罗马帝国还有更加靠近东方,墙上除了挂着希律特色的马赛克画像还有着极具东方特色的风景画。
“我没事!”安格罗斯摆了摆手让身边的内侍退下,现在他更加在意还是关于即将到来的战争。“局势现在究竟怎么样?有可能向我们这里进攻吗?”这是他最关心的问题,在教廷面前,特拉比松简直就像是虫子一般可以被轻易捏死,这种时候存亡就在一线之间。
而他的将军则告诉了他让他安心的消息——
“还请王上安心,现在塞尔柱人也在调集军队准备收复凯撒利亚,十字军现在根本没有心思对我们。只是——”
“只是什么,锡蒙?”后半句话锋一转将军似乎有些犹豫安格罗斯心中很不舒服,忍不住问道。
“是尼西亚,他们的举动似乎有些异常。”锡蒙停顿了一会儿,还是将自己的担心说了出来。“现在尼西亚帝国似乎正在偷偷做什么手脚,居然单方面撕毁了和塞尔柱人的条约主动进攻安纳托利亚吞并那些孤立无援的突厥人城市,想要壮大自己的力量。近期也似乎在我们的边境有军事行动的预兆。”
“你是说——”
安格罗斯的眼睛里闪烁着惊人锋芒让锡蒙将军心中一寒,他连忙点了点头说道:“是的,有信息指示,尼西亚人似乎和十字军安通款曲,否则的话他们不可能那么容易接受那么大的地盘甚至十字军还将一开始占据的尼西亚有还给了他们。”
“混账!”一声勃然大怒的吼声令锡蒙胆战心惊在台阶下不敢直视那个人的目光。尼西亚人的软弱已经彻底激怒了安格罗斯。位于君士坦丁堡对岸的尼西亚地理位置得天独厚,再加上有突厥人的帮助本来是最有可能击败拉斯汀人夺回君士坦丁堡的存在,一开始安格罗斯也愿意摒弃前嫌与之合作复兴帝国。然而对方内部的势力争夺却将大好时机放弃并对特拉比松一直抱有敌视,最终让这个男人彻底与之走向了决裂。而现在,得知尼西亚人居然和十字军有勾结,这更加让安格罗斯无法接受这种结果,愤怒的情绪几乎要让他的胸口炸裂。(。)
第二百六十章 特拉比松王国 上()
安格罗斯犹如一位真正的王者一般坐在他冰冷的王座上,而当王怒之时,一向是伏尸百万,血流成河。
看到面前的国王陛下露出了那样的神情,下方的锡蒙也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他知道意味着什么,一直以来负责着王国边防的这位将军其实很反对与尼西亚帝国开战的,然而就现在而言,战争已经无法避免了。不仅仅是安格罗斯国王的震怒导致战争爆发,更的是尼西亚也终于下定决心撕掉原本伪善的面孔想要对特拉比松不利。
这一点,锡蒙其实早已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毕竟特拉比松的存在一直是尼西亚的那些贵族们的障碍。当初,在亚德里亚堡沦陷的时候,君士坦丁堡还不至于真的无法挽救,可是偏偏在那个时候,新罗马帝国却陷入了巨大的内部权力的争夺之中。
一直以来,君士坦丁堡的宫廷争斗都是血腥暴力不择手段的,尽管这个帝国已经延续数百年,可是却经历了一个个王朝,这其中不乏血腥的内战而更多的却是阴险的手段,各种诡计穿插着帝国的历史,这数百年来早已经太多太多甚至希律人都无法记得清楚了。在位的西庇厄皇帝本来就是上任皇帝的养子,因此继位开始就受到了严重的质疑,阴谋叛变屡见不鲜。但是正因如此西庇厄皇帝,才培养了康士但丁,可以说康士但丁的手上一开始就沾满了叛逆者的鲜血。而那些居心叵测的贵族恰恰是在帝国最危险的那一刻发动了叛乱,这也导致了固若金汤的君士坦丁堡因此而沦丧。
可是最讽刺的却是,那些叛乱的贵族本来是想要利用十字军推翻西庇厄皇帝,但是却被自己的贪欲蒙蔽最终引火烧身而导致局势失控。然而那些贵族最终却厚颜无耻地利用自己的政治地位在尼西亚纠集起势力,安格罗斯说什么也不会承认他们是帝国遗产的继承者的。
“陛下您三思,至少还请不要行动。此时如果十字军再有所动作的话,恐怕会十分危险的啊!”锡蒙保持着一直以来的稳健保守的态度,他当然不是怯战,仅仅王国的安危而已。他的话并非没有道理,尼西亚人和十字军之间的关联是在是模糊不清,如果不分青红皂白的话很有可能让整个王国陷入险境。
“你是说……”安格罗斯也不是鲁莽的人,他这样的君主虽然说有着暴君的潜质,但是既然可以在这种危险的地方应对强大的塞尔柱人这么多年,可想而知他拥有着过人的能力。
但是目睹着此时的尼西亚帝国的战斗力已经越来越强大,他们面临的问题也越来越严重,安格罗斯无论如何难以无动于衷。
看到自己的国王有些踌躇,锡蒙试探性地问道:“陛下,其实薇薇安小姐昨天又来见我,希望能够见您一面。您说是不是……”
“那个女人么?”哼了一声,安格罗斯脸上却没有什么好脸色,他冷冷地说道:“喂,那个女人可是从尼西亚那里来的吧!去和她谈话……”对于薇薇安,安格罗斯没有的善意,尽管她的外祖父梅里德斯将军的名声可是很大的,但是对于他而言,尼西亚的那些人都是叛徒没有什么好谈的。
“但是陛下……”锡蒙没想到安格罗斯的偏见这么大,不由脸上露出了焦急的神色。
“算了吧,锡蒙。现在关心的不是那些事情了。我们的敌人是那些该死的拉斯汀人和叛徒而已。我不想让那些其他的事情来干扰我的精力和注意力。”
“可是薇薇安小姐带来了大教长阁下!”锡蒙有些无奈,但是他必须提醒安格罗斯,如今回复当年的希望必须依靠力量。尼西亚尽管卑鄙,可是却无疑是正统,想要在召力上对抗他们就必须有所行动,现在薇薇安将君士坦丁堡的大教长带了过来无疑就是最大的机会让他们扭转对尼西亚人的劣势。
而得知这个消息的安格罗斯国王也怔住了,他半张着自己的嘴巴看着下面仍然单膝跪礼的锡蒙完全说不出话来,“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结结巴巴的安格罗斯从自己的位置上站了起来,并让锡蒙起身。
“怎么之前从没有人和我说过这件事情?!”
君士坦丁堡大教长的地位可以说名义上仅次于皇帝,和教宗一样,大教长的权威在正教区乃是至高无上的存在,正教牧首都必须服从其节制,但是自从君士坦丁堡沦陷之后,那位大教长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