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铁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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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铁骨- 第4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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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是从他用了近二十年的艰辛付出才得来的。

    这天下真是来之不易呀!

    想到天下的来之不易,李子渊暗自于心底提醒着自己,可千万不能学他的那个本家,仅仅只是做了十八天的皇帝。

    绝不能当李自成!

    李家的千秋大业,如今分明已经出现在眼前了,可万万不能因为一时的眼光短浅丢了天下!

    在心底暗自这么警告着自己的时候。李子渊又想到了紫禁城,那紫禁城对于南方人的他来说,似乎太乏味了一些。他心下一直寻思着,待将来那西苑应该再加以整治,如此才能配得上皇帝的身份。他在马上留意看着京郊的田野,他的心底反倒是浮现出了另一个规划,也许可以在城外修建一个行营。

    正当李子渊于在心里这般寻思着的时候,德福却悄悄策马来到他的身边,然后轻声禀报道。

    “主子,钱大人灵柩今日出城返乡,奴才听说今夜就在前面驿站留宿,主子是不是要去送上一程?”

    德福这般一说,李子渊的脑海中,立即浮现出了那日到钱家,于灵堂中见到那身穿缟素的柳如是的娇俏模样,心头不由一荡,想到那娇俏人儿这就要返回江南,也许此生再不能相见,李子渊便立即点点头。

    “为何不让我等出驿站?难道我等是朝廷犯人不成?”

    又一次,在扶灵离开驿站的要求,被拒绝后柳如是怒视着眼前内官,这内官是昨日与她前后到达驿站,正是这人不准她们一行离开此地。

    “夫人说笑了,钱公是大王之恩师,这冰天雪地的若是由夫人自行离开此地,那岂不让人耻笑大王不知师恩?请夫人放心,待到大王吩咐下来了,在下必定亲自护送钱灵柩南下返乡!”

    怒视着眼前的内官,尽管不知道这人为何留自己于此处,但看着驿站中的卫兵,柳如是知道,若是没有那人的许可,恐怕她是离不开此地了。

    “娘,他们为什么留我们于此?”

    跟在娘身边的钱孙蕊,看着守在驿站外的那些兵卒,有些紧张的问道。

    “应,应该是楚王想要再送你父亲一程吧!”

    这话别说柳如是不信,就是钱孙蕊同样也不相信,她的鼻头一抬哼了一声,然后娇声道。

    “娘,我看那贼子定是没安好心,该不是又打什么坏主意!”

    坏主意?

    会是什么坏主意?

    回到房中之后,柳如是长叹口气,对于已经是个寡妇的她来说,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把钱谦益的灵柩送回江南,然后终日守着先夫灵位了此一生。

    可是,现在却被老父的弟子留于驿站之中,那奸贼想要干什么?

    俏眉紧锁,柳如是的心底涌起一阵怒意,对于那奸贼她一直都没有什么太好的印象,况且他现在还是弑君篡位的乱臣贼子,这样的奸贼又岂能安得了什么好心?

    而现在更将她留于此地,不准她离开,必定是居心不良。他该不会……柳如是的脑海中浮现出几次与其见面时,他那毫不加掩饰的目光,对于出身欢场的柳如是来说,对于那种眼光,她自然不陌生。

    “无论如何,都得离开这个地方!”

    虽说是女子,可是已经打定主意要离开此地的柳如是,神情顿时变得坚毅,她甚至将目光投向悬挂于墙上的剑,看着那柄剑是,她的目光变得有些复杂。这柄剑是陈子龙的门生王沄在其死后送给她的。

    “一生无愧,唯觉愧对如是……”

    想着陈子龙信中的话语,柳如是的眼眶不由一热,泪水险些流出来。

    “为何当年……”

    想着当年陈子龙在面临是否纳她是为妾时,他退缩时,曾责怪其怯懦,柳如是的心头同样尽是恼悔,他岂是胆小之人?在清兵肆掠,国破家亡之后,他却选择了站出来,毅然反清,最终身死形灭。他能以身殉国,自然也能扛下纳倡家女的压力,所以这关乎选择。

    钱谦益娶了她,却降了清朝,这是顺理成章的,当他能违背士大夫的行为准则娶一个倡家女为妻,就代表了他并不认同这个行为准则,那么在义死与降生之间,他必然就会选择降生。

    “妾明白了……”

    紧紧的握着剑,似乎明白了陈子龙为何在赠剑与自己的柳如是默默的言语着。

    恰在这时,原本紧闭的房门却突然推开了……

第148章 凋零(第一更,求支持)() 
“主子,钱夫人就在上房。”

    内官的话让李子渊只是闷声点了下头,然后便走进驿站之中,而德福则随在他身边侍候着。

    来到柳如是所住的房前,德福正欲敲门时,李子渊止了他,直接推开了房门。在他前脚进屋的的瞬间,门外的德福直接关上房间。然后与侍卫一同守于门外。

    “谁……”

    房门被推开后,从对往昔的追忆中被惊醒的柳如是,看到闯进房来的人时,娇声斥问的同时,“噌”的一声,从剑鞘中抽出剑,直指着闯进房中的人。

    是他!

    正是那个弑君篡位的奸贼!

    那道寒光于眼前闪过时,李子渊不由一阵心惊,惊诧之余,看着持剑之人时,目中更是一阵惊艳,身穿缟素的柳如是,虽手持利剑,可看起来却是更加美艳动人,而且又有寻常女子所无的英气。

    果然是美艳不可方物,那老东西倒是好福气!

    “难怪夫人当年艳名远播南北……”

    惊叹着柳如是的艳丽,李子渊盯着她说道。

    “孤终于知道,当初朱明忠为何为你而着迷,莫说是他,便是孤亦是身陷其中,难以自拔啊!夫人可知道,当初你于朱明忠胯下承欢时,孤是如羡慕他的艳福!今日孤非得尝一尝夫人之味,以慰数年相思之苦。”

    “你,你……”

    被李子渊这般一说,柳如是连气再羞,俏脸更是因为他的言语被羞臊的通红,不过她的心底更多的却是愤怒。怒视着这奸贼她冷声斥道。

    “你、你莫要忘了,我……”

    原本还想说“我是你师娘”的柳如是,看着李子渊目中闪动的欲望,心知今日定不可能善了的她,将手中的利剑一扬,然后冷声说道。

    “淮王是当世君子,如是与淮王君子之交,又岂忌人言?如是虽出身娼门,却亦嫁于良家,自知何谓妇节,反倒是你,受国恩之重,又岂是常人所能及,可却又行篡位之举,岂不令天下的耻笑?”

    毫不客气的讽刺从柳如是的口中道出时,那糯绵的江南腔调落入李子渊的耳中,只撩的他心头微痒,就像虫子爬过似的,瞧着柳如是持剑时的那副英姿飒爽的模样,他哈哈笑道。

    “好一个令天下人耻笑,孤是奸臣不假,可你柳如是,也不过就是一娼家女,于此谈什么妇节,这又是何等可笑?今天孤倒非得一尝夫人之味,了解数年相思!”

    这般无耻的言语落入柳如是的耳中,只让她又气又恼,李子渊的无耻,远超过她的想象,眼见他正朝自己走来,猛然将指着他的剑往脖间一横。

    “如是不过只是蒲柳之姿,大王又何需苦苦相逼,若是大王再苦苦相逼,如是只能以死明志了!”

    说出这句话时,持剑的手略微用力,那锋利的剑身甚至划破了脖颈,流出几滴血珠。

    “以死明志!”

    柳如是的话,让李子渊不由为之一惊,看着将剑横于脖间的柳如是,那白腻的皮肤被划破时,流出的血珠映着皮肤,甚是耀眼。

    盯着那血红的血珠,李子渊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当年初见她时的惊艳,甚至浮现出她于朱明忠面前表现出来的女儿家的娇羞。

    那时的她又何曾想过什么“妇节”。今天搁在孤这里,反倒是要“以死明志”。

    这贱妇!

    “哼哼,你这贱妇,当年于姓朱的面前尽是一副**模样,你们勾搭成奸时,又何想过妇节,今日孤意临幸你这贱妇,可你却不知感恩,反倒要以死明志,孤非得瞧瞧,你这贱妇到底是有何骨气!”

    被李子渊的无耻气的满面怒色的柳如果看到他已经开始松解衣服,再看着他那双眼睛中流露出的***。心头的怒气反倒是平静了,双眼直视着李子渊说道。

    “如是虽是妇人,却知道何为忠,何为义,你这奸贼倒行逆师、弑君篡位,他日必定不得善终,如是便于九泉下看着你他日如何身死族灭……”

    话音落下的瞬间,柳如是那只握着剑的右手猛然用力于脖颈间划过,

    “不要……”

    几乎是在李子渊喊出这句话的瞬间,那红色的血便从柳如是的脖颈间喷涌出来,就像是血花似的。

    眼睁睁的看着她倒在了地上。那红色的血瞬间将白色衣裙染成通红,看着倒于地上的柳如是,李子渊神情呆滞的看着倒在血泊中的柳如是,他没有想到这个女人居然,居然真的自刎了。

    倒于血泊中的柳如是,那双眼睛中的明亮的神采慢慢的散去,她只是静静的躺在地上,静静的看着房顶,而她的右手紧紧的握着那柄剑,那惨白的俏脸上似乎闪过一丝笑容,那只手动了一下,试图让剑更靠近一些身体。

    “你,你何,何至如此……”

    看着气息渐无的柳如是,惊讶之余,李子渊的心底却又涌起一团怒火。

    “为,为什么你这贱妇可以承欢于他,却不愿侍候孤,孤可有丝毫不及他,他又是什么玩意,不过就是一江湖郎中,孤是何人,孤出身于书香门第,立下如此伟业,他日必将登基为帝,你这贱妇,贱货……”

    怒声斥骂之余,怒形于色的李子渊又狠狠的瞪一眼地上的尸体,有一瞬间,他甚至恨不得命人将这贱妇的尸体抬出去,碎尸万段,可是临了,他还是止住了这个念头。

    倒不是因为其它,而是他想到柳如是钱谦益的夫人,而钱谦益是他的老师,若是他命人将其碎尸万段,看是解了气,可若是传了出去,对于他的名声可就大为不利了。

    这贱妇,便是死,也是个麻烦!

    心里这般骂了一声,李子渊心头的怒意反倒更浓了。

    “哼!”

    猛然一甩衣袖,李子渊转身离开了房间,而在房外守着的德福,朝屋内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让他不由一愣,见大王已经离开的他,立即轻声对人吩咐道。

    “她是暴病而死的,知道吗?”

    “是,小的明白,她是染了急症死的,一会就命人把尸体烧掉,以免恶疾染人。”

    “明白就好。”

    这般吩咐之后,他才急匆匆的跟着大王,就在他将要离开驿站时,却突然想到了另一个人——钱孙蕊。

    不能留下活口!

    在心头这般寻思之余,德福便停下马对一旁侍卫悄声吩咐着。在那侍卫离开后,他又一次策马追上依然满面怒容的大王。

    深夜时分,荒野雪原上了无人迹。漫天飞雪悄无声息地飘落。在这漫天飞雪中,一道淡淡的身影,于雪原上奔跑着。那身影的速度不快,每一步都被那没膝深的积雪拖累着。

    好不容易走到小河边,那身影的脚下一滑,便倒在雪地之中。微亮的雪光映出一张比雪花更洁白的面孔。她看上去只有十六七岁,秀美的相貌,衬着娇嫩的红唇,披散的黑发夹着片片雪花,发丝被风一吹在她的肩头飘舞着。

    她似乎已经精疲力尽,挣扎着爬到树下,然后便翻身坐靠在树上。她的双眸中闪动着痛苦。她的手中握着一柄长剑,靠在树上的她,在喘着粗气时,泪水又一次流了下来。

    娘死了!

    尽管驿站中的人告诉她,她娘是身染急症,但怎么可能呢?娘怎么会说死就死了?娘一定是被人害死的!

    握着剑的她,即便是现在,仍然能闻到剑上的血腥味。这剑是她夺下来的,在驿站里的人想要杀她的时候,她夺过那人的剑,尽管她出身于钱家,可是在娘的教导下,却也曾拜过名师学过剑术,凭着这柄剑杀死一个人后,她跳窗逃出了驿站。

    这大雪下的越来越大了,整个天地间完全为大雪所笼罩,压的人喘不过气来,正是在这大雪的保护下,她才一路逃到了这里。

    “娘……”

    想着血泊中的娘,她不由的失声痛哭起来,泪水顺着那脸庞流了下来。她那精致的五官上现在还有几滴血珠,被泪水一浸显得分外的娇艳而又诡异。

    娘死了!

    只剩下我自己了,我该怎么办?

    她抱着腿一边流着泪,一边暗自思索着,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应该往那里去,而且还有人在追杀自己。

    “娘,我该怎么办?”

    又一次,泪水从钱孙蕊的脸上滑落下来,对于只有十八岁的钱孙蕊来说突遭如此剧变的她,凭着本能逃出生天后,面对这旷野雪原,一时间却又不知道应该自己要往那里去。

    原本正流泪痛哭的女孩,像是听到什么动静似的,突然抬起头,警觉地朝远处望去,一丝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在她的心头。

    无边的旷野掩盖在漫天飞雪中,似梦境般的迷离。那凄厉的寒风呼啸着卷起地上的积雪,白茫茫的天地间,似乎没有丝毫动静。可是她仍然警觉的看着远处。

    迟疑片刻,她一把擦去脸上的泪水,再一次起身朝着另一个方向逃去,而在逃去的时候,两行清泪又一次划过明玉般的俏脸。但那双含着泪水的眸子散发出的目光却变得越发的坚毅……

第149章 南下(第二更,求支持)() 
辽东,广宁卫。

    广宁卫周围方圆数百里尽是一马平川,这里曾是大明辽东总兵府所在地,也是其控制蒙古弹压女真的军事重镇。这座卫城曾一次次定满清为之饮恨,甚至努尔哈赤亦曾于此地受创,最后不治身亡。

    这里曾是大明抵挡满清的前沿,只不过,随着吴三桂的“借兵乞师”,所有的一切都成了过去,甚至就连曾住于此地的辽民,也随着吴三桂一同入关,将他们手中的刀剑指向了自己的同胞。

    不过,倒也不是所有人都离开了,相比于辽东大多数地区的荒凉,现在的广宁虽谈不上繁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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