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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惠从他们的眼神里,明显感到了杀气。当见左右两人身子略侧,脚下不丁不八时,心中恍悟,暗想:“他们是想牺牲中间那人,然后趁我收招时,左右两人迅速绕到我两侧,发出雷霆一击。”想到这里,便不急于动手了,干脆和三人耗起了时间。
此刻,西峰的战斗已接近尾声。原来于蓝、古月登上峰顶,按照柳惠部署,抢占山道高点,古月守在上面,于蓝顺着山道往下来清除暗卡。凭于蓝的武功,对付丝毫没有准备的土匪,比碾死一个蚂蚁就容易,没用五分钟,就清除了六道暗卡,把夏一凡、许志洪等人接上山来。
金良勋低声道:“向下左拐有个大山洞,守山的土匪应该住在里面。”于蓝向古月一招手,两人迅速来到洞口,只见朦朦胧胧的山洞里,洞壁上挂着数盏油灯,衣衫不整的土匪们,正七扭八歪的躺在地上睡大觉。于蓝待后面人上来,抽出双枪,低声交代道:“进洞并排推进,见人就往死里打。”
屠戮开始了,有于蓝、古月、夏一凡、许志洪八支驳壳枪就够这些土匪受的,何况还有袁天龙、周四海、王虎等人相助,不到五分钟,洞内百余个土匪一个带气的也没能剩下。
金良勋见于蓝等人个个枪法如神,不禁佩服得五体投地。他找来火把点燃,察看了一下,道:“少了正副连长和三个排长,估计是歇息在别的山洞里了。”夏一凡道:“金大哥,快带我们去。”金良勋走出山洞,抬手说道:“往前一拐,山道十分狭窄,只有尺余宽,一面是峭壁,一面是山涧,现在过去恐怕很危险。”
古月向上看了一眼,道:“师姐、师弟,我从上面过去。”于蓝点头道:“你要小心。”金良勋叫住要走的古月,叮嘱道:“你要注意朱丹娘,她出身武林世家,武功不俗,更使得一手好枪法。”古月问道:“她有多大年纪?长得什么样?”金良勋道:“二十六七岁,长像一般,虽在黑夜里,但也好辨认,因为她杀人或打仗的时候,常常会披一件黑色的斗篷。”
古月攀上峰顶,顺着山坡慢慢的往下移动,几分钟后,她倚在一株古树上,发现下方有人,数了一下,心中暗乐:“六个人,正好一勺烩。”
月光之下,朱丹娘披着一件黑色斗篷,立在峭壁栈道上,那薄薄的斗篷被山风一吹,徐徐向身后飘扬,又好看又威风。她左手持剑,右手握枪,叫道:“你们几个不要怕,守住栈道,等待十三浪人来援。娘个腿的,只要十三浪人杀过来,他们都得把命留……”一言未了,古月在上方开枪了,朱丹娘右太阳穴中枪,身子一歪,从栈道上坠下山崖。古月又连开五枪,打死其他五人,纵身下来,一脚一个,把五人踢下了栈道。
于蓝、夏一凡、许志洪等人冲了上来。搜索之后,于蓝道:“许队长带特种队留下,疏散被抢来的妇女,金大哥带路,其他人跟我去与小师妹汇合,斩杀鬼子十三浪人。”
此时,东峰上静悄悄的,柳惠手执宝剑斜指下方,血一滴一滴地从剑尖滴到了地上,仅剩的两名浪人双手握着长长的弯刀,摆出怀中抱月之势,四只眼睛盯着柳惠不敢眨眼。方才,柳惠在一个浪人眨眼的瞬间,身形急进,挥剑破去了三人赖以求生的阵势。
第三十九章 剑斩倭寇(4)()
听不见西峰枪声,柳惠心知大师姐等人快要过来了,口中发出一声冷笑,向前迈了一步。那两名浪人嘀咕一声,抬脚向后退了一步。柳惠又向前迈了一步,这一次,那两名浪人没有后退,而是左右一分,以快得难以形容的速度冲上来,青光霍霍,两柄弯刀当头劈下。
柳惠施了一招“分花拂柳”,只听“啪啪”两声响,随即又传来当啷当啷两声清脆的声音。前两声是兵刃的撞击声,后两声是兵刃落地的碰撞声。两名浪人立在当场,瞳孔逐渐放大。柳惠收剑,身体向后急退一丈有余,待稳住身形,那两名浪人的脑袋忽然落地,两道血箭从脖腔里喷了出来。
金良勋奔行中看得清清楚楚,惊得一下子止住了脚步。于蓝纵身过来,伸手点住裴九洲,看着地上躺着的人,问道:“小师妹,你杀死了七个浪人?”柳惠咯咯一笑,道:“十三个,七个躺在这里,五个躺在山洞里,还有一个被我踢下了山崖。”
于蓝非但没高兴,反而气得一跺脚,道:“我就知道你不会等,若有下次,再也不让你单独行动了。”柳惠嘻嘻一笑,道:“大师姐,别生气啦!山洞里有不少女子,你快去安慰安慰。”
古月走到裴九洲身前,见他左手鲜血淋淋,问道:“师妹,这人是谁?”柳惠道:“裴九洲。”古月骂了一声,抬脚踢向裴九洲。柳惠赶忙制止,道:“二师姐,把他押回莲台山,交给大哥处理。”古月忿忿地哼了一声,刚把身子走开,忽见二三十名女子跑来,一齐扑向裴九洲,只见有的人用手抓,有的人用嘴咬,一个个面目狰狞,不由得惊呆了。
裴九洲被于蓝封住哑穴,身上如百蚁钻心的疼痛,他想喊喊不不出来,想动动不了,不久便昏了过去。一个女子抠出裴九洲的一只眼睛,挤出人群丢在地上,抬脚边踩边道:“贼子,我让你做鬼就做个瞎鬼。”
柳惠只看得暗暗摇头,等众女子平静下来后,说道:“各位姐姐,我领你们下山,你们可以回家了。”
众女子呆怔了一会儿,只见一个身材高挑,长相娟秀的女子说道:“我……被张五毛和鬼子糟……蹋没脸回家了。”那个脚踩裴九洲眼珠的女子道:“土匪和鬼子不是人,他们……他们夜夜……摧残我,回家了也会被人看不起。”一个脸上血迹模糊的女子说道:“我男人让土匪杀了,家也让土匪给烧了,让我回家,我回那个家啊!”说着蹲在地上,放声大哭。众女子受她感染,一时间哭声凄惨,响成一片。
柳惠万万没想到这些女子的遭遇竟如此悲惨,当下双眼含泪,道:“姐姐们,你们不要哭了,跟我走,跟我打鬼子、杀土匪,报仇雪恨。”这句话仿若灵丹妙药,一下子止住了众女子的哭声。
那身材高挑的女子问道:“你真的要我们吗?”柳惠先问了那女子的名字,当知道她叫范晔时,道:“晔姐,今后,我们就是亲人,就是亲姐妹,相互之间要关照,同生共死,铲除这个不平的世界。”范晔等人齐声说道:“好。”
大家走下双子峰,看到黑压压一群女子蹲在地上抽噎不止,一旁尴尬地站着许志洪、吴燕、王虎等人。范晔向柳惠说道:“这些女子身世跟我等一样凄惨,你把她们也都带走吧!”
柳惠见有二三百人,有心收下,但又怕师兄反对,便问道:“师兄,你看呢?”夏一凡尚未回答,古月道:“让他看什么?带走,全部带走。”夏一凡向师妹点点头,道:“范晔姐,你去跟她们说。”那些女子听了范晔的话,自是喜出望外,全都止住了哭声。
张豹带人把大炮、炮弹、光洋、布匹、金银首饰等搬下山堆在了山脚下。王虎向巴矮子嘿嘿一笑,道:“咱们黑吃黑了。”巴矮子剜了他一眼,道:“尽说屁话,这些东西不拿走,还能给土匪留着吗?”王虎分辨道:“我是说咱们也当了一回土匪。”巴矮子还要抢白他几句,见许志洪向这里走来,叫道:“傻大个儿,你有力气,别楞站着,去帮帮忙。”王虎一把揪住他胳膊,道:“虽说你人矮力气小,但也别闲着。”说着把他拖走了。
金良勋见没把山上的粮食搬下来,问道:“柳女侠,粮食不要吗?”柳惠道:“要,等咱们把张秃子灭掉后,回头再来搬运粮食。”
张豹等人把马匹牵来,将缴获的东西打包上驮后,便启程了。走出不远,柳惠听见身后传来浓重的喘息声,回头一望,见有不少女子累得满头大汗,举步艰难了,便向张豹说道:“把能背的东西背上,让姐姐们上马。”一些女子很怕掉队被丢下,听了这话,心中顿时敞亮起来。
走到三更,柳惠跟师兄、师姐商量之后,让大家吃干粮歇息半个小时再走。张豹、才俊杰等炮兵队员没用柳惠交代,把带来的干粮大部分分给了那些女子。那些女子在魔窑里过着非人的生活,哪里见过这等友爱?皆都感动得抽咽起来。
许志洪见这些女子个个面目姣好,心中忽然产生了一个念头,偷偷把夏一凡叫到一边,低声道:“我想帮手下弟兄们找媳妇,你不会反对吧!”夏一凡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道:“许兄,这些女子个个命运多舛,你要交代弟兄们,要尊重、体贴、珍惜、善待她们,不要这山望着那山高,今天追这个,明天追那个,搅得一团糟。”许志洪笑道:“这个你尽管放心,要是出一点差池,你找我算账。”
夏一凡想起了徐丫,压低嗓音说道:“李子谦……”许志洪摆手打住他的话,道:“吴燕跟我说了,我已经把李子谦狠狠地臭骂了一顿,我保证以后再不会出现这种事了。”夏一凡道:“以后啊!你管住你的队员,我管住我的队员,要是两人确实到了难分难舍的时候,咱俩就给他们主持婚礼。”许志洪连连点头,道:“好,好!我一定照办。”
第三十九章 剑斩倭寇(5)()
柳惠见大家休息差不多了,正要张罗启程,忽隐约听见远处传来嘈杂声,忙道:“大家不要说话了,有人向这边走来。”飞身跃上一株大树,抬眼向东望去。
众女子听了脸上皆然变色,很怕张秃子带人回来把她们抢回去,重入魔窟,过着非人的生活。
星月微光之下,柳惠看见前方有几十条人影,正徐徐走来。她眼力超凡,看出来人全是土匪,本待他们走近,一网打尽,但怕惊扰跟随而来的众女子,眨了几下眼睛,计上心头,下来向于蓝、夏一凡、许志洪等人交代一番后,叫上古月迎了上去。
土匪们抬着两个担架,口中说着粗话,晃着膀子沿路而行。转过一道弯,柳惠拉着古月跳进路旁一个沙坑里,放下狙击枪,把驳壳枪插在后腰上,又弄乱了头发,调皮地一笑,道:“二师姐,咱俩装哭。”古月乃是粗中有细之人,顿时明白了她要干什么,学着她的样子,开始轻声抽咽起来。
这群土匪由张四毛带领,他骑马走在前面,当听见女人的哭泣声时,先是一怔,尔后叫道:“娘的,谁在哭丧?给老子滚出来。”柳惠、古月两人很听话,立马从沙坑里爬出来,相互搀扶着走过去。
张四毛在花丛中穿绕经年,最是了解女人,远远地一看,咕噜一声咽了一口吐沫,叫道:“好标致的身材,老子真是艳福不浅啊!哈哈!……”裂开嘴巴,爆发出一阵大笑,笑声里既有惊喜,又有邪恶。
柳惠临到近前,低头沙哑着声音说道:“大爷,饶命啊!……饶过我这苦命女子吧!呜呜……”语声悲切,竟是哭得十分伤心。
古月假意揉着眼睛,听了她求饶的一番话,心想:“臭丫头,原来你还会演戏啊!”把手移到嘴上,才没让笑声发出来,轻咳了一声,带着哭音说道:“各位大爷,你们行行好,放过我们姐妹二人吧!”
张四毛猥亵一笑,道:“小娘们,放你们不难,但要让大爷看看你们的姿色。”说着跳下马,放步走了过来。
柳惠故作哆嗦,脚步慢慢后移,说道:“大爷,不要,不要过来。”张四毛听她语声娇柔,神魂飘荡,疾步走到两人近前,笑嘻嘻的道:“小娘们,你俩把头发给大爷撩起来。”古月不再装哭,嗲声嗲气的道:“大……爷,你……何不自己来动手呢!”
张四毛一时竟忘了丧兄丧弟之痛,哈哈一阵大笑,道:“小娘们,够荡的呀!”一句话引得后面的土匪哄堂大笑。张四毛伸手想撩起古月的头发,可是手刚刚抬起来,忽觉一缕指风袭体,心头一惊,欲要闪身避过。古月笑道:“倒了,倒了。”张四毛确实听话,应声而倒。
柳惠在二师姐下手的同时,身形电射而出,扑向那群土匪。一阵闷哼声过后,十几名土匪皆命丧于她掌下。
金良勋随着大队走来,当看见地上躺着不动的张四毛时,笑道:“张秃子真是霉星高照,今晚不但死了老婆,连仅剩的一个儿子也死了。”古月道:“金大哥,他没死,被我封住了穴道,你是说这人是张秃子的儿子?”金良勋道:“是,他是张秃子的四儿子张四毛。”
范晔原被张四毛掳走,因长相俊俏,才被张五毛霸去、此刻,当真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怒骂一声,奔向张四毛。另外三名女子也受过张四毛的欺辱,也是不顾一切地奔过去。夏一凡闪身拦住,叫道:“张豹大哥,把张四毛弄回去,交给我大哥处理。”
忽听古月喊道:“金大哥,你来看看担架上躺着的两个死人是谁?”金良勋走过去,道:“这个是张五毛,死在柳女侠枪下。”当瞧见张大毛的尸体时,露出惊讶之相,道:“张大毛怎么死了?致命伤口也在眉心上,莫为也是柳女侠所为?”柳惠笑道:“是,只是当时没想到他是张大毛。”
古月平素喜欢捉狭,道:“师妹,把张大毛、张五毛的尸首和张四毛吊在铁石峰前的大树上,一定会把张秃子吸引过来,咱们再事先做好埋伏,这样,就能把张秃子和所有的土匪一网打尽了。”柳惠抚掌笑道:“二师姐,这个计策好。”叫过来两名队员,指着张大毛、张五毛尸体说道:“把这两人扔上马背驮回去。”
夏一凡心知不妥,忙道:“惠儿,不可,不可……”古月伸出右手抓住他胳臂,边走边道:“你别管这事。”夏一凡挣了一下没挣开,回头说道:“惠儿,这是敌人的做法,咱们不……唔唔唔……”话没说完,古月用左手捂住他嘴巴,笑道:“这是我出的主意,你再说反对,看我不拧你耳朵?”夏一凡奋力一挣,可他武功跟二师姐相差悬殊,弄了一身汗也没脱离束缚,急道:“二师姐,快放开我。”
古月捏住他一只耳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