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皇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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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末皇戚- 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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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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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奴婢:古代侍男,就是男家仆,多自称奴婢,明代以前宦官亦自称奴婢而不是奴才,奴才在清代之前是骂人的话

    至于伏完喊刘华公主,而非细君,这是因为汉代女子地位高,皇室最甚,自从汉武帝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之后,董仲舒提出的“君为臣纲”变成儒家所有道德礼教的最高准则。性别、年龄、辈分,所有世俗间通行的规则在皇室面前全部不适用,这也是纵观两汉,除少数例子外,公主嫁给谁,基本她就是家主。臣子对天子之女不敢称“娶”,只能说“尚”。何为“尚”?《诗经·小雅》曰:“尚求其雌。”意为摊开,指展开翅膀羽毛,展示华丽颜色,是鸟类求偶的典型动作。翻译的话就是侍奉,或者理解为嫁也不是不可以,但毕竟差了些意思。

第二十八章 袁绍之约() 
曹破石要对自己不利,自己为了安全数日里甚少出门,只是偏偏有人要约见自己。

    袁绍!!!袁本初!!!

    望着手上袁绍的名刺,伏泉疑惑不已,自己与其素不相识,其为何要见自己?而且偏偏在这个时候,他不知其叔父袁隗在刘悝一事上,做了袁赦的帮凶吗?

    见或不见?

    最终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他还是决定要见一下这位未来的北方霸主,汉末枭雄,其下人告知的地点也巧,伏泉去过,百味坊,就是他初次随刘华一起与郑飒密谋见面的食肆。

    马车停在百味坊前,身旁十数仆从护卫立即四散而开,刚下马车,此时自有眼尖的小厮前来热情招待。

    “郎君几位?”

    “应约尔,不知对方可来乎?”

    “敢问所邀郎君之人何名?”

    “袁绍袁本初。”

    话音刚落,只见离得近的几桌客人纷纷向他望来,此时百味坊生意清淡,客人不算很多,是以声音听得还算清晰。他们多为穿着儒袍的士人,其中还有太学生衣着。同时更有数人嘴里小声惊呼“天下楷模袁本初”,望向自己眼神里多了几分热烈,有人更是嘀咕自己的身份来历。

    “这边请。”

    忍受那些人异样的目光,伏泉苦笑着跟着小厮入了内院,暗道虚名果然累人,自己只不过见一下袁绍而已,便被这般注意。

    虽然穿越之前,早就知道袁绍这个名字,但来到汉末后他真没想到袁绍的名气简直大到没边了。自己前身在雒阳多年,深知士人游侠之间,倘若不知袁本初之名,那就可以自己用头撞墙了,可以这么说,其名声早已遍及大汉十三州,甚至连边郡垂髫小儿都听说过他,若要形容真可谓说“生平不识袁本初,便做英雄也枉然”。

    袁绍有此名气也是正常,汉代重孝,光武中兴以来,更是推崇孝道气节,多有不法之徒因为孝义感人而被免罪,可以说孝道和信义是在汉朝生存的重中之重。若是旁人知道你有孝心,那第一印象就会认为你是好人,人品有保证,然而,如果你不孝,即使你对朋友再好,在他人眼里人品也很低劣。

    想想看袁绍母亲去世后,他先为母守孝三年,之后又补服父丧三年。所谓服丧,便是守在坟前,期间要注意不许欢笑,不许穿美服,不许歌唱,不许听音乐,不许跳舞,不许洗澡,不许上班,不许投资,不许享美食,不许饮酒,还有许多其它的忌讳,最重要的是还要禁欲。如果违反了这些忌讳,那就是不孝,就是伪君子,服丧也就白服了。可这些袁绍都忍了下来,而且忍了六年,大孝子之名传遍天下,四海谁人不识?其自去年入京以来,门前求见一面者络绎不绝,世人纷纷以与其相识为荣。

    到了后院小楼里,守门婢女推开门后,从里面便传来一阵丝竹弦乐声,兼之男女调笑嬉戏声,不绝于耳,伏泉暗道这袁本初会客之时如此放荡,未免与其名声太过不符。

    进入里间才发现自己想岔了,里面坐了三人按主副顺序分置歌案几上,堂中有八名妙龄舞伎随着悠扬音乐翩翩起舞。主座一人近似而立,长得相貌堂堂,身材高大,看着十分有风度,他目光敏锐有神,伏泉进屋便感觉在此人眼里自己犹如颗粒般渺小,此时跪坐犹如雄虎,不怒自威。此人坐于主席,伏泉想来其应是袁绍无疑。

    右侧一人似乎刚刚及冠,身材瘦弱,脸上带着病态的苍白,映着几分兴奋的潮红,刚才进屋前所听到的男女欢笑声便是他引起的,因为此刻其他两人身边都无伎女,唯有他左拥右抱,不时起哄大笑,观他所为平日多半不治检点。伏泉暗道,他这弱不禁风的身材,旦旦而伐,估计不是长命之人。

    而左侧一人,十分年轻,伏泉不知如何评价,因其无甚出奇处,可以说极其普通,唯有一双细眼闪闪有神,让人感觉其人狡诈,犹若狐狸,他进门时其人眼光一直注视着他,不知为何。刚想询问,便见这人起身相迎,伏泉脸色一惊,盖因其人矮小,不满七尺,看着连一米六都够呛。

    只听他道:“吾家外侄来也,果如外界所说一样,治瘟郎乃佳人也。”

    什么情况?刚见面就乱认亲戚,而且看着也不比我大多少,伏泉十分确定他不认识此人,怎么这般无礼?

    “足下怕是误会了,余与足下素不相识,何来亲戚一说?”

    那人笑道:“错矣。吾问汝,濦强侯是汝舅父乎?”

    “然也。”

    “吾从妹嫁予濦强侯,如此相论,汝非吾侄,又如何说?”

    “这……”伏泉愣在当场,呆若木鸡,若真如其人所言,自己果真喊其舅父,虽然是八竿子的拐弯亲,但其人只比自己大几岁,让他这个前世后世加起来年龄可以做他爷爷辈的人喊舅父,一是没脸,二他也不会喊得出口。

    这时,那怀抱两女左右亲昵的浪荡青年,挣脱出怀中客人笑道:“阿瞒,这郎君如此幼小,汝真有脸欺乎?”

    “子远又坏吾事也。”那乱攀亲戚之人愤恨道,然后挥了挥衣袍,回身跪坐。

    阿瞒?这名字怎么如此熟悉,曹阿瞒,曹操!伏泉一怔随即反应过来,难道这与自己攀亲戚之人便是未来的魏武帝吗?

    是了,一定是他,今番袁绍请帖,能在袁绍身边,还叫阿瞒的人定是曹操无疑。心中喜悦之极,不过很快便恢复,盖因他想到未来曹操可是灭了自己琅琊伏氏一族,哪还有心情高兴?只是自己穿越而来,还会给机会给你吗?

    两人在场胡闹,唯独跪坐于主席上的青年冷冷注视发生场中发生的一切,未久,他才起身行礼道:“二人乃吾好友,如此嬉闹,倒让流川见笑了。汝南袁本初,见过流川。”

    短短两句,话语里无甚出彩,但却透有一种别样的亲近归属感,令人感到如沐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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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汉代幼童垂髫:古时儿童不束发,头发下垂,髫是儿童垂下的头发,因此称儿童或童年为垂髫

第二十九章 帮助() 
史载袁绍容貌端正,威仪进止,果然不假,屋里几人与其相比,说实话都稍显不如。虽然未来是曹操灭了袁绍,但现在的他与袁绍比起,真是犹如灯火与日月之别。

    稍后几人相互见礼,伏泉所猜不差,那攀认亲戚之人却是曹操无疑,而那放荡形骸青年名字也让伏泉熟识,他叫许攸。没错,就是那个官渡一战,背离袁绍,只身入曹营,让曹操赤脚相迎,助身陷绝境的曹操打垮袁绍的许攸,许子远。

    看着此时年少的三人相互间亲密无间,伏泉暗中感到好笑,若是他们知道未来几人之间的相斗相杀,会有今日之友谊吗?

    未几,袁绍让众伎女退下,室内只剩几人,然后眼神瞥了一眼许攸,其整理衣袍,脸上还有依依不舍之情。接着,许攸便道:“流川,此次吾等约汝前来,实有要事。”

    “何事?”

    “解救渤海王。”

    什么?解救刘悝,袁绍脑袋疯了不成,竟然和他叔父袁隗作对?

    说完,许攸从袍中取出一封书信,交予伏泉。信上透着一股淡淡的女人脂粉味,夹杂着厚重的酒气,伏泉想来是刚才许攸与伎女嬉闹沾染的。

    对方未说此乃何信,显然用意自己立即查阅,粗粗略看,伏泉随后震惊,惊呼道:“这是袁赦与王甫的私信?”

    这时候,袁绍答了一句:“然也。”

    一股喜悦之情油然而生,因为信中竟然谈及袁赦王甫二人与曹节一起陷害刘悝之事,有了此信,必可解救刘悝,虽然刘悝进京,王甫等人没有证据证明他谋反,还是可救,但有了此信,把握更大不是?而且若是计划得当,说不定还能打击王甫一党。

    可是喜悦未久,伏泉眉头微皱,疑惑道:“不知兄长此信何来?”他并未问及私信真假,袁绍在外有如此大名声,必定不会轻易相骗,而且就算骗他,他难道不会找人验证真伪?

    袁绍道:“吾手下有一奇人,于袁赦府上所得。”奇人?更贴切的说想来应该叫窃贼,只是袁绍要面子如此称呼,毕竟一个被称呼天下楷模的男人,说自己养了一个窃贼,无疑对名声不好。

    伏泉观袁绍竟然直呼袁赦其名,一点儿尊敬的意思都没有,心中暗奇,毕竟袁赦乃是袁绍族中长辈,其却直呼袁赦之名,未免太过。后来想想也就释然了,其与宦官有不共戴天之仇,历史上最终也是血染皇宫铲除阉宦,现在估计就已经在谋划了,即使袁赦是其族人又如何?

    “流川谢过诸位兄长。”出了案几,伏泉向三人行了一礼说道。

    “此小事耳,吾今日约流川前来,只是近日疯传‘治瘟郎’之名,吾得此信,便想约流川前来一聚。”

    “谢袁兄美意,流川愧领。”

    袁绍话里虽无过多言语,但伏泉感到其人招揽之意明显,顿时心中一惊,他可不敢和袁绍一伙人纠扯太多,若是他穿越其他士人身份,或许会立即加入袁绍团伙,可是偏偏不巧,他穿越的是琅琊伏氏,标准的外戚世家,袁绍一伙人能对他全心全意就见鬼了?君不见历史上何进对袁氏兄弟那么好,最后落得什么下场,甚至于最后儿媳都被人妻爱好者曹阿瞒强纳,幸好曹操对他孙子不错,不然真是被袁绍一伙人坑得绝门灭户,断子绝孙。

    几人闲聊一会儿伏泉便告辞了,期间也谈了些国家大事,例如京师大水、雒阳瘟疫,或者朱雀阙乱言,或者阉宦无道,祸乱朝廷……袁绍几人连续几次拐弯抹角的问了伏泉对宦官和朝廷的看法,不过都被伏泉以年幼不知事为由推辞了。

    倒并不是伏泉没有看法,作为后世之人,对于汉末三国,最差的起码看了一本《三国演义》也能随便说些道理出来,只是因为他知道,即使自己说了一些惊世言论,引得众人惊奇,自己也不可能真正与他们结为知己。不说汉末乱世,权利争斗之间,什么友谊亲情都将成为狗屁,就是自己现在的外戚身份,也不可能真正打入袁绍团伙核心。

    看着伏泉远去身影,袁绍端起案几上耳杯饮了一杯酒后,谓左右许攸、曹操曰:“子远、阿瞒,汝二人观这伏流川如何?”

    曹操率先道:“似乎惧怕吾等,不愿多言。”

    袁绍点头说道:“吾也这般认为。”

    这时许攸端起耳杯,痛饮一番,酒水撒溅身上不少,畅快说道:“其人年幼,却多智早慧,非是不言,而是早知言与不言后果皆同也。”

    袁绍闻言一怔,随即点头,心里把自己刚刚打算的计划消除了。他之所以帮助伏泉,其一是知道这少年得到皇帝宠信,为想得到宫中消息,便想提前拉拢,其二则是袁氏家族内部,让他不满。因为袁赦的缘故,家族里多数意见竟然是与宦官合作,从而得到皇帝信任,继续升官,保证家族成员仕途顺畅。

    这是袁绍不想看到的,他与宦官之仇不共戴天,岳父李膺因党锢之祸,自首被拷打而死,家族亦未保全,妻儿流放,自己妻子虽因袁氏之故幸免,但亦因李膺之死而忧郁而死。而他自己,身为党人领袖李膺的女婿,自然也成了党人,青年的大好年华因为党锢罢官去职,赋闲在家。他为父母服丧,披麻戴孝,囚首丧面,禁欲六年,特别是还要拿着那令他作呕的哭丧杖招摇过市,与其说是为父母服丧,更不如说磨砺自己,为岳父和妻子服丧,为的是积攒名望,代替自己那被称为“天下楷模李元礼”的党人领袖的岳父,铲除宦官。

    论公,他的前半生仕途被宦官毁了,论私,岳父惨死,爱妻早亡,皆因宦官,所以为了取得家族的绝对支持,他必须把已经碍事的袁赦除去。而这一次渤海王刘悝被诬陷谋反,便是他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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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汉代耳杯:带握把之小杯,形似碗。用于盛载热饮酒和其他特定饮品,亦名“羽觞”,又称“羽杯”等。

    以下是古人守孝服丧时的一些表现:

    披麻戴孝即穿麻衣、粗草鞋等丧服

    囚首丧面即披散头发,在脸上涂满灰泥

    哭丧杖即服丧人拄着一根拐棍,表明自己十分悲痛,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第三十章 外戚士人() 
出了百味坊,坐上马车缓缓回府,刚刚见识过汉末两个大军阀的伏泉,现在很是平静,他们未来是枭雄又如何,现在只不过是一帮怀才不遇的有官方背景的黑社会团伙而已。至于他们的拉拢,伏泉真的对此不屑一顾。

    自入太学以来,伏泉所交朋友寥寥无几,倒不是因为他在太学时间少,而是因为他那外戚身份。随着认识的士人越来越多,伏泉发现与外戚以及宦官沾上了一点边,你就休想能混入士人的群体中间。

    就像刚才所见的曹操一样,其为何年少就跟在袁本初后面,为利?为权?都不会,而是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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