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大小姐那边盯得紧,还经常派小间谍萦袖过来跟着,这个时候敢狎妓,不是顶风作案么,出了事,大小姐还不得直接跟他齐某人断绝联系。
那箱金子暂时寄放在桂姐那了,毕竟柴房不安全,等着过两天让小王小八送到张府去。送走桂姐,王八兄弟俩估计累得够呛也没再回来,齐枫乐得清闲,赏了会儿月,睡意上来,再次倒头睡起来,直到辰时听到门外有人叫嚷。
打开门,却不是小王小八,而是捕头曹铎,“齐公子,知府大人有事找你。”
齐枫大致猜到了些什么,洗了把脸就出了柴房小院,桂姐正忙着吩咐龟奴们收拾东西,也没空搭理齐枫,小王小八自然跟着去开封府的。不到巳时,又没有案子,开封府安静得很,过了梅花堂直接去了衙门后堂,知府吴绵文喝着茶水,师爷蔡九湘站在旁边小声说着些什么,看到齐枫走来,蔡九湘脸上堆笑,迎了出来,“齐公子,你来了,快快里边请,知府大人等你多时。”
曹铎是个伶俐人,晓得知府大人可能有些私话和齐枫说,自觉地去了前堂。作为开封府第一捕头,要是没这点眼力劲儿,那也没法继续混下去了。齐枫客套两声,进了正厅,拱手施了一礼,“学生见过知府大人,昨日多喝了些酒,睡得厉害,这才晚来了些,还望大人勿怪。”
吴绵文今天也没什么要事,多等些时间倒没什么的,不过听齐枫这番话,心里还是很舒服的,笑呵呵的伸出了手,“你呀,还真是客套,你乃杜先生关门弟子,本府与泰津兄也是多年故友,按辈分称呼你一声贤侄更贴切。”
齐枫是什么人,打蛇随棍上,当即重重的躬身一礼拜了下去,“侄儿见过吴叔父,侄儿年纪轻,对很多事多有不懂,以后若有不妥之处,还望叔父不吝指教。”
蔡九湘一边看得冷汗直流,这个齐慕白太聪明了,亏得这家伙年纪轻轻中了举人,明年会试也大有希望,否则这家伙要是跑来当师爷,别人还混不混了?当然,吴绵文也不会平白无故认齐枫当侄子,齐枫家世不错,父亲乃锦衣千户,恩师杜林茱,年少成名,惊才绝艳,又与张家大小姐颇有渊源,可这一切都不是最主要的。吴绵文浸淫官场几十年,自认看人的本事还是过得去的,通过沈仲实一案,吴绵文可是重新认识了这个年轻的解元公,整个案子里不急不慢,不骄不躁,尤其是破案的时间把握的非常巧妙,正好在最后一天。这里边的味道就深了,不光案子破了,而且破的很开心,至少他吴绵文很高兴。要说齐慕白直到最后一天才分析透案子,吴绵文第一个不信,要真是这样,齐慕白能做到如此从容?官场,讲究的就是灵活多变,成熟的处事手段和良好的人际关系,相反那些才学能力反而是次要的,而这一点,齐枫是具备的。可以预见,凭着齐慕白的才学还有背景,一旦会试殿试进士及第,恐怕前途不可限量了,这个时候跟齐枫打好关系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吴绵文人老成精,齐枫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子,大家各取所需嘛,反正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接下来吴绵文勉励几句,话题才转到沈仲实的案子上,“幸赖贤侄尽力帮忙,否则本府可就要酿成大错,毁在这个案子上了。”
齐枫听得认真,随后眉头一皱,一脸的惊讶,拱着手失声道,“叔父,这话从何说起,此案全系叔父一人,若不是叔父不拘俗礼,慧眼有加,选了小侄。小侄也不可能破获此案啊,怎么成了小侄帮忙了,完全是颠倒黑白嘛。”
吴绵文眉头一挑,眼中掩不住喜色,他恨不得拍一下桌子大叫三声好,哎,齐慕白此子妙人,果真是妙人啊。自己只是提了一嘴,这小子就全都明白了。齐枫这番话说的很讲究,从头到尾不说被冤叛进大牢的事,只说吴绵文为尽快破获此案,从开封府选拔合适人,此话妙就妙在一个“选”字上,一个是主动用齐枫,一个是被动用齐枫,意思可就天壤之别了。如果照着实情,吴绵文免不了冤叛之事,这个过失是躲不过去的。可经齐枫这么一说,可就是被动变主动了,传到上边,不但无过反而有功了。
这一刻,吴绵文越看越喜欢,齐慕白要是自己的儿子,那做梦也得笑醒了,“哈哈贤侄可真是个妙人,此案虽然破获,但贤侄也是颇多辛苦,叔父也不能亏待了你。今日叔父略被薄礼,一方面是叔父给你的见面礼,另一方面也是对你破案的赏赐,贤侄可莫要推辞。”
推辞?我推辞个屁啊,齐枫心里叽叽歪歪,面上却一副笑容,“那侄儿就先谢过叔父了。”
吴绵文哈哈大笑,没过多久,蔡九湘去而复返,手里捧着一个小木盒。接下来吴绵文又跟齐枫扯了几句闲话,无非是以后有事找齐枫帮忙,莫要推辞,齐枫那是满口答应,反正帮忙又不是白帮,干嘛要拒绝呢?
离开开封府,走在汴河街道,看看头顶暖日,心情好不舒坦,这一刻突然感觉到,大明朝可真是太爽了,这钱来的真是痛快。
第22章 胭脂千年香()
第22章胭脂千年香
曾经的帝王之都,陶醉在暖日春风中,柳枝摇曳,清澈的汴河水缓缓流淌,一草一木,风风雨雨,侵染了一种情愫,润泽着轮回往事。街边玉宇琼楼,鼓瑟吹笙,市井繁华,人群攘攘,一个小小的胡同里,一个老者,手拿拐杖,坐在门口讲着故事,周围蹲着几个神情专注的顽童。古城汴梁,岁月侵蚀,却依旧花红柳绿,保留着属于中原的灿烂。时间像一本书,翻动书页,吹去尘埃,这座城市洗尽铅华,释放出独有的魅力。
手里又多了一个盒子,齐枫满面春风,心情愉快,周围熟悉的风景也变得欢乐起来。快到街道中段的时候,看到一个女子匆匆忙忙的跑了过来,看到她,齐枫脸上含笑,靠在旁边垂柳下静静地等着。沈仲实的案子已经破了,齐枫不需要查案,萦袖自然也不会再穿着那一身捕服了,便恢复了一身女儿装扮。
长发挽起,一条古铜色丝带束成简单的马尾,一袭浅红色纱衫,脚踩白色绣靴,衣着简单不失清丽,长长的马尾,由于走的急,左右摇摆,甚是喜人。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丫鬟,观萦袖,便知道张紫涵的作风。萦袖光洁的额头上渗着细腻的汗水,一直急着赶路,却未曾发现齐枫就站在垂柳树下。看着萦袖从身前走过,齐枫有些愣神,难道这丫头不是找他的?
“喂。。。。萦袖,你走这么快做什么?”齐枫还是喊出了声,萦袖回过头,看到齐公子笑眯眯的眼睛,不知为何,竟有些怒意。转过身,气呼呼的走了过来。今日一早,想起昨日大小姐说过的话,便匆匆忙忙的跑到得月楼,却听齐慕白已经被吴绵文叫到知府衙门,这心里着急,就怕齐慕白做错什么事,就心急火燎的去开封府。自己心头焦急,齐慕白却悠哉自得,没事人一般,想想就来气,“哼,还不是为了你,大小姐昨天再三叮嘱,若是吴知府送你什么东西,让你安心收下,切莫推辞。”
齐枫心头释然,心中也有些暖意,大小姐这人外冷内热,着实让人头疼。萦袖这般焦急,关切之情溢于言表,要说不感动,那是假的。抬起袖口,在萦袖额头上轻轻地沾了沾,被一个男子靠得如此近,饶是萦袖平日里泼辣大胆,也有些经受不住,“快拿开你的破袖子,多少日没洗过了,也不知道脏不脏。。。”
“哈。。。这个忘了”齐公子颇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将手里的盒子递过去,抬了抬下巴,“喏,你来的有些晚了,吴绵文送的东西本公子已经收下了,所以你不用再担心了。”
接过木盒,打开看了看,齐枫没有停留的意思,继续沿着长街走下去,萦袖眉头蹙着,疑惑的追了上去,“齐慕白,这其中到底是何意,昨日问大小姐,她也不说。”
虽然大小跟着张子涵,为人处世方面多少受到了大小姐的影响,只是性子,终究是勉强不了的。萦袖的性情更加直接一些,若是藏着这个疑惑,以后睡觉也不会安稳。齐枫倒没有隐瞒,只是故作深沉的叹道,“丫头,既然你如此肯学,那今日公子就再教你些东西。你想想,吴绵文任开封府知府多少年了?按照正常情况,接下来一年可是朝廷考核的日子了,为了自己的仕途,吴绵文可不希望出什么纰漏的。”
大明官场知任官员一般都是三年一届,三年一次考核,而第三年尤为重要,吏部会更加关注知任官员的所作所为。沈仲实一案震惊中原,更是朝廷关注的重点,案子能破,当然是好事,不过其中也有些瑕疵。当时吴绵文迫于压力,把齐枫当成嫌疑犯关了起来,这事一旦被吏部知道,政绩考核的时候会减很多分的。堂堂知府,为了敷衍上司,竟然误判一名无辜者进大牢,若是普通人也就罢了,偏偏是开封府最有才华的解元公。所以,吴绵文必须封住齐枫的嘴才行,只要当事人齐枫不提这事,也就不会有太大问题了。
吴绵文给了封口费,齐枫不会拒绝,也不能拒绝,自己虽然贵为开封府解元公,明年会试也大有机会,但那是将来。只要还没离开祥符县,就得受开封府管辖,得罪吴绵文,对自己一点好处都没有,倒不如顺水推舟,让吴绵文欠自己一个人情,双方打好关系。有这份关系在,谁知道今后会不会用上呢?
萦袖停住脚步,紧闭着小嘴,一双大眼睛灵活的转动,眼前的齐慕白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明明年纪轻轻,却老谋深算。大小姐深谙官场,看得长远些并不奇怪,可齐慕白一届学子,从未涉足官场,为何也对其中的事情了解这么多呢?怪人,着实怪人一个,这样的齐慕白怎么会让张仑公子坑到得月楼去呢?
今日春光明媚,汴河清幽,鸟语花香,时间还早,齐枫也不想早早的回到得月楼。穿越大明朝这么久,可还从来没好好逛过汴河街呢,街头商贩众多,人群熙熙攘攘,有小王小八这对兄弟在,倒也不用担心被人打劫。放松之下,也就多了几分闲情雅致,齐枫走过每一个摊位,好像对什么都感兴趣,又好像对什么都不感兴趣,或许是前世养成的习惯吧,每到一个地方,都会尽可能的了解熟悉居住的环境。逛了许久,齐枫只买了一把空白的折扇。不管哪个时代,女子都对逛街有一种独特的偏爱,萦袖跟在身边走过许多摊位,什么都没买,依旧逛得津津有味的,却苦了小王小八,这对兄弟就没见过如此逛街的。
到了后来,齐枫已经失去了逛街的心思,完全是跟在萦袖身后走,不知不觉中几个人已经走过得月楼,来到汴河街最繁华的集市区。萦袖来到一家店面前,这家店门口放着几株盆景,古棕色的门上挂着丝绣的飞鸟,窗纸是一种清淡的红色,从外看便透着浓浓的女子气息。一处牌匾,上书三个大字“千年香”,左右两侧悬挂一副对联。
“药草余香天然美,彩蝶相思夜纷飞”,一副对联,幽静典雅却不媚俗,齐枫合上扇子啧啧一笑,原来是一家胭脂水粉店,怪不得处处透着女子气息呢,店铺主人这一番颇具现代化的装饰风格,着实不简单呢。小王生怕齐公子看不懂,凑过来伸着大脑袋耳语道,“公子,这里可是咱们开封府最有名的胭脂店,一盒水木胭脂粉,要百两纹银呢。”
百两纹银?齐枫不由得吃了一惊,这可真是暴利了,一盒胭脂粉,折合人民币六万,要知道大明朝不像后世,能做胭脂水粉的也就那么两三家,竞争没有后世那么激烈。正在齐枫瞎琢磨的时候,萦袖已经迈步走了进去,齐枫没有多想,非常自然的跟了进去,小王小八看着齐公子的背影,想要阻止也已经来不及了。
走进胭脂店,齐枫才感觉到一丝不对劲儿,怎么满屋子都是女人?这里是大明朝,男子不屑进胭脂店的,就怕染上脂粉气,有那么一两个不避讳的,也是陪着自家婆娘进店的。店里掌柜的是一名中年女子,到底是见多识广,看到齐枫站在萦袖身旁,笑着说道,“公子是陪着夫人来的吧,本店最近刚配置了一种药香胭脂,公子要不要看看?”
感受着店内女子们讶异的目光,齐公子脸皮再厚,也有些尴尬,听女掌柜的这么说,赶紧接过话头,“好,那就看看吧。”
萦袖瞪着美目,也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笑,这个齐慕白,为何总做出些让人啼笑皆非的事情呢?耳边传来女子窃窃私语,更让萦袖一阵脸红。
“那公子长得可真好看,他那夫人却不怎样,冷冰冰的。。。。”
“却不然呢,想来那公子很喜欢她的,否则又怎么可能陪着来胭脂店。。。”
店里不少年轻女子也在挑选胭脂,此时叽叽喳喳,窃窃私语,讨论的非常热情。突然间,一个女子捂着小嘴,睁着大眼睛,一副惊讶的表情,旁边女子不断追问下,她才支支吾吾的说道,“那。。。那男子看上去,怎么和齐枫如此像。。。。”
“啊。。。”女子们再次仔细观看起来,这时有人也半张着小嘴,惊讶之情溢于言表,“就是他哎。。。他一个大才子,居然跑到胭脂店来了。。。旁边那个女子是谁。。。真有福气。。。。”
私语声不断传来,羞红的小脸慢慢变得铁青,这些庸俗女子,齐慕白有什么了不起的,好像跟了他沾了多少光似的。要不是想着大小姐胭脂粉快没了,早就扭头离开了,省得被人议论。
萦袖挑了一份水木胭脂粉,就打算付钱。胭脂盒做工很讲究,精美的花纹,彩色图案,配上水木胭脂的价格,一点都不奇怪,齐枫打开盒子,沾一点泥粉捻动闻了闻,便苦笑着摇了摇头。
第23章 装B的没有好下场()
第23章装的没有好下场
浪涌奔腾,大千世界,谁点心头朱砂,普度往事年华,提一点风雨,叶儿落,草儿黄,两腮胭脂泪满行。
胭脂,浓缩了女子羞红与柔弱,千百年来一直都是必须的化妆品。起初齐枫只是好奇罢了,之所以摇头,是因为他闻到了明砂粉的味道。对化妆品一行并没有太深的研究,只是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