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之大周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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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之大周天下- 第4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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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慧转问周澈:“主公,颍川府君信上说右中郎将朱公率万人已先至阳翟,你可知这位朱公么?”

    周澈还真知道“这位朱公”。

    他穿越前就知此人,知此人是剿灭黄巾军的汉室功臣,穿越后,起初的几年不曾听人说过此人,直到光和元年,也就是他自请为横路亭长的前两年,才听到有人说起了朱儁这个名字。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就是和平乱连在一起。光和元年,交趾部贼乱,梁龙与南海太守孔芝反叛,攻破郡县,地方不能禁,朝廷遂拜朱儁为交趾刺史,令他平乱,朱儁简募家兵及所调,合五千人分从两道入,旬月之间就平定了乱事。

    周澈说道:“我听我族兄说过此公,说他是会稽上虞人,刚孝好义,发迹於孤微,可谓英才。”

    朱儁不是士族出身,他少孤,其母贩缯为业,是个商贾人家。朱儁很孝顺他的母亲,因以致名,走上了仕途,为县门下书佐,相当於县令长的秘书,职掌记事、文书等事。说他是“发迹於孤微”一点不假。

    王慧也不是士族出身,对朱儁他更加了解,说道:“‘刚孝好义,发迹於孤微’,主公,你那族兄对他的评语十分恰当!”

    “刚孝好义”,朱儁以养孝致名,步入仕途,又因“好义”而青云直上。

    王慧问道:“主公,你可知他盗缯替人还钱之事么?”

    “略有耳闻。”

    朱儁郡中有一名叫周规者被辟公府,行前向郡库借了钱百万,以为冠帻费,后来仓卒催要这笔钱,周规家贫,还不上,朱儁知道后就偷了他母亲的缯,替周规还上了这笔钱。他母亲发现后非常生气,责骂他,他回答说道:“小损当大益,初贫后富,必然理也”。

    果如他言,时任上虞长的山阳人度尚听说后,奇之,把他举荐给了郡守韦毅。度尚是个名士,和张邈等七人合称“八厨”。厨者,言能以财救人也。朱儁此举正对了度尚的脾气。由此,朱儁被擢入郡府,稍历郡职。后来接任的太守尹端把他任为郡主簿。

    再后来,熹平元年,会稽民许昌、许韶父子造反,尹端坐讨贼不利,被州刺史弹劾,罪应弃。当世之俗,郡吏视守如君,君有难,臣当急之,朱儁便赢服间行,带了数百金到京师,贿赂主持章奏的官吏,把州牧的奏章加以改动,尹端因此被免了死罪,被输作左校,也就是服劳役。尹端喜於降免而不知其由,朱儁亦终无所言。

    救尹端之事最后还是被人知晓了,继任的太守喜欢他的“忠君好义”,把他举为孝廉。一被举为孝廉,身价便就不同,朱儁节节高升,再迁兰陵令。再后来,就是他被拜为交趾刺史,平定孔芝、梁龙之乱了。平乱后,他被封都亭侯,征为谏议大夫。

    王慧说道:“‘小损当大益,初贫后富,必然理也’。朱公是个刚毅有决断的人啊!”小损大益,换而言之就是风险投资,这样的道理人皆知之,但又有几人能下决心倾尽家产去帮助一个郡人,以求得到更大的收获呢?朱儁就能下这个决心,而且他还成功了。

    “刚”的人,周澈见过不少。早在东乡时,他就见识了陈松的刚强,到颍川,又见识了钟繇的刚直,现在又将要再见识一下朱儁的刚毅。他心道:“朱儁刚毅,也不知是不是个好打交道的人?”朱儁、皇甫嵩一来,他这个度辽将军就得配合他们作战,如果朱儁不好说话,以后的日子不太好过。朱儁来了,解了他的左右为难,这很好,但要是这个人不好交道,又不太好。

    胡思乱想中,到了县外。

    离开阳翟半个月了,虽只半个月,恍若许久。在这半个月里,他做下了几件大事,克复两县、渡河诱敌。此次回来,他远望城墙旧貌,回忆半个多月前在这里艰难地抗击波才,再忆及南下的犯险,感慨良多。

    此时已是傍晚,田中劳作的百姓荷锄而归,路遇周澈,奔走相告,沿路百姓越聚越多。他克复两县、渡河诱敌的事儿已经传开,一传十,十传百,百姓们把这两件事儿传得神乎其神。阳翟是郡治所在,县人的消息更为灵通,早就闻知。若说周澈当初解阳翟围时还只是初显军事才干,那么现在他已是带有传奇色彩的豫州英雄了。英雄归来,怎能不夹道欢迎呢?

    周澈下马,牵马步行,向百姓们微笑示意。

    王慧也下了马,跟在他的身后,轻声笑问道:“主公,十几天前你诱敌归来,入襄城时,襄城百姓夹道迎之,今归阳翟,阳翟百姓又夹道迎之,感觉如何?”周澈笑了笑,没有回答他。

    过了护城河,快到城下,周澈注意到人群中站了四个黑衣带剑的人,不似寻常百姓。

    左侧之人容貌不凡,右侧之人健硕孔武,又一人虽立在此两人后也可看出是个罗圈腿,必是个马上的良将,而这三人前边又有一人,年约三十,头裹赤罽帻,颔下短须,一边用手轻轻地抚弄胡须,一边在饶有兴致地看他。

    周澈心道:“此人是谁?”

    另外三人且也罢了,这头裹赤罽帻之人腰上佩着黑绶铜印,虽然品级不高,定是个吏员无疑。郡府中百石以上的吏员周澈都认识,却不认得此人。他想道:“是了,朱儁统军来援我郡,随从的将校吏员必然不少,此人应是其中之一了。”

    (本章完)

第603章() 
    周澈不愿在朝廷来的军官面前失礼,当即拿出一贯的谦慎有礼,牵马来到这几人面前,把缰绳交给亲兵,拱手施礼,说道:“在下周澈,诸君容貌不凡,带剑佩印,不似我郡中人,想来定是朱公帐下的英俊了?”

    头裹赤罽帻的这人大概没想到周澈会过来打招呼,抚弄胡须的手顿了一下,收手还礼说道:“啊呀!竟是威震北疆的周度辽!折煞吾了!”这人不是北人,话中带着吴、扬一带的口音,听起来有点费力,可能他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很快改用通话,接着说道,“在下江东孙坚,朱公麾下佐军司马。”

    “啊……可是吴郡富春的孙文台么?”

    “咦?周度辽竟然知道在下么?”

    “君年十七计斩海贼,熹平元年大破许昌、许韶,威名远播,在下闻名久矣!”也亏得穿越以来,周澈修身养气,养出了深沉的城府,这才在听了此人自报家门后没有大惊失色,而仅仅是呆了一呆便即面色如常。

    孙坚哈哈笑道:“没想到将军也听过在下的贱名。杀海贼,破许昌父子,不过小事耳,如何能与足下相比!逐鲜卑扫匈奴,威震北疆。自入颍川,坚几乎每日都会听到将军之名。守阳翟、复两县、渡河诱敌,不愧潜龙大号!坚往日那点些许微功,与将军相比不值一提,甘拜下风。”

    虽是与周澈初次见面,孙坚并不拘束,言谈颇是爽快。

    “足下太过谦虚了。”周澈转目侍立在他身后的那三个人,心道,“这几人不知又是谁?我看这几人对孙坚甚是恭谨,像是他的部众,待我问上一问。”问道,“请问足下,不知这几位豪杰又是谁人?”

    “噢,这是祖茂,这是董袭,这是朱治。”

    祖茂即魁梧孔武的那人,朱治即相貌不凡的那人,董袭即罗圈腿的那人。随着孙坚的介绍,这三人分向周澈行礼。

    随既周澈还礼,他还礼的这个举动一下就博得了祖茂等人的好感。

    祖茂三人中也就朱治做过州郡吏,其他两人都是武夫而已,没入过仕,虽是孙坚的亲近人,但也就是姜枫、南凌这一类的角色。周澈以周家子弟、度辽将军的身份却不倨傲,给他们还礼,这是他们从未受过的礼遇。

    孙坚把周澈的举动看在眼里,暗自称奇,心道:“我闻豫州人言,说此人虽周家子弟,袁家女婿,素来谦虚谨慎,不以身份傲人,与人交真挚诚恳,本以为是地方浮誉,今日一见,竟然不假。少见,少见。”

    孙坚的出身与朱儁相仿,也是出身寒微,以武功入仕,对名士儒生们来说不过是个勇夫。他以前遇到的名士、儒生们对他多傲慢无礼,所以刚才在听县人们说归城的这个就是周澈后,虽入郡来就闻其名,他也根本没有结识的想法,只是没想到周澈不仅主动过来打招呼,礼敬他,而且连他的门下人也都礼待,实在与众不同。

    王慧不知周澈为何对这几人这么客气,在他看来,这几人言行轻脱,显是粗鄙少文,几个不足重视的勇夫而已,孙坚这个名字他以前也没有听说过,不解周澈为何重视。他望了望暮色,对周澈说道:“暮色将重,你我快去郡府拜见府君吧!”指了指仍聚在路边没有散去的百姓,又道,“天快黑了,就要闭城宵禁,这么多百姓围在城外也是不妥。来日方长,若有意,可来日再与孙司马诸位畅谈。”

    孙坚不知王慧是谁,见他黑衣高冠,气度不凡,料来应是周澈的友人,或许是本郡的名士,略瞧了眼,也懒得问他姓名,笑对周澈说道:“这位先生说的是。周度辽,吾等昨天下午到的阳翟,刚一入城,朱公就请郡太守召足下回来,并说:等足下回来后,要细细询问贼兵之事。军务要紧,请先去郡府吧。我也要回去了。”

    “不知足下现在何处安歇?”

    “郡太守给朱公拨了一处宅院,在下有幸从陪朱公同住。”

    孙坚是吴郡富春人,朱儁是会稽上虞人,吴郡、会稽郡在前汉景帝时曾被合为一郡,到了本朝永建元年(159年)才又被分为两郡。富春到上虞只有一百多里,朱儁与孙坚是小老乡。孙坚少杀海贼,朱儁盗赠替人还钱,他两个本就神交。熹平元年,平定许昌、许韶父子之乱时,他两人结识,当时朱儁是会稽郡主簿,孙坚是吴郡司马,共同参与了那次平乱。在那次平乱中,孙坚的勇武给朱儁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故而这次他奉旨平黄巾军便特地上书奏请,把孙坚调来当了一个佐军司马。他两人出身相仿,又是故交,交情不错,所以孙坚能陪朱儁同宿。

    对此中详情,周澈不知,不过却也能从朱儁与孙坚的籍贯上猜出他两人必相识已久,因闻言说道:“既如此,你我便共入城吧。”

    孙坚自无不可。他与祖茂、董袭、朱治没有骑马,周澈也不骑马,与他们步行入城。

    孙坚扭脸打量随从在周澈身后的方悦,看了好几眼,没注意脚下,险些被块石头绊倒。祖茂眼疾手快,把他扶住。他立下脚步,弯腰把石块捡起,抛了两抛,虽然刚才差点失态,他脸上却没半点尴尬之色,笑对周澈说道:“只顾相看勇士,险被此物绊倒!”把石块丢给祖茂,说道,“今日喜见周度辽,又喜见他麾下勇士,乃平生快事!此石不可丢了,拿回去存放起来,以记今日。”祖茂接住石块,应诺。

    孙坚边走边问周澈:“我闻足下麾下有王智、姜枫、黄盖、程普、韩当,皆勇士也,尤其黄盖,勇不可当,不知这位勇士可是其中之一?”

    周澈笑道:“姜枫正在路上押运并州物资来豫,黄盖驻守汝南,王、程、韩诸人留守北疆,以备寇虏兵。……,他叫方悦,从我与贼战,先后斩级三十余,现为我之亲卫。”

    “噢?也是勇士啊!”孙坚赞过方悦,复又惋惜说道,“可惜,可惜!今日不能见到黄、姜、韩君。”

    “足下若想见他们,来日击贼时自有机会。”

    “说到击贼,周度辽,我闻贼兵正在围击舞阳?”

    “正是。”周澈叹了口气,说道,“已围舞阳多日了。我部兵少,难以正面击贼,正准备行险策击昆阳,以望解救舞阳,尚未渡河,朱公与足下即率大军来到了!此真百姓幸也。”

    “坚平生最恨乱臣贼子!今从将军讨贼,必浴血奋战,不破贼兵终不还也。”

    “足下江东猛虎,有足下从朱公至,破贼必矣!”

    “江东猛虎?”孙坚低吟再三,很喜欢这个称呼,哈哈笑道,“豫州郡人呼足下为潜龙,在足下这头潜龙面前,我不敢称虎啊。”

    周澈笑道:“足下是江东之虎,我是安成之龙,不但井水不犯河水,日后并肩作战更是龙虎配啊!”

    两人相顾大笑。与孙坚初见,相谈甚欢。

    入了县城,同行了一段路后,孙坚告辞,带着祖茂三人回去住处。

    周澈目送他们走后,问王慧:“你观孙文台此人如何?”

    “意态颇豪,或许是个勇将。”只是在路上相逢,说了几句话而已,王慧看不出孙坚有何过人之处,问道,“主公,我见你对他似不比对待旁人,怎么?他有何特异之处么?”

    周澈一笑,说道:“道左相逢,不过闲谈几句。”

    王慧与周澈相识已久,对他很是了解,不信他的话,说道:“闲谈几句要这么久?颍川府君可是在郡府里等着你我呢!”

    “我见他赤帻黑衣,立於人中,不似常人,似有英杰气,故多聊了几句。”

    荀贞不愿多说,转变话题,说道:“适才闻孙文台言,这次府君召你我回阳翟是因为朱公之请。朱公想要见我,必是为询问军事。朱公与皇甫将军分兵两路,他只带了万人先至,也不知皇甫将军何时能到?何时才能击贼?若是晚了,舞阳怕还是难以保全啊。”

    “且见了朱公再说。”

    暮色深深,周澈、王慧等人到了太守府前,令方悦等骑留在府外,他与王慧两人入府。

    颍川太守在前院正堂,很快就召他二人进去。他二人在堂门外脱下鞋子,整好衣冠,登堂入内。

    堂中烛火通明,两边跪坐了许多黑衣带印的吏员。

    上首两人,一坐主位,一坐客席。

    坐主位之人短小枯瘦,无精打采,正是太守。坐客席之人正当壮年,黑脸长须,昂首挺坐,穿着轻纱襌衣,冠鶡冠,银印青绶,这是中郎将的官衣打扮,不必说,此人定是朱儁了。朱儁笔直地跪坐在案后,一双眼炯炯有神,向周澈看来。

    堂上高座的诸人多为本郡吏员,除了朱儁外只有一人不认识,此人亦银印青绶,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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