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止拱手:“告辞——”
乌泱泱的数百名百姓被赶了起来,一众马贼也都将匈奴留下的刀兵弓箭以及粮食、家禽,一一收拾装好,押着百姓朝白狼原的方向回去。
公孙止回头看了一眼,身影已经渐小的黑点,面无表情的心里微微一叹,以往小说呢说什么招揽名将……只有当真正面对面时,方才知道这世间从来都是要看身份的,一个马贼谁会跟你啊……想想当初看的那些小说,公孙止就有些想笑,一个现代普通人哪里来的气势与这些生死场上杀出来的猛将、名将相提并论?恐怕与人对视的胆量都不敢的。
就算眼前这位还未成名的张辽,威势也渐渐萌芽了,他能与对方说到现在,也是心里那股狠劲撑着。换做当初,他还是动物园饲养员时,有次接待一名军长,对方看自己的眼神,那叫如芒在背,后背全是冷汗。
到的现在,他或许已经不惧那样的气势了,但到底还是暂时熄了收猛将揽谋士的想法……身份是最大的障碍。
浩浩荡荡蜿蜒而行的队伍里,一骑赶到公孙止的身边:“首领,咱们还去劫匈奴人,我怕身边就剩不了几人了。”
“怎么会没有人。”
公孙止的声音响在风里,他望着身后的百姓。
“这些人里,不少家破人亡,或许会有人想要加入我们,回去后你带人探探口风。还有,这次与匈奴较量,我学到了不少东西,你们呢?”
高升一直静静的听着,鼻歪眼斜的脸摇了摇,“不懂。”
“是狼啊……”刀鞘随着马背摇晃轻轻拍打着,公孙止望着已经远去的狼群,“狼群之间的,狼王的指挥,都是需要我们去学习的,现在咱们手中有了许多短弓箭矢,我脑中有个一个大胆的想法,不过暂时尚未理顺,就不说了。”
“呃…”高升正听的起劲,待声音说完,不免有些可惜。
“呃…”高升正听的起劲,待声音说完,不免有些可惜。
公孙止拍拍他肩膀,笑道:“以后咱们的人只会越来越多的……不要眼前一点小小的利益。回去后让兄弟们赶紧去水潭里把身上的狼尿洗掉,以后还是少与狼一起,毕竟也只是畜生,也有可能反过头来把我们咬了的那一天。”
不久之后,阳光西斜,关于白狼原马贼首领的要求呈到了雁门郡抬手郭緼的案几上,烛火摇曳的片刻,身影停了下来。
“一支小小马贼能救多少人?不过此刻正是需要众人协力。。。。。。“
”。。。。。。答应他们。”他说道。
PS:很多以为我要收张辽么?收名将看腻了么?春风从来不按套路出牌的。况且三国时代,身份是个重要的东西,不是随随便便,虎躯一震,就有名将纳头就拜,春风写书,首先,这些人不是NPC,他们有自己的想法。
第十一章 想法()
黑夜笼罩丘陵,树叶风在摇曳,越过这片树林,靠近丘陵的山体投出隐约的火光,那是一处洞穴。
风刮过洞口,呼呼的响着,在洞里传来人的嘈杂,偶尔还能听到马的声音,石穴大厅里,数个架起来的篝火上,铁锅里浓粥沸腾的翻滚,有人拿着大块的肉干,一点点的削进去肉粒,散发出诱人的香气。周围,从匈奴人手里被救下来的数百名百姓神色紧张的贴着洞壁,警惕的望着戒备的那群马贼,或是望着煮着肉粥的铁锅,舔舔嘴唇。
东方胜舀过一碗肉粥,吹了吹,递给一名衣衫褴褛的女子,对方脸上畏惧、紧张的往后缩了缩,眼神麻木的盯着他手中的陶碗出神。
“旦夕自祸福。。。”他张开原本想说,话出口又闭上了嘴,不光是眼前的女子,这里许多和她一样,东方胜并不笨,自然明白她们之前遭受过了什么样的待遇。
更何况,这些当初被救下也被公孙止当作物品与官府谈判,真正明白其中话里道理的毕竟是少数,以至于对这群有马贼身份的人,仍然感到害怕。
空气里血腥的气味弥漫,有几名伤重的人支撑不下去了,尸体被喽啰抬走,引得一片惊慌,东方胜站起来,让人将锅里的肉粥分食给众人,饥肠辘辘的百姓方才有了些安稳。
洞穴往里去,火把正在燃烧。
“等安稳过了今晚,你带几个在他们当中挑选一些人入伙,让这次活下来的兄弟,到时候按人头分配,一个带两个或者几个可以,把他们教好。都是边境北地人,没有那么娇贵,骑马适应两天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了,咱们马匹一定照看好,受伤不能战的,全部拉出去宰了,做出肉干,过几天可能就要再次出去,新加进来的人也要出去。。。。。。”
昏暗火光里,公孙止正在与光头身影交谈,第一次正面与匈奴人交锋过后,虽然胜了,但也是损失了一半的人手,当时没有一众马贼没有崩溃,还是赖于有狼群在从旁协助,否则有一人胆怯逃跑,后面的就如雪崩了。他想要活下去,就必须要做一些安排,哪怕这些事当初都没有做过,也要逼自己去适应起来。
“。。。。。。。只有上了战场活下来的人,才能算的上精锐,咱们人不多,自然也耗不起,但是没办法,我们时间不够,只有趁着匈奴人劫边,官府没空理睬的同时,才有可能拉大队伍,这也是我见到那个张辽的时候,反应过来的,如果换做平时,恐怕他们已经在做围剿我们的事了。”
公孙止的声音响起在火把光下,对面端坐的壮汉不时点下头,安静的听着,像是一个乖巧的学生,随后,想了一些失去,他皱着粗眉,问道:“拉大队伍这个方法好,可是这些新加进来的人,战力几乎是没有的,首领,人死多了,人心就是乱的,怕是没人愿意继续下去跟着咱们干。”
“那有吃的呢?”公孙止咬一块肉。
高升便笑了起来。
“本地一直缺粮少衣,很多人只是没跨出那一步,我只是推他们一把,跨出去了,他们就是狼。”咽下肉,公孙止盯着对面的光头大汉:“况且,我也不会让他们轻易的去送死,回来时,我不是提到过有一个想法吗?现在有些眉目了,但还不完善,就先说前面想好的。”
大汉也放下手中羊肋,舔舔手指,坐直了身子,眼下他对这个年青已经是越来越服气了,此时对方要说出将来的打算,作为曾经的黄巾头目,俨然有股回到当初帅帐里倾听地公将军的训话。
“。。。。。我们身在北地,面对的是匈奴、鲜卑,他们马背上长大的,想要有立足之地,就必须要有和他们一样,但又不一样的打法才行。”
野性粗犷的身形走动,公孙止继续说道:“我想到了狼群,狼群面对强大的猎物不会硬上,而是采取迂回、游猎、合围、疲挠等等这样的战术,马匹我们有,弓箭也有,下来,我会亲自将这些讲给大家听,所以我想不管新加入的,还是咱们老兄弟,一人配两张弓,长弓远射、短弓近射,不与对方肉搏,一切听号令声为准。”
“骑射?”高升沉吟了一下,“骑射的研究很难,就算现在老兄弟们骑术厉害,也不见得能在马背上提高准度。那些新加入的,现在连马都还不一定骑的稳。”
公孙止摆手,语气高亢斩铁:“无妨,最近几天可以先练着,虽然时间紧迫,但也不是无用功,真正能练出兵的,是战场上。只要上了生死之地,人都会拼命,不拼命就得等死,这几天你兄弟们狠狠操练他们,骑马、射箭,把技巧都教给他们,谁藏私,我就打谁的板子。”
“是!”高升表情严肃,站起来抱拳。
那边,话语停顿了片刻,缓了下来:“还有一件事,你在这批百姓找找,看有没有会木工活的人,让人把这个做出来,多做几个。”
他把一个有些发臭了的狼喉递过去。
事情都交代后,高升捏着狼喉,并没有立刻离开,小声道:“首领,回来后有兄弟悄悄问我,可不可以找姑娘。。。。。。毕竟大伙当惯了马贼。。。。。。收不住性子。”
话音一落,拿起肉排的身影看过来,沉默的盯着他,片刻后,方才开口:“可以,不过要自愿,而且找了,就娶了对方。这些女子当中不少被匈奴人糟蹋过的,就算回去后,一旦被人背后议论,终有一天也会受不了闲言碎语。。。。。。嫁给兄弟们,反而还能救她们一命。”
“这。。。”高升抠了抠头皮,脑袋一时没转过来,怎么就扯到婚嫁上去了,“那咱们战力可就大减啊,到时候大家都有顾虑,谁还会拼命。”
“那是你想过有家后的马贼会不会舍命保家呢?若是再有了子嗣,都在白狼原,他们只会更加拼命,而且我。。。。。。也放心的。”
公孙止加重了最后几个字的语气,脸上带着笑容,火光摇曳,忽明忽暗之中,目光显得阴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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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战马的身影走在天光下,马背上提着钩镰刀的身姿回望一路过来的队伍,一辆马车拉着十多袋粟物缓慢的前行,在不久之后,他们见到一名徘徊的马贼,然后进入了那片丘陵里。
第十二章 狼 与羊()
嗡——
……嗖嗖嗖……弓弦紧绷,箭矢划过空气的声音,一排排木桩在接连不断嘭嘭响动中震动,一支支羽箭停留在上面颤抖
“换!”有人大喊。
二十多张弓箭抬了起来,弦音紧绷,拉弦的手指维持着动作,手臂吃力的抖了起来,侧旁喊口令的人保持不动,暴喝:“稳住…手不要抖。”
下一秒。
“放——”
嗖嗖嗖嗖……嘭嘭嘭…。。箭矢平射,越过小潭,钉在对面矗立的木桩上,有的飞偏落进水潭里,或钉在了别人的木桩。一名气急败坏的马贼对那射偏的家伙拳打脚踢一顿,叫嚷:“落水四次…你是不是故意的?说啊!!等会儿你下去将箭收回来!!”
“我没力气了…手才抖的…”那人有些委屈的抱着头。
换来周围表现较好的人发出笑声,水潭的另一边的林间也有十多人围拢坐在那里,一个身着破旧褪色长袍的酸儒在讲一些道理,关于匈奴人的凶狠,大家都生活的不易,公孙首领才这么做…。。之类的内容,以期消除这些人对公孙止的排斥,当然上午的时候,他们是在练箭,中午过后才和这一拨人交换的。
离这边不远的树林土坡上,沙沙的脚步声走来,张辽拉下挡住视线的树枝,望了一眼那边围成一圈的青壮。公孙止与一名马贼喽啰叮嘱了几句后,走了过来,与他并肩行走。
“这些百姓终究没有上过战场,甚至当中有人连血都没沾过…”张辽松开手,树枝弹回去,看向过来的人,“……你这是让他们送死。”
“这些都是家破人亡的,回去也只会生不如死。”公孙止背着双手从那边围拢的众人上方走过去。
张辽沉默的跟在后面,远处水潭边传来笑声,片刻后开口,语气没有之前那般质问,“公孙首领,辽算是明白一些,那么另外一些青壮呢?这里不会只有这么点人吧。还有一些女子,她们也不至于当马贼吧?”
“嗯…去外面骑马了,当马贼怎么能不会骑马,至于那些女子,已经做了马贼的家眷。”公孙止回头看了一眼脸上停留愕然表情的张辽,转头目光望向林间洞穴的方向,仿佛看到了女人的身影在林子里行走,“有些不愿意回去的,你明白匈奴人对她们做了什么,有些家里有孩子丈夫的,都被匈奴人给杀了,自己也被糟蹋,回去过不了半月,她们也活不久的,不如就留在这里重新有个家。”
虽说古人早成家,但张辽毕竟还是二十左右的年轻人,也没有经过大风大浪,思虑自然没有他那般想的远,当然还有他那个时代尊重女性这条的见识。
张辽沉默的点点头,跟着继续走。
俩人如至交一般边走边讲,气氛渐渐融洽起来,走了一阵,快要到外面了,一名四十左右的汉子跑过来,喘着粗气,又有些畏惧的将一根木头雕成的东西递过来,“首领,我雕好了几个,你试试看能不能用。”
“这是什么?”张辽好奇的看着那根东西。
这边,公孙止将那截木雕狼喉放在嘴边吹了吹,低沉的呜呜响起来,音色有些古怪,他摇了摇头:“还插一点,这个勉强能用一下,你再做几个差不多的,下去找东方胜领赏。”
“是…是。。谢谢首领赏赐。”那名木匠擦了擦头上的汗水,欢喜的拱手,然后跑开。
公孙止将狼喉在手里抛了抛,“文远,你看它像什么?”
“有点像狼的叫声,其余不知。”那边,身影摇摇头。
“打仗的时候用的。”
他把狼喉放在嘴里吹响,呜呜咽咽的声音飘荡在丘陵上方,张辽皱了下眉,陡然又舒展开,像是明白它的作用了。
“不用令旗?”
“不用!战场混乱,不一定都能看见,但这声音独特,能及时在阵型中起到作用。”公孙止将狼喉收起来,“走吧,我送你出去,这里狼多,小心被叼走。”
这句玩笑话,张辽并不在意。风阵阵,吹动这山上两人的衣袂,快要到了外面时,他停下来,“公孙首领,当真不愿随辽去军中效力?”
满山的枯黄,哗哗作响,公孙止看了片刻,开口:“就不去了,雁门郡太小,容不下我。”
张辽看着他,欲言又止,随后抬手抱拳:“那辽便告辞回去复命了,若是路过雁门郡时,公孙首领大可入城坐坐。”
说完,转身朝丘下走去。
“且慢!”身后,声音响起。
公孙止过去,拱手:“我还有一事相求,文远回去后,可否让城中铁匠为我打一对弯刀。”他比划了大概的形状,若是有后世的人看到,一定会惊讶,这正是蒙古弯刀的形状。
“好,辽记下了,告辞。”
张辽接过士兵递过来的钩镰刀,翻身上马,拱手应下后,便带着换回的百姓缓缓离开这里,对于打造兵器上,他并未多想,走出很远后,抬起头来,雁门的方向,红霞已经照了过来,他回头望向那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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