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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李凉东给弟兄们的叮嘱,至于其它的,他教不了,也不知道应该如何教,可“擒贼先擒王”的道路,他还是懂的。
那些马打蓝人,越来越近了,他们无一例外的都没有火铳,只有各种各样的刀剑,看起来大都很简陋,曾经和这些人交过手的李凉东知道,在这里土人看似凶悍的背后,实际上,却大都是欺软怕硬,过去和他们打交道的时候,只要灭了一个村落,周围十几里内的的土人,都会变得温顺的像绵羊一般。
只不过,现在看来,这些看似绵羊的东西,也就是表面上是绵羊。
这一次,非得把他们杀怕了不可!
当李凉东在那里寻思着的时候,李成坤、孙老茂他们,一个个的都躲在屋子里,隐藏于角落中,他们在等待着敌人进入市集。
关门打狗!
要先等狗进来才行!
狗不进来,一切都是白搭。
提着刀带着枪的土兵,在阿不让的率领下,距离那个被轰开的缺口越来越近了,看着那轰开的围墙,阿不让并没有冒然的闯进去。
“克福拉,你带人先进去。”
主人的命令,让克福拉毫不犹豫的领着几十个人先进了院子。
院子里静悄悄的,没有丝毫动静,就像是这里的人已经走了似的。
可所有人都知道,这里的人还没有走,至少这里还有人。
可是人到那去了?
一队人进入了,那些桂国人并没有出现,就像是消失了似的。
从克福拉那里得到安全的信号后,阿不让还是没有立即进去,而是谨慎的,小心翼翼的命令另一队人进去。
阿不让会这么小心,是因为他知道,那些桂国人都是奸诈的人,他们打仗从来都不是光明正大的,他们会使用各种诡计。
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难道说,他们走了?
阿不让疑惑的看着没有动静的市集,终于,他装起了胆子走进了市集,可是他并不知道,在他进入市集的时候,一只火铳已经瞄准了他。
擒贼先擒王!
谁是王?
对于闯入市集里的几百个马打蓝人来说,阿不让就是王,自然也就是李凉东的目标。
在李凉东瞄准了阿不让的时候,藏于角落中的李成坤等人,都纷纷取出了手榴弹,等待着敌人都进入城内。
“遭了!”
看到那些马打蓝人顺利的进入安平集,洪奕沔的心里顿时一紧,心底暗叫着不妙。
“不好,肯定不会这么简单!”
还不等洪奕沔反应过来,那边的安平集就传出一声铳响,几乎是在扣动扳机,子弹飞出铳管的瞬间,李凉东就收起了火铳,他甚至都没有去看那个提着马来克士剑的土人。
他敢肯定,那个人肯定死了,这么近的距离,别说是打胸口,就是瞄准左眼打,也不会打到他的右眼的。
他肯定已经死了,之所以选择那个人,并不是因为他穿着盔甲,也不是因为他手中的马来克士剑,而是因为他之前指挥着土人分成三批进城,那个肯定就是这群土人里的“王”。
这个时候李凉东的铳声就是命令,因为他居高临下,可以清楚的看到马打蓝人的动静,就在他打出第一铳的瞬间,其它躲在房顶上的线膛铳手,纷纷朝着目标扣动了扳机。
区别头目与普通人的方法非常简单,只需要通过他们的打扮就能将他们区别开来,因为马打蓝人大都懒惰不事生产的关系,所以他们中的普通人大都要着赤膊,只有“大人物”才会穿衣裳,现在这彰显身份的衣裳让他们成了靶子,在一个个穿衣裳的头目被打倒的同时,一阵手榴弹已经甩了出去。
在手榴弹甩出去的瞬间,李成坤等人又端起手中的火铳,对着街上拥挤的马打兰人一通铳击。因为距离太近,以至于根本就不需要瞄准,上百发灼热的子弹,直接穿透了那些马打蓝人的躯体,子弹飞出时拖着血肉于人群中扬起一团团血雾。
突如其来的打击把那些马打蓝打蒙了,他们甚至都没有注意到脚下冒着烟的铁疙瘩。
手榴弹的延时大约有四至五秒,为了防止扔出去后被敌人捡拾扔了回来,早在忠义军时期,就习惯先数两个数再扔。不过即便是如此,马打兰人仍然有两三秒的反应时间。
不过得益于那一阵铳击,那些马打蓝人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他们甚至只是愣头愣脑的站在那里,任由铳弹穿透他们的躯体,更不要提有没有注意到脚下的东西。
当然,这也是因为那些头目被线膛枪手铳杀后,他们失去了指挥,就是这短暂手足无措,让他们陷入了绝境。
就在马打蓝人在最初手足无措之后,在他们叫嚷着杀过去的时候,他们脚下的手榴弹在经过短暂的延时之后,爆炸了,爆炸的烟云瞬间笼罩了整个市集,不但街上完全被硝烟吞噬,就连躲在街道两侧房间角落中的战士们,也感受到了爆炸的冲击。
对于那些马打蓝人来说,他们从不曾经历过这样的打击,在爆炸的硝烟中,数以百计的马打蓝人被炸死了,更多的人受伤了,原本好不容易鼓起的士气,在这一瞬间完全消失不见了。
就在他们惊魂未定的时候,端着刺刀的战士们从四周涌上过去,锋利的刺刀瞬间刺穿了他们的胸膛,一时间,市集上尽是一片喊杀声,面对这群如狼似虎般的汉人,这些本就是色厉内荏欺软怕硬的马打蓝人,完全放弃了抵抗,在一些人身外逃去的时候,更多的人却高举着双手跪在地上投降。他们不断的用土语求饶,其中也有人用生硬的汉语求饶。
不过对于杀红了眼的众人来说,在他们求饶的时候,往往等待他们的是猛然刺入他们胸膛、脖颈的刺刀,可是面对这样的杀戮,那些马打蓝人却只是跪在那里,不断的叩着头。
“大爷饶命、饶命……”
就在张大元想用刺刀结果这个跪在地上一边叩头一边用生硬的汉语求饶的敌人时,那边队长却制止了他。
“不要杀会说汉语的,咱们来这里,不是为了杀人,既然他会就汉语,对咱们就有用,这种会说汉语的人对我们来说是有用的,留着他,让他去杀其它的马打蓝人,我们在这里是以少役多,就是要靠这些会说汉语的马打蓝人,靠他们去帮我们杀人!”
李成坤在说话的时候,用的是家乡方言,他与张大元是同乡,所以也不担心这个土人能听懂。
“我明白,就是要留着他当汉奸……不,是当马奸!”
张大元立即反应了过来。
“就和绿营里的走狗一样,汉奸比清虏人更该杀!可留着他们,他们万一反水怎么办?”
会说汉话的没有一百也有八十,留着是个祸害啊。尤其是在战场上留下这些俘虏,万一反水了,大家可都活不了。
“那还不简单!让他们纳投名状!”
李成坤看着跪在那里求饶的马打蓝人说道。
“你想活命吗?”
话音落下的时候,他将一柄破刀扔在他的面前。
第154章 尊王攘夷(第一更,求支持)()
投名状。
什么是投名状?
其实苏哈图并不知道什么是投名状,他会说汉话不假,可是他的汉话不过只是在明人来到这里的,建了桂国后和商贩们学的,只会说上简单的几句。
华夏语言的勃大精深入就岂是他所能理解?
愣愣的瞧着地上的刀,他有些不明所以,就在这里时候,只听到那个汉人用他能听得懂的言语说道。
“你想活命,就把他们杀了!杀了他们,你就能活命!”
他们是谁?
自然就是那引起不会说汉话的土人。
“他们要干什么?”
尽管阿不让的进攻失败了,可是在土人的眼中,失败似乎是在意料之中的,根本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就在他们想要再次重整旗鼓的时候,就看到一群土人被绳索捆绑着赶出了安平集。
在那些土人们不解桂国人的用意时,就像是之前的重演似的,那些被捆着双手的土人都跪了下去,他们惶恐不安的看着前方,已经意识到危险的他们不断的用土语求饶。
“杀了他们,你们就能活命!”
李成坤的话刚说完,就看到苏哈图冲了过去,冲着跪在那里的土人脖颈就是一刀,只听一声惨叫,那个人的脑袋就被砍掉了。其它的人无不是如法泡制的纷纷冲过去,扬起手中的刀剑,砍杀着那些投降的土人。
就在他们动手的时候,那边李成坤用生硬的土语大声喊道。
“尔等番蛮都给老子听好了,炎黄子孙又岂是尔等鼠辈所能相比,今日你杀我一人,我必杀你百人作为偿命,如违此誓,天打雷劈!”
之所以喊出这句话,是李成坤想要告诉那些土人,他并不是无故杀人,同时也提醒着他们,汉人并不是滥杀的人,即便是现在杀人,也是迫不得已,以避免接下来的战斗中,那些土人会拼命抵抗,可是他并不知道,他所说的话,会在未来的百年间于南洋封诸国掀起什么样的风波,但所有人都知道,从今以后,在南洋,汉人将会彻底抛弃温文尔雅的一面,对待土人的抵抗,他们会用最直接,最干脆的方式加报复。
顺我者为奴,逆我者骸骨。
现在,对于刚刚立足于此的诸国,他们还不能够如此狂妄的说出这句话,毕竟,有些话,只有经历过剧变之后,才会说出来,现在这些诸侯国,难免仍然受往过去于大明时的习惯处理问题,远还未能适应环境的转变。
就像当桂国国王派遣的使者来到秦国都城新安,在那座明式的宫殿中求援的时候,几乎所有人的第一个反应,都是相同的。
“桂使无需惊慌,既是马打蓝蛮夷进犯桂国,想必待贵国使者抵达南天门后,母邦必定会发兵求援的,桂使切勿如此失措。”
身为秦国国王的朱慈焕,可以说是分封诸国之中,最为尊贵的国主,他是今上兴乾皇帝的同父血亲,在他就国时,陛下不仅亲自往海州送行,甚至还特意精心为其选派府卫、官吏,不过,尽管如此,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朱慈焕并不是一个合格的国王,他在就国之后,整日里却依然沉迷于文章书画的之中,完全没有开国之君的自觉。
这一切,别说是其它人,甚至就连同身为国相的吕安,都看不下去,吕家现在是秦国的“勋贵”,因为吕安当初做出的正确的选择,不仅让他度过了最初的危机,甚至还让他摇身一变,成为秦国的临平君。
从商人到封君的变化,对于吕安来说,可谓是翻天覆地般的变化,也正因如此,他才会放弃旧时的生意,专心国政,这完全有违他的初衷,可他却乐得如此,毕竟,他看到了让吕家再次飞黄腾达的机会,或许在江南吕家已经没落了,但是在秦国,吕家却可成为一国柱石。
为了亲近王家,吕安更是游说父亲把十五岁的妹妹嫁给国王,正是这种姻亲使得吕家在秦国的地位颇为显赫,再加上他封君的身份,至少在未来的几十年内,吕家都堪称是秦国第一世家。
尽管如此,他仍然有些不满意,而唯一让他不满意的,不是其它人,就是眼前国主,这位大明皇帝的弟弟。有时候在夜阑人静的时候,吕安甚至会去想,为什么明明是一母同胞为何兴乾皇帝可以成就一番伟业,而大王却甘愿沉迷于诗书文章甚至女色之中。
甚至,在秦国有人私下来称国主为“小后主”,就是那个精书法、工绘画、通音律,诗文均有一定造诣,尤以词的成就最高的南唐后主李煜。若是换成其它人,或许会因此恼怒,可让吕安意想不到的是,大王居然不以不耻,反以为荣,甚至还刻了一个私印,自称“莲峰居士”,好嘛,这是甘愿当李煜。
大王乐得如此,身为国相的吕安却不能,所以自从大王就国以来,秦国大小事务,往往都是由他操持,一番苦心精营后,这秦国的国势也算是日益兴隆。唯一让吕安心安的,就是大王对他是百分百的信任,这也算是一种安慰了。
当然,吕安知道,无论是大明或是诸国,至少在未来一二百年里,都不会有大臣敢谋权篡位,因为无论是大明或是宗室诸国,都不会容忍有大臣这么做,当然大臣们也敢这么做,他们必须要考虑到大明以及诸国的压力。
正因为大家都知道,有大臣谋权篡必定会遭受各国的打压,所以国主们才敢于放权,如此一来,西汉初年陆贾那句“天下安,注意相,天安危,注意将”在兴乾之后,成为了历史。
因为有诸国,所以母邦不需要担心出现逆臣,因为诸国会拱卫母邦,有母邦诸国臣子就不敢为逆,因为有母邦庇护。对于诸国来说,母邦的庇护无疑是最重要的,让那些国主们敢于放权的,甚至有持恐的就是诸国以及大明的态度。尤其是后者的态度,在很多时候,他们更愿意事事听从大明。现在,在桂国面临着亡国的危险时,国王想的是大明,身为大臣的吕安,想的也是大明。当然,他顶多也就是寻思着,怎么趁大明的援军抵达后,趁着大明天军给马打蓝教训时,扩大秦国的国土。
这正是吕安于国主的不同,当然,面对桂国的求援,他想和也和大王一样——求助母邦。而身为国相的魏象枢同样也表示了赞同,两个大人物的赞同,让朝堂中的局势立即倾向于不出兵。
“大王,母邦虽为我等诸国之共主,可南天门大军调动,非得有皇命不可,待到皇命抵达时,我桂国只恐怕已经国之不存了,桂国与秦国唇寒齿亡,若是桂国国除,那么秦国势必将为马打蓝所犯……”
身为使节的张友光,这个时候,才真正可以去想象春秋战国时纵横家的风姿,也深切体会到外交使节的作用,直接关系到一国的存亡,或许桂国于大明的标准来看,不过只是一县之地,但是现在,他的肩膀上却肩负着一国的兴衰。
“秦国与我桂国本是兄弟之国,位于一岛,本应互相搀扶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