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一岚看着那人的身手,眉头轻皱,此人走的是轻灵小巧的风格,单论身手敏捷怕是不输西门遥太多,至于南宫云珠,南宫家的武学传承不用多说,但是却是输在了交手经验不足之上。
果然,对手在身形扭转之际找到了南宫小姐的一个细小的破绽,手中的短刀便要向她的腰间划去,许一岚见状不禁心中一紧,若是南宫云珠此时躲避,便要失了先机,原本就实力不及对方,要是先机也失了,就危险了。
千钧一发之际,南宫云珠却是没有躲避,未必是不想躲,可能没有发现这稍纵即逝的杀机被对方寻到。而那人却是向着许一岚看了一眼,眉头轻皱,手中的杀招却是收了。
许一岚原本都想要出手解围,却看到对方的动作,转过头看向了自己剑锋所指的少女。
投鼠忌器。看来这个女子对于他而言很重要。
那少女,见许一岚看过来,却是小嘴一撅,扭过头去。她便是七杀门的老三不动道人的女儿张雪儿,那个男子就是刘十四。今日原本是和自己的师兄约在这里相见,确实看到无数的女子被擒在此处,一个个都是浓妆艳抹,俱是风尘女子的打扮。方才出手下了迷药,却是引了出来眼前的一男一女。
“哼,血狮门的败类。”张雪儿心中忍不住骂道,之前自己师兄得手她也看得出来,知道是因为自己才不得下手,却是想要生擒对方交换自己。
但是南宫云珠欠缺的是经验,单纯说武力的话,却是不输对手多少,再加上一个初生牛犊不怕虎,心中证明自己的欲望强烈,另一个满心担忧,又投鼠忌器不敢出手,一时间却是站成了个平手。
张雪儿的眉头轻皱,都是自己,如果不是自己过于轻敌,不知天高地厚,也不会落入敌手,现在又要连累了刘十四。想到这里,她扭过头来看向了许一岚,这血狮门却是有着这样的高手,难怪这两年水涨船高。
血狮门这几年坐下的孽,虽说极是机密,但是同样处在暗处的七杀门却是一清二楚。如今在宝通城外这么多的青楼女子被擒在此地,他们自然是认为许一岚和南宫云珠是血狮门的人。
哼,做下这样的事情,却是白瞎了一身的武艺和不错的相貌。张雪儿看着许一岚,心中想到。
目光,此时却是又重新集中在了场上的交手上,南宫云珠的鞭子极是狠辣,千变万化中招招都是奔着要害而去,刘十四仗着身法的优势躲避着,但是确实越来越落入下风。看到这里,心中不禁一阵阵焦虑。
忽然,她感觉到有人靠近,这个感觉十分熟悉,心中不禁一喜。胡十三,是师兄来了。
同时,许一岚也感觉到了一个强大的杀气似乎向着自己靠近,面前,那个少女的脸上浮现出的喜色也落入了他的眼中。
是对方的人
刚刚想到这里,许一岚连忙抬起头来大喝一声:“小心”
南宫云珠见状却是一头雾水,忽然闻到了一阵香气。但是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下。对面,刘十四却是没有再闪躲,手中的短刀便要向她的身上斩去,似乎料定了对方的鞭子落不下来,自己的招数躲不掉。
虽不是要害,但是若是中招也能使得她短时间丧失抵抗能力。
但是却是没有想到,南宫云珠侧身闪躲开,手中的鞭子却是向着自己的面门轰去,再要躲却是躲不开了。
奇怪,她不是应该中了毒了吗?
忽然,一个身影出现在两人之间,戴着银丝手套的右手生生的接住了南宫云珠的鞭子,救下了刘十四的性命。便是他们一直在等待的胡十三。
胡十三,最擅长的就是下毒之术,刚刚那阵香风便是他的手段,却是失效了,不得已现出身来。硬接了这一鞭,顿时虎口崩裂,面色也是惨白。
他之所以脸色这么难看,不是因为南宫云珠的鞭子,而是因为刚刚为了接招自己服下的一颗药丸。
僵尸丸,九种毒虫与尸毒混合制成,服下后运气将其逼至一处,可使此处毫无痛感,僵硬如铁。
他看着南宫云珠腰间别着的一颗珍珠,口中低声说道:“避毒珠?”
话音落,他手上一抖,便带着鞭子将她向许一岚甩去,许一岚分神接住,再抬起头,三个人都不见了,却是借机遁逃了。
“喂你要抱到什么时候?”南宫云珠当时只觉得一股巨力将自己丢了出去,在回过神已经是在许一岚的怀中了,脸上一阵燥热,口中喊道:“快些放我下来。”
许一岚反应过来也是脸上一红,连忙把他放了下来。口中说道:“抱歉。”
南宫云珠此时却是满脸的羞意,想要动手,之前对方连续的救了自己,想要出言则骂却也知道许一岚不是有意的,一时间手足无措,便向着庙外走去,口中小声说着:“我去看看玉仙儿。”
许一岚点点头,便也由得她出去了,怀中的柔软和芳香似乎还能感觉得到,这么多年来,这还是第一次和女子这样近的接触。耳边,却是传来一身呼喊,连忙跑到了外面。
南宫云珠没事,只是原本待在此处的玉仙儿,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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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第八十八章 所谓的恩人()
深夜,月光下的小道崎岖不平,一辆马车行驶着,颠簸着。
摇晃的车厢之中,玉仙儿醒转过来,但却觉得有些晕眩,眼前,是一片的漆黑。这里是哪里,刚刚发生了什么事?
她只记得自己和春风院的很多姑娘都被一男一女劫到一座破落的山神庙中,但是似乎没有什么恶意,只是把自己带了出来问了一些奇怪的问题,再之后他们进入庙中,把自己丢在外间,里面之后便传来了一阵打斗的声音。
再之后,再之后发生了什么,玉仙儿试探性的想着,但是却是感觉到一阵阵头疼,她勉强着坐起身来,周围不断摇晃颠簸着,自己现在是在一个马车中吗?
正想到这里,确实感觉到马车停下来。她站起身,走到车厢靠后的位置,伸手轻轻一推,一道厚厚的帘子被推了开来,外间柔和的月光照了进来。
玉仙儿从车厢中跳了下来,眼前却是再熟悉不过的地方,白墙灰瓦,夜里,打更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这里,竟然是宝通城。
她回过头看向马车的前面,想看看驾马的是什么人,但是却看到那个位置上空空如也。耳边,一个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
“你是在找我吗?”非常熟悉的声音,但是却一时想不起来是谁了?
玉仙儿被那突然传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转过身来,看见自己的身后站着的是一个一身黑衣打扮的男子,就连脸上都戴着黑色的面罩,只是从声音判断,大概是一个年纪不算大的男子。
“你是谁?”玉仙儿问道,这人到底是谁,为什么他的声音那么熟悉,是春风院的人吗?
那人闻言却是一阵冷笑:“呵呵,你个忘恩负义的小蹄子,这已经是我第二次救你了,你居然还不知道我是谁?”说着,他摘下了遮掩面容的面罩,昏暗的夜光中,一张棱角分明的脸上,具是冷酷。
“是你”玉仙儿见状不禁大惊,这个人,就是自己沦落风尘之时,把自己从官家的教坊中买走的男子,那一日,他把自己买下时,也是这样一脸的冷峻一言不发。
那一夜,玉仙儿在床上的角落里颤抖着,打量着坐在外间一杯杯喝着酒的家伙,手中紧紧得抓着之前藏好的一把剪子,想着若是对方用强,自己就用这个了解自己的性命,保全自己的清白。
那人瞥了自己一眼,却是移开了目光,手中的酒壶一杯一杯得倒着酒喝下,似乎对于酒的兴趣比自己要大得多。
玉仙儿见状却是心中大定,这人的脸上,没有别的男子脸上的火热,或许,是个真人君子也说不定。想到这里,她又不禁摇了摇头,来到这里的男人,怎么可能是君子,自己却是痴心妄想了,手中握着剪子的手却是更加得紧了。
那人又是一杯酒下了肚,转过头来看向自己,那眼神就像是冰霜一样寒冷刺骨,却是看的她打了一个寒颤,半响,方才开口说道:“那玩意儿没用的,我今天买下了你,你的命和清白就都是我的。如果你死了,我就把你脱个精光扔出去。”
玉仙儿闻言大惊,手却是松了开来,她看得出来,这人说得出做得到。
那人看着她,嘴角挂起一丝笑意,却是更加令人毛骨悚然。他拿起酒壶和一个酒杯,站起身,一步步走到了床前。
玉仙儿顿时花颜失色,还想往后退却是已经到了墙边,口中惊呼。
“你…你你…你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他做到床边,在杯中又倒上了一杯酒,递了过去。“喝了。”
玉仙儿看着眼前的酒杯,抬头又迎上了那男子的眼神,那寒冷的眼神中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力量,颤抖着伸出手接住了杯子。
“喝了,要是撒了,一样丢出去。”那人站起身,口中说道。
玉仙儿咽了口口水,眼前的杯子中酒水呈现淡淡的琥珀色,一股酒香向着自己袭来。
喝就喝吧,之前看他喝了那么多杯也没有什么事不是吗?
想到这,她便一饮而尽,那酒有些甜,咽下去便觉得一阵清凉从嗓子中流淌下去,顿时觉得一股淡淡的晕眩冲到头上。
抬起头,却是看见眼前的男子点了点头,脸上浮现出一种说男σ猓矍八嬷ソツ:缓缶褪裁匆膊患堑昧恕�
等到自己醒来之时,自己已经是在一张床上,耳边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你这小妮子可算是醒了。”一个一脸媚态的妇人正在看着自己,“倒是一个好胚子,又是处子,跟着三娘我好好学,或许,做一个清倌人。”
玉仙儿稍稍清醒了些,却是想起来之前发生的事情,那杯酒,那个男人,难道他。玉仙儿心中忽然一阵不安。
等等,刚刚那个女子说自己还是处子?想到这里,她抬眼观瞧周围,都是陌生的景象。“这里,这里是哪里。”
“这里是春风院。”那妇人站起身,笑道,“你是我三千两银子买来的摇钱树。”
玉仙儿此时却是全部都想起来了,这人就是当时花了一千两银子买下来,之后又把自己迷倒卖到春风院的那个男人,他说救了自己两次,那么第二次就是把自己从那破庙中带到这里吧。
“你要做什么?再把我卖一次?”玉仙儿说着,语气中尽是悲凉,那胸前的丰满随着自己气愤的心情起伏着,很是诱人。
那人摇了摇头,说道:“我卖了你,是我的权利,哪有卖两次的道理。但是我没有碰你,也免去了你被别人侮辱之苦,甚至是你这条命,也是因为我才保下来,现在你就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是不对的。”
玉仙儿闻言不禁气结,这样说来,自己还有感谢他不成,但是想到了西门公子,确实也是因为他,自己才能遇到,想到这里。便抬起头,说道:“你要我做什么?”
那人看着她,笑了起来,说道:“哈哈哈哈,这样就对了,现在还不需要你知道,只有你记得,你是欠我的就够了,好了,你要等的人来了,我走了。”
说完,他站起来,转身走了,却是一晃眼的功夫便不见了。
我要等的人,是谁?玉仙儿心中想道。他什么都没说就走了,难道认为凭着这几句话,自己一定会答应他吗?对于他,自己的心中只有恐惧,却是没有一丝一毫的感谢。
忽然,一道黑影从半空中落下,转眼便到了自己的身前,是一个身穿着黑衣的男子。玉仙儿不禁眉头一皱,心中有些害怕,这样的夜里,若是落入贼子的手里要如何是好?
“仙儿,你怎么在这里?”那温暖的声音传来,那人摘下蒙面的方巾,正是自己魂牵梦绕的西门遥。
玉仙儿此刻却是呆住了,这难道是梦吗?伸手轻轻掐了掐自己,一阵疼意袭来,心中却是大喜,是真的,不是梦。
她两步上前便扑进了西门遥的怀里,心中一股委屈蔓延开来,眼角顿时沁出些许泪花。
“没事了,我来了。”
简简单单的六个字,却是让她这些时候一只惊慌失措的心安静了下来,那怀抱,好温暖。
忽然,她想起来男人之前说的话。
“好了,你要等的人来了,我走了。”
他口中的人,难道说就是西门遥?
西门遥见怀里的佳人抬头看向自己,眼神中具是疑惑,想来一定是受惊了,便轻轻得摩挲着她的背,说道:“没事了,是我。”
恩,没事了。玉仙儿想到,如果说那人真的是要对西门公子不利,自己也不会服从的,大不了一死而已。想着,抱住西门遥的手更加的紧了,心中更是一阵迷醉。
如这也是一杯酒,这一刻,且让我醉久一些。
城北,一座破屋之中,黑暗中,几个黑影窜入。火石碰撞出一道火花,灯火亮起来,屋里的三个人,正是之前遁逃的张雪儿和胡十三,刘十四。
张雪儿此时脸上通红,她知道,这一次是自己轻敌差点使得两个人都陷在那儿,心中,自然是羞愧的。
“十四。”胡十三抬起头说道,犀利的眼神如一把利剑刺了过去。“今天晚上的事,我给你记下了。”
刘十四闻言浑身具是一颤,十三哥的意思,便是此时任务执行在即,相应的惩处会在之后进行,但是一般十三哥这样称呼自己,说明这一次的惩处恐怕半条命都要丢下。
“十三哥,刘十四记得了。”刘十四应道,俯身一礼。
“十三哥,今天晚上的事,都是我……”张雪儿连忙上前解释,却是撞上他的目光,却是说不出口了。
“雪儿,你回去吧。”
胡十四的话,对于张雪儿就如晴天霹雳一般,这样说,就是自己要被赶回去了吗?如果说这样回去,恐怕再也没有机会下山了。
她要开口拒绝,但却看到胡十四将自己的手套摘了下来,只见虎口上一道深深的裂口触目惊心,血已经结成了紫红色的血疤,一经撕开又是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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