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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就这么一个觉悟呢?难道他妈不知道,只有有了文化,读了书未来才有无限的发展可能吗?”
薛婉婷摇摇头说:“你不了解这些农民,尤其是古代农民更是如此。如果他们都有这种觉悟,他们还会是一个普通农民吗?很多在后世司空见惯的事情,在农村尤其是在古代农村根本无法行得通。你从后世城市里面长大,从小父母也都是被说义务教育,而且城市里面有足够的义务教育网络提供,并且城市里面有足够的监督检查机制,所以义务教育可以很严密的贯彻执行。可是在农村不行,农村一直都是政权控制的盲区,再加上农民自己思维比起城市来说落后了不只是一筹,尤其是这个古代的农民,思维根本意识不到读书的重要性,反而认为读书无用。”
“你只要思考一下,为什么很多国家都有所谓义务教育法?这个义务教育法律为什么还要增加一个‘义务’二字?正因为这个世界上太多人都不愿意额外花钱让自己的孩子读书,有太多人都没有这个主动送孩子去读书的想法,所以才会设立了这个义务教育法。并且还在上面写了‘义务’两个字,什么叫做义务教育,说句不好听的也就是逼迫他们孩子去读书。如果不用这种强制性的规定,那恐怕绝大多数农民都不会愿意送自己孩子去读书的。”
薛婉婷和一般的教师不同,她所工作的是一个农民工工人子弟小学的教导主任,他是在农民工子弟小学队里面进行任教的教师,她比起一般城市里面的教师都比较熟悉那些农村人的思维。有不少农村人都是把自己的孩子送到了初中以后也就不读书了,直接让他们去打工挣钱。如果不是发了规定必须要九年义务教育,他们恐怕连初中都不愿意给孩子去读。这个也就是那些农村里面的中国式狡猾的一种体现,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规则漏洞来钻空子。这种空子看起来表面上能够获得一些短期利益,可是却对于自己人生的长期利益是严重受损的。
他们只是让自己孩子读书到了初中也就不读了,然后他们选择了去打工,他们认为节省和高中大学几乎接近十年的时间,可以打工挣到很多钱了,并且能节省很多都读书的学费,这样更是挣钱了。可是他们却根本没有想到,在这个社会上如果不弄到一个更高级的学历学位,那发展前途永远非常有限。在整个社会上层当中,学历高的永远比学历低的人多很多。虽然有少部分学历低的人能够成就大事业,可是这个只是偶然现象,并不能够因此说明教育无用。后世有些人拿着所谓的低学历的成功人士来说事,可是事实上成功人士绝大部分都是学历比较高的人,只有那些别有用心的人才会专门借助这个所谓低学历能够成功的人来刻意的贬低教育的作用,这个完全是断章取义。
“很多农民都没有太过长远的目光,无法看到读书的好处。我当年在农民工子弟小学里面也都经常要遇到那种劝说家长送孩子来上学的事情,这种事情在很多底层的乡镇一级的小学也都有。不是我贬低农民,而是一般农民的长远目光确实比较短,很多城市里面人都能看到的事情,他们就是无法看得那么长远。那是因为农村这种生**系造成的,他们相对封闭的山村里面,相对较少的和外界交流,无法能快速得到社会最新的发展,所以他们的思维严重跟不上时代。所以越是如此,反而其实越是要实行义务教育,逼迫他们的孩子去读书。不然接下来肯定是农村越来越落后,城市越来越发达,最后两极化差距很大的。”
薛婉婷直接过来了,她也都懒得和那些刚刚安顿下来的流民解释,反正她自己也都认为自己解释不清楚。如果是在后世,她自然要和这些农民工解释清楚,可是现在他来到了这里,那自然没有义务一样样解释了。
“我们的义务教育规定,你们必须要遵守。如果不遵守,那我们将会对你们进行处罚。如果你们不把孩子送来,那我们将会扣除你们百分之五的粮食分成,明白了吗?”薛婉婷说道。
“女东家,不能够这样啊!”“是啊!女东家,不能够这样啊!”“女东家,扣除五分,那可是要了我们的命啊!”“女东家,五分粮食,那可是足以养活我们全家了,不能够扣除啊!”
可是薛婉婷却说:“别把我们这个义务教育当做施舍,认为想要接受也可以,不接受也可以。这个是你们的义务,接受也得接受,不接受也得接受,明白了吗?这个是义务,属于你们工作中的一部分,如果没有尽到义务,那我们将会对你们进行惩罚。这个也就是义务教育,如果谁敢不送来,那我们惩罚可是很严重的。不但要扣除粮食分成,并且严重的还要驱逐出我们公司。”
“啊!女东家,不要啊!不要赶我走啊!”“现在外面世道那么乱,不要赶我走啊!”“我们马上送孩子去读书,我们马上送去,马上送去!”
听到了要把他们赶走,他们可真的是差点疯了。这个世道这么乱,他们自然不想离开了。他们不少人刚刚吃了一顿饱饭,如果这个时候把他们赶走了,那他们可是要没有粮食吃了。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干活获得粮食的地方,那么他们怎么可能放弃呢?听到了要把他们赶走,他们显然也都是最怕这个。
两相弃害取其轻,既然一边是送孩子去读书,另一边是被赶走去自生自灭,这样他们宁可选择来送孩子去读书了。反正他们也都认为穿越众给的零食种子,那都是非常高产的,所以哪怕供养孩子读书那也都是能够供养得起来的,所以他们也都选择了同意。
“哼,看来不逼迫,那还真的不会有人愿意送孩子去读书的。”薛婉婷想道。
薛婉婷马上说:“我们马上要起草一个义务教育的条令条例,然后让所有在我们公司里面的六岁到十二岁的孩子,都必须要完成三年义务教育。如果以后有可能,可以延长一段时间,延长到五年、六年、九年等等的义务教育,让他们都能接受教育才行。如果不送去进行义务教育,那我们必然要惩罚那些父母才行。并且逃学也都要惩罚父母,降低他们父母的收入,这样让他们老实待在学校学习。具体奖惩办法,可以具体根据接下来的工作经验进行改编制定,明白了吗?”
也许很多人认为古代人很珍惜读书的机会,电视里面很多都是宣传什么拼了命也要读书,什么辛苦读书的事情。什么没有钱偷偷去旁听的故事,这种故事也只是“故事”罢了,真实的情况却是绝大多数普通人都没有主动去读书的意识,如果不是法律逼迫他们去读书,他们恐怕根本不会去的。甚至很多上学的学生,一个个也多是厌学的,如果不是法律逼迫他们恐怕早就不去了。那些电视里面的故事,只是树典型罢了,真实情况是如何一般人根本不会知道的。
所以很多人认为农村人都会珍惜受教育的机会,尤其是古代每个人都向往教育,可是事实上却完全不是这么回事。如果不用法律逼迫进行义务教育,那恐怕除了少部分人之外,别的都无法意识到读书的重要性啊!义务教育法之所以加上了“义务”二字,不就是因为太多人都不想去读书,所以才设立了这个受教育的“义务“吗?
第二十六章 教育(下)()
“你几岁了?”一个穿越众教师问一个小男孩。
“回东家,我十岁了!”那个小男孩回答。
“家里面还有谁?”
“父亲和一个八岁的妹妹,母亲已经饿死了。”
“那你妹妹呢?为什么没有来上学?”
“妹妹帮助父亲干活,因为我来读书,所以我的活也就交给了妹妹来做!”
薛婉婷听了这话,马上说:“这个怎么回事?那么繁重的农活,连一个男孩都无法承担,怎么反而要一个八岁的小女孩来承担呢?还有,我不是规定凡是年满六岁到十二岁的小孩子,都要过来进行义务教育吗?怎么你妹妹没有来?”
“女孩也要读书吗?”小男孩问道。
薛婉婷脸色漆黑,她居然没有想到自己又遇到了这种破事。薛婉婷在当农民工子弟小学教导主任的时候,也不是没有接触过这种思维。农村里面重男轻女的思维非常严重的,甚至远超一般人的城市人里面的人的想象。后世在城市里面重男轻女思维已经很低了,甚至在一些发达的城市,那还是妇女能顶半边天,甚至不少大公司的老板总裁高管都是女人。大城市里面出了少部分特殊职业之外,别的都是不限制性别的,甚至很多富豪老板选择继承人都是儿子和女儿公平对待的,并没有什么区别,完全看各自的能力。
可是在农村,那根本不是这么回事。有些城中村里面拆迁,获得了补偿的房子有十几套房子,甚至出现了只给女儿一套,别的都是儿子的情况。而还有一些农村的情况,哪怕儿子成绩再怎么差,也都让他上学。而女儿成绩再好,那也都必须要辍学让给男性的兄弟。这种农村里面的重男轻女思维太严重了,而且现在是古代更是如此。而古代甚至还有女子无才便是德的说法,这样让薛婉婷这个好不容易是从师范大学毕业的女硕士都非常不爽快。
甚至很多农村里面,嫁女都是按照女儿的学历来进行收取彩礼的。什么初中的多少,高中的多少,大学的多少。因为在不少农村人眼里面,女孩都是要嫁人的,给他们读书是在赔钱,所以自然要从男方那里赚回来。当年薛婉婷刚刚到这个农民工子弟学校里面,她听到了这话,心里面立马犹如一万只草泥马路过。这种思维很有问题啊,让薛婉婷这个女人也都受不了了。读书居然成了赔钱,为此还要从男方那里弄回来,这样理由很好很强大,薛婉婷都差点晕了。
而薛婉婷进入了这个农民工子弟学校里面的时候,在这里面有一样重要的工作也就是要动员那些工人把自己女儿送来。这种事情她没有少做过,反而做过不少了。可是他没有想到到了这个朝代,也都要做这种事情。动员那些人把妇女女儿送过来,这样让他们一起进行读书。
“谁说女孩就不能够读书了?马上让那些家伙把女儿也都送来!”薛婉婷说道。
结果,薛婉婷这个举动立马让那些农民的反感,因为那些农民认为女孩子读书是赔钱,反正女孩子读书又不能去当官,也都不能够去做事。更无法去务农等等,所以他们认为女孩子读书没有用,反而平白无故的要花费一笔供养的钱。而这些引起了不少农民的抗议,而他们也都不愿意把自己女儿送来。这个让薛婉婷没有办法了,他只能够通过上报董事会,希望董事会能够采取强制措施。
“张主席,这些人都不愿意把自己女儿送来,我们也都没有什么好办法。如果我们扣除他们粮食,那他们也不愿意,因为他们认为女儿读书不好,反而到时候找不到合适的人嫁了。而且如果我们扣除他们的粮食,他们心里面也都会有笔账。如果我们扣除了粮食,那他们损失没有那么大。因为如果把女儿送来读书,那他们不但少了一个劳动力,那还会因此要多花费一份供养的钱财,所以我们是不是要采取强制行动?比如说加重扣除的比例?”薛婉婷问道。
可是马上有人表示不妥,说:“我们既然制定了规矩,那自然不好朝令夕改,不然我们这些法律还有什么威严啊!所以这个扣除的调理不适合继续马上更改。”
“那怎么办?难道让那些女童不来读书吗?”薛婉婷问道。
大家也都无语,因为这个确实是一个问题。不过薛婉婷非常庆幸,这些工人绝大部分都是城市出身的人,对于女孩子读书没有什么绝对的排斥。如果这里面这些穿越众都是农村出身,那说不定会顺势而为直接否认了女童的读书权力了。所以因为大家都是城市里面的人,绝大多数人也都认可女童应该有受教育的权力,这样反而让事情并不复杂,并没有引起太多的分歧。所以大家很快也都定下了调子,表明愿意支持女童的受教育。何况大家这些城市人重男轻女的思维比起农村的少很多,他们不会心安理得的否认女童读书受教育的权力和义务。
而作为财务委员会主任的言婧婧,也是一个女人,她听了这话,马上主动开始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我想那些农民最重要的担心是女孩子读书没有用,然后还要继续花费很多财富供养,这样他们受不了。所以我们不如专门成立一个女童教育补助基金,这样我们可以扶持更多的女童能够有机会读书。我们不妨给那些愿意来读书的女童免除各种学杂费,甚至课本费用也都要免除。并且提供日常两餐,这样也就是等于彻底我们自己出钱来免除女童的花费了,这样那些农民应该不会排斥把自己女儿送来了吧!”言婧婧说道。
不过却也都有人反对说:“那这样岂不是逆向歧视,到时候男童为什么不能够获得补助?到时候那些人如何能理解,男童为什么不能够获得补助?他们甚至想要我们把这些补助给男童。”
作为董事会主席的张开放,这个时候却说出了一句有几分哲理的话。
“呵呵,所谓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如果用我们现在的情况来衡量,也就是古代重男轻女思想异常严重,所以妇女和女童也就是属于‘不足’的那一类。所以我们应该予以一定倾斜,而不是继续剥夺妇女的权益来给男性。虽然看起来这样是在逆向歧视,可是事实上反而是在帮助妇女提高地位,这个无可厚非。大家知道我们后世的政府和古代封建时期的政府最大的区别在哪吗?后世的政府是秉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