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铁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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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铁骨- 第4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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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妃是什么味道他不知道,也没有机会去“体会”,顶多也就是想想罢了。不过既便如此,他的几十个妃子、夫人、侍妾中仍然有堪称国色的美人,只是在感觉上总少了那么点。

    在书房里又坐了片刻,喝了半杯热茶。因为要召见重要大臣,商量着一些军民政务。恰在这个时候,他听到一团话声。

    “皇上万岁!国泰民安!”

    是一只鹦鹉在笼子里叫唤着,听着那鹦鹉的叫声,李子渊整个人不觉一愣,这鹦鹉是他从宫里头带来的,据说是顺治的玩意儿。

    “德福,这鸟是怎么回事?”

    听着主子的喊,德福连忙跑进来跪下叩头道。

    “主子爷,都是小的过错,瞧着今个儿天气不错,所以才把这东西给带来了,可不曾想,刚挂到廊子里,这不,瞧见主子爷在这里,未曾想却打扰了主子……”

    德福叩头请罪的时候,那鹦鹉又叫了一句。

    “皇上万岁!国泰民安……”

    虽说那喊声有些古怪,可李子渊分明感觉到它是盯着他说的话,这话听在他的耳中也变了模样。

    “大王,”

    抬起头,瞧见皇上没说话,德福便试着说道。

    “大王,奴婢听说,这东西最是灵性,许是瞧着大王身上的皇气了……”

    德福的话还没说完,李子渊便训斥道。

    “皇气个屁,你这狗奴才,就是一张嘴!”

    骂了一句,李子渊看似一副生气的模样,可却又不像是生气。

    “这畜生……”

    嘴里念叨着,瞧着跪在地上的德福,李子渊故意怒道。

    “你这狗奴才,什么正事不干,偏偏玩个鸟儿,也罢,你把这鸟养好了,滚下去吧!”

    虽然被主子这般骂着,可德福却像是受了赏似的,欢欢喜喜的叩头谢恩,然后退了出去,在他把鸟笼子带走的时候,只听那鹦鹉又及冲着书房叫道。

    “皇上万岁,国泰民安……”

    那鹦鹉的叫声传到李子渊的耳中,只让他整个人都陷入沉思中。

    灵性……

    难不成鹦鹉当真还有灵性不成?

    尽管明知道这个什么鹦鹉说话都是人教的,根本就没有什么所谓的“灵性”,可不知为何,李子渊仍然愿意相信,愿意相信那鸟是有通灵性的,如此,或许也就能让他的心思平静一些,只不过,那心思久久却无法平静。

    坐在书房中,脑海中翻来覆去的是那句“皇上万岁”,闭上眼睛之后,想的却是那金銮殿里的那张龙椅。

    我李子渊怎么做不得了?

    有时候,一些念头一但浮现之后,总是无法克制,就像现在一般。李子渊甚至都没有注意到,那次的紫禁城之行,已经让他对那龙椅、那权力充满了渴望……

    “大王,淮王已经于两天前移驾至沈阳……”

    既便是在下属的汇报中,李子渊依然偶尔走神,直到听到“淮王”的时候,他才总算是回过神来,取过那份公函说道。

    “淮藩去了沈阳?”

    “三天前出发的,听说,沈阳城那边已经设立的行辕,若是不出意外的话,估计淮藩会长驻沈阳。”

    朱应升的话声不大,现在他已经越来越得到李子渊的信任,相比于洪承畴幕府中的幕僚,现在的他却是楚王府的参军,不过这参军与淮王府多少有些不同,并不能节制府中的官员,基本上也就是相当于高级幕僚。

    不过,既便是如此,对于现在的位置,朱应升仍然极为满意,这距离他的要求并不远,什么事情总要一步步的来。

    “长驻沈阳,哼哼,这朱淮倒是当真准备把关外当成他的家了!”

    李子渊的冷笑中带着得意,相比于辽东的古寒,这京城可是处处透着美妙。

    “淮藩此举亦是为了国家,现在清虏已然出然,万一其避入草地,必将会为患国家,所以淮藩才会坐镇沈阳,以便指挥忠义军进攻草地,防止清虏于蒙鞑合流坐大。”。。

    提及清虏于蒙鞑合流时,朱应升的唇角略带一丝笑容,然后又继续说道。

    “臣得知现在忠义军已经开始准备进军关外喀喇沁部,这喀喇沁部自接受满清册封之后,就是满清之忠狗,其左、中、右3个扎萨克旗中半数男丁,当年皆随清虏入关南下,清虏出关,必定先入喀喇沁部,所以淮王为防后患,是决不会容忍喀喇沁部占据草原……”

    “也就是说,关外的忠义军,这次极有可能,兵力尽数陷于草原是吗?”

    闻言李子渊脸上露出了笑容。

    “淮王果然不愧是我大明忠臣,若能荡平北方鞑虏,天下百姓必可重得百年安稳日子。”

    只不过那夸奖中带着些嘲讽的味道,当然还有一些幸灾乐祸。

    关外……比得了关内吗?

    “大王,若是清虏受其所迫,极有可能会西遁入陕西,以臣之见,大王应从速发兵陕西。”

    尽管心知清虏必定会西去,但朱应升这么说,不过只是为了撇开关系罢了,他早就猜出,大王是绝不会发兵硬夺陕西的。

    “古云道“穷寇莫追”!古人的这句话,自然有古人的道理,若是逼之过紧,反倒是两败俱伤,此非孤所为!”

    摇头拒绝了朱应升的建议,然后他才盯着朱应升说道。

    “允齐,长沙那边有消息吗?”

    在清虏西逃与长沙之间,李子渊更看重的是长沙,当然,他看重的并不是洪承畴,而是其麾下的二十万大军!

    这才是他真正看重的地方,当然,还有就是广西、四川、贵州、云南以及湖广南部的半个湖广,如果能得到这一地区,他李子渊就等于手握天下半壁,到那时,什么闽郑,什么朱淮,什么晋李,又能耐他何?

    “大王,以臣之见,非是有皇命,冒然收降洪中堂,总归是有些风险的。”

    虽然出于洪承畴门下,而且此次北上,也是为了给洪承畴等人寻一条去路,但朱应升这会却说出了这样的一句话来。他之所以会这么说,倒不是为了李子渊,而是为了把一切都做实,毕竟,至少现在,他人是大不了皇上、大不了朝廷的。

    “哦,那以允齐看来,非得孤请旨方才能收贼洪氏了?”

    盯着朱应升,李子渊冷笑道。

    “这是洪氏的主意,还是你的想法?”

    “大王,既然洪中堂的主意,也是臣的想法!”

    “好,很好……”

    朱应升的回答,让李子渊的眉头微敛,冷声说道。

    “若是如此,那到时候,他洪氏是降了朝廷,还是降了孤?”

    这才是李子渊心生不快的原因,洪承畴想要朝廷的一份旨意,然后做实他的“将功赎罪”,可是对于李子渊来说,他所在意的是洪氏最后会降谁?降了朝廷与他又有何干?

    “大王,自然是朝廷于何人之手,就降于何人!”

    朱应升的回答,让李子渊一愣,他的双眼盯着朱应升,居然半晌都说不出话来,这样的话,换成许云程是绝对不会说的,但是现在朱应升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现在朝廷在谁手中?

    自然是在朱明忠的手中,可是朱明忠有可能接受洪承畴投降吗?

    这种可能性几乎为零,甚至李子渊都不怀疑,若是朝廷赦免洪承畴的话,没准第一个跳出来反对的就是朱明忠,按他的脾气,他可是恨不得食其骨啊!

    见大王沉思不语,知道这句话已经落进其心中的朱应升,并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轻声提醒道。

    “大王,听闻自钱尚书来到京师后,这舟车劳顿,身体便一日不如一日,他是大王的老师,大王难道不应该过去见上一见?”

第68章 钱家(第一更,求支持)() 
自从那日去了紫禁城之后,虽说身为这京师实际上的主人,但是李子渊居然没有出过府,更不曾欣赏过京师市容,甚至连皇城内那宛如仙境的太液池、琼华岛以及那西苑中的碧波仙岛、亭台楼阁,他都没有去游玩一次。

    这倒不是因为其它,而是因为压根就没有什么时间,甚至就是那新纳的夫人、侍妾,也不过是得偶尔得闲罢了。

    身为上位者,有身为上位者的忙碌,何况在李子渊看来,现在他的实力还不及人,还不是享乐的时候!

    许多新的事务突然来到他的面前,虽说并不是帝王,可却像做帝王似的要“日理万机”,就是说有办不完的事项堆在身上,例如,他要在王府接见京师以及附近的大明遗民,询问民间疾苦,宣布废除满清恶政,推行德政。这本是表面文章,所谓的“父老”不过是指定的,在他的面前说的那些,也都是些空洞的颂扬话,他所宣布的那些所谓的“德政”,也不能见得会立即实行。

    当然,他还召见了许多清廷旧臣,有的决定录用的,自然是以礼相待;有的并不录用,也被召见,然后好宽慰一番,当然也有的是自己恳求谒见,毛遂自荐的,对于这样的人,就是考验一番,量才适用。

    除此之外,还有许多琐碎问题,都得府内六部官员呈报案前,经李子渊批准后,才能执行,因为事务繁多,所以往往需要参军协助,这参军几乎等同于司礼监,只不过,这个司礼监中的参军并不是太监,而是李子渊招来的幕僚。

    王府里的十余位参军身份各异,他们既有每日于王府之中当值,协助楚王处理事务的,也有一些人,只是领着一个参军的名义,比如钱谦益,虽说他是楚王府的参军,可在王府之中,却很少见他。究其原因是因为年事已高,自然不可能像其它人一样日夜操劳。

    不过即便是如此,在李子渊北伐的时候,钱谦益依然选择了随军北上,只不过他的北上总会缓上十天半个月的,年事已高的他不可能随着大军风餐露宿,可即便是如此,在他又一次来到阔别已久的京师时,仍然还是病倒了。

    不过,即便是病倒了,但是他的心情却依然不错,尤其是重新搬进京师旧宅的时候,他总会是会感叹着人生的际遇。

    “如是,你看,这房子,还是和当年一个模糊。”

    人老了,总是会念旧,就像这京师内城的里的旧宅,尽管宅院不大,可却承载着当年钱谦益的理想。

    “天启四年,为夫复出,可却因作为“东林魁首”,受到魏忠贤为首的“阉党”的排挤,同年,受御史崔呈秀和陈以瑞的弹劾,被革职回乡。至明崇祯元年,再度复出任詹事、礼部侍郎,当时就是住于此宅……”

    想到随后十几年间的苦心钻营,最后却落得消籍还乡的下场,钱谦益忍不住叹了口气,然后说道。

    “想当年,我等于此忧心国事之时,又岂曾想到,不过只是十数年,天下尽沦入鞑虏之手……”

    即便是现在,钱谦益也不会承认,他所谓的“忧心”,实则是“祸国有余”,就像人永远都不会承认自做错一样。

    钱谦益的这番话,让柳如是长叹道。

    “兴许这都是天数。天数注定我大明非得要遭受劫数,现在不是好了,如今京师克复了,我大明中兴有望了……”

    在这般宽慰着钱谦益时,柳如是却又忍不住叹道。

    “只是这劫祸的影子,非得几十年恐怕是不会消除掉的……”

    与钱谦益正说得兴起,还想直言快语地议论一番这国政时局时,突然,柳如是一眼看见钱谦益的脸色灰白,额头上虚汗淋漓,头已歪倒在靠椅上,吓得赶忙停了嘴,同时惊呼道。

    “老爷,老爷!”

    她这么一喊,多年来一直住在钱谦益府中喻嘉言被丫环喊了过来,本身就是名医的他,按住钱谦益的脉搏,又从包袱里掏出一根两寸多长的银针来,对着穴位深扎了一针。又过了一会,钱谦益才慢慢醒过来了。

    “多谢嘉言先生了。”

    屈膝道谢时柳如是又说道。

    “嘉言先生,您先给给药丸子,家夫吃后精神大好了,你是不是还可以给几粒呢?”

    喻嘉言并没有说话,而是给钱谦益号脉,发现他的脉息微弱,完全是精气已散的模样,本就是名医的他,心下也就有数了,好友顶多只有两三个月的日子了,于是语气低沉地说道。

    “药丸制造不易,上次送来的,也就是前些年在虞山采得的药草所治。我回头看看太医院中是否有那些药草,若是有的话,我再制上几粒,只是效果没有这次的好了。”

    当年喻嘉言是应钱谦益先生之邀,结庐定居于常熟城北虞山脚下,并开了一栋草庐医所,致力于为当地百姓治病。因为医术精湛,所以深受医学界推崇。虽然有公卿贵人慕名邀请他去做幕僚,满清的一些官员也常推荐他去做官。但喻嘉言早已绝意仕途,所以一概推辞不从。

    既便是在常熟为忠义军克复之后,面对忠义军的邀请他虽然婉拒,但是却推荐了徐忠可、程云等多名弟子入忠义军中为医官。而这次以年近八十的高龄北上,同样也不是为了出仕,而是为了拜先帝陵。这一路上,也亏得他一路照料,方才让钱谦益能撑过这一路的颠簸,只是现在钱谦益已经是油尽灯枯了。

    “如此,便多谢先生了,”

    在喻嘉言离开房间后,他忍不住又一次朝着好友的房间看去,想着卧到榻上的好友,长叹道。

    “哎,我本爱官人,本是无错,只是……钱兄,太过着相了!”

    这么一声长叹后,喻嘉言只是发出一声苦笑,他又岂不知道,即便是直到现在,钱牧斋都没有放弃追逐名利的心思,难道,八十高龄还是看不穿吗?

    世人又有几人能看透红尘?

    钱谦益看不透,也不愿意看透,甚至就是在他再次醒来后,待问清了时间,还是忍不住对柳如是吩咐道。

    “如是,这府中的公报该送来了,你去让人拿过来,为夫看上一看,不定会有什么事情。”。。

    所谓的“公报”,其实就是楚王府参考淮王府制定的“内部简报”刊印的简报,每隔两天一期,印上的都是府中的要事,当然也有各地的事务,这相当于内部的报纸,每期印量不大,不过过只有区区百余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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