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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浇铸的办法我也见过,可是那是用于制作红衣大炮的炮管的,用于制作铳管这样的细管?这能行吗?”魏三喜听了,急忙解释着问道。
看了赵国华一眼,杜得才也感兴趣的问道:“公子能说的具体一些吗?”
杨宏也凑上来说道:“一看公子就是有大学问的人,能得公子的指点,是我等的福分。”
见三人诚心一副求教的样子,赵国华说道:“我在海外住过些年,见过海外制作铳管的方法……”
“啊!上次大人让我们找人仿制的手铳,就是公子从海外带回来的?……”魏三喜惊喜的问道。
赵国华微笑着点了点头。
“快快快…磕头,磕头,请公子指教……”说着话,三人就要跪下磕头。
赵国华见状,急忙拉住三人,说道“各位师傅,不需如此,不需如此……否则我就要走了……”说完,他假装生气的看着三人。
“好好好,不磕,不磕……”三人说着,急忙站了起来。见赵国华不接受磕头,三人也就不再坚持了。
“好!,这就对了!”赵国华笑着道。
看了看三个工匠,赵国华说道:“刚才我见三位大师傅做铳管很是费力,才突然想起了我在海外见过的浇铸法,就说了出来,当然那法子在我大明能不能使用也未可知,毕竟两个地方的情况有所不同。”
为了怕用浇铸法做不出铁管来被人笑话,赵国华事先对这三人打了预防针。
“没事!公子你说吧,浇铸法做不出铁管来,小人们也不会怪您的。”魏三喜说道。
杜得才和杨宏也连声道:“就是!就是!我等不会怪公子的。”
听三人说了这话,赵国华笑笑,便说道:“那种浇铸法叫蜡模精密铸造,又称为失蜡铸造或熔模铸造。”
“蜡模精密铸造?听这名称好像是用腊做模具啊,可是腊那么软,又容易熔化,怎么可以做模具呢”魏三喜若有所思的问道。
赵国华看了看魏三喜,又看了看杜得才和杨宏,见两人也是一头雾水的样子,他笑了笑心说:“一听你们就明白了的话,你们就不是明朝的工匠了。”
顿了一下,他继续道“具体的铸造方法是,先把要做的铸件用蜡料制成模型,并把模型用同种材料焊接到浇口棒上,制成模组(铸件大时可以单个为一组),在模组表面蘸上耐火涂料,再洒上耐火砂,沾浆、撒砂要反复数次,使砂层足够厚,待其干燥固化后,给模组加热,把蜡料从浇口处脱出,形成空壳。将空壳焙烧,使之成为坚固的模壳,将金属液体从浇口浇入,冷凝后,就成为金属铸件。”
蜡模精铸在我国起源于青铜器时代,已有两千多年的历史。现在已广泛应用于各个行业,它有许多优点:能制造形状复杂的铸件,能制造小孔薄壁零件;适用各种金属和合金;制造精度高。
“妙!太妙了!公子说的这个办法太妙了,我等一旦试验成功,这铁管制做的效率的速度将是现在的十倍以上。”听完了赵国华说的方法,魏三喜欣喜若狂的说道。他是三人中技艺最高的,自然明白这个‘蜡模精密铸造法’的好处。
杜得才和杨宏和也不傻,听了这个办法也感觉到蜡模精密铸造法有在大明实现的可能。
三人商量了一下,魏三喜就去报告了毕懋康,毕懋康听了,仔细的想了一阵,也感觉的此法的巧妙,于是便去和军器局的大使王贵说了这事。
王贵问了毕懋康,当听毕懋康说这法子有实现的可能时,王贵也很高兴,至少以后完成工部下达的任务就轻松多了。
为了尽快把这个办法搞出来,王贵去外面首饰店找了十几个技术最好的首饰匠来。
看着站在面前的这些战战兢兢的首饰匠,毕懋康和气的笑着道:“大家不要害怕,我是南京户部右侍郎毕懋康,今天找大家来就是有样东西要大家做……”
听了他的话,首饰店匠们才放下了心,毕大人的名声在南京城里很好,为人正直,对人和气,大家都知道毕大人是个好官,是不会害他们的。
一个首饰匠大着胆子问道:“毕老大人,不知您老把小人们找来要做什么东西?请大人示下,小人才好行事。”
“喏,就是这东西,来人,把东西拿上来。”毕懋康大声道。
随着他的喊声,几个工匠拿着几根黑黝黝,尺多长短的中空的铁管走了上来,然后把这几根铁管放在了桌子上。
狐疑的看了一眼这些管子,这个首饰匠道:“难道大人要我们做的就是这种管子?”
“对!你说的对,就是要你们做这种管子,但是做法不同,需要你们按照管子的内径用腊做一根细管,再用腊按照管子的外径做一根粗管,最后合起来要可以把铁管子装进去。”说完就比了一下怎样装管子。
“哎呀,这不是叫我们做腊范吗?”另一个首饰匠大声说道。
古代的模具称为范,做钱的模具就叫钱范。
“对!你说的对,本官就是要你们做腊范,做的好的,老夫有赏,马虎了事的,老夫也决不轻饶。谁做的最好,赏银一百两。但是只能在军器局里做,这段时间,大家就委屈一下,住在军器局里吧。”毕懋康不容商量的说道。
“我们做!我们做!”首饰匠们拿着铁管子,乱哄哄的下去了。
见状,毕懋康和赵国华相视一笑。
蜡模精密铸造不是一天两天就可以完成的事,赵国华没办法,只得暂时留了下来,每天在军器局里指导首饰匠们按照在铳管的粗细的长短制作蜡模。
制作蜡模,听起来好像容易,可是实际不是那么回事,他需要精密测量铳管的尺寸,也是这些制作首饰的首饰匠,才有这样的能力。
经过几天的摸索和试验,首饰匠们终于制作出了和铳管尺寸,一模一样的腊模来。赵国华又指挥着工匠们,用耐火泥做的泥浆涂到腊模表面,然后洒上耐火泥粉,嗮干后又涂一层泥浆,又洒耐火泥粉,嗮干后再涂浆再撒粉。
连续好几次,终于沾满沾实到了一定的厚度,这一步叫“沾沙”。等蜡模表面的铸造沙粘合干透后,赵国华指挥着工匠们将沾满沙的蜡模放入水中煮
将蜡煮化后,最终留下一个沙壳,这一步叫“煮蜡”
“国华,这就是腊摸做成的?”毕懋康好奇的看着手里沉甸甸的耐火泥做的泥壳问道。
工匠们也在看着自己这段时间的成果,窃窃私语。
点了点头,赵国华说道:“伯父,这就是腊摸做成的,只是还得焙烧一下,加强它的硬度才能使用。”
军器局大使王贵也饶有兴趣的拿过泥壳翻来复去的看,看完后,他笑荣满面的说道:
“公子这法子真是巧妙啊,一旦成功,对匠户们将是一件功德无量的事,我提前预祝公子成功。”说完他就令人小心的拿着几个泥壳去火上焙烧。
第五十七章 铳管的质量()
铳管的外壁腊模是暂时做好了,现在需要做铳管的内孔腊模了。
13首先,他让人拿腊液灌入铳管,待腊干后再慢慢拉出,把铳管洗净后又再次腊灌,然后再次拿出腊模,连续几次,这样做的目地是可以得到铳管准确的内孔尺寸。
做好铳管内孔的腊模后,赵国华令首饰匠们依照铳管内孔的腊模尺寸用耐火泥制作出一模一样的泥模来,拿去火上焙烧后放在一边待用。
等到两种模具搞好后,把抬到炼铁的地方,它们埋入铸造沙坑中,等到炼铁炉的铁化为铁水后,将铁水延沙壳倒入,最后留在沙模里的铁水冷却了,就成为了铳管铸件了。
待铁水冷却凝固后,火器工匠杜得才从铸造沙坑中拿起还有热气的铳管铸件,仔细的看了还一会,就惊喜的叫道:“成了!成了!”
魏三喜和杨宏也急忙抢过铳管铸件来,眼里放射着灼热的光,欣喜若狂的翻来覆去的仔细的看,边看还边摸,好像在看一件稀世珍宝似的。
客观的说,这铳管铸件外表不是很光滑,有的地方还有几个细孔,内壁也不是很很光滑。可是,这些在三人看来,这已经很完美了,以前他们要做这样的一根铳管,没有个几十个人,不花费三天的时间是不可能的,现在按照这个蜡模铸造办法,三天的时间,做出四五十根铳管是没多大问题的。
而且随着工匠们技术的熟悉,铸造的铳管质量将会越来越好。
看着看着,三人互相看了一眼,彼此点了点头,“噗通……噗通……噗通……”火器工匠杜得才、魏三喜,杨宏三人一齐跪倒在赵国华的面前,恭敬的磕起头来……
“三位大师傅这是为何?”见三人不知为何事对着自己磕头,赵国华吓了一跳,他急忙伸手去拉,
三人边磕头边激动的说道:“公子把这个技术传授给我等,我等愿拜公子为师。”
在古代,没经过技术所有人的同意,其他人是不敢使用该项技术的。而赵国华传授的蜡模铸造法,已经超越了明朝的技术,这三人知道这项技术的巨大价值,因此才毫不犹豫的愿意拜赵国华为师。
一听原来是这事,赵国华才明白过来,心说:“这三人倒是有眼光,怪不得能在军器局里做大师傅,确实这个技术如果保密工作做的好,够他们的子孙吃几辈子的了。”想到这,他笑着道:“你们三人起来吧,我同意你们使用我的这个技术了,只是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公子请说,我等三人无不遵从。”三人说着,站起身来,喜色满面,一脸的恭敬。
神色郑重的看了三人一眼,赵国华严肃的说道:“那就是保密,这个技术全程只有你们三人看过,别的人是不知道的,如果以后这个技术出现在其他的人那里,特别是鞑子那里,那么你们知道后果的。”
赵国华明白如果这个技术传到清军那里,将会加快他们铸造大炮的速度,这对大明不是个好事。
听了这话,不仅三人吓的满身流冷汗,毕懋康也是频频点头,他也声色俱厉的说了一番话,连株连三族的话都说了出来,更是吓的三人趴在地上又磕头又赌咒发誓的。
把三人从地上拉起来,一行人离开炼铁场,又回了腊模制作坊。
发了工钱和赏钱,遣散了首饰匠们,在毕懋康和军器局大使王贵的命令下,大家开始为赵国华制造那二千杆鲁密铳。由于铳管采用铸造的办法,铳管制造速度快多了,但是,赵国华又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浇铸出来的铳管表面老是有沙眼。
“公子,这铳管上面的沙眼,我等无论怎样做,都消除不了。”魏三喜小心的说道
确实这几天来,他们无论慢浇快浇,铳管里面的沙眼都消除不了,没办法了,三人又只能求助赵国华了。
看着浇铸出来的二三十根铳管上面的沙眼,赵国华百思不得其解,后来,他命令工匠们用大锤把铳管砸烂,仔细的看沙眼处的端口。
研究了好几天,看了多处后断口后,他终于明白了,原来是铁里的杂质没有除净的缘故。按照原来的办法,做铳管的铁要反复锻打,把杂质除去。现在采用浇铸的办法,快是快了,可是杂质却留在了铁水里,铸件冷却后,杂质多的地方就出现了沙眼。
弄清了其中的缘故,赵国华想起了后世一些县区的小炼钢厂土法炼钢时加石灰石的事,此方法主要是造渣作用。它的目的是使铁水中的杂质附着在石灰石中,形成氧化渣,便于清理,利于铁水纯净。石灰石不是炼钢的原料,算是辅料类的,因为铁水里有过多的碳及硫、磷等杂质,加石灰石可以更好的剔除铁水中的杂质。
“杜师傅,你在炼铁时加入一些生石灰,也许有助于炼出好铁来。”赵国华说道。
杜得才不解的问道:“炼铁加生石灰,这有什么用?”
“杜师傅,你不要多问,就按照国华的要求重新炼炉铁来,我相信他说的这个办法可以铳管解决沙眼的问题。”毕懋康毫不值疑的说道。
“是,小人这就马上去炼铁的工场。”杜得才躬身说道
经过几次炼铁试验,找出了铁水和投放石灰石的恰当比例。用新的炼铁方法炼出的铁水,终于浇铸出来没有沙眼的铳管了。
在监狱里提了几个杀人越货的死刑犯,戴上脚镣,在官兵的监视威逼下,死刑犯们试验了用新的方法浇铸出来的铳管制作的鲁密铳。十杆鲁密铳依次都试射了五十次,除了有一杆在第三十次炸膛外,其它的都没问题。
分析研究后,发现炸膛的这杆鲁密铳是因为火药装多了。
找到了原因,大家对浇铸出来的铳管再没怀疑了。二千杆鲁密铳的制作速度也由原来的最快也得三个月提前到了二十天,赵国华又加了一千杆,总共三千杆。
“国华,你看,这是我前不久刚研究出一种撞击式火铳,该枪击发时用手扣板机龙头下压,在弹簧的作用下龙头与火石重重撞击,冒出火星,引燃火门边火药来击发。这样,不但克服了风雨对射击造成的困难,而且不须用手按龙头,使瞄准较为准确,随时都可发射。该枪不怕风雨并不须事先火绳点火,发射速度与精确度都大为提升。”毕懋康说着,把一支经过改进的火铳递给了赵国华。
好奇的接了过来,仔细的观察了一番,笑着说道:“伯父,我打几枪试试如何?”
“就是拿来让你试的,试过后你看看可否还可以改进,毕竟你见过的华夏国的火铳不是这种简陋的火铳能比的。”毕懋康说道。
装好火药和弹丸,“啪。”的一声枪响,赵国华打了一枪,又装好火药和弹丸,“啪。”的又打了一枪,一枪又打了一枪……连接打了几枪,赵国华这才停止了射击。
“国华,此火铳如何?”毕懋康问道。
看了他一眼,赵国华说道:“伯父,该火枪是比火绳枪好了很多,火绳枪作战时需拖着根长长的点燃着的火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