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是曹捕头,他还领着两个人。。。。”小王还没说完,曹铎就颤着身子走了进来,在他身后跟着两个华服男子。其中一人头戴金冠,身材微胖,一身灰白色锦袍,上边绣着飞鸟虫鱼,年约三十余岁。另一人腰垮长刀,略微居于后,大约四十余岁左右。
齐枫不由得一愣,那锦袍男子看到院中端坐的张紫涵后,也是微微一愣。齐枫认识锦袍男子的,在祥符,除了开封府衙门,还必须知道另两座府邸,一个是英国公老家张府,另一个就是周王府,而眼前这位看上去有些富态的锦袍男子,便是现任周王朱睦。张紫涵显然也认出朱睦了,起了身遥遥福了一礼,“没想到周王殿下如此身份,竟也有夜逛烟花地的爱好。”
张紫涵语声调侃,没有半点尊重的意思,丝毫不掩饰心中的不悦。朱睦一把年纪,又贵为周王,可是被后辈女子揶揄,也不敢有半点不快。人家虽然一介女子,却是代掌五军都督府,实打实的权力,他这个周王也就是个有些钱的闲散藩王罢了。一看张紫涵如此清冷的语调,朱睦就有些急了,直接伸手拉住了齐枫的袖子,“齐公子,本王可是专程来找你的。”
朱睦眼神火热,吓得齐枫后背直冒冷汗,这位周王殿下不会真相传说中那般喜好男风吧?
第39章 我要当锦衣卫()
第39章我要当锦衣卫
齐枫真有些错怪朱睦了,朱睦眼里哪是火热,完全是一副心急如焚的样子。齐枫也是纳闷的很,虽然心里埋怨朱睦等人来的不是时候,但碍于对方的身份,也不好表现出来,只好将朱睦一行人请进屋。几人落座之后,听曹铎简单叙述了一番,才知道朱睦为何如此着急。
四天前朱睦的独子朱勤熄偷偷跑出王府游玩,结果一去不回,朱睦派人找遍了祥符,也没找到朱勤熄的身影。周王世子失踪,可不是小事情,开封府方面会同锦衣卫千户所多方查探,愣是没找到朱勤熄的踪迹。实在没有办法了,朱睦才领着曹铎以及千户所百户石克楠找到齐枫,希望齐枫能帮忙找寻一下朱勤熄。
齐枫和张紫涵对视一眼,全都露出了疑惑的神情,朱勤熄已经九岁,算是半大孩童了,不痴不傻,又经常在街上闲逛,对祥符无比熟悉,怎么可能无故失踪呢?最让人奇怪的是,也没人写信索要赎金,也就是说排除了绑架勒索的可能。这件案子着实蹊跷,帮忙查一查倒也无妨,不过总不能白忙活。吴绵文真是条老狐狸,自己不好张口,就把朱睦推出来。齐枫沉吟不语,眉头时而皱起,朱睦以为齐枫不愿帮忙,心中颇有些着急。
朱睦其实也明白,让齐慕白帮忙查案,着实有些强人所难,人家贵为开封府第一举人,年纪轻轻,有着大好前途,又怎么会干那些粗鄙之事呢?
“齐公子,本王知道这番要求有些难为人,但事关犬子,还请你务必帮忙。齐公子有什么条件,尽管提,只要本王能做到的,自无不允!”朱睦说罢,朝着齐枫拱手施了一礼,眉宇间的焦急之色展露无遗。
齐枫神色淡然,闻听朱睦的许诺后,剑眉微微挑了挑,“世子出事,齐某自然不能无视的。不过齐某确实有些事情想让王爷帮帮忙。”
朱睦心中稍微松了口气,齐枫有所要求,他也不会生气。朱睦平生最怕欠别人人情了,有时候人情债才最难还,“哦,齐公子,不知你有什么麻烦?”
朱睦本能的觉得齐枫遇到了什么麻烦事儿,这样想也算正常。齐枫淡然一笑,不慌不忙道,“也不算什么麻烦事,对王爷来说只是一句话的事情罢了。齐某一直对我朝锦衣卫颇感兴趣,只是家父去得早,一直无人引荐,所以想请王爷说句话,看看能不能在锦衣卫谋条路子。”
齐枫说得云淡风轻,可是这番话落在旁人耳中,却不异于一颗炸雷。石克楠今日来到得月楼,多少有些不情不愿的,他虽然只是一名百户,但属锦医卫体系,平日里有事也不会求到朱睦那里,所以自从来到得月楼,他就一副不咸不淡的样子。甚至心里还带着点火气,朱睦跑到得月楼里请齐慕白帮忙,这明显是不相信锦衣卫的能耐啊,不过碍于朱睦的身份,他也没胆子说什么。本来想着应付过去就算了,陪着朱睦见过齐慕白,也算给了周王府面子,可是没想到齐枫竟然提出这种要求。
石克楠抬起头,双眼放光,一张疙瘩脸满是惊喜之色。他此时觉得眼前的齐慕白很亲切,这位齐公子简直太谦虚了,年纪轻轻已经贵为开封府第一举人,一身才学,名动祥符,来年春闱高中也很有希望,再加上和张家大小姐关系不清不楚的,这样的举人才子,会为生活发愁,何须入锦衣卫谋路子?石克楠虽然不屑与那些酸腐文人为武,但也知道世人对锦衣卫风评不佳,更何况在这个万般皆下品惟有高的年代里,当朝解元公入职锦衣卫,差不多是自掘坟墓了。只要入了锦衣卫,再想走寻常仕途之路,也就别想了。厂卫体系与寻常的官场体系完全是两码事,那些文人在面对厂卫的时候,也从来都是一副鄙夷的姿态,认为厂卫的人多是鹰犬之辈。
齐枫入锦衣卫,有百害而无一利,至少朱睦以及石克楠是这样认为的。不过石克楠确实非常希望齐枫入锦衣卫的,不为别的,就为了打一打文官们的脸也是值得的,有了齐慕白,以后谁还敢说锦衣卫不通文墨,粗鄙不堪。
走在街头,有人再跟自己咬文嚼字,舞文弄墨的时候,可以将齐慕白请出来,仰着下巴冲那群人吼上一声,“瞧,这位是祥符齐慕白,开封府第一才子,锦衣卫的人。”
一想起这种场景,石克楠就觉得解气得很,至于齐枫到底能力如何,他倒不怎么关心,只要齐慕白愿意入锦衣卫,不让他干活,全锦衣卫上下把他当宝贝供着都没问题。
朱睦可不知道石克楠心中的想法,他只是诧异得很,还以为自己听岔了,“齐公子,你确定要入锦衣卫谋条路子,不是本王听错?”
齐枫无奈的笑了笑,只好重重的点了点头,“王爷,你没听错,齐某确实想入锦衣卫,这也算继承家父衣钵了。”
如果不是齐枫神色如常,朱睦都以为碰到疯子了。堂堂开封第一举人,仕途一片光明,却要入锦衣卫当个武夫,实在让人无法理解,真不知道齐慕白是怎么想的。不过这是人家齐慕白自己的事情,他朱睦也不好多说什么,让朱睦倍感意外的是张紫涵半眯着凤眼,仿佛什么都没听到一般。张紫涵没什么表示,朱睦就更没理由多言了,只是有些可惜的叹了口气,“此事倒是不难,明王就去找廖千户,想来不会有什么问题。”
石克楠搓搓手,咧着嘴直乐,“哈哈,齐公子,你就放心吧,咱们锦衣卫可是求贤若渴啊,似你这等大才,那可是烧高香都请不来的主。这以后啊,咱们可就是同僚了啊。”
石克楠话语直爽,齐枫并不以为意,这种人倒是很好相处。见石克楠脸上笑容不断,他也回了一个善意的笑,“若如此,那以后就烦请百户大人多多照顾了。”
齐枫待人接物中正平和,神态淡然,完全没有平常文人士子那般恃才傲物,行事张扬,这让石克楠觉得很舒服,心中对齐枫的好感也加深了许多。入锦衣卫的事情估计**不离十,剩下的也就是朱勤熄的事情了,朱睦脸色有些憔悴,显然这些日子奔波担忧所致,齐枫重新满上一杯茶,语气平和道,“王爷,这有些话还是要说的,既然此事齐某既然应承下来,自当尽力而为,但具体事情结果如何,齐某却不敢保证。”
朱睦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开封府和锦衣卫已经连续找寻了四天,都没有半点踪迹,想来事情不是那么容易的。长长地呼了口气,朱睦苦笑道,“齐公子尽力找寻便好,最后不管结果如何,本王都不会怪罪于你。”
“如此便好,那齐某明日就插手此案,王爷回府等候便是!”
诸事交代下去,朱睦便忧心忡忡的离开了得月楼,石克楠跟齐枫啰嗦了几句,也兴高采烈的回了千户所。把一帮子人送走,齐枫总算松了口气,朱勤熄的案子也急不得,开封府和锦衣卫联手找了四天都没点发现,自己两眼一抹黑,短时间内也急不出什么。看看时辰,已经酉时中旬,齐枫将一个口袋扔到张紫涵面前,怪怪的笑道,“走,咱们去河边。”
齐枫一副惫懒的样子,对案子毫不担心,大小姐看看桌上的布袋,冷冷的扬了扬黛眉,“你倒是个没心的,朱勤熄的案子没破,也不见你着急,倒还记得吃的。喏这袋子你为什么不提着?”
“案子是急不来的,再说了,什么事情也没请大小姐重要啊,布袋嘛,还是你帮忙提着吧,要不,你来扛着这个?”齐枫走到院门旁边,拍了拍那个长条铁炉。
这可是齐枫让铁匠专门打造的铁炉子,外表看上去黑乎乎的,大小姐只是看了一眼,就觉得有些脏,生怕污了一身长袍。站起身冷冷的瞟了一眼,提着布袋干脆利落的走出了柴房小院。大小姐的性格真有意思,齐枫耸耸肩,扛起长条铁炉慢悠悠的跟在后边,刚走出楼门,就被人喊住了。
“齐慕白,你这是去哪,难不成来了兴致,要做风尘铁匠?”
听到这个声音,齐公子停住脚步,脸色发黑。
第40章 月落长河()
第40章月落长河
今夜花好月圆,人间正暖,几艘画舫迎风停靠在岸边,行人如流,络绎不绝。张仑心情非常不错,将那曹希暴打一顿,着实出了一口恶气。天色暗下来后,张仑一看姐姐还未回家,便偷偷摸摸的跑出府,来的路上,琢磨着要不要跟齐慕白痛饮几杯,也好庆祝一下。谁成想,刚到楼下,就看到齐慕白扛着一台怪异的铁东西往南走,虽然对对齐慕白的印象大为改观,但还是习惯性地想要调侃几句。
一听到风尘铁匠这个称呼,齐枫就忍不住心头冒火,要不是这家伙嘴巴大,齐秃子之名能传出去?现在倒好,风尘铁匠都喊出来了,本想回头揶揄几句的,心中又有了其他想法,转眼间怒色稍霁,笑眯眯的撇了撇嘴,“看你的样子,姓曹的不好过啊。”
张仑并没留意到齐公子脸上的变化,也未多想,绘声绘色的将禅林苑的事情说了一遍。张仑洋洋得意,神态自得,“哎,姓曹的不足为患,你扛着这个铁家伙做什么去,本公子正想跟你小酌几杯呢。今晚咱们不在得月楼,去竹林小院,正好尝尝那里的三鲜鱼。听说那陆丹雪一直借助在竹楼的,她可是对你颇为仰慕呢,难道你就不想”
说着话,脸上的表情笑得越来越荡,这时一声冷哼传来,张仑火热的心情犹如浇了一盆冷水。顺着声音望去,晕黄的灯光下站着一名身材窈窕的女公子,张仑欲哭无泪,这个缺德的齐慕白,不久喊了一句风尘铁匠么?这下好了,说什么陆丹雪三鲜鱼的,全都被姐姐听去了。
“哼,张仑,看来你今天耍了下威风,胆子也变大了,不错不错,陆丹雪乃扬州歌舞大家,听她一曲也是不错,不如我陪你们一起去吧!”大小姐玉颜微怒,张仑哪还敢多呆,转身领着张天雷灰溜溜的跑了。见张仑吃瘪,齐枫心里小爽了一把,不过大小姐一副冷冷的样子,他放下铁炉子,很是认真的说道,“那个陆丹雪,本公子可着实没什么印象,一点交情都没有的。”
大小姐眼神淡淡的,提了提手里的布袋,薄唇努了努,“你与那陆丹雪如何,与我有什么关系?”
看着大小姐高挑婀娜的背影,齐枫很是无奈的蹙了蹙眉头。大小姐这种清冷高傲的性子,当真让人为难,不过这也是齐枫喜欢喜欢张紫涵的原因。
夜晚的蔡河幽静迷人,清凉的河水静静流淌,抬头远望,星光璀璨,倒映在河面波光粼粼,岸边垂柳轻轻摇曳,风吹来,松软的草地上飘来淡淡的花香。一艘渔船停靠在河水中央,晕黄油灯,就像夜色长河里的指路明灯,带来温暖。今晚的蔡河,风月无边。有风,从远方吹来,吹动心中波澜,没有雕船画舫,没有胭脂伴酒,唯有星光河水交织的浪漫。
大小姐坐在一株垂柳下,蜷着腿,折扇盯着下巴,从未发现,蔡河夜景原来如此的美丽。或许,美丽一直存在,只是自己从未留心过。旁边不远处,名动开封的齐才子掖起长袍,兴高采烈地忙活着。张紫涵天生喜欢安静,而齐枫也不是那种喜好热闹的人,虽然平日里洒脱不羁,但骨子里还是喜欢安静的场合。陪着喜欢的女子,一点吃食,吹着微风,看美丽的夜景,便是人生最大的享受了。在忙碌的生活中,找到一次静心享受的机会,并非那么容易的。
袅袅青烟随风消散,十几支肉串,熟练地抹上油,肉串发出滋滋声,手里拿着大小姐的折扇扬着风,烤羊肉串看似简单,可实际上并非那容易的,火候、抹油的量以及时机等等都关系到肉串的味道,夜晚的河边虽然凉爽,但站在铁炉子旁依旧被烤的热汗直流,不过脸上却是满足的笑容。撒上孜然粉,烤干,可惜没有辣椒,若是再撒上些辣椒粉,味道更美。
大小姐拖着下巴,饶有兴致的看齐枫忙活,翻肉串、抹油、扇风,此时的他哪里是什么大才子,倒像是街边卖炒栗子的小贩。大多数文人士子对厨房之事都是讳莫如深的,哪怕穷的叮当响的秀才都不会涉足厨房之事,但齐慕白却做得如鱼得水,丝毫不以为耻。突然发现,好像有些看不明白眼前的男子了。
十几支肉串烤好,齐枫攥在手中朝垂柳下跑去,蹲下身放在预备好的托盘中,“快尝尝吧,本公子烤串的手艺可是非常厉害的,别人就是想吃也吃不到的。”
一股不同以往的肉香飘入鼻中,再加上已有三个时辰未吃东西,大小姐也是食欲大动。伸手捡起一支,看到竹签有些发黑,秀眉便蹙了起来,吃不得不干净的东西,拿着肉串看了看,还是有些犹豫。微微抬起颔首,便看到齐枫殷切的目光,不知怎地,大小姐又有些不忍心拒绝,狠了狠心,樱桃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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