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爱妃心疼朕啊。”皇帝开心一笑,轻轻揽住她,带着她走到龙椅旁,然后一起坐在龙椅。
刘贵妃朝侍婢招了招手,侍婢将托盘递来,托盘是一盅汤,刘贵妃道:“皇,臣妾听闻皇最近龙体欠安,这是臣妾亲自为皇炖的参汤,皇,趁热喝一点吧。”
“好,爱妃亲自炖汤,朕可是很少有这样的口服啊,哈哈……”
一旁的刘青赶忙前,接过侍婢手的参汤,用一只备用汤匙,舀了一汤匙,一个年轻的小内侍赶忙走了过来,刘青将汤匙递给那个内侍,那个内侍拿起汤匙要喝。
皇帝见状皱眉不悦道:“无礼的奴才,刘贵妃送来的汤还要尝,没规矩!”
刘青赶忙跪伏在地,道:“皇,这是祖的规矩,否则便是对先祖大不敬啊,皇开恩。”
那个小内侍也是吓得跪伏在地,连连磕头。
这时,刘妃道:“皇莫生气,皇难得好心情,何必与奴才们置气,他们尝便让他们尝吧,祖宗规矩不能舍弃,其实他们这样尽忠职守,臣妾才更加放心。”
“还是爱妃会说话。”皇帝转头瞪了刘青和那个小内侍一眼。
刘青还是坚持让那个小内侍尝了汤,他作为皇帝最宠信的宦官,他一切的荣耀富贵都是皇帝赐予的,所以,对于皇帝的安全,他从来不敢马虎,哪怕皇后在世的时候,皇后送来的汤菜,刘青也坚持让人先尝试,确认没有危险后,才让皇帝用。
小内侍尝完过了片刻,一切无异,才轮到皇帝来吃,刘贵妃亲手喂皇帝,你侬我侬,皇帝被哄得很开心。
刘青在一旁暗暗叹息,还是刘贵妃有手段,皇这段时间心情差得很,刘贵妃一来,便把皇帝哄得服服帖帖。
喂皇帝喝完参汤,皇帝满足地说道:“爱妃,很晚了,回去休息吧,朕还要批阅奏疏呢。”
“不嘛。”刘贵妃撒娇,“臣妾要在这里陪皇,皇什么时候回去休息,臣妾才回去休息。”
“你真是……”皇帝一见她撒娇,顿时无奈笑起来,道,“好,你可莫要打扰朕哟。”说罢持笔准备批阅奏疏。
这时,刘贵妃忽然盯着他手的笔,道:“咦,这支笔……皇还在用?”
皇帝闻言一愣,转头望着手的笔,这支笔,自从他登基开始,一直在用这支笔批阅奏疏,已经超过二十个念头了,这支笔的笔杆,镌刻着四个龙飞凤舞的字“天下苍生”。
望着这支笔,皇帝陷入了沉思,这支笔,是他被封为太子的时候,他的恩师秦桓赠送给他的,秦桓当时是这样跟他说的:“殿下,今日你已然出师,老臣思忖良久,唯有赠送一支笔给您,这支笔的四个字,是老臣亲手所刻,旨在提醒陛下,将来坐了皇位,便担起了大楚江山的重任,批阅奏疏时,往殿下切勿以天下苍生为念,相信殿下一定能成为一世明君的。”
一时间,秦桓当年对他的尊尊教导全部在他脑海闪现,说实话,他认为秦桓是这个世最好的老师,因为秦桓教会了他很多很多的道理,这些年,他按照秦桓教他的道理,一直在努力做一个明君,他认为自己做得很好,可是,现在秦桓犯错了,而且犯了民意众怒,整个襄樊的百姓都想杀了他。
他作为皇帝,应该怎么做,已天下苍生为念,杀了秦桓?还是念及往日的师生恩情,饶秦桓一次?到底是要做个昏君,还是要做个明君?
“做皇帝……真难啊……”皇帝忽然仰头,发出了一声长叹。
刘贵妃知道自己的话起作用了,赶忙追问:“皇何故忽发如此感叹?”
第338章 狡猾的秦桓()
皇帝将笔递到刘贵妃面前,缓缓道:“这支笔,是父皇封朕为太子之时,恩师送给朕的贺礼,你看,这笔杆有四个字‘天下苍生’,便是恩师亲手所题,他送这支笔给朕,便是要提醒朕,登皇位后,务必要以天下苍生为念,做一个明君,朕这些年,每天都用这支笔批阅奏章,一直谨记恩师的教诲,不敢苟忘……”
刘贵妃闻言道:“皇是天下少有的明君,每天批阅奏疏到深夜,自古以来,明君都是如此的。 。”
“可现在……”皇帝面露难色,长声叹道,“唉……现在恩师犯了大错,是他疏于管束麾下,导致樊城火药库爆炸,毁了半个樊城不说,秦渊也因此战死沙场,朕若不杀了他,如何向武百官交代,如何向秦渊的后人交代,可他……毕竟是朕的恩师,朕方才想起了当年恩师对我的谆谆教诲,真是于心不忍,朕真希望……他永远都不要被捉住,这样,也不必让朕为难了。”
刘贵妃故作满脸无知状,道:“皇,臣妾不懂朝堂大事,但臣妾觉得,皇是天下之主,整个大楚都是皇的,皇想杀谁便杀谁,想保谁,便保谁,言出法随,谁敢违抗。”
“到底是妇道人家啊。”皇帝苦笑道,“事情哪有你想得那么简单,做皇帝并不是可以随心所欲的。”
“臣妾觉得很简单啊。”刘贵妃继续装无知,道,“皇为大楚百姓兢兢业业这么多年,皇帝本来有天大的权力,只不过皇仁慈,不愿强行使用那权力而已,皇若是一心要保秦大人,岂有保不住之礼。”
“话是这么说没错……”皇帝叹息道,“只是,这样一来,朕只怕百官不满,秦渊的后人也会不满。”
“他们敢对皇不满?”刘贵妃惊呼问道,“他们敢造反不成?”
皇帝想了想,道:“这倒不会……武百官岂会因为这点事而造反,至于秦渊的后人,她是个女子,如何造反。”
刘贵妃问道:“那皇还担心什么呢?人活在世,都有私心,都不想让自己亲近的人患难,秦大人和皇有师生之情,又有从龙之功,向来忠心耿耿,皇念及当年旧情,保秦大人一命,本是人之常情,相信群臣会懂的,说不定武百官还会称赞皇仁义呢。”
皇帝闻言沉默了,刘贵妃也不再多言。
而刘青则在一旁听得暗自心惊,皇帝当局者迷,他却旁观者清,他看出来了,这刘贵妃是来替秦桓说情的,他知道秦桓和卫王以前有点联系,但大臣结交皇子,一直都是皇帝的逆鳞,谁都不敢明目张胆地结交皇子,所以秦桓也没有跟卫王有过多的接触,也只有刘青知道那么一点点。
说到结交皇子,有一个人却是例外,那便是甄建,甄建和祁王的关系,那叫一个“如胶似漆”,好得“蜜里调油”,但皇帝从来都不在乎,因为皇帝之所以反对大臣结交皇子,是怕大臣支持皇子争夺储位,进而发生党争,然而祁王从来都不在储位人选之,而皇帝也看得出来,甄建与祁王结交,是意气相投,皇帝反而支持,因为皇帝疼爱祁王,知道祁王脑子缺一勺,怕他将来没人照顾,有甄建这么一个好朋友在祁王身边,皇帝反而放心。
刘青暗暗心惊,没想到刘贵妃居然会帮秦桓说情,他也猜出来了,估计秦桓已经跟卫王接触过了,想来秦桓是已经了卫王的船。
如今风向有变,刘青觉得自己得好好琢磨一番了,若是秦桓还有翻身的机会,他还是得帮秦桓一把。
刘贵妃这一次的劝说却是起到了作用,隔日,卫王又进宫来探望刘贵妃,刘贵妃便告诉卫王,事情已经办成,可以接秦桓进城来面圣了,接下来的事情,交给秦桓了。
卫王离开皇宫后,并没有立刻出城,又等了一天才以狩猎为由,出城去了,午出,下午回,由于卫王带了不少人马,五城兵马司也不便一一检查,秦桓这么被带进了京城。
卫王带着秦桓来到皇宫外,说有要事要面见皇,皇帝也宣见了,卫王带着秦桓来到麟德殿前,先进去见皇帝。
见礼之后,皇帝问:“舫儿,有何要事?”
卫王看了看左右内侍,道:“父皇,此事只能与父皇一人说。”
皇帝闻言愣了愣,随即挥手让左右内侍全部退下。
麟德殿只剩卫王一人后,皇帝道:“现在可以说了吧。”
卫王道:“父皇,儿臣今日出城狩猎,在荒野间找到了秦桓,兹事体大,儿臣特来请示父皇。”
“什么!”皇帝闻言惊得直接站了起来,问道,“他现在在哪里?”
卫王道:“秦大人说他想要亲自来向皇请罪,跪求儿臣带他来面圣,儿臣答应了,眼下秦大人,便在殿外候着。”
皇帝没想到苦寻了多日的秦桓居然忽然出现在麟德殿外,一时间有点不敢相信,他沉默了片刻,坐回到龙椅,道:“让他进来。”
“是。”卫王颔首退了出去,然后带着秦桓进入麟德殿,卫王很自觉地又退了出去,让秦桓跟皇帝两个人单独聊聊。
“罪臣秦桓,参见皇。”秦桓走到殿心,直接匍匐跪倒,语带哭腔,作五体投地姿势,模样甚是悲惨。
皇帝皱了皱眉,道:“抬起头来。”
“罪臣无颜再见皇,请皇赐罪臣一死。”秦桓已经哭得稀里哗啦,他今天的打算很简单,打感情牌,因为他太了解皇帝了,皇帝这个人,心软,重情,他越表现得凄惨,越能让皇帝不忍心杀他。
皇帝冷声道:“朕让你抬起头来,你是要抗旨吗?”
“罪臣不敢。”秦桓赶忙乖乖抬起头来,只见他满面尘土,脏兮兮的,显然这些天来东躲西藏,搞得很狼狈。
皇帝看到他这副模样,顿起恻隐之心,但表面依然强硬,冷哼道:“你可知,你犯下了大罪!”
“罪臣知道,罪臣也是后悔不已。”秦桓涕泪横流地哭诉,“罪臣到底非军将领,不该带兵出征的,麾下将士阳奉阴违,罪臣不知如何管束,这才酿成大祸……”
皇帝皱眉道:“是么,朕收到秦渊递来的奏疏,说你不仅不管束麾下将士,身为主帅,居然在军饮酒,还请了歌舞姬助兴,简直荒唐!”
“罪臣知罪。”秦桓道,“那并非罪臣本意,实在是秦渊仗着军权在身,与罪臣顶撞,他是罪臣的下属,然而罪臣又不能将他怎样,只能出此下策,来气他,罪臣现在也是后悔不迭。”
皇帝闻言暗自叹息,但还是故作生气状,道:“秦渊乃精于战阵之到,你虽为主帅,但也该多听听他意见,怎可与之发生嫌隙,还互相怄气,简直荒唐透顶。”
“是罪臣荒唐。”秦桓一边抹泪一边承认自己的错误。
皇帝又道:“你身为主帅,不管束麾下,致使火药库起火,酿成大祸,你这个责任,你逃脱不了!”
“是,皇说得是。”秦桓道,“老臣不该带兵出征的,老臣实在不知道,三衙的那些将士,实在刁钻蛮横,根本不服管教,罪臣也想整束军纪,但差点引起哗变,罪臣不是行伍出身,不懂此道行,若是换做其他大将,便不会有此祸端了……”
秦桓确实狡猾得很,他明着是向皇帝请罪,口口声声说自己错了,自己该死,但在话语之,又夹杂着自己的狡辩,为自己开脱,还有是将自己的罪责转化到最低,真有假,假有真,让皇帝无法辨别,因为这样的谎言最是容易让人相信。
其实他这番辩解,是想要把自己渎职之罪化解掉,让皇帝认为他只是能力不足而已,他是官,带兵打仗能力不足,这很正常,那么这个责任谁来负呢,秦桓自然要负责的,还有,皇帝和众臣也要负责,因为让秦桓带兵支援襄樊是皇帝和众臣同意的,所以大家都要负责,如此一来,秦桓的罪责最大程度的降低了,再加皇帝本来不忍心严惩秦桓,如此一来,秦桓逃过一死很简单了,这也是秦桓的高明之处。
第339章 朝堂变动()
隔日,皇帝便宣布,已经找到秦桓,然后直接宣布对秦桓的审判,暂夺秦桓所有封号职位,没了。
所有大臣得知后都吃惊不已,秦桓找到?而且回家了?而且皇帝没有判秦桓死罪,只是暂且夺去了秦桓的官职和封号,什么意思,按照以往的惯例,这是要等风头过去重新重用秦桓啊。
对于皇帝的判罚,很多人表示不满,许多人直接疏,劝皇帝判秦桓死罪,否则无法给襄樊百姓和秦雪阳一个交代。
但皇帝却说他已经审问过秦桓,秦桓固然有罪,罪不至死,夺去职位和封号即可,驳回一切奏疏。
还有人则是边缘试探,奏疏请求皇帝安排人选顶替秦渊原本的职位,要知道,秦桓所在的职位,都是很有权势的要职,一旦被人顶替了,想要拿回来可难了。
皇帝对于这些奏疏,则是使用了拖字诀,押后再议。
甄建还未到京城,收到了京城递来的消息,秦桓回到京城了,而且皇没有杀他,只是夺去了秦桓的职位和封号。
甄建听说后双眉拧起,这个皇帝,果然是只顾私情的昏君,秦桓犯下如此大错,只是罢官而已,这惩罚也太轻了,而且,皇帝如此惩罚,显然还有再度重用秦桓的意思,于是他加快了大军的行程。
又过了半个月,甄建回到京城,按照惯例,他得胜归来,应该入宫面圣,但这一次,皇帝没有传他进宫面圣。
甄建去交了兵权后,直接回家。
甄建回家与家人团聚,李咸鱼却递了一封信给他,说道:“这是前几天有人送到酒楼的,说是要亲手交个你。”
甄建闻言疑惑接了信封,拆开一看,顿时双眉蹙起,只见信只有两个字…卫王。
聪明如甄建,怎么可能不明白信意思,这封信是告诉他,秦桓此次能够得以逃过一死,是卫王在作怪,这也变相地说明了,秦桓和卫王已经达成了联盟。
甄建将信撕成碎片,问向李咸鱼:“这封信是谁给你的?”
李咸鱼摇头道:“这个我也不清除,那时候我没在店里,我若是在店里,便会派人去跟踪了,听说只是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年人。”
甄建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有这封信提醒,也是好事,起码让他掌握了秦桓的情况,没想到秦桓居然投靠了卫王,他也没想到卫王居然有能力说服皇帝,救秦桓一命,这着实超出了甄建的预料。
隔日一早,甄建刚起床,门房便送一封信。
“又是信?”甄建接过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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