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冲这时也怒了,跳下床来,指着张文宾骂道:“畜牲,放开蝶儿,有什么事冲我来。”
张文宾盯着张冲看了片刻,如枭鸟夜叫般怪笑起来:“你便是那个奸夫,我到处寻你不着,没想到你自己送上门来了。你这厮引诱良家妇女,天良丧尽,今天我就要替天行道。”
“大圣,收了神通吧。”张冲看着张文宾义正辞严的样子,忍不住笑起来,“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就别玩聊斋了。不如我们谈一谈,你开个价吧,放过蝶儿。”
张文宾阴阴得笑了笑:“你倒痛快,但你听说过吗,一当不容二虎,今天不是你死就是你亡,这都是命,我也很同情你。”
张冲也恼了起来,骂道:“孙子,你也太狂了些吧。大家都开着挂着,谁弄死谁可难说。”
张文宾却没有接话,只低低的叫了一声,“变身。”
张冲一口老血喷了出来,笑道:“你娃欺负我没集齐七颗龙珠,召唤不来神龙吗?我一样可以代表月亮消灭你。”没等他摆出一个拉风炫目的动作,张文宾也已经抬起头来,眼睛发红,右臂举起地瞬间却变成了一挺机枪,他高声喝道:“打死你个龟孙!”
第一百三十四章 上任()
张冲吓得一个激灵坐了起来,浑身已经惊出来了一身汗,连内衣都洇湿了。他怔怔在坐在床上,半天才缓过劲来,拍了拍胸口,轻声道:“还好是一场梦,吓死宝宝了。”
“老大,你起来了。”大河突然走到张冲身边,轻声问道。张冲一点防备没有,吓得差点蹦起来,捂着胸口,满脸扭曲着道:“靠,人吓人,吓死人,知道不知道?”
大河怪道:“嘛呢,这一惊一乍得,我有那么可怕吗?老大,杨队身边那个姓罗的亲卫过来了,说是有事向你报告。”
张冲手按着额头冷静了一下,道:“好吧,你让他进来吧。”
罗亲卫进来,给张冲行了礼道:“报告张队副,今天是议事的日子,奉杨队长的令,请您过去。”张冲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换了衣服就去。”
野鸡凹原来也有聚义厅,规模只比鸡头山的略小一些,但现在这里的人实在是太少了些,把带长的全凑一块,也不过五六个人,往里面一坐,空荡荡的,自己说句话,回声激荡,都能把自己鲆簧砑ζじ泶窭础Q钗胖荒苊私舛确馄鹄矗岩槭碌牡氐愀脑谧约涸鹤永锏目吞铩�
张冲是最后一个进场的,一来是故意晚到,另外忠君营的制服许久不穿了,披挂齐整也费了不少功夫。大河和毛豆也是全副的武装,一左一右紧跟在张冲的后面,威风凛凛地一亮相,倒也让大家眼前一亮。
张冲飞快地扫了一眼,见杨闻右边椅子空着,便直接走过去坐了下来。杨闻清了清嗓子道:“人都齐了,咱们就开始吧。第一件事,鸡头山那边正式发来的张队副的任命通知,虽然大家都已经祝贺过了,但我觉得还是要念念。”说完,便将任命的告示拿起来,从头到尾念了一遍,“宣读完毕,我们鼓掌祝贺一下吧。”杨闻带头拍起巴掌来。
场面有些儿冷,张行本来是要响应的,但陈有似乎是无意地瞥了他一眼,他立即感到一股寒意扫了过来,就象中了葵花点穴手一样,举起的巴掌生硬地停在了胸前,杨闻也觉得太尴尬了,下意识地停了下来。
张冲心中暗暗一笑,自己举起手拍了起来,“啪啪啪啪。”张冲孤零零的鼓掌声在死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的刺耳。
毛豆和大河做为侍卫是没有资格坐的,但是可以在两边站着,见张冲拍手,两个人楞了一下,才从气愤中清醒过来,跟着拼命在拍起手来,这时张行好象一下子有了依仗,便跟着鼓起掌来,周元也有了反应,接着拍手,一时间掌声四起,陈有和山猫见大势已去,只好也举起手来,有气无力地拍了起来。山猫似乎一下子明白过来,这张冲为什么能青云直上,关键是脸皮啊,“这也太不要脸了!”山猫都有点佩服起张冲来了。
“好了!”杨闻压了压手,把掌声平息下来,继续道:“咱们接着议事,过几日,是山上拨粮的日子。这次山上拨给了我们足够的粮食,还有细粮和白面,陈队副可是劳苦功高啊!”
杨闻笑着看了看陈有,陈有站起来,向大家抱了抱拳,故作谦虚地道:“都是杨队长领导有方。”
张冲没有话,只微笑着看着两个人表演。杨闻又道:“大家都说说,这粮食如何分配,来,张队副,你先说。”
张冲笑了笑道:“粮食分配以前鸡头山都有定规,咱们循规蹈矩,总不会有大错。另外我再说一点,我们忠君营这次下山,基本上被打残了,这次分粮就不要计算在内了,我和我下面两个兄弟的口粮,我们自己解决。”
杨闻还没开口,陈有却插言道:“张队副倒是大方得很,不过,粮食的事却是小事,张队副这次下山,走了这么久,还少了两个兄弟,这件事总要有个交待吧?”
张冲冷笑道:“这件事在鸡头山上时,我已经对大当家的、二当家的说明过,回来后,也和杨队长汇报了,你还要什么交待?再说了,就算我要交待,你有那个资格吗?”
“陈队副排名在你的前面,自然有这个资格。”山猫跳了起来,叫道:“张队副下山的时候还没有当这个副队长吧,若都如你一般,今天他下山少两个人,明天我下山也少两个人,那野鸡凹干脆改成市集算了。”
“闭嘴!”张冲拍了一下桌子,站起来道:“你算个什么鸟,这里有你说的话吗?”说着抓起面前的杯子就要甩过去。杨闻见了,急忙起身拦住,见张冲挣得急,便悄悄地道:“兄弟,这杯子可是哥哥自己掏钱买的。”
张冲这才把杯子放下,指着山猫道:“你给我小心了,今天算你走运,不看杨队长的面子,一定弄死你。老子今天把话撂在这儿,谁他娘的想骑在老子头上拉屎,先把自己的位子搬到老子头再拉。从今天开始,这野鸡凹老子就当市集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谁若是不服,只管回鸡头山告我,真能扳倒我,老子算你有能耐!”说完,转身出了客厅,扬长而去。
“杨队,你看看。”陈有气极败坏地指着张冲的背影,浑身哆嗦起来。杨闻的脸白一阵,红一阵,终于无可奈何地摆了摆手,道:“散了,都散了吧。”
“咱们下山去。”张冲回过头来,对毛豆说:“你现在去双河镇,通知你那几个兄弟,让他们赶到黑泉镇,咱们一起去邓家祖宅。”
马跑的比人走的快,这个一点悬念都没有。当毛豆带着他那帮骁骑卫的兄弟,骑着快马,风一般地迎上来时,张冲的心一下子激动起来。策马狂奔,纵横沙场,可能是每个男人的梦想。
“下马。”毛豆一声令下,六个人齐崭崭地从马上跳下来,踏着整齐划一的步伐,来到张冲面前,毛豆带头,单膝点地,抱拳道:“参见老大。”
“参见老大。”众口齐声,让张冲有一种震憾的感觉。“不愧是正规军啊!”张冲不由地暗暗赞道,心里却猛得一紧。若鸡头山众匪遇上了这样的一支队伍,结果又会如何呢?他的眼前仿佛就出现了这样的一副画面,屠杀!
一千人,张冲有绝对的把握能够在半年之内给赵戎组织起来,但又有什么用呢?面对朝廷的虎狼之师,他们甚至羔羊都不如。
把这样的人赶出军队,南汉国的还能有未来吗?张冲又突然觉得好笑,自己不过就是鸡头山的一个土匪甲,这样心怀天下,是不是有些好笑了?
张冲向前紧走一步,逐一将大家扶起来,口中不住地道:“好,很好,非常好!大家都是好样的。快快请起,从今往后,咱们便是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表白是空洞的,毛豆的这些兄弟对于这种程式化的收买人心的示好并没有感到什么特别激动,他们有些怀疑地暗暗打量着眼前的这个年轻人,肤色白净,眉清目秀,倒象上个柔柔弱弱的读书人,他真的有毛豆说得那么厉害,值得依托,并为之效命吧。他们尽量地表现出一种顺从,毕竟要伸手向人家讨饭吃,态度总要有一点的。
毛豆摆了摆手,一个相对瘦小的汉子牵过两匹马来,毛豆道:“我怕耽误时间,从去河州,就另外带了双马,现在正好用上了。”
张冲笑道:“就我的骑术,骑马也快不了多少。好在没有什么事,我也正好再练习一下。”
八匹马一齐进了黑泉镇,对于平静了多年的黑泉镇来说,绝对是一件大事。镇子里的人纷纷走出来,躲得远远地边看边小声地议论着:“这些人究竟都是什么来头?”
董店东也躲在自家客栈的破门后面,小心翼翼地探着头往外观瞧,张冲看过来,两个人正好碰了个对眼,张冲便转过头去,对大河道:“你带着他们先过去,将院子收拾一下,需要什么直接从何老板那里订,他那边的东西还算齐全。我还有点事要去和客栈的董店东商量,完事之后,我自己回去。”
董店东见张冲朝着客栈方向而来,急忙迎了出去,将张冲扶下马来,道:“我道是谁这么威风,原来是张爷啊。”说着,接过张冲手里的缰绳,问:“张爷还是要住店吗?”
张冲笑道:“不用住了,我已经盘下了邓家的祖宅,以后要在那边住了。”董店东啧啧道:“那可真是套好宅子,咱这镇上,也就是那宅子能配得上爷了。”听张冲不住店,也不再把马往后面牵了,顺手栓在门前的马桩之上,笑道:“水还请喝一杯吧。”
张冲点了点头,道:“那是自然,我有事要对店东商量。”董店东急道:“那敢商量,张爷只管吩咐就是了。”
二人进了店里,将就在前厅里坐了,张冲便道:“店东是个爽快人,我就不绕弯了,我只问你,你这店值多少钱?”
董店东一下子楞住了,面带难色道:“我这小店是不值钱的,不过这点生意是祖上留下来,我可不敢卖了去。”
第一百三十五章 骁骑众将()
邓家祖宅的交易黄了,黑泉镇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如今眼前这位张爷却道已经盘了下来,而且还带着一群气势汹汹地人一起来,这帮子人看上去可凶得很,董店东的腿已经发软了,连邓家都斗不过他,若他真要动了自己这间客栈的主意,那自己又能怎么办?
张冲笑着摆了摆手,道:“我并不是要买你的客栈。你坐下来,且听我说,我以后可能要在黑泉住上一些日子,少不了要做些买卖,若有客户来了,怎么着也得让他们住得舒服一些吧。我有心要开家客栈,一来是这生意八字还没有一撇,二来,又怕挤了董店东的生意,所以心里烦闷地很。”
“什么人啊,你还烦闷,应该烦闷地人是我吧。”董店东不禁在心里暗暗问候起张冲家的女性长辈来,嘴上却道:“哪里哪里,开门做生意吗,没有什么过意不去的。张爷若要开客栈,我一点意见都没有。这一行,我也做了多年,若是有需要我帮忙的,请张爷吩咐就是了。”
“董店东真是个好人呐。”张冲赞道:“楞是个热心肠,我最喜欢的就是店东这种人。我有个想法,咱们合伙做如何?你拿你的客栈入股,客栈始终还是你的,里面的装修改造,日常的周转全由我出。我的意思是还由你经营,按义州客栈掌柜的薪酬,每月是二两银子,这个也由我出,不从利钱里扣,红利咱们年底分红,你三我七,你看如何?”
“你容我想一想。”董店东有些迷糊。自家的这间客栈一年下来,也赚不到二两银子,这位张爷若是不傻,怎么会看不出来,是他疯了,还是我耳朵有毛病呢,董店东一时有点转不过弯来的感觉。
“好吧。”张冲站起身,笑了笑,道:“这事也不是很急,你慢慢考虑,考虑好了的话,就到邓家老宅来找我,咱们把合伙的文书签了。”
邓家老宅已经收拾好了,何掌柜送完了货,刚走到大门口,便见张冲下了马,急忙上前跪在地上磕了个响头,道:“给张爷请安了。”张冲这一单买卖,几乎顶得上他一年的生意了,别说磕一个头,就是再翻上三个跟头,他都乐意。
张冲笑了笑,道:“何老板怎么这么客气,快些起来,这地上凉,莫伤了腿。”何老板起了身,笑道:“张爷这次来,可是要长住啊?”
张冲叹了口气,道:“哪有那么好的福气,说不定哪天有事,便得出门,不过住还是要再住段日子的。”何老板便凑上来,小声道:“我看爷这边,连个使唤的丫头婆子都没有,这一院子大老爷们,粗手笨脚的怎么伺候爷,我这边倒有几个还算顺眼的,爷要不要看一看?”
张冲笑了笑道:“这个以后再说吧,我还有几件事还没有办妥,没有心思管这事,等安顿好了,再过去寻你。”何老板躬身笑道:“好好,一切听爷安排。”
众人都在院子里站着,听到张冲的说话声,大河和毛豆便迎了出去。张冲将缰绳交给大河,自与毛豆进了院子。
张冲来到堂屋在正位上坐下,便吩咐毛豆道:“让大家都进来坐吧。”不一会功夫,众人进来,分左右坐下,张冲便道:“老高,给我介绍一下吧。”
毛豆听了,急忙站起身来,指着一个黑脸的汉子道:“这位叫戴敬,是我们哥几个里官最大的,是个校尉。他也是我们这些人中功夫最好的。”那黑脸汉子听了,也站起身来,向张冲抱了抱拳,张冲笑道:“原来是戴校尉,看上去就威武得很。”说着又转头看着毛豆笑道:“你就不行了,和戴校尉比起来,你的气质差了一大截,一看就是个大头兵。”
那黑脸汉子有些腼腆,听张冲这么说,脸立即就红了,低声道:“我只是运气好,射杀了东阳军里的一员副将,实际上出的力没有弟兄多。”
“副将?”张冲惊道:“那你的运气真的不错。不过也不能都算运气,至少你能射中,就算你绑一个副将送到我面前,没个十箭八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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