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匪兵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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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匪兵甲- 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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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有一棍子打死吧。他毕竟是山上的老人,处置重了,会寒了这些老伙计们的心的。我看,降是一定要降一点的,这样吧,就让他当副队长吧,大当家的意下如何?”

    “只看兄弟的面子。”没耳虎对赵戎的安排很满意,表面上却仍然装出一副余怒未息的样子,恨恨地道:“若不是你心软,只让这货去马棚喂马。”

    张冲接到去野鸡凹驻守的消息并不意外,这都在老韩头的预料之中。只是他没有想到,赵戎会秘密地接见他。

    “到了野鸡凹你有什么打算没有?”赵戎依旧披着他那件招牌披风,有气无力的倚在椅子背上问他。“暂时没有。”张冲小心翼翼地回答道:“只听杨将军的号令便是了。”赵戎点了点头,直起身来,语重心长地道:“你还年轻,好好干,以后一定会有大作为的。我已经嘱咐过杨闻了,要他多关照你,教你些真本事,你不要怕吃苦,要知道,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啊!”

    张冲听了,急忙单膝跪地,道:“谢二当家的栽培,小的定不辜负二当家的期望,定当唯杨队长马首是瞻,早日干出些好事来,以报二当家的。”

第七十四章 买卖() 
开拔时那场面,真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红旗招展;人山人海。毕竟这是鸡头山山寨诞生以来第一次扩疆拓土,大家的心里还是相当的激动的。众人簇拥着他们出了寨门,一直送到了下山。不过,二当家的赵戎却一直没有露面,据说是连日操劳,昨天半夜,病情突然出现反复,已经下不了床了。张冲回过头,看着已经有些模糊的鸡头山,暗暗骂了一句:“真是一头老狐狸!”

    热闹归热闹,但被派往野鸡凹的阵容就有点惨不忍睹了。按赵戎的意见,守野鸡凹最少也得一个整编队。除了张冲一个小队外,还有三队山猫的二小队。这两个小队,是赵戎和没耳虎直接点的名。现在山寨本身就缺人手,哪儿都不愿意放人,只能强制着从各战队硬凑了四个人,兵源素质可想而知,基本上都是各队扔包袱甩出来的。最后实在没有办法了,就从五队里挑了四个,这才终于凑齐了人。张冲和山猫以外的二个两个小队长,来自教头营的那个叫周元,是黑虎一个表姐的儿子。从巡山营过来的那个叫张行,不知道从哪儿论的,反正叫三当家的表叔。说起来和张冲还是熟人,上次张冲带着兄弟们拉练闯寨门时,值守的领队就是这个张行。

    杨闻在黑甲军多年,处理起安营扎寨这种小事自然不在话下。赵戎发动的是闪电战,双方的综合实力又存在较大差距,整个战场的态势完全是一边倒,所以野鸡凹并没有遭受大的破坏,扫扫地,擦擦桌子,再铺铺床,基本上就可以正常过日子了。说实在的,野鸡凹的生活条件比鸡头山上真实好得多,至少住得宽敞,张冲他们队分了一套大四合院,即使他自己独霸了三间正房,其他的每个仍然可以享受一个单间。

    前后不过三天时间,野鸡凹的寨子已经有模有样了,早上操练,日间巡逻,夜里站岗,大家分工明确,各司其责,大家上鸡头山都不是一天两天的了,自然知道亲卫队的鞭子绝对不是装饰品。

    这么久了都没有黄蝶儿的一点消息,张冲自然心急如焚。“你有心事?”杨闻用手指“笃、笃、笃”地敲着桌面,略带关切地问道。

    张冲正想得入神,猛听得杨闻开口问他,吓了一跳,急忙收拢心思,直了直身子,抱歉地笑了笑道:“我能有什么心思,只是在想刚才队长您说的话。其实形势也没有那么糟糕,你和我们的这些兄弟,咱们是一边的。陈队副和山猫那一队,是另一边的,咱们实力对等。至于另外两队,一队是从各队里凑起来的,人心不可能很齐。就算真的象你担心的那样,这几个人是大当家的他们暗中挑选的,但至少有一点很清楚,小队长是黑虎的人。黑虎这个人一向自视甚高,眼睛长在头顶上,仗着自己有点本事,整天一副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的样子,就算对大当家的也不是十分地上心。他的这种态度必然会影响到周元,所以真有什么事的话,周元一定会保持中立,静观其变的。另外那一队是五队里的选的,不是属下吹牛,在老五队里,我说句话还是管用的。小队长张行又是三当家的心腹,这个人我以前有过接触,是个明白人,墙头草一样,谁硬就跟谁,只要我们拉,他一定会站在我们这一边的,所以最后一定是我们占上风,杨队长不必过于担心。”

    “你说得有些道理。”杨闻听了张冲的分析眉头舒展开来,点了点头,道:“这件事就先这样吧,拉张行的事,也不急于一时,你以后上点心吧。”说完拿起手边的一个卷宗扔给张冲道:“你先看看。”

    张冲拿过卷宗扫了一眼,牛皮纸做的封面上写着“杜春秋”三个字,看上去应该是一个人的名字,打开一看,果然如此,里面用蝇头小楷分明记着:杜春秋,男,四十五岁,万利商铺老板,义州府人氏,现居祥和县双河镇甜井胡同。妻齐氏,系祥和县捕头齐宣长女,生二女。妾田氏,系祥和县正兴和布庄掌柜田玉起次女,生一女。外室云氏,孤儿,父母不详,原为陈州锦翠楼歌伎,现居义州府南门大街,生一子。家有水田三百亩,旱田七百二十六亩,宅七处,商号三处。

    张冲掩卷笑道:“的确是只肥羊,但是否太肥了些?就我们现在的胃口,吃下去是要起腻上头的。”杨闻大笑道:“岂止是起腻上头,只怕一口下去,肉没咬下一块,门牙倒要被崩掉几颗。”张冲轻轻拍着拍着案卷,道:“杨队,你就说我们怎么办吧?”

    杨闻忽然叹了一口气,盯着张冲的眼睛低声道:“这里就我们两个人,我就跟你交个实底吧!这次过来,大当家的一纹银子都没拔过来,最后只给了二百匹粗布。赵大人也是有心无力,私底下塞给我五十两银子。你可能不知道,赵大人从来都没有存钱的习惯,这些估计是他腰包里的所有家当了。咱们过来也有段时间了,那点银子早就花光了。现在眼看就要到中秋节了,这可是咱们出来后过的第一个大节,要是还让兄弟们继续啃野菜饼子,只怕这士气就掉光了。”

    “那倒是。”张冲早就知道没耳虎是个守财奴,可没想到竟然抠到这种地步。大家上山当土匪,不是奔着做慈善来的,搞了半天事情,最后只能吃口糠菜饼子,谁还会留下来陪他玩?张冲敢出一个铜钱打赌,如果大家知道山上已经揭不开锅了,明天日出之前,至少会有一半以上的人跑路。但事情已经这样了,只能咬着牙硬抗了,张冲一拍桌子,道:“既然如此,那咱们就干了。从目前掌握的情来况看,这个杜春秋确实有些斤两。我估计,他那边除了养的家丁,再加上伙计、杂役,能打的少不了百十号人,硬打肯定不行。要想动他,只能到义州他的那个外宅那边想办法。如果能把他儿子绑了,凭他的财力,凑个三五万现银应该没有问题。”

    杨闻鼓掌笑道:“早就听说小三哥脑子活、胆子大,敢想敢干,今天总算是领教了,果然名不虚传。”说着叹了口气,又道:“让你这么一说,我都心动了。如果咱们这边的人都是你带出来的,我真敢陪着你们到义州走一遭。但你有没有想过,现在我身边有两个人,加上你们五个,只有七个人,若按你的想法,少了十几个人怕是做不来,你让我上哪儿给你找人去?”

    “这倒也是,”张冲想了想,道:“没关系,咱们慢慢合计,办法总比困难多。”

    “二当家的没看错你,你倒真是个能成事的人。”杨闻笑了笑,道:“不是我泼你的冷水,这个买卖咱们还真盯不住。杜春秋可是靠给山匪巨盗销赃起家的,而且这些年一直在干这个勾当,黑白两道通吃,就算我们真能得手,恐怕吃完了,嘴也很难擦干净,那样可就误了二当家的大事了。”

    “那你让我看这家伙的资料做什么?”听完杨闻的话,张冲不解地问道。

    “做生意。”杨闻苦笑道:“现在咱们只能打这些粗布的主意了。我打听了一下,周围敢接这种来路不明的货的,只有他这一家。我让你看这些资料,只是让你心中有个印象,明日陪我下山走一趟,去会会这个杜春秋如何?”

    张冲好歹干过几年销售,做起生意来比当土匪可在行的多,听杨闻一说,自然满口答应下来。杨闻见张冲应得痛快,心情好了许多,立马起身带着张冲去了库房。

    一看货,张冲可傻眼了,他真不知道没耳虎是从哪儿翻出来的这玩意,品相陈旧也就罢了,有的还了长霉。他以前曾听老韩头提到过当前粗布的价格,没来之前,他粗略的估摸了一下,差不多能值近二百两银子,现在看来,顶了天也不过值一百两银子,还得是在没有中间商剥皮,而且保证能将这些货全部销完的情况下。如果拿到杜春秋这种老奸商那里,若是他出到七八十两,就得烧香磕头,大念阿弥陀佛了。

    这是张冲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下山,心里突然就有了些小紧张,于是除了大河以外,还想领着小金一起去,毕竟他们五个人中,只有小金还在城镇中生活过,略微有些经验。但狗子听了,也闹起来,非得要跟着。看情形,要是硬把他留下来,不知道他又会生出什么事端来,毛豆很显然是压不住狗子的,最后没办法只能让小金也留下来。

    双河镇离野鸡凹不远,下了山上了官道,走差不多二十里就到了。走在双河镇的大街上,张冲并没有太多陌生的感觉,毕竟在现代,无论什么时间打开电视,都会有频道播放古装片。张冲边走边四处张望,觉得和他想象的差不多,只不过是房子要矮一些,道路要窄一些,行人要少一些罢了。

第七十五章 万利商行() 
双河镇不算大,只有一条东西大街,总共不到二里路,几步就能走到头。所有的店铺都集中在主街道的两边,杜春秋的万利商行在为数不多的铺面中更是鹤立鸡群一般,格外的显眼。

    万利商行是一座二层的小楼,门脸很大,正中挂着一副大大的招牌,大门两侧的柱子两边是写着“生意兴隆通四海,财源茂盛达三江”的木刻对联,一样镏金的字,黑色的底。商行做的是灰色生意,没有平常的客人,宽敞的店里冷冷清清的,一个小伙计正趴在高高的柜台上打盹,听到杨闻和张冲他们进门,抬起头来,见是生人,也不上前招呼,冷着脸盯着他们看。

    张冲紧走几步,来到伙计面前,笑着问道:“这位小哥,你们掌柜的在吗?”小伙计没有回答,冷冷道:“你有什么事?”

    杨闻有些恼怒,厉声道:“自然是有生意要谈,你不去通报,在这里啰嗦什么?”那小伙计是见过世面的,自然不会被杨闻一句怒喝吓倒,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满脸不屑地道:“有什么生意,跟我说一样。”

    杨闻很久没有尝到被藐视的滋味了,真心有些伤不起。张冲跑销售时,被前台堵住是很正常的事,什么脸子都看过,什么难听的话都听过,心理自然要强大一些,见杨闻真的动了气,怕生出支节,急忙回头笑道:“东家稍安勿躁,这一路走来,定是累了,且去那边坐下歇息,这些琐事,哪敢劳东家费心。”边说边拉着杨闻,将他安置到一边的椅子上坐好,这才回到柜台前,笑着对伙计说:“这位小哥有劳,我们远道慕名而来,有点货想出手。”说着从袖袋里摸出一小块碎银,塞到伙计的手里,道:“你们这儿是大买卖,也不知道能不能入眼,烦请小哥把掌柜的请出来看一看。”

    伙计很熟练地将银子揣进怀里,脸上这才稍稍有了笑模样,道:“你且稍等,我这就去请我们家掌柜的。”

    伙计出了柜台,沿着楼梯上了二楼,过了没多会,就引着一个瘦小的老者走了下来。那个老者比小伙计要客气的多,一见张冲他们便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连声道:“怠慢了,怠慢了!”扭过头,喝斥了小伙计一句,“混帐东西,怎么不上茶?”当着掌柜的面,小伙计自然乖巧了很多,手脚麻利地沏好了茶送了过来。

    “小老儿是这家商号的掌柜的,本姓顾,大家都叫我顾老头,敢问这位老板如何称呼?”顾掌柜的朝杨闻抱了抱拳,笑眯眯地问道。

    “我们东家姓杨。”张冲站在一边,小声地给顾掌柜的介绍,“做的是布匹生意,这次是慕名专程来拜访的。”

    “荣幸之至啊!”顾掌柜地笑道:“来来来,咱们坐下来聊。”杨闻的老成持重,只能与那些开口直娘贼,闭口他娘个腿的粗人比。顾掌柜坐下来,天上一句地上一句,东扯葫芦西扯瓢,嘴角的白沫起了一大堆,可就是一句没有提到生意的事,杨闻就坐不住了,好容易找了个空档,拦住顾掌柜的话头,道:“我们还是说说生意的事吧。”

    杨闻种完田就去从了军,从来没有做过生意,哪里知道这里的道道。谈生意和烙饼差不多,慢了不行,急了更不行,翻过来,复过去,要的是个耐心,讲的是个火候,只有时机成熟了,才能烙出一张外焦里嫩,酥香可口的饼来,不然的话,就算外面糊成了炭,里面仍旧是夹生的。

    顾掌柜微微一笑,知道杨闻是个生意场上的雏儿,心中就有了数,便道:“正是,正是,那我们就先看看货吧。”

    杨闻招了招手,示意张冲把货抬进来。张冲一直在一边站着,虽然不住的向杨闻使眼色,只可惜杨闻只想尽快的将手里的布脱手,压根没有留意张冲的神情。张冲只能心中暗暗叫苦,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今天这买卖,八成会折掉裤子。

    顾掌柜的见了,就喊那站在柜台里的小伙计,道:“春来,你去后院喊几个人帮忙。”没一会,从里面出来三四个伙计,都是二十出头的棒小伙子,跟在张冲的后面出了门。

    张冲本来已经挑好了几匹成色较好布的充当样品,只想讲价的时候好开口,可没承想,那几个伙计直接将所有的布都抬了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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