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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种种技术,都是可以出售的。也是可以快速提高宋朝国力的,只要没有外力阻止,不出十年,大宋的国力将会大大提升。到了那时候,怕是大宋的朝廷重臣,也会摇身一变,成了资本的代言人了。
一切都是未知数,但张正书愿意推动大宋朝着那个方向去走。技术出售是必然要做的,总是把最赚钱的技术捏在手中,那简直是招人嫉恨。
秦元也不傻,当他想通了之后,不由得佩服张正书高瞻远瞩。
“所以,只要有银行,那我们就立于不败之地了。银行的秘诀,就在铸币权上面。只要我们的铸币技术保持先进,别人就无法模仿。别人无法仿造,那只要我们自己不出差错,那还有谁能和我们比?”张正书笑得很开心,但秦元怎么都觉得这是一只小狐狸在露出小小的獠牙。
“看到没,这就是最新的铜钱!”
张正书把一枚铜钱抛出来,立即让秦元看得叹为观止。
“这是新钱?”
秦元对这枚铜钱爱不释手,无他,实在是太漂亮了。不同于别的铜钱,这枚铜钱的边显得很别致,居然还是一齿一齿的。别的不说,单单是这样都极难仿制了。还有那颜色,明黄得耀眼,差点让秦元误以为是金子。但实际上,它确实只是一枚铜钱。或者说,是合金铜钱。
至于铜钱的样式,依旧是天圆地方——没办法,这样铸币快,且省料。要是张正书全都做成实心铜钱,百姓会不会接受都难说,毕竟习惯了有孔铜钱;再说了,实心铜钱那岂不是要用多好些铜料?张正书又不是傻子,本身铸币就没赚什么钱了,还要往里面亏!
“轩奴,为何这里会有一圈齿状的刻纹?!”秦元不太明白,这铜钱好是好,但好像有点“离经叛道了”。
张正书笑道:“这是防伪用的。”
“防伪?”秦元不太理解,这还能防伪?
“不错,我不止打算推出铜钱,后面还有银元、金元。用处嘛,当然是逐渐把铜钱当做基本货币单位,然后结算大额金钱时使用金银了。有了标准的货币,才能实现这个目的。而这些边齿,就是最好的防伪手段。或许小舅你也见过,某些铜钱比寻常铜钱都还要小一圈,却依旧当足钱使用,这不是坑人嘛!而有了边齿之后,如果有人试图剪下铜钱的一部分,必然会破坏铜钱的边齿。这样,百姓就可以很简单地通过铜钱的边齿是否完整,来判断这个铜钱是否被人动过手脚了。”
秦元恍然大悟:“那银元、金元也是这般?”
“对,缺少边齿的金银,绝对是不足币值的,百姓就可以拒收了。”张正书嘿嘿笑道。
第792章 不速之客()
“这是绝妙的设计啊!”秦元感慨说道,“有了这等新钱,何愁不能树立起银行的名声?那银元、金元有么,我也想看看。”
张正书从兜里摸出几块银元、金元来,这些银元都很足量,含银量达到了百分之八十九。这么说吧,和后世鼎鼎大名的袁大头是一样含银量的。金元呢,就比较厉害了,含金量只有百分之七十五,张正书倒是想弄成百分之九十九的含金量,可由于黄金很软,不添加合金,怕是被稍稍用力破坏,就不复本来面目了。所以,为了实用性,还是要添加铜、银等金属制成合金才行。
至于为什么只有百分之七十五的金含量?
这是张正书故意而为之的,因为金属货币最大的难题,就是在于币值的波动。
虽然,纸币的币值也会波动,但同类型的纸币之间,倍数都是一样的。比如后世的十块钱,就永远是十个一块钱,这个关系是不会变的。不会因为说货币升值或者贬值,就可以用三、五块钱当十块钱用了,没这个道理。
但是金属货币不一样啊,特别是金银,价值波动比较大。
就拿宋朝来说,虽然大概一两银子等于三贯钱,一两金子等于三十贯钱,但这只是平均数,事实上并非天天如此的。
有时候,一两银子在急用的时候,它只能换成两贯多钱,这也是有的;而在金子紧缺的时候,一两金子等同三十多贯铜钱也是有的。而金币太足值,就是铸币人太傻。这分明可以玩铸币游戏的,赚些差价,非要这么老实干嘛?
再说了,张正书也不赚平头百姓的钱,寻常人家,哪里用得起金子?
所以,银币的币值要足,因为这很可能是未来的主要货币。但是金币嘛,就要耍点小聪明了。当然了,兑换的数值的天天更新的,张正书开办银行,也是为了把这个话语权拿在手中。比如说,根据市场上的金银走势,银行给出一个大致的价格。
这个价格是赚是赔,就要看评估师的眼力了。
为了这个,张正书都要培养起一大帮评估师才行,他们每天的工作,就是到汴梁城中去,了解汇集金银的交易情况,然后评估明天的金银走势。这是一项很需要计算能力的工作,非林家村技校毕业的学童不能担任。
秦元虽然不太懂这个,但他看到这硬梆梆的金币,和精美的银币,他就知道银行已经事成了。
“轩奴,明天你真的不出现在开张剪彩那里吗?”
秦元有点想不明白,这简直是最好的刷声望时机,为什么张正书不想出现呢?
张正书能说他早就从“黑客”那里得到了消息,户部要趁机为难他么?当即说出了他的借口:“即便我不出现,别人也知道银行是我的产业。那我,为什么还要出这个风头呢?”
愣了一愣的秦元,觉得张正书的这话太有道理了。
事实上,自从《京华报》宣布“大桶张家”的借贷业务转移到“银行”之后,“建设银行”一词早就街知巷闻了。甚至有人还嗤之以鼻:“什么银行,不也是放钱的?那些个钱民,没有一个好人!”
张正书是不是好人,这事自有公论。但钱民害人不浅,这事也是深入人心的。
秦元甚至恶意揣测,这个外甥是怕别人向他扔臭鸡蛋、砸烂菜叶才不想着出现在剪彩、揭牌仪式上的。
“小舅,别这么一副表情嘛,我怎么可能会坑你呢?”张正书露出了不怀好意地笑容道,“那天我也肯定会到场的,只是不会当众出现罢了。”
秦元露出了一副“我信你就有鬼了”的表情,看得曾瑾菡都偷笑了起来。
不得不说,因为这些个举动,张正书和秦元之间的感情确实好了那么一点。但是,要张正书彻底信任秦元,还是需要一点时间的。
当夜,宾客尽欢,秦元还在“京华报社”住下了。
没办法,他差点没喝个不醒人事,要不是张正书虎着脸,说明日的事绝不能误了,说不定秦元还要继续喝。这样的状态下,张正书也不好让他回去了。嘱咐僮仆照顾好秦元后,张正书就收到了“黑客”的线报。
“哼,就这样的招数?”
张正书也有点不屑,好歹也是个文官啊,能不能用点高级的招数了?就只会以权压人,实在没点技术含量。
不过,在张正书心里其实并不是很轻松的,用一句话概括就是“不管黑猫白猫,抓到老鼠就是好猫”,同样的道理,管他什么招数,能把对手打趴了,就是好招数。虽然以权压人很直接,很无赖,很无耻,但偏生张正书就是没有化解的办法。
额,也不是说没有办法化解,只不过张正书只能被动化解了。
“TMD,这权力还真的是好东西啊……”
张正书忍不住骂了一句国骂,这种感觉实在太郁闷了。
但是没办法,贪官们的反击注定是要来的,现在才来,只不过是顾及赵煦罢了。或者说,这一次仅仅只是一个试探性的出击,还没动真格呢。但即便是试探性攻击,张正书都有点受不了了。没办法啊,对方是官,你是民,自古以来民不与官斗,因为斗上了就没有好结果的。
“难道真的要逼着我去向赵煦求援么?”
说实话,张正书并不想这么向赵煦服软的,这样一来就等于把自己送到赵煦面前任他宰割了。这种感觉,其实和被贪官们以权相压没啥区别。
就在张正书头疼的时候,他突然听到一阵衣袂划过夜空的声音。
“有人闯进来了!”
系统猛地发出警告,张正书也警惕了起来。
“是谁?”
张正书立即关上了房门,幸好史陌就在“京华报社”里,还有一些保安队。“难道是贪官们派出的刺客?”
“你想太多了,那些贪官要是有这个胆量,也不会现在才动手。”系统嘲讽了一句,语气里尽是不屑。
第793章 意想不到的敌人()
张正书难得老脸一红,因为在阴谋诡计上面,他确实没多少天赋。
当然了,这也是张正书不了解宋朝。宋朝的文官再不择手段都好,他们都谨守着最后一条底线,就是不会付诸武力,因为一旦事情败露,那就是杀头大罪了。宋朝很少杀过文官,那也是有底线的。一旦这个文官造反,你说皇帝要不要杀他?
而动用武力刺杀政敌,这本身就是等同谋逆,是破坏默契规矩的事,别说皇帝容不得,就是文官群体也容不下这种人。试想看看,本来只是“君子之争”,却变成了“生死之争”,这如何能行?
就好像孔子一样,他诛杀了少正卯开了一个不好的先河。到了汉朝,皇帝觉得孔子杀少正卯杀得真是好,“正合朕意”,于是就让博士们将这一条写进了《王制》之中,成了问罪治罪的法律条文:“行伪而坚、言伪而辩、学非而博、顺非而泽以疑众,杀。”真是一个“杀”字,源远流长。“伪”与“非”的解释权,当然在执政者手里,就算是你不“伪”不“非”,他定你个“伪”或“非”或者又“伪”又“非”,也一样地说杀就杀。
这样一来,政治就崩坏了。
政见不合,就能提刀杀人,这是宋朝皇帝最不想见到,也是最忌讳的。
即便是“道统之争”,也不能开这个先例!更别说,有官员派人来刺杀一个商贾了,这更是要置赵宋的脸面于不顾!
这也是系统嘲笑张正书的原因,他的想象力真的太丰富了。
“嗯,确定了,来人是王庆。”
系统说了这么一句,又隐匿起来了。
张正书倒是奇怪,王庆不在家好好睡觉,半夜三更的翻墙进他家干嘛?
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王庆就到了书房门前。
“张小官人!”
王庆也没隐藏自己的姓名,“开门,咱家是王庆!”
张正书迟疑了一下,没有开门:“你怎么来的?”
“翻墙进来的……别说这个了,事情紧急!”王庆都有点想去撞门了,要不是怕动静太大,他肯定会这么做的。
张正书疑惑地打开了房门,事实上他也不是没有防备的。最起码,他手中扣着一把冶炼作坊里制作出来的燧发手枪。虽然没啥准头可言,射程也很短。但是张正书也练过好些日子了,短距离内一枪命中是绝对没问题的。拿来防身,绰绰有余了。
王庆在门外,看着张正书一脸防备地开了门,他也来不及多想,一个闪身进了书房。
看着王庆穿着夜行衣,十足一个汪洋大盗的模样,张正书也忍不住好笑:“王公事真的是武艺高强啊,飞檐走壁进来的?”
“嗯,你家的墙院不算高!”王庆的实话,有点打击人。
确实,“京华报社”的墙院不算高,一丈多而已。但是,这也接近三米了啊,这个王庆说进来就进来,他是超人吗,有这等弹跳力?!正当张正书百思不得其解的实话,王庆露出了腰间的飞爪钩,张正书就明白了。特么的,还是借助了工具才行啊!
“看来前一世那些武侠剧真的不靠谱,根本没有什么飞檐走壁的轻功……”张正书心中想着,但他却忘了,世界上真的有一些出乎意料的人。比如彭元量,或许他并不像武侠剧里那样真的能飞檐走壁,却可以根据地形,来一次绝妙的跑酷——借助弹跳力“飞”上屋顶。
当然了,张正书没有亲眼见到,他也是不相信的。
毕竟跑酷还是在物理学范围之内,要是违反了物理学,张正书就只能说对方是超人了。
“王公事这么晚前来,是出了什么事?”见王庆完全没有敌意,张正书也暗自松开了握住燧发手枪的手,回到了书房的太师椅上,其实燧发手枪还是在他的掌控之中。只要他愿意,随时都能拿起来射击。
“咱家先喝口茶……”说着,王庆就拿起茶杯,咕噜噜地喝了一大口,满足地放下后才说道:“你惹上事了!”
“嗯?你是说那税务所的官吏,要找我麻烦的事?”
张正书倒是猜到了一两分,确实以王庆的敏感,不可能看不出这里面的猫腻。
“你知道了?”王庆也有点惊讶,不过一想到张正书手中也有一支暗探,他也就明白了。“不错,你确定应该知道了。咱家此次来,除了报信以外,还有一个喜讯要说给你听的。”
“喜讯?这时候还有喜讯?”
张正书起身,披了一件鹤氅,有点意外地说道。八月的汴梁城,夜晚也是有点凉意的了。要知道,这时候的八月,可是农历的八月。再加上是小冰河时期,秋天来得更早一些,张正书也怕得了伤风患了感冒。
“官家亲自做了一块匾额,准备送给你。”王庆低声地说道,“上面官家亲笔写着‘建设银行’,还盖着印玺……”
“嗯?!”
张正书被吓了一跳,然后才缓缓地说道:“这还真的是……一个喜讯啊?”才怪,张正书都快哭了,赵煦啊赵煦,你命不久矣就不用来坑我了吧?你亲笔题字,要是赵佶登基为帝,他会怎么看呢?
“税务所稽查账本,这倒是寻常手段,但是幕后之人,你一定想不到。”王庆低声说道。
张正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