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一时找不到合适的人,孙富就成了赵国华的随身参谋了,每天跟随赵国华做事。这时他听了赵国华的话,就说道:“大队长,有件事我想不清楚,我想请大队长为我分说一番。”
“嗯,你我兄弟,就别客气了,说吧,是什么事?”赵国华笑着道。
看了看他,孙富说道:“就是井冈山青龙寨的事,我们又不是打不过他们,为何不把他们一口气剿灭了,却要留下他们,而且每个月还要给他们饷银?”
听完了孙富的话,赵国华不笑了,看了看他,说道:“你说那些占山为匪的人是些什么人?”
想了想,孙富说道:“多数是些没地可种或是交不起朝廷税赋的农民。”
“那么他们为何会交不起朝廷税赋呢?”赵国华继续问道。
“朝廷的税赋太重了,有钱有势田多地广的人,都不交税赋,朝廷的税赋都压在了无钱无势的百姓头上,他们交不起税赋,只有远走他方了。”孙富伤感的说道。
“对啊!井冈山青龙寨的人多数也是这样的人,为了生活,虽然他们以前也做过一些坏事,但是他们还不算太坏,能不杀还是不杀,毕竟是这个世道把他们逼上这条路的,我们不能滥杀。”赵国华说道。
第五十章 枪打出头鸟()
孙富说道“属下谨记大队长的教诲!”
经过仔细考虑,赵国华决13定采用收治安费和进城费的方式筹集钱款,具体的就是对乡下的地主,收取治安费,收取比例为田亩总收入的十五分之一,不交治安费的地主,家里发生盗抢事件,联防队一概不管。
对城里的商贾,收取入城费,比例为入城货物价值的八分之一,不交入城费的商贾,货物一概不许进城销售。小商户和进城买菜、推车卖浆的普通百姓免交入城费。
计划周详后,他飞鸽传书青龙寨,明确要求三首领吕清,在一个月的时间内摸清吉安府大小地主和财主的田的数量,又让“永香斋”的店老板钱万财提供吉安府商贾的数量和各家的规模大小等情况,孙富调查永新大小地主的田的数量和永新城里大商贾的情况。
接信后,吕清沉吟起来:“难道他要收拾这些人?”
他虽不太明白赵国华的用意,可是也隐隐猜到一点赵国华的心思。他不敢耽搁,和几个首领商量后,就带了几个随从下山去了吉安府。
一个月后,吉安府和yx县的地主的田地数目和商贾数量规模等情况摆放在了赵国华的面前。算了算,如果按照自己的办法收取治安费和入城费,一年就有近百万两银子的收入。
“既然大明朝廷不要这些银子,那我就笑纳了。……”赵国华自语着,一脸笑色的把这些机密资料收藏好。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他知道要想顺利的收取这两种费用,必须过孟知府和宋知县这两道关,特别是孟知府那一关。
这天早上,他吃过早点,带着几个警卫,走出了联防大队的驻地,骑马向县城而去。
“赵队长,你这个要求本官实在答应不了,这不合乎朝廷规矩的……”听了他的要求宋知县摇着头拒绝。
他为人正直,不符合朝廷法例的事几乎不会做。
见状,赵国华也不急躁,他喝了口茶缓缓道:“宋大人,你学识渊博,在下请教一下‘穷则变,变则通’句话是什么意思?”
宋忠是进士出身,四书五经已经读的烂熟,易经里就有辞:易穷则变,变则通,通则久。这句话的意思指的是当事物发展到极点、穷尽的时候,就必须求变化,变化之后便能够通达,适合需要。
“穷则变,变则通,就是……就是……”宋忠说着说着,就不好再说下去了。
见他的窘相,赵国华口气一转,说道:“大人,在当今的现实下,要想做出成绩,必须变通行事……”
在赵国华摆事实,讲道理的一番说道下,宋忠勉强答应了赵国华适当收取治安费和入城费的要求。
俗话说:只有永恒的利益没有永恒的友谊。
为了让他彻底倒向自己,赵国华投下了一个重磅炸弹,他答应在治安费和入城费里,每年抽出六万两银子交给yx县作为税银。
果然,这个重磅炸弹一下子炸开了宋知县心里的防线,他满脸喜色的同意了赵国华在yx县收取治安费和入城费的事,只是要求他注意方法,不要闹出事情来。
如法炮制,在赵国华答应每年交给吉安府十八万两税银的条件下,知府孟良臣也痛快地答应他在吉安府所辖地区收取治安费和入城费的要求。
这天早晨,太阳刚刚升上山头,被鲜红的朝霞掩映着,阳光从云缝里照射下来,像无数条巨龙喷吐着金色的瀑布。
“吱吱嘎嘎”的声音中,四个守城门的官兵把沉重而老旧的城门缓缓的推开了,八个联防队员排着队走过来,手拿以半黑色一半红色的长棍笔直的站在了城门两边。
“弟兄们,今天是收取入城费的第一天,大家都仔细点,不要放过任何一辆运货进城的的马车,谁敢不交,就给我收拾他。”程冲大声说道。为了打响开工的第一炮,赵国华特意派了程冲过来,这小子敢打敢拼,是赵国华的心腹爱将。
“队长,你放心吧,只要你说打谁,我们就打谁,我们看谁敢不交入城费。”几个保安队员手执长枪,腰挎一根红色的短木棍,站在城门外看着进城的人流说道。
有些进城买东西的人听了这话,知道今天有好戏看了,于是便暂时不走了,站在城门外等着看热闹。
“吱吱嘎嘎……吱吱嘎嘎……”一队拉着大米和面粉的车队慢慢的走近了城门口,共有十五辆大车,每辆车上坐着两个人,一个是赶车的车夫,一个是粮行的伙计。
“停车!交钱!”两个联防队员拦住了打头的车子。
打头的车子上跳下了个穿短衣裹头巾的伙计,他大大咧咧的说道:“交钱?交什么钱?”
“入城费!自今日开始,凡是进城送货的各家店铺的车队,一律按所拉货物价值的八分之一交纳入城费,不交者不得入城。”一个联防队员大声说道。
“货物价值的八分之一?这么多,你怎么不去抢?”穿短衣裹头巾的伙计说道。
这个队员调笑道:“我胆小,不敢抢!”。
“哈哈哈哈……”周围的百姓听的大笑起来。
“你?……”这个粮行伙计说着,举手想打说话的联防队员,可是又不敢。
看了看站在城门口的联防队员,他狠狠的跺了下脚,就跑向后面马车上坐着的粮行二管事吴文,低着头在他耳边一阵嘀咕,吴文黑着脸边听边向城门口看。吴文今年五十岁,五短身材,长的圆头圆脑的,吊眼皮,朝天鼻,眉毛稀稀拉拉,一副滑稽相。
听完了伙计的汇报,吴忠想了一会,这才腿一伸,跳下马车,迈着两条小短腿,走到联防队员们的面前。
看了他们一眼,点头哈腰满脸堆笑的说道:“哦,原来是联防队的兄弟,在下是宏盛米行的二管事吴文,很高兴认识几位兄弟,这样吧,我也不让几位兄弟为难,我们交五两银子的入城费好了。来人,交钱……”
“慢!……”程冲走了过来。
“您是?……”二管事吴文看着程冲,疑惑的问道。
“在下程冲,联防大队一个中队长。这个月的城门官。”程冲拱了拱手说道。
二管事吴文满面笑容的拱手讨好道:“原来是程队长,久仰久仰!”
“不敢!二管事客气了。”程冲不冷不热的说道
见程冲不买账,吴文眼珠一转,急忙说道:“程队长,你看,我们去那边算算该交多少入城费可好。”说完,对着程冲挤了挤眼睛。
程冲明白他的意思,便大声说道:“吴管事,你不必麻烦了,把你们的进货单子拿出来算算就知道该交多少入城费了,看那边有个书办,他会和你算的,不会多算你的。”
看这阵势,吴文知道今天混不过去了。
今天他拉了一千两银子的大米和面粉,如果按照八分之一的比例来交入城费,需得交一百二十五两白银。
如果交了这一百二十五两白银,东家饶不了他,不交的话,又进不了城。
想来想去,吴文只得说道:“几位兄弟,你看,这货物不是我的,我也做不了主,我派个人去和东家说一下,看他怎么说,可不可以?”
看了他一眼,程冲说道:“可以,但是限一柱香的时间,过时不到,加收十五两银子的滞纳金,现在先把车队拉到城门一边去,不要挡着道。”
“这个滞纳金是什么意思?”二管事吴文眨巴着眼睛,不解的问道。
“滞纳金就是延迟交纳入城费的罚金。”程冲说完,连看也也不看吴文,便大声的叫道:“点香,计时!”
“啊?……快去叫东家来……”吴文大声对一个粮行伙计叫道。
这个粮行伙计如飞一样的跑进城去了。
《宏盛米行》是yx县城里最大的米铺,老板叫刘万世,今年四十三岁,叔父刘能是京师的吏部侍郎。仗着叔父的势力,他大斗进,小斗出,百姓背地里叫他刘万死。刘万世搂着第九个小妾赵红艳睡觉还未起床,赵红艳出身青楼,今年二十五岁,风姿娇艳,性情****,很得刘万世宠爱。
“********联防队,敢堵老子的车队,真是胆大包天,抄家伙,跟着老子我去打这些****的……”刘万世怒气冲冲的边下床穿衣服边下令。
他身材魁梧威猛,块头很大,那细长的麻脸上,五官挪位,竖眉瞪眼的,满是凶神恶煞的表情。眼睛里闪射着凶光,脸上浮出恶毒的狞笑。
刘万世是个横行霸道惯了的人,就是县里的衙役捕快见了他也得绕路走。
“走,跟老子去揍人去……”他一声吆喝,三四十个恶奴应声而到,抄着棍棒气势汹汹的向着城门口走去,一路上见了的人,急忙躲避的远远的生怕被这些恶奴打。
“噶噶噶噶……”刘万世见了,得意的怪笑不已。
第五十一章 叫你吃个哑巴亏()
到了城门口,刘万世看了一眼被堵在城门外的运粮车队,满脸凶相的瞪?13??程冲,嚣张的大声叫道:“是哪个不长眼睛的狗东西敢堵老子的车队?快站出来磕头赔礼,否则老子要他好看。”
“是你老子我堵的,你咬我个**。”程冲看着刘万世,大声说道。
“啊呀呀……气死老子了,给老子上,打这个狗东西,往死里打,打死了,老子负责……”刘万世狂叫着。
“冲啊……”恶奴狂叫着,抡着棍棒就向城门口的几个联防队员冲去。
棍棒交加,惨叫声声,尘土飞扬,两边打的很激烈,场面十分混乱。
联防队员人少,被打的节节后退,逐渐退到了一个小巷里,这时,突然从小巷两头冲出了四五十个黑巾蒙面的大汉,手拿棍棒,冲向了这些恶奴,一场混战开始了,棍来棒去,打的鲜血飞溅,惨叫连连……
很快的,一众恶奴就被那些壮汉打倒在地,头破血流,腿断手折的躺在地上
这时“叽……叽……叽……”一阵哨声传过,百十个联防队员嘴里叫着“抓歹人,抓歹人”的出现了。
“风紧!扯乎!”四五十个大汉喊叫着,飞快的逃跑了。
等联防队员们赶到现场时,只剩下一众恶奴躺在地上惨叫呻吟不止。连刘万世的头上也被打破了个大口子,血流满面,嘴肿鼻歪的一脸惨像。
“来人,继续追捕歹人,再派几个人把刘掌柜送回家。”赵国华吩咐道。
“哎哟哎哟……疼死老子了……是哪些狗娘养的,敢偷袭老子,查出来老子要他们的命”刘万世疼的呲牙咧嘴,一边痛苦的呻吟着,一边咬牙切齿的说道。
赵国华听了,忍住笑,一本正经的问道:“刘掌柜,在下是联防大队的队长赵国华,巡逻时,见这里出现了打斗,便带人过来了,这里发生了什么事,你为什么和这些歹徒在这里打起来了?”
“哼,还不是你的联防队堵住我粮行的车队,要收什么入城费,不交就不让进城,我这才带人过来……哦,了解情况……嘶……”刘万世说着话,疼的不自禁的吸了口气。
“原来如此!不知刘掌柜运粮的车子在哪?”赵国华问道。
横了他一眼,刘万世不耐烦的说道:“走吧,老子带你去看。”
走到了城门口,刘万世也不看,随手指了指粮车所在方向:“那些就是我的车队……”
顺着他指的方向,仔细看了几眼,赵国华说道:“刘掌柜,你的车队在哪里,怎么我一辆车也看不见……”
“喏,那不是……”刘万世说着,就抬手指向运粮车队位置。
这一看,他傻眼了,十五辆运粮车,连粮带车已不见了,只有押车的伙计和赶车的车夫被堵着嘴,头破血流的躺在地上挣扎着。
刘万世见状,不顾浑身的伤痛,突地从地上跳了起来,冲过去,一把抓住二管事吴文的衣领,恶狠狠的问道:“吴文,这是怎么回事?老子的粮车呢?”
“东家,刚才你们去追那些联防队时,一伙蒙面的人突然出现在粮车这里,趁我们不防备,把我们打倒后堵住嘴,就赶着运粮的马车跑了……”二管事吴文哭诉着。
“哎呀,气死我了,老子的粮食啊,老子的一千两银子啊。”刘万世狼似的嚎叫着。
“原来真有粮车啊,既然是一千两银子,按照货值的八分之一,那么就请刘掌柜交了这一百二十五银子的入城费吧…”
刘万世听了大怒,他咬着牙吼道:“老子的粮车都被抢了,怎么还要交钱?”
淡淡一笑,赵国华一本正经的道:“当然,鉴于你的粮车被劫,眼下经济困难,你也可写申请减免这次的入城费,待我当众宣读后就可减免了,不知刘掌柜意下如何?”。
听了赵国华的话,刘万世气的笑了,他大声说道“笑话,我刘财东有的是钱,不要说五十两,就是五万两也不在话下,喏,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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