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僵尸一样受人摆布,确实挺吓人的,我怕再有人拿**香熏我啊。”
“灵儿姑娘说笑了,那不过是一些闲人的传说罢了,我做药材生意这么多年,闻一下就让人神志不清,呵呵,我还真没见过有这样的药物。”小西隆佐笑道。
听小西隆佐不承认有这样的迷药,灵儿突然间就气得浑身发抖,也不跟他客气了,拔出宝剑喝道:“小西先生,昨日在朝鲜王都武科场绑架我的人,就是阁下的人,用的就是**香,你还想抵赖吗?”
小西隆佐摆着手笑道:“呵呵,灵儿姑娘误会了,朝鲜王都的那家药铺,虽然挂的是我小西家的幡号,掌柜的却不是我的人。我是信主之人,不会做那些卑鄙的勾当,如果真是发上了这样的事情,隆佐给您设宴赔罪,愿主保佑我们这些善良的人,阿门。”
虽然小西隆佐身后的不远处站着一群野武士,灵儿还是动了杀机,想一剑刺死这个矮老头。
小西隆佐也收敛了笑容,流露出一丝狡黠的神情,又深施一礼,说道:“灵儿姑娘,听了你刚才所言,我也是很吃惊,请千万不要误会,在下马上派人去问问,看看是什么人竟然胆大妄为,竟敢违背‘十诫’的圣训,若是在下的属下,我定不会轻饶与他!”
灵儿看着他那略显无辜的样子,咬咬牙,还是忍住了,冷笑一声,便转身离去。
隆佐先生紧跑了几步,又追上了灵儿,依然嘟嘟囔囔的做出解释。
灵儿又有些愤怒了,转身说道:“小西阁下,我已经不再是锦衣卫,此番回日本,是为了接回我的父亲,回家乡安度晚年,请不要挡着我的道!”说完,灵儿拔出了宝剑。
“小西隆佐做出潘然醒悟的样子,惊讶地叫道:哎呀,我都忘了,灵儿姑娘曾经是明国的锦衣卫,我明白了,企图绑架你的人,肯定是以前聚集在秋目浦和伊岐岛的那些海盗!”
“难道你和那些海盗还有来往吗?”灵儿厉声问道。
小西隆佐显得非常谦逊,点头哈腰地答道:“不敢、不敢,在下谨遵耶稣基督的圣训,绝不会与那些人为伍,只不过,当年秋目浦的大当家人出事后,有些人着实可怜,在下收留了一些人,他们也都受了洗礼,没想到这么多年来,还是贼性难改。”
灵儿对小西隆佐的话将信将疑,便冷笑道:“呵呵,这么说,贵药铺还是在卖这种害人的**香喽!”
小西隆佐在胸前画了一个十字,躬身低头讲道:“此药肯定不是我们小西家药铺的,据我所知,这种药来自南洋的西班牙人,若不是听你所言,我还真不敢相信,小西家的药铺居然有人私自与南洋的海盗有来往,我一定严厉地追查此事,请灵儿姑娘千万不要误解。愿主原谅那些误入歧途的人吧,那终将悔改的,必会得到主的救赎,阿门。”
灵儿根本也没有打算搭乘他的商船,更没指望他设宴赔罪,既然小西隆佐有这个态度,也没有必要再和他纠缠,便说道:“那就谢谢小西阁下了。”说完,便快步离开了这里。
等灵儿走远了,小西家的野武士走了过来,有人问道:“小西老爷,为什么对这位女娃娃这么客气,我看,今晚把她绑了吧。”
“不要胡言乱语!”小西隆佐生气地答道。
野武士们都低下了头,隆佐在他们跟前踱着步,沉默了半晌,问道:“弥九郎(隆佐之子小西行长)已经二十岁了,我要把弥九郎培养成真正的武士,你们还有谁想做武士?”
这群野武士全都抬起了头,异口同声地大声叫道:我!
小西隆佐歪着头,踱着步,盯着每一个人的脸,又问道:“好!既然你们都想成为武士,那么,你们想过没有,谁能帮你们成为武士?”
野武士们彼此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几个人开始窃窃私语……
小西隆佐对这些人显得十分不屑,大声讲道:“在尾张国爱知郡中村,有一个叫木下弥右卫门的贫苦农民,他有个儿子叫藤吉郎,生得身材矮小且形容委琐,父死娘改嫁,幼小的藤吉郎四处流浪。如今,藤吉郎已经成为了北近江长滨城主,领二十二万石的大名!”
野武士们齐声高呼:我们都愿意追随小西行长大人,做羽柴筑前守家的武士!
隆佐见这伙四肢发达的野小子们全都听懂了,走上前去,高兴地拍着每个人的肩膀,对每个人都赞叹了一句,又站到了这群人的面前,严肃地讲道:
“你们都是弥九郎的家臣,跟随弥九郎在羽柴筑前守的帐下杀敌立功,将来也都会拥有自己的领地,成为真正的大名。”
野武士们的脸上也都乐开了花,彼此叽叽喳喳的又开始窃窃私语……
“你们可知道,羽柴筑前守的敌人是谁?”小西隆佐突然大声问道。
有人说是武田胜赖,也有人说是上杉景胜,还有人说岛津贵久,甚至有人说是德川家康……
小西隆佐撇着嘴摇了摇头,讲道:“你们说的都不错,不过,这些人首先是织田上总介大人的敌人!织田上总介大人鸿鹄大志,天下布武,麾下大将如云,将来必然成为天下人。当然,羽柴筑前守大人是效忠织田上总介大人的,这不用怀疑。如今,羽柴筑前守是北近江的大名,那么,我问你们,北近江以前是谁家的领地?”
“浅井长政大人的。”有几个人同时答道。
“呵呵,不,浅井长政大人已经升天了,北近江是阿市夫人的!”小西隆佐大声讲道。
“对,是阿市夫人。”有人随声附和道。
“那么,阿市夫人现在哪里?”小西隆佐又问道。
“听说织田上总介大人把他的妹妹阿市夫人,改嫁给了北庄的柴田胜家大人啦。”有人答道。
小西隆佐点了点头,说道:“不错,羽柴筑前守大人大破小谷城的时候,为了保护阿市夫人和她的孩子,曾三次放弃进攻,派不破河内守劝降,是为了什么,你们想想?”说到这儿,露出了神秘的笑容。
众人都摇了摇头,伸长脖子想听听到底有什么蹊跷……
隆佐继续讲道:“羽柴筑前守大人大破小谷城,立下了赫赫战功,筑前守大人非常喜爱阿市夫人,阿市夫人的哥哥、织田上总介大人,却把阿市夫人赏给了寸功未有的柴田胜家,那么,你们说说,羽柴筑前守大人会这么想?”
“我要杀了柴田胜家,帮羽柴筑前守大人把阿市夫人夺回来……”
“柴田胜家是我们的敌人!”
……
听着这伙人吼吼乱叫,小西隆佐又生气了,大声叫道:“混账!柴田胜家大人和羽柴筑前守大人,同为织田上总介大人家的大将,你们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来,再敢胡言乱语,我可就不客气啦!”
众野武士们老实了,眼睛齐刷刷的看着小西隆佐。
小西隆佐觉得应该给他们说实话了,便认真地讲道:
“刚才那位女娃娃,她的父亲是阿市夫人的恩人,如今就居住在北庄,受到阿市夫人的庇护,倘若通过这个女娃娃和她的父亲,把阿市夫人从北庄偷偷的接出来,让阿市夫人心甘情愿的摆脱柴田胜家,嫁给羽柴筑前守,回到她原来的封地北近江,柴田胜家自然没有什么可说的啦!这样的话,羽柴筑前守大人就成了织田上总介大人的妹夫,那么,将来你们跟着弥九郎做羽柴筑前守家的武士,呵呵,你们的心有多大,你们的天地便有多大!”
大家都听明白了,有个人叹道:“好险啊,昨日我还以为要把这个女娃娃弄死呢。”
小西隆佐把脸一绷,瞪了那人一眼,喝道:“不要随便胡言乱语!”
163。第163章 暗战 5、茫茫天涯路()
灵儿生怕小西隆佐等人再次找上门来,万分小心的在釜山港客栈住了一宿。
天刚蒙蒙亮,灵儿收拾好了行装,准备到另外一个码头,去问问有没有去往平户或博多(今日本福冈)的商船。
正待起身,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灵儿立刻拔出了宝剑,问道:“什么人?”
“恩人啊,是我。”一个日本人的声音答道,“我是弥次郎,恩人难道把我忘了吗?”
灵儿依然没有开门,继续问道:“弥次郎,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受文静公子所托,负责在朝鲜的买卖,听说恩人到了釜山,一大早就赶紧跑来了,我已经为您安排好了去往平户的商船。”弥次郎答道。
隔着门缝往外看了看,只见弥次郎一手提着一个大罐子,另只手抹着额头上的汗水,恭恭敬敬的低着头站在门口,灵儿便开了房门。
弥次郎深深地鞠了一躬,说道:“恩人,七年没见了,小人和清姬每日都在为恩人祈福……”
灵儿把弥次郎让进了客房,弥次郎进来后,把罐子放到了桌上,从包里取出一个大碗和勺子,忙着从罐子里往外盛汤。
“恩人,昨日深夜,听说你来了釜山,我和清姬高兴得一夜都没有睡觉,本打算留你在这里住几天,又听说你一早就要走,清姬又给你炖了一夜的鸡汤,快点趁热喝吧。”弥次郎说着,把盛好了的鸡汤端给了灵儿。
灵儿一直在观察着弥次郎,没有说话,见弥次郎恭恭敬敬的,把滚烫的鸡汤递了过来,便笑道:“谢谢你啦!弥次郎,不过,我已经吃过早饭了。”
弥次郎显得很失望,把鸡汤又放回了桌上,叹道:“唉,都怪清姬,本来昨晚我和清姬就该来拜见恩人的,清姬说不要我打搅您休息,让我大清早过来给您一个惊喜。”
“弥次郎,你怎么知道我来了釜山?”灵儿问道。
“是、是小西隆佐大人告诉我的,昨晚深夜,他到了我家,说是在码头上看到你了。”弥次郎答道。
果然没有猜错,是小西隆佐告诉他的,那么小西隆佐到底安的是什么心呢?
虽然知道弥次郎一直跟着文静做生意,但灵儿还是倍加小心,问道:“弥次郎,你来朝鲜多久了?”
“嘿嘿,已经两年多了,您还不知道吧,文静少爷和堺町的陈申掌柜分了家,我这些年,跟着文静少爷也发财啦,把清姬明媒正娶到了地内町,现在茶屋四郎次郎这个混蛋再也不敢小瞧我啦,哈哈……”
“清姬也跟你来了朝鲜?”灵儿问道。
“是啊、是啊,清姬到这儿帮忙来了,最近她也想家里的孩子了,正好让清姬陪伴您回日本,她现在正在码头等候呢。”弥次郎答道。
有清姬相陪伴,灵儿多少放了点心,问道:“搭乘谁家的商船?”
“平户城主松浦隆信老爷家的,到了平户,那里有清姬的哥哥、茶屋四郎次郎家的生意,有人接待你们,把你们安全送回地内町。文静少爷家现在可热闹啦,来了很多你们明国的商人和法师,有位法师说,我弥次郎将来也能成为武士,呵呵,再过些日子,我也要回去,请那位老法师帮我取一个好听的姓氏,要不然,怎么武士呢?哈哈……”
“小西隆佐走了吗?”灵儿问道。
弥次郎答道:“小西老爷家的船天不亮就走了,我本来也想请您搭乘小西老爷家的商船,我问了小西老爷,他们要在对马岛停留一天,这才又联系松浦老爷家的船,让清姬陪您一起走。
“既然清姬小姐已经在码头等候了,那我们也赶紧出发吧。”灵儿说着,便背好了行囊,退了客房,和弥次郎一起前往釜山港码头。
出了客栈,弥次郎十分恭敬地请灵儿上了马,一手牵着马的缰绳,另只手拎着一大罐子鸡汤,到了码头附近,就见一名抹着浓妆的日本女人,迈着碎步一路小跑,迎了过来。
灵儿判断这名日本女人就是清姬,便下了马,对着弥次郎,笑道:“你真是好福气啊!”
“呵呵,这还不是多亏了恩人,如果我还是在筑前到长门的渡口码头摆渡,怎么能娶得上高贵的清姬小姐呢!”弥次郎笑道。
清姬跑了灵儿的近前,将双手平移至左胸前,用右手压在左手背上,右腿后伸,左腿屈膝,低头说道:“奴婢清姬拜见恩人许灵儿小姐,不能亲自前去迎接恩人,请多多包涵。”
灵儿急忙还礼,笑道:“清姬小姐辛苦了。”
“都安排好了吗?”弥次郎问道。
“全都安排好了,松浦先生已经登船了,我们也快点上吧。”清姬答道。
灵儿和清姬登上了商船,二人刚在船舱内找个地方坐下,就见弥次郎正在对着一个大个子月代头,点头哈腰的说个没完,似乎是拜托他一路好好的招待清姬和灵儿。
灵儿觉得那个大个子月代头,似乎有些眼熟,一时也想不起哪里见过。
弥次郎临下船的时候,把那罐子鸡汤交到了那个大个子月代头的手里。
船上的人挤满了,弥次郎朝灵儿和清姬招了招手,便下了船。
大个子月代头拎着那罐子鸡汤,挤过人群,来到了灵儿和清姬面前,看了灵儿一眼,瞪大了眼睛,手一哆嗦,把滚烫的鸡汤全都洒到了腿上。
清姬捂着嘴生怕叫出声了,灵儿这才看清,原来这位就是曾被黄炳文抓的两名倭寇之一,也十分震惊,不由得握住了剑柄……
大个子月代头也顾不上腿上的疼痛,近前一步,双手抱拳,说道:“请恕我松浦信昌有眼无珠,不知恩人驾到,请多多原谅!”
灵儿急忙站起身,说道:“原来是松浦信昌先生,久违了。”
“请恩人和清姬小姐到前舱歇息。”松浦信昌还在拎着那只罐子,一瘸一拐的领着把二人带进了前舱,又派手下人拿来了两个舒适的靠背。
等灵儿和清姬坐好了,松浦信昌对灵儿举起了大拇指。
清姬倒是听说过不少关于许灵儿的传奇故事,没有想到居然受到松浦信昌的如此尊敬,叹道:“灵儿小姐真是了不起的人物!”
“信昌先生是在夸赞大明应天巡抚海瑞大人。”灵儿笑了笑,看着松浦信昌,又问道:“呵呵,请问松浦信昌先生,是这样吗?”
“当然,海瑞大人是我见过的普天下第一好官!”松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