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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金笑道:“那样就好办了,我再画一张详细的图纸出来,你们负责把大样拿出来,精细有地方交给我,最多两天,就能造出来。”
张冲笑道:“太好了,我再把大河留给你。”小金笑道:“那敢情好,再有大河帮忙,二天若交不出五张弩来,任凭大哥发落。”狗子听了笑道:“大哥莫要上了老三的当,他知道你肯定不会发落他,故意发这样的誓。”张冲正好啃完了一块骨头,顺手丢了过去,道:“你以为老三和你一样,没脸没皮的?”
第五十章 手势()
小金正色道:“现在最大的问题是箭镞。上次嫂子给了十几个,我正好做了六个箭匣,这样的话,咱们目前每人可以配一个箭匣。如果操练中,弩箭有丢失或者损坏的,那样就有些麻烦,咱这弩本来威力就小,再连一个箭匣都装不满的话,根本形不成战斗力。”
黄蝶儿在一边听了道:“这个还是由我来想办法。还有,每人一个箭匣太少了,至少应该装备三个,就算这样每人也还不到十支。我想,是不是另外再配一些单独的箭,至少保证每人随身带三十支才行。”张冲点了点头道:“那就先按三十支准备,小金你再想想,能不能箭匣式增加到五支,毕竟战时装箭太慢了。”小金点了点头,道:“我尽量吧。”
小金拼命的赶制连弩,张冲他们几个则忙着修订操练方案。整体配备上连弩后,如何配合作战就成了一个大问题。如果配合得当,他们的实力无疑会提升一个很大的层次,但如果只是各自作战,那么不仅威力会大打折扣,而且非常容易发生误伤队友的事情。
“配合作战非常重要。”张冲再三强调道:“现在,我们首要解决的问题,就是如何在实战中相互联络的问题。”毛豆和大河也都同意张冲的意见,战机稍纵逝,如果自己的作战意图不能及时的告知队友,很可能会丧失弩箭使用的最佳时机。
张冲接着道:“直接对队友说,当然是最简单最有效的,但真打起来,喊话却是最行不通的。我觉得最简单的方法便是用手语,下面你们仔细看我。”说着,他抬起手,五指并拢弯朝向自己,道:“这个代表我。”然后,伸出食指点了点毛豆,道:“这就是代表你,若我不指人,而是指向方向和物体时,就代表那个方向,或者那个目标。”接着,他又举起手臂,五指并拢放到耳边。还没等他开口解释,狗子道:“这个代表你听见了。”
张冲一楞,道:“你也知道。”狗子笑道:“我当手语是什么新鲜玩意呢,原来就是打手势啊。我们打猎时,怕惊了猎物,经常用手势的。”张冲听了,心中高兴起来,原来还担心狗子怕麻烦,现在看来,狗子对手势应该比较熟悉,便道:“你再看看我这个是什么意思。”说着伸开手臂,手指间紧闭,然后向自己身躯的方向摆动。狗子立即道:“应该是都到你那边去的意思。”
张冲点了点头,笑道:“可以啊,再来。”又将手腕作握拳状,高举到头顶上,食指垂直向上竖起,缓慢地作圆圈运动。狗子笑了笑,道:“我最爱看这个,这说明猎物位置已经确定,要我们把它围起来。”毛豆在一边插话道:“这个不对,若是在我们以前的斥候队中,这个手势是集合的意思。”说着扭头看了看大河,问道:“你们那边这代表什么?”大河笑了笑,道:“我们的意思和狗子哥的差不多,是合围的意思。”
张冲听了他们的话,知道虽然他们以前都经常用手语,但彼此使用的手语,在含义上是有出入的,若是到时,因为理解不同而引起混乱,那笑话可就大了。于是,张冲道:“既然如此,我们有必要把所有手势的意思统一一下。下面,毛豆先做手势,其他人补充,最后以我确定的意思为准。”之所以这么做,张冲也是存着心思的,在他们这些人里,除了小金,对手语最陌生的就数自己了,所以为了不让自己耽误事,拖大家的后腿,他干脆把最后的确定权拿在手里。
毛豆将骁骑卫的手语一一展示出来,这些手势与水师营及猎户们常用的手势大同小异,只有个别的意思相差甚远,所以整合起来还算容易。毛豆又提出来,若是在黑夜,或者遇上雾天,再或是相隔较远,看不清队友的时候,最好通过哨音来联络。这样,少不了又要小金抽出时间,给每人做了一只竹哨,总算是把联络的问题给解决了。
但张冲还是有些担心,自古以来,官匪势如猫鼠,早晚总有相见的一天,而这些手语毕竟是南汉军队里通用的,这边一用,那边门清,这就有点郁闷了。所以,他又要求把那些象埋伏、偷袭、突击之类的手势进行修改,这些手势虽然不多,但还是花了他们不少的时间。等他们把一整套联络方法全部确定下来时,小金的五把连弩也做好了。
再次进林子,除了小金继续跟着狗子以外,其他的人全部分散开,相互只用手势和哨音传递消息,尽管大家对新手语还有些生疏,但这种联络方法的优势却已经初步显现出来,狗子可以及时将他发现的猎物及猎取方法告知大家,狩猎的效率提高了不止一倍。这次他们用的时间与第一次差不多,但打到的猎物却多了两倍。张冲看了看他们的战利品,对狗子说:“这次收获多些,待会留下两只兔子,我给义父送过去,让他也尝尝鲜。”
狗子将兔子剥了皮,去了内脏,洗干净了,又去摘了几片野山芋的叶子,将其中两只收拾好的野兔包好交给张冲。张冲回到寨子里,先将兔子给老韩头送过去,这才往回走。
等快到了,却远远看见许多人围在自己住的窝棚门口,暗暗怪道:“怎么这么多人,发生了什么事?”心立即就悬起来了,一种不祥的预感迅速从心底升起来。他们这几个人在五队也是出了名的,平日里,队里的其他人宁愿绕道都不从他们的门前经过,今天却敢围在他们的门口,要是没出事才怪了呢?
张冲此时也顾不得形象了,小跑着来到门前。大家看见张冲回来,急忙让开一条道,让张冲进去。张冲进了屋门,看见大家都围在小金的铺周围,心一下子沉了下去,边走边问:“倒底怎么了?”
狗子见张冲回来,仿佛一下子有了主心骨,大叫道:“大哥,你可回来了,三弟让人打了。”说话间,张冲已经来到了小金的铺边,只见小金面色苍白,双眼紧闭,看样子还没有清醒过来,心中着急,怒道:“都他娘的围着等出殡啊,怎么不叫郎中?”
小金见张冲是真急了,急忙道:“大哥莫急,郎中已经来过了,说小金哥只是晕过去了,过一会自然就会醒的。”
饶是如此,张冲仍然是放心不下,但又没有其他办法,只能气极败坏地问道:“谁干的?”
狗子道:“三队的人打的。”张冲一楞,他在三队待过,一时还真想不出谁有这个胆子,便问:“确定吗?打人的谁?”毛豆在一旁道:“是三队的没错,打人的那个叫迟翔。”张冲看着毛豆,道:“迟翔?哪个小队的?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你认识吗?”毛豆冷笑一声道:“我怎么可能不认识他。他就是从四队过去顶我的那个,大哥当然不可能有印象。”
张冲道:“原来是这样,正好新帐旧帐和他一齐算。”说着走到墙角。这些天,为了造弩,他们从各处搜罗来不少的木材都堆在那儿,张冲捡了个顺手的,掂在手中,喊道:“弟兄们,抄家伙,去灭了那个迟什么鸟人。”
狗子早就想去报仇了,一听张冲吆喝,立即跑过去也挑了一根短棍跟在张冲的身后。大河更不用说,他可是张冲的人,自从跟了张冲,还没有一个表现的机会,巴不得露一脸。
毛豆一见张冲摆出了拼命的架式,急忙跑到张冲面前,伸开双臂拦住他道:“大哥,千万不要冲动,我有话要说。”张冲黑着脸道:“有什么快说。”毛豆道:“大哥想怎么做,能否给兄弟们说个大概?”张冲道:“只管进到三队里,抓住那货打死了事,要什么大概。”毛豆急道:“万万不可,这样不仅报不了小金哥的仇,我们能不能出得了三队都难说。”
张冲冷笑道:“我才走几天,难道三队就成了龙潭虎穴不成?即便那儿现在真的是阎王殿,老子今天也要闯一闯。你若怕了,就呆在这儿,真好小金也需要人照顾。”
毛豆急道:“大哥说哪里话,我曾经发过誓,今生跟着大哥,水里火里,绝不后退半步,哪有贪生怕死的道理。我知大哥体贴兄弟,报仇心切,但我总觉得此事有些蹊跷。刚才只着急小金了,没有细问,只听送小金哥回来的人说,事情起因是小金将菜汤溅到了那个迟翔身上。只为了这点事,若是吵骂两句,殴打几下也算正常,但一上来就下死手,大哥你觉得能说得过去吗?”
张冲听了,停下脚步道:“你说的有些道理。”
毛豆接着又道:“此时,我们去三队,以前的兄弟看我们的面子,可能不会为难。但你别忘了,还有一个山猫在那儿呢,这件事未必不是他一手策划的。这样吧,我先去三队探探,若是三队的人一点防备都没有,那就证明此事只是迟翔一个人的事,我们便直接过去灭了他。若是有防备,那肯定就是山猫在捣鬼了,那时还要靠大哥出个主意,最好是能连山猫一块收拾了。”
张冲想了想,道:“好,就按你说的办,快去快回,务必要小心。”毛豆领命,快步出了房门,直奔三队而去。
第五十一章 寻衅()
“你是个死人吗?”张冲坐到小金身边,看着他的模样,心里的火又起来了,恶狠狠地瞪着狗子骂道:“眼看老三让人打成这样?”
狗子一听就急了,道:“我当时没在老三身边,如果我在,能让他吃亏吗?”张冲听了更怒,道:“你死哪儿去了,除了吃,你还能干点什么?就知道偷奸耍滑,老三这几日没黑没白的赶制连弩,连口气都没时间喘,打饭这种粗活,你五大三粗的不干,却让他干,你自己说好意思吗?”
狗子委屈地道:“大哥,你什么也不问就知道说我。今天不是咱们当值,回来的时候还好好的,老三只说出去一下,也没说去哪儿,我当他不知又去找什么稀罕玩意,也帮不上什么忙,就没往心里去。再说以前谁没有单独出去过,要知道会出事,我能不跟着他去?”
张冲听了一楞,问道:“你说什么?今天不是我们当值,那老三怎么会去打饭,他是雷锋吗?这里面一定有事,谁和他一起去的?”
“应该是王大喊。”狗子想了想道:“是他领着人把老三抬回来的。”
张冲出了门,见王大喊正挤在人群里往里看,便向他招了招手,道:“大喊,你过来说话。”王大喊见张冲脸色不对,心中害怕,战战兢兢地走上前来,给张冲行了个礼道:“冲爷有何吩咐?”
张冲面无表情地看着王大喊,道:“今天是你和小金去打饭的吗?”大喊道:“回冲爷的话,是金爷和小的去打的饭。”张冲又道:“我来问你,你可是今日当值的,和你一起的是谁,怎么突然就换了小金去?”大喊道:“小的原本是周猴儿一组的,今天临走了,金爷才突然来的,说猴儿有病,让他先替一班。小的也纳闷,刚刚还见那猴儿在屋里活蹦乱跳的,不象是有病的样子。”
张冲听了一惊,心道:“这里面果然有鬼。”便对王大喊道:“你去把周猴儿给我带过来。”
没过多久,王大喊便把周猴儿拉了过来。张冲便问他:“你得了什么病?”周猴儿见张冲凶神恶煞的样子,心里就害了怕,哆哆嗦嗦地道:“冲爷此话怎讲,小的哪生什么病?”张冲怒道:“既然你没生病,为什么哄着小金替你当值?”
周猴儿吓得两腿一软,当时就跪在地上,苦道:“冲爷明鉴,小的哪里敢哄骗金爷。今天下午,我正要去当值,一出门便碰上了沈头,是他对我说,金爷改天有事要告假,让我跟他换个班。我当时还想能为金爷做点事,那是小的的福气,便对沈头说,不用麻烦,金爷当值那天我直接替他便是了。结果沈头没好气地瞪了我一眼,让我滚回屋里老实地呆着,若是见我在外面遛跶,便要打断小的狗腿,若不是冲爷唤小的,小的到现在还不敢出来呢。”
张冲这时才算明白过来,小金这件事并不仅仅是碰瓷那么简单,很显然这是一个阴谋。王大喊也基本上听明白了,平日他可没少受沈寄的气,现在有机会可以阴那老狗一把,当然不会轻易放过,便上前小声道:“冲爷,三队的那个人可能就是冲着金爷来的。按规矩都是前四个队打完了,才临到我们,但那个人老是跟在我们身后。而且我看的真真的,他是故意往咱们的桶上撞的。就算不是故意撞的,这种事以前咱们山寨里也是出过的,就算是脾气最大的黑虎教头,也不过是骂了几句,抽个嘴巴就算了,更何况当时金爷还给那人赔了不是。那家伙肯定是早就准备好了的,一上来就下了死手,我们拉都来不及。只怪小的本事不济,等我反应过来,金爷就已经昏过去了。”
张冲还没来得及说话,毛豆便飞跑回来,一把扯了他便往屋里拉。二人回到屋里,毛豆上气不拉下气地道:“这事果然不对,我刚才躲在三队门口看了,山猫现在已经纠集了小队的人,此时正往我们这里来呢。”
张冲听毛豆将打探到的情况说完,心中已有了主意,冷冷一笑,道:“来得好,倒省了我去找他了。”边说边走到门外,四下里看了看,朝着众人道:“各位兄弟辛苦一下,把那几块大石帮着抬到屋里。”张冲现在在五队,说话还是相当有份量的,众人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