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城池!”交待完毕,已是脚底抹油,跑回府里去祈祷东皇太一保佑了。
站在城墙上,燕敬看着不远处的潘凤,嘴角浮起一丝微笑,现在他手下那三四千应该已阵亡的士兵此刻就在潘凤的部众之中,快要收网了,不过主公的网里却不会只有刘虔这一条鱼。
“准备战斗!”他大声吼道。
城下,潘凤看着有些不解的左丰和许肆二人笑道:“戏演完了,二位,可以谢幕了,来人啊,给我传令,四面同时进攻!全军突击!”
并州云中郡帅府,军统司外情署署令白炜稍稍有些紧张,今天是大帅亲自召见,这样的单独面见大帅的机会他还是第一次。
“凉州流匪进攻姑臧,我们支援凉州的燕长肃骁锐营遭遇惨败,这事你已经知道了吧?”周澈看着面前的白炜。
“是的,知道了!”白炜有些不解,凉州一事他也是参与的,流匪也好,骁锐营也罢,都是并州一家人,大帅今天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今天燕长肃发来了十万火急的求援信,言道流匪势大,要求我们支援,这事你还不知道吧?”周澈又问道。
白炜困惑地摇摇头。
“有办法在两三天之内将这个消息传到草原上去吗?”周澈笑问道。
白炜眼睛贬巴了两下,猛地闪过惊讶地表情,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可以!大帅,我保证在两到三天内让阴山草原蛮子知道这一消息。”
周澈满意地点头,这个白炜脑子很灵活,自己只是约摸说了两句,他就已摸到了问题的实质所在:“你去办吧。对了!不妨让整个并州大街小巷都知道我们度辽营在凉州遭遇惨败,我雷霍大怒,准备带兵亲赴凉州,教训那个不知天高厚的流匪。”
白炜脸上露出一丝微笑:“诺!大帅,其实今天您就可以听到这些流言。不!是这些来源很可靠的消息。”说完躬身退下。
周澈微笑着看到白炜离去,这是个聪明人,难怪可以呆在这个位置上,刘彦的手下还颇有几个很有才干的家伙的,否则军统司不可能扩张得这么快,像这个白炜,闻弦歌而知雅意,就很不简单。
这一次的行动自己撒下大网,可不是仅仅为了武威、张掖这条唾手可得的鱼,可是要网一条更大的,至于大到什么程度,就得看阴山草原蛮子的了,羌渠和於夫罗是不可能的,这些家伙小心得很,估计也难得上钩,最有可能的还是青部的哈博宁,这家伙想必现在恨自己恨得牙痒痒的,想来混水摸一把鱼大有可能。不过,自己让他摸得可是一个长满尖刺的仙人球。
周澈想着想着就咧着嘴笑了。
“主公!”沮授走了进来。
“军师,我们再来仔细参详一下这次行动的几个关键,做到万无一失。”周澈道。
“两到三天,消息可以传到阴山草原那里,蛮子准备进攻,到开拔需要一到两天,真正与我们接战,可能在五天之后,这还要蛮子们反应迅速才可以有。”沮授道:“主公!要是钩到一条大的,我们吞不下去怎么办?”
周澈哈哈一笑:“如果吞不下去,我们就退守堡塞,反正这一次是不亏本的买卖,如果羌渠和哈博宁一齐来了,我就死守堡垒,让他们来攻堡吧,我求之不得,能让他们的精锐死在城墙下,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我想羌渠不会来,於夫罗和哈博宁倒说不定。主公,如果蛮子来的话,很可能会绕过乌拉特,而从光禄城、固阳、副阳这几个堡塞的中间穿插进来,所以,我们要收拾他们,就得找准他们来的路线。”沮授分析道。
“这个问题交给军统司来做,相信他们会给我们一个满意的答案。”周澈道:“我准备集结公覆师团、枫之营来做这件事,吕奉先的五原营和亲卫营配合作出各种假象迷惑对方。”
“主公!”沮授道:“我认为还是让五原营和亲卫营加上枫字营来作为主力吧,黄公覆师团只有一营是老卒,其它的都是新兵,怕到时撑不住场面啊!”
周澈摇摇头:“这一次我们预设了战场,打得是埋伏战,正好让这些新兵上去磨练一番,要是在这种战尽优势的情况下,他们还撑不住场面,那黄公覆就该打板子了。不趁着现在让他们见识一下阴山蛮子的战力,将来怎么能指望他们作为主力顶上去?”
沮授点头道:“是我想错了,主公比我想得远,我是只看着眼前的胜利了。”
“哈博宁虽然很想急着找我们报仇,但他也不是傻子,所以你这边的战术欺骗一定要逼真,而且,假如哈博宁精锐齐出,你还要随时准备支援我这边。”周澈道。
沮授道:“哈博宁精锐齐出可能性不大,他最大的可能是集结一些支持他的小部落,再配以本部部分精锐!不过我们作最坏的打算,未虑胜先虑败,我知道这是主公的习惯。一定要做到万无一失。”
周澈一笑:“战场上的事,瞬息万变,哪有万无一失的道理,只能尽最大的努力保持优势,敲一下哈博宁或者其它的草原部落,然后回头吞下武威、张掖、北地,足够我们消化一段时间,然后便将精力放到开辟第二战场上去。”
沮授道:“不错,羌渠整合阴山草原正在紧密锣鼓地进行,我们不能懈怠啊,要想按照主公的设想彻底解决阴山草原问题,就必须开辟第二战场了。对了!主公,听说刘军统逮住了陛下的心腹密探?”
“不错。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她正请示我怎么办呢?是杀还是放?”
“主公的意思?”沮授问道。
“放了吧,现在我们毕竟是大汉之臣与陛下远远没到翻脸的时候,于情于理,都不能把事做绝。”
(本章完)
第550章 老鼠出洞()
三日之后,随着一声令下,黄盖的公覆师团三个营一万五千人马浩浩荡荡的开拔出发,向着凉州方向挺进,公覆师团原本保持攻势的左翼一万人马立即战线收缩,剩余兵力都缩回了光禄城、固阳、石门障三座堡垒。与此同时,周澈的亲卫营与姜枫的枫字营也自云中城开拔。
而此时的凉州武威郡姑臧城,潘凤不紧不慢地攻打了姑臧城几天后,居然好整以遐地开始砍树伐木,慢悠悠地做起了攻城器具,瞧见那些匠师不紧不慢,精雕细琢的模样,左丰心中的疑惑更深,周澈倒底在想些什么呢?
他与许肆两人被软禁在营里,倒也没有受什么苦头,只不过许肆一直被戴着镣铐,用潘凤的话说,这家伙武功高强,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这让许肆非常气苦,自己武功再高,也不可能带着一介书生从戒备森严的军营中逃出去吧?
“许君,你怎么看这件事?周度辽到底想干什么呢?”左丰闷闷地问道,碰到一件让他老是想不透的事,这让自诩才智卓绝的他颇受打击。
躺在几张木板铺就的简易床上,许肆将镣铐弄得当当直响:“想什么?自然是想钩一条更大的鱼,要不然以潘无双如今的兵力,加上燕长肃那内鬼,姑臧城早就易主了。”
“我知道姑臧是一个诱饵,可是周度辽想钓的人是谁呢?值得他这么做的能是谁呢?”
许肆哈的一声笑:“左君,我看你被白狐摆了一道后,脑子都有些生锈了,能是谁?谁是周度辽最大的敌人,他钩的就是谁。”
左丰霍地站起来:“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周度辽要利用姑臧这个诱饵引诱阴山蛮子。我想明白了!我明白了!潘无双困城、凉州求援、骁锐营覆没,依常理而论,周度辽肯定要起兵报复,抽调大军入凉州,可他兵力不足,只能从前线抽兵,如此一来,一线必然兵力空虚,阴山蛮子说不定就会乘虚而入,而周度辽早就布好了圈套,等着阴山蛮子自投罗网。好计谋啊!好心思!周度辽啊周度辽,你倒真是一点机会都不放过一箭双雕,想必阴山蛮子大败之时便是姑臧城破之日。”
帐外响起清脆的掌声:“左黄门果然聪明之极!不过左黄门,聪明之人可都是活不长的哦!”
许肆猛地翻身坐了起来咬牙道:“白狐这个妖女!”
帐帘掀了起来,刘彦笑颜如花的走了进来:“许黄门真是大智若愚啊!”
“白狐姑娘!帐内简陋,既无席位可坐,亦无酒茶奉人,怠慢了,怒罪怒罪!”左丰仍是一脸的笑容可构。
刘彦呀的一声:“左门令这是在嫌弃我们待客不周啊!潘都尉,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这二位天使都是大汉内廷鼎鼎大名的人物,如此简慢,确是我们的错。”
潘凤笑道:“军中简陋,俺也习惯了,倒是忘了这二位不是我们这种苦哈哈出身,到哪儿都要讲究的,来人啊,给二位黄门送席案过来,再弄点好酒好菜。”
“多谢!多谢!”左丰道:“白狐姑娘啊!今日怎么有空来看我们这两个阶下囚啊?”
“左门令言重了,两位在我们这儿,可没有受什么委屈吧!我们对二位可是一直以礼相待的。”刘彦淡淡地道。
一边的许肆闻言,立即将带着镣铐的手抬了起来,弄得叮当响。
“给许黄门去了镣铐。”刘彦吩吩道。
“小姐,这厮功夫高明的很!”黄静静凑到刘彦耳边低声道。
刘彦淡然地道:“这里是军营,如果许黄门不想自杀的话,是不会妄动的。”
说话间,席案已是送了过来,酒菜也摆好,不过军中那有什么美食,无非便是大碗羊肉,许肆毫不客气,去了镣转便踞坐大嚼。
“白狐姑娘今日大驾光临,想必是得到周度辽的信儿了,什么时候放我们走啊?”左丰笑问。
“左门令这么笃定?不怕这是断头酒,送行菜吗?”刘彦笑问。
正在大嚼的许肆一惊,一大块肉卡在喉咙中,鳖得脸通红,连忙灌了几大口酒下去,这才顺过气来。
左丰微笑:“如果周度辽要杀我们,以白狐姑娘的性子,那里还耐烦跑来看我们,自是一个口信带给潘都尉,喀喀两声完事,既然白狐姑娘亲自来了,我自然确定是要放我们的了。”
“想不到左门令对我还下过如此功夫,不错,将军要我放了你,今天我来便是要告诉你们,这里不是中原州郡,容不得你们在这里搅风搅雨,为了大汉边境安宁,希望陛下不要自毁臂膀。再有下次,我直接就砍了你们的头,再与将军说去。”刘彦脸色一寒,说完这几句话,扭头便走,走到帐门口,回过头来:“还请二位在这里多住几天吧,姑臧城破之日,我们会礼送二位出境。“
看到刘彦离去,潘凤咧嘴一笑:“二位!稍安勿躁哦。许黄门,我不铐着你,你也不别乱来,我家主公答应要放你们了,但你们要是不守规纪,在这里被一阵乱箭射死,可怪不得我啊!“
左丰与许肆脸上微微变色。周澈或许不会杀自己,但刘彦、潘凤绝不介意找一个借口将二人一阵乱箭射成马蜂窝。
“这几天别生事!”左丰低声对许肆道。
许肆一手拿着一个羊肉,一手端着酒樽,摇头道:“这女子,这女子!“
哈博宁其实很想来复仇,并州军数次重创青部,让原本可以与羌渠白部较劲的青部实力大损,眼下比红部也强不了多少了,连自己的亲弟弟也做了王智的刀下鬼,头颅至今还挂在乌拉特的城头,但眼见着羌渠咄咄逼人,其意图后世的谚语就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如果还想在白部的威压之中保持青部的地位,则青部再也受不起任何损失,但如此好的机会就此错过,又着实于心不甘,左思右想,举棋不定。
正在帐中苦恼之际,红部首领阙善却来了,阙善的红部不久前也被王智踹了营,死伤枕萧,心中恼恨,骤然听到周澈抽调大军前往凉州平叛,一个想要报复的心立马便也活泼泼地跳了起来,便来找哈博宁拿主意。
“好机会倒是好机会,可是现在我有不得已的苦衷啊!”哈博宁大大地灌了一口酒,一脸的恼火:“阙善兄弟,羌渠单于越来越过分,现在几乎已是撕破脸皮,要强行吞并我们了,嘿嘿,说什么要一统阴山草原恢复冒顿大单于雄风,以整合力量,击败并州,进窥中原,还不是想让白部一统阴山,阙善兄弟,真要是这样,那以后草原可就成了他羌渠的家天下了,可我们草原以前一直是贤者居长,他羌渠此举是坏了我们草原自古以来的规矩。”
阙善也很忧虑,他没有什么做老大的心思,但也不愿意羌渠建立一个政令统一的部落联盟,这将代表着他失去很多的特权和自主权力,可是羌渠的实力强过他太多,他是不敢像哈博宁这样公开反对的。
“哈博宁啊,羌渠一直消极避战,眼看着汉军越来越嚣张,却置之不理,一门心思地窝里斗,许多部落已看来下去了,如果你来领头,咱们乘着这个好机会,与并州度辽营打上一仗,大大地胜一场,不但扬眉吐气,也能挺起腰杆来说话。”阙善鼓动道
“羌渠不是说不整合全阴山草原的力量,便无法彻底击败度辽营么,那咱们趁着这个好机会,好好地干上一仗,看羌渠怎么说?”
哈博宁看了一眼阙善,如果说不动心那是假的,但万一这仗又输了怎么办,那青部就真只能捏着鼻子任由羌渠摆布了,心中一动,忽地有了主意:“阙善兄弟,我不说你也知道,我一直是羌渠单于的眼中钉,肉中刺,所以我现在的主力的确不能大动,但是如果阙善兄弟想去打一打的话,那我咬咬牙,给你五千精锐,再下令给附庸我的那些部落,凑一万骑,这样加再上你红部本部兵马,便可以好好地打上一场。”
“这个?”阙善有些犹豫。
“阙善兄弟,先说明白了,这一次你收获的战利品我一文不要,出战的五千青部精锐也由我来奖赏,其余的部落你看着给一点即可,反正他们也不敢多说什么,怎么样,我出人,你拿钱。”
“干了!”阙善一拍桌子道:“俺干了,度辽营狗婢的杀了我部落这么多人,不报这仇我真是不甘心。”
哈博宁大喜道:“阙善兄弟,汉军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