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匪兵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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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匪兵甲- 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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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样,想好没有?”张冲直直地看着她道:“你家祖宅无论多么值钱,但在黑泉镇这个地方只能是有价无市。你好好想一想,如果我走了,谁还会来买你家宅子?你家的宅子是好,镇上的人谁看了都眼热,但你想没想过,镇上的人谁又能出得起价?”

    张冲见邓玉娘始终没有说话,便接着说:“三思而后行,的确是件好事,但是到了四思,五思甚至六思,那就不是深思熟虑,而是多疑了。你兴师动众地把三老四少请来,无非是不相信何老板,你怀疑我或许和他有私下的交易,许他什么好处,才会把价格压下来,所以你就想把何老板拉到明处。但你有没有想过,何老板是经纪,只有把宅子卖出去,他才有钱可拿,所以他只会尽力的去说服我买你们家的宅子。直到现在,你还是不相信何老板,不惜女儿家的清白,直接跳出来与我谈,这其实一点意义都没有。该说的,不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我还有事,不能耽误了。我看你是个女孩子,不想难为你,现在我已经把自己的底牌全部都亮出来了,怎么决定,你拿主意吧。”

第一百三十一章 签约() 
“好吧,就二百两,成交。”邓玉娘忽然觉得很累,她知道自己输了,想起自己辛辛苦苦培养的那些花,还有那块石碑,如同自己生命一般珍贵的宝贝,从此落入了面前这个无耻之徒的手中,她终于忍不住了,低低的抽泣了一声。

    “这样才乖吗!”张冲笑起来,站起来弯着腰向邓玉娘那边移了过去。邓玉娘立即紧张起来,下意识的胳膊紧紧抱在胸前,情绪激动在颤声道:“狗贼,你想做什么?”

    张冲轻蔑地瞟了她一眼,道:“你看看你,就象个斗鸡,怪模怪样的,我还想问你要做什么呢?”说着到了她的身边,一把撩起车窗的帘子,喊道:“大河,把我的包拿上来。”说完便退到座位上,仰着头,小声地嘀咕道:“以为自己很漂亮吗?裹得跟个棕子似的,谁知道是不是一脸麻子呢?”

    “呶。”张冲打开背包,从里面摸出一张纸来,递给邓玉娘道:“你在这份房契上花上押,再按上个手印就可以了。”

    邓玉娘惊住了,就这么简单,不是开玩笑吧?要知道买卖宅子并不是你情我愿,一手钱一手货那么轻易的事情。首先双方得立下房契,然后还要征得邻居亲戚的同意,有中人担保见证之后,最后到官府里备了案才算交易成功。

    张冲见邓玉娘没有动,便笑道:“若是依着买卖的规矩,太麻烦了些,我也没有那么多的时间。这只是一张典契。我知道这是你家的祖宅,你现在因为急用钱,所以不得不卖掉,但心里终究是舍不得的。君子不夺人之美,所以,现在算是我借钱与你,等你有了钱,再把房子赎回去也就是了。”

    邓玉娘突然就有些感动,她没有想到眼前这个无赖竟然会有这种想法,“难道是我看错了他吗?”她的心里有了一些怀疑,再看看张冲,一张清秀的面孔,五官也算得上端正,两只眼睛明亮有神,竟然不是那么令人讨厌了。她伸出手,将那张典契接过来,只看了一眼,便忍不住用手将它揉皱成一团,狠狠地照着张冲的脸劈面扔了过来。

    张冲略略地一闪身,那纸团打在车厢壁上,轻轻地反弹回来,落在地板上,有气无力地弹跳了两下,象筋疲力尽了一样,停在那儿。

    “你应该去当土匪!”邓玉娘狠狠地道。

    “是吗,为什么这么说?”

    “三十年的典期,提前赎回便有高额的违约金,你真是算得好帐,要是我明年就想要回我的祖宅的话,至少得需要五千两吧。”

    “这很公平,我也是做生意的,总有得些利钱的。”

    “可你这利钱也太高了,我是不会答应的。”

    “我并不求你答应,你应该搞清楚你目前的状况,你有的选择吗?若是签了房契,无论你出多少钱,我未必会卖给你。我现在至少给你留了收回的机会。”

    “那我是不是要谢谢你?”

    “按理说是应该的,不过我不大在意这些事情,如果你执意要谢,我也不反对。”张冲笑得很贱,邓玉娘盯着张冲咧开的嘴巴,真想跑过去,从地板上将那纸团捡起来,塞到他的嘴里。但她终于还是忍住了,张冲说得对,她真没有的选择,“好吧,我签。”邓玉娘轻轻地笑了一声,摊开手道,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能笑出来,或许自己已经疯了吧,那一定是被眼前这个无赖气疯的。

    张冲挑了挑大拇哥,道:“你是个生意人,我有点喜欢你了。”

    “我劝你不要太过份。”邓玉娘已经习惯了张冲的无礼,淡淡地道:“你也有娘亲姐妹的,还是为她们积点德吧。”

    张冲摆了摆手道:“你错了,我是在赞美你呢,并不是所有的人我都会喜欢的。”

    “那我很荣幸,既然这样,你可不可以再往上加五十两呢?”

    张冲急忙摇了摇头,道:“那不可能,这是两码事。”说着,又从包里拿出一个小木盒,打开来,里面有一管毛笔,一方小黑盒,和一盒印泥,压在最下面的是与地上的一模一样的两张典契。张冲将木盒递给邓玉娘,笑道:“这可是正式的典契了,若再弄坏了,咱们这生意只能散了。”

    邓玉娘没有搭理他,将那典契拿出来,又细细地看了两遍,这才拿起笔,蘸了墨,一张张签好了自己的名字,按了手印,递还给张冲。张冲也签好印完手印,取出其中的一张,正要递给邓玉娘,却发现她竟然一直翘着手,应是怕手上的印泥污了衣服,便笑着从怀里掏出一块丝帕,一并递了过去。

    “这是房契和钥匙,请你收好了,总有一天,我会收回来的。”邓玉娘冷冷地道。

    “你尽管放心好了。”张冲却没有接,而是重新到了车窗边,伸出头朝外喊:“大河,拿二百两的银票过来。”大河将银票交到张冲的手里,他才缩回头来,转交到邓玉娘的手中,这才接过房契,看了看,连同钥匙一起装进怀里,笑道:“我希望你能早一天将宅子赎回去。”

    “我会的。”邓玉娘咬着牙道:“请你下车吧,我们要回去了。”

    张冲点了点头,却没有起身,笑道:“只要你答应,我可以再给你五百两银子。”

    “滚!”

    “这么激动真的好吗?”张冲满不在乎地笑了起来,“本钱越多,赚得越多,玉娘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吧。而且,我的条件绝对有诱惑力,若是你赔了,我不收你利钱,把本钱还我就可以了。”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可我明白你的意思。你一直派人盯着我,我就不能暗中观察你吗?你们家压根没有出什么过不去的事,但你却这么着急的要现银,而且连祖宅都顾不得了,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你有大买卖要做,而且这个买卖是暴利,怎么样,带哥哥玩一把吧?”

    “我没那么大的福气,有你这样的哥哥,我也没有什么生意要做。我就是好奇,你这种唯利是图的人,不会那么好心的,赔了收本,那么赚了呢?”

    “我不是个贪心的人。”张冲很真诚地看着邓玉娘,道:“若是赚了,我要五倍的利,只要二千五百两就好。”

    邓玉娘轻轻叹了口气,笑了起来,道:“你还是适合去当土匪。”

    邓玉娘家的那个小丫头轻盈地跳上车,摔了摔马鞭,马儿慢慢地朝前走了几步,调回头来,张冲举起手来,冲着马车道:“玉娘,再见。”

    车窗子的帘子突然掀开了,邓玉娘狠狠地骂道:“你才是棕子,你才是**子,你们一家都是**子。”

    “这是几个意思?”大河有些摸不着头脑,小声问张冲道:“什么棕子,什么麻子,乱七八糟的。”

    “或许是她想吃芝麻馅的棕子了。”张冲悠悠地道。

    “为什么要吃棕子?”

    “这不是八月十五吗?”

    “八月十五不是已经过了吗。”大河怪道:“再说了,中秋节不吃棕子,吃月饼的。”

    “一定要吃月饼吗?”张冲摇了摇头,道:“她就喜欢中秋节吃棕子,怎么样吧,你去弄死她啊!”

    双河镇来往的行商很多,没费多大力气,张冲便找到了一个要回易安的生意人,托他带信回去。信是提前写好的,用的是暗语,即使中途丢失了,一般人也不会看出什么来的。反正毛豆那边的事都定了,易安相对稳定,这边山上的事也基本上摆平了,信什么时候到,张冲就没有那么急了。

    万利商行旗下的车马店可以将人送到任何山头的寨门下,这让张冲轻松了许多,在马车里舒舒服服地躺着,一直到了野鸡凹的山下。

    张冲升任副队长的消息早在张冲动身离开鸡头山前就已经传过来了,受震动最大的却是杨闻。张冲下山后,杨闻的日子就不好过了,陈有和山猫本来就是蛇鼠一窝,周元是个老好人,哪边也不得罪,张行更是墙头草一样,哪边风来哪边倒,除了身边的弟兄,没有人把他当回事,他除了躲在自己的房间里发发脾气,骂骂娘以外,也就没有什么事可以做了。

    山上的日子却好过了许多,陈有和山猫完全控制住了野鸡凹的局势以后,鸡头山大本营那边也大方了许多,要粮给粮,要饷给饷,大家有的吃,有的喝,更没有人理会杨闻了。

    杨闻本来以为,张冲升任副队长以后,自己就彻底靠边站了,刚刚给赵戎写完请求调回亲卫队的信,陈有却主动找上门来,毕恭毕敬地给杨闻行了个礼。陈有反常的行为,把杨闻吓了一跳,心道:“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这厮又要玩什么花样?”但表面上总得过得去,便笑着还了礼,问道:“陈队副过来,可是有什么事吗?”

    陈有笑道:“又到了拔粮的日子了,这次鸡头山那边开恩,一下子拔过来三十担粮食,里面还有五担精粮,两担上好的面粉,特来请队长的示,要如何分配才好?”

    兵马未动,粮食先行,这么重要的战略物资,陈有一直是牢牢地抓在自己手里的,这次怎么会突然跑来请示自己呢?杨闻心中更加没有底了,只笑道:“这种事,陈队副看着办就好,不用来问我。”

    陈有正色道:“队长才是怎么野鸡凹的一寨之主,没有您的话,谁敢乱动?”

第一百三十二章 河州信来() 
直到陈有走了好长时间以后,杨闻才明白过来,陈有之所以做出这么大的让步,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要和自己联手,共同对付张冲。

    “张冲不是大当家的力排众议才提升的吗?这样的话,张冲应该是大当家的人啊,那他和陈有便是一伙的,应该是他们两个联手,将自己彻底挤出野鸡凹才对,怎么会将矛头对着自己人呢?”杨闻郁闷得不行,可赵戎那边又一点消息也没传来,他实在不知道应该如何应付。

    张冲回来后第一时间就去了杨闻的住处,把事情的大致情况向他说了一遍。杨闻一边听,一边留意观察起张冲来。张冲始终表现得很坦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杨队还有什么指示?”张冲说完了山下的经历,当然是经过加工了的,便抬起头,笑着问杨闻。

    杨闻一肚子心事,张冲突然一问,倒惊了一下,急忙收拢心神,微笑着说:“张队长,不,现在应该叫张队副了,也不太好,怎么好象是降了半级一样。”两个人便笑起来,杨闻接着说:“张队副辛苦了,先回去休息,若有什么事,我会着人去请你的。”

    张冲象一粒被投到平静水面上的石子,自然地要引起一阵波动,但这些与石子没关,它只要沉到水底就行了。张冲一直都很平静,每天在自己的院子,吃饭、睡觉,除此之外,便是搬了小凳子,和大河坐在院子里的树底下下棋。

    不管张冲怎么安静都会成为山寨里众人瞩目的焦点,这是不可避免的。院门外来来往往的人突然多了起来,有别有用心过来刺探消息的,有处心积虑想要巴结讨好的,当然更少了不没心没肺只图看热闹的吃瓜喽罗。大家谁都不会轻易的踏进这个院子,这里就是一场赌局,走进来就等于把宝押在了这儿,押错子,是会连底裤都赔掉的。

    “老大,你这样真好吗?”大河突然抓住张冲的手道。张冲松开手,一枚旗子跌落到棋盘上,他面不改色地道:“我以为这是我的马呢,你不知道,我有色盲症,分不清红黑的。”

    “哦,原来是这样。”大河没有再追究下去,棋局依旧在继续,张冲将炮列在河界上,大河拿起车来,重重地砸到炮上,“吃!”

    “吃尼妹啊,这个车是老子的,用老子的车吃老子的炮,你都是用脚后跟想事情的吗?”

    “不对啊,你不是色盲吗?这明明是我的车。”

    “滚粗,老子是色盲,又不是弱智,我自己的子,我记不清楚吗?”

    “或许你是间歇性弱智,刚才你怎么记不清楚自己的子呢?”

    张冲哈哈大笑起来,将棋盘一推道:“好了,不玩了,下注的来了。”

    张行做出这个决定,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张冲一直都是他看好的人,这小子从一个普通的小喽罗,连窜带跳,一直做到了队副的位子上,应该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而且很显然当前这个位子仍然只是一个跳板,他会踩着这儿越跳越高,至于他最终能够跳到什么高度,那个真没什么意义,张冲已经是自己的顶头上司了,这才是最重要的。

    第一个造访的所受的待遇是不一样的,张冲很热情,上前搂了张行的肩膀,笑道:“这么久不见,老兄倒是胖了许多。”

    张行下意识地捏了捏自己的下巴,怀疑地说:“是吗,兄弟就别取笑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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