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吕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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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吕布- 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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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卓焦急的环视,妄图从三百名亲卫中找出一个胖子。然而,他很快失望了。虽然他本身是一个胖子,可他有一个奇怪的规矩,亲卫队中坚决不要胖子。

    “董某如此英明神武,高贵富态。怎么能让亲卫队中出现跟我一样富态神武的人物?”——董卓原话

    不过董卓运气显然不赖,柳暗花明又是一村。

    “你快把衣服脱下来。这是董某的军令!”董卓指着一个跟他体型相似的胖子,沉声喝道。

    这名慌不择路的胖子一愣,直直打了个哆嗦,幽幽的看了董卓一眼:你,你要干什么?启禀将军,小人虽然是伙夫,但也是卖艺不卖身。虽然我的臀部,确实有那么一点点丰满。

    说着这名伙夫弯起腰,用芭蕉叶大小的肥手捂住了屁股。不过他面色很快大变,心中苦涩着想着:我弯着腰,手摸屁股的模样对他的诱惑岂不是更大?让他更加饥不择食?完了完了,这位将军定是觉得这场战役必死无疑,不能幸免,所以要在临死前销魂一回!

    “让你脱你就脱,废什么话!董中郎的命令,你也敢不听?”三百名董卓亲卫,六百双凶神恶煞的眼睛恶狠狠的盯住这名伙夫。

    “这回真的完了,原来不是一个人有怪癖,而是三百人。怎么能那么倒霉?不知道这种凄惨死法,下了地狱,我老祖宗还敢认我不?”伙夫心中无力的哀嚎。

    接下来,果然不出他所料,尽管他想装傻,装呆滞蒙混过去,让这些人对他失去性趣。结果还是被十几名如狼似虎的大汉给扒光了衣服,成了一只光洁的白猪。

    他趴在地上,紧闭起双眼。生不如死,屈辱难言的感觉阵阵袭来。

    悉悉索索的脱衣物声响起,董卓迅速将他全身厚实的铠甲,精美的佩刀等代表他身份的东西毫无留恋的仍在地上,麻利的换过伙夫的一身沾满油烟味的军服。

    “给他换上本将的衣物,看住他,你们三百人同他一起逃跑,为本中郎引开追杀之兵!”换上伙夫装的董卓仍不忘抖擞威风,沉声道。

    不过摆完威风之后,他就如一只灵巧的鱼儿,片息之间就融入了北军五校漫无边际的溃兵之中。他奔跑的速度与臃肿的身躯极不相符。嗯,怎么说呢?跑的比兔子还快!!!

    这名伙夫终于弄懂了自己的境况。望见董卓逃窜若狐的背影,再想到被董卓三百亲兵牢牢困住充当诱饵的自己。

    他在心中直接唾了董卓脸一泡口水,满是鄙夷:呸,枉你还是朝廷大将。简直是乌龟儿子王八蛋,跑的比狗快,还抓我来等死!

    冒充董卓的这名伙夫,被董卓的三百亲卫胁迫着,顺着如同黄河决堤之后的溃兵乱流奔走着。

    “董贼在那里,杀董贼!!!”

    四面八方的兴奋吼叫骇的伙夫‘董卓’心惊胆战,他被强迫着穿着董卓的衣物,所以,被认定为董卓的他来说,每一个喊叫的音符,都是阎罗王索命之时的追魂咒。

    惶惶如同丧家之犬的伙夫‘董卓’只能随波逐流。

    周围的三百亲卫一个个的倒下,这名倒霉的伙夫也越来越绝望。

    …………

    吕布与高顺站立在一处高坡之上,两人的面色都有一丝丝凝重。

    “我们来晚了!”吕布道。

    “不,没,这些溃兵,还有救!”高顺接口道。

    “何以见得?文远已接到我的军令,率领全部的狼骑前去突袭广宗。没有骑兵等于失去了我军最强大的机动性,很难扭转战局。”

    “主公,你不只有狼骑,你还有陷阵!”高顺黑色的面庞上满是坚毅。

    “只是陷阵营满打满算也只有一千名,虽然精锐骁勇,但黄巾的兵士多不可数,凭借量变很容易引起质变。让陷阵出阵,此战堪忧!”吕布试探着言道。

    “沙场之上,瞬息万变,主公,顺请命前去阻敌!不能再犹豫了!主公!”高顺言辞恳切请求道。

    “好,哈哈,这可是你说的!那么,就让我同你一道吧!不要再以此役危险为由劝解于我。好久没有享受到酣畅淋漓的厮杀了!真是怀念啊!”吕布深吸口气,全身的血液都要沸腾起来。

    几乎不笑的高顺淡淡一笑,道:我不是张文远,我从未想过要劝阻主公不要涉险。我认定,武将的宿命,当在沙场,无论结局是生是死。更何况,我对陷阵营,有信心。

    …………

    一千陷阵营黑色的刀弩旌旗随风而扬,旗在人在,旗倒人亡,是每一名陷阵营兵士会用生命与尊严去捍卫的口号。

    陷阵营兵士,经过一段时期的发展,已经有了属于他们独特的精神文明与荣誉感。他们不畏生死,他们勇往直前,他们头脑冷静……他们是军令的绝对执行者。近乎苛刻到极致的军令也会被他们一丝不苟,当成生命中最重要的一件任务去完成。

    所有妄图阻挡在他们面前的人都要做好被碾压成灰的心理准备。所有没有见过他们峥嵘的人都会嗅闻到恐怖的气息。

    从低矮山坡上冲刺而下的陷阵营,全体都是纯粹的黑,头盔是黑色的,上衣是黑色的,下裤是黑色的,衣甲是黑色的,甚至有狂热者连贴身内衣也都是一片漆黑。他们,远远望去,就如同从地狱中爬出的黑暗武士。

    他们组成严密到极致的军阵,从山坡上步履整齐的冲下,迎向了杀的正欢腾的一万黄巾力士。

    当然,首先迎面向他们冲来的,是大股大股的朝廷溃兵。无头苍蝇乱窜的他们见到陷阵营,如同见到一根救命稻草,疯了一般哭喊着奔向陷阵营求援。

    “全军听令,弩箭,全方位劲射,任何阻挡之人,都是敌人!”

    高顺的话音方落,漫天的弩箭如同暴雷闪电一样倾泻而下,瞬间所有冲向陷阵营的人。无论他们是朝廷溃兵的身份,还是夹杂在朝廷溃兵中想要浑水摸鱼的黄巾兵,在这漫天的箭雨下,都只有一个结果,死!

    此起彼伏的惨叫之声,朝廷溃兵临死之际的痛骂之声,黄巾之中阴谋喊起的挑拨离间之声,都不足以使发出命令的高顺有丝毫的动摇。

    “沙场之上,只有两种人,一种是敌人,一种不是敌人。”——高顺原话。

    显然,任何妄图冲乱陷阵军阵之人,被高顺毫不犹豫的当成了敌人,也被所有的陷阵营军士当成了敌人。

    陷阵营宗旨第一条:绝对不说废话!

    如果是其余的部队,面对好歹算是友军的北军五校兵士,有九成九几率会先进行一番警告,等警告无效后再发动攻击。那样起码能在道义上占住脚跟,让别人事后根本没理由找茬。

    但是陷阵营就不这么干,他们一句警告的废话都懒得说。

    我说要杀你,就杀你!管你天塌地陷还是地震余波。

    整个陷阵营,从上到下,都充斥着高顺这位建军者的所有思想。而高顺,从来都不是一个喜欢说废话的人,而且是一个遇事处于绝对冷静的人。

    高顺这一生,说不喝酒,就从未喝过酒。自古有云,虎将无弱兵。

    陷阵营,说是陷阵,就要攻无不克,战无不胜。你们能奈我何?

    (本章完)

第140章 渡河!() 
沉默的陷阵营,好似一尊来自兵家的纵横兵车,精密,严谨,冷静的奔向前路。

    如同蝴蝶效应一般,所有刚刚还挡住了陷阵营前行的溃兵,妄图借助陷阵营救援的溃兵,纷纷绕道,眼中是眩晕的难以置信以及心中的冷寒似冰。

    就这样,陷阵营沿着这一条渐渐空白起的溃路,与迎面而来的黄巾力士相遇了。

    截天夜叉何曼青面秃顶,浓密的大胡子覆其满面。整个人凶恶如同厉鬼。

    与高顺隔空对视几息,何曼暴然一声厉喝。

    “哼,区区一千之众,也敢与黄巾天军一战?敌将听好,速速率人跪地求降,或可免于一死!”

    高顺口中音符无甚波动的吐出:弩箭,射杀!

    此刻高顺与黄巾兵的距离已不足二百步,恰好跨入了弩箭的最佳射程之内。

    第一波弩箭,毫无征兆的劲射而出,带起璀璨夺目的死之鸢尾。

    弩箭无情的从他们的眼珠子射入,从他们喉结处射穿,从他们嘴巴中灌透,从他们胸膛,小腹,腰间血钩钩的钉入……

    至少有五百余名黄巾兵被这一波密集如狂风暴雨的箭网给网死,其余被波及着受了轻重不一伤势的人亦有三百余众。

    一千只弩箭,竟然能够让八百余人几近丧失战斗力,说来好象夸张了些,但这就是陷阵营的实力。

    双方的距离在拉近,由二百步到一百五十步,再到一百步,五十步……

    在这短短的距离之内,转瞬之间的时间之中,陷阵营竟然做出了一件让所有人惊呆住的事。

    在身处运动之中,他们硬生生的射出了三轮夺命的弩箭雨,创造了杀敌一千二,轻重伤八百余人的骄人战绩。

    暂时执掌黄巾力士的何曼统领,双目赤红,咬牙切齿,发了疯一样命令黄巾力士们加速,加速,再加速。眼见着昔日的黄巾最精锐,他们一个个没能死在正面搏杀的战场上,反而死在一轮轮暗箭流矢之下,就是一股股滔天的杀意忍不住升起。

    世间本没有路,死的人倒下,便成了血路。

    踏着死去黄巾兵的血泥,踢飞了一根根抛落在地面上的残箭,夜叉何曼统领着八千余战力仍旧的黄巾力士,终于来到了一千陷阵的阵前,用生命赢得了一次短兵相接的机会!

    “我要将你们通通杀光,将你们的尸体扔到锅里去煮,炖熟蒸烂之后扔给路边的野狗,扔给街边讨食的乞丐,扔给饿了几天几夜的秃鹫与饿狼!”何曼怨毒冷嗖的声音好似从地狱中爬出,引起阴风阵阵,百鬼呼啸。

    一千陷阵营兵士之中,一道探寻的目光从一名看似普通的陷阵军士眼中迸射而出,他与其余的陷阵兵士没有丝毫区别,同样的装备,同样的武器,同样的衣装,如果说唯一有所差别的话,那就是他那藐视于天的眼神与若有若无散发的自信与霸气。

    见到样貌似厉鬼的何曼手拿他那七十余斤重的铁棒杀来,其余的陷阵营兵士很有默契的给主将高顺让出一条狭小却足以不影响军阵性能的通道来。

    高顺曾经提过的一个很切合实际的陷阵构想,当遇到武艺绝伦的猛将妄图突破陷阵军阵之时,陷阵营该怎么办?

    要知道在高顺的练兵之中,陷阵营的战力,是与陷阵军阵的紧密程度,灵活程度息息相关,如同灵魂与肉体不能分割一样重要。军阵对军阵陷阵营不怕,步兵对战骑兵陷阵营仍不俱。但唯一忌惮的就是被一盖世猛将,用暴力破解掉陷阵营那严密若蛛网的军阵……

    经过苦思冥想,高顺得出了一个铁血的结论,需先让陷阵主将缠住那员猛将,然后让陷阵营依靠小型军阵围困住这员猛将,限制其移动,砍掉其支援,最终陷入泥潭生生耗死。

    当然,高顺从一开始也想到过遇到最危急的情况,当己方没有同样武艺高超的武将能拦下敌军的盖世猛将,他不得不迎战,甚至要因武艺不精被敌将三招之内斩杀之后。

    之后就没有之后了,因为敌方的盖世猛将会与他一起同归于尽。没有人能曾受住一千名丧失了秩序,陷入疯狂的陷阵兵士的怒火,就好像没有人能在烈火之中生存哪怕一个时辰。敌方的盖世猛将死了,其余的敌军普通士兵也必然要被埋葬。这是身为陷阵营统领的高顺的绝对自信。

    以一人之命换取敌军一军之败,这怎么也不算吃亏,高顺曾不止一次的洒脱而想。

    何曼前面几世或许在佛前多烧了些香,因为他虽然连盖世猛将的边角都摸不到,但他无疑是一名当之无愧的猛将。他最擅前的打法就是暴力破局。

    那名看似普通的陷阵兵士,他的突如其来的举动,却让陷阵营之中的兵士陷入了难言的情绪之中。

    因为本来费劲心力,仔细计算才为高顺与何曼决战而腾出的一条路,竟然被这名胆大包天的兵士给鸠占雀巢,那名兵士丝毫没有身为一名陷阵军士的思想与觉悟,在无数双情绪波动更甚的之中,从容有力的向着何曼而去。

    无数道交织的目光在陷阵营兵士之间流荡,共处了那么久,可以说,仅凭一个注视而来的眼神,所有的陷阵营兵士都能弄懂别人的所思所想。

    “我不认识他!”

    “我也不认识他!”

    “我从未见过!”

    “他是谁?”

    所有人都足以从别人的眼神之中确认,这个突兀冒出来的看似他们的营友,没有一个人认得。

    不过也在这稍许的惊诧之间,陷阵小兵无名氏(姑且称之)已经来到了整个陷阵营军阵之外,迎面而来的是号称截天夜叉,人肉敢食的何曼。

    无名小兵的速度很快,然而何曼的速度更快。

    手持六十斤重厚背砍刀的他,与手持七十余斤狼牙铁棒的何曼,在半路之上相遇了。

    小兵挥舞起了大刀,当空一斩。看起来平庸无奇,只是一式简简单单的斩击。

    而何曼则是蔑视一笑,手中的狼牙铁棒朝着这名小兵的脑袋狠狠砸去。

    时间仿若在此刻定格了,不出意外的话,小兵与大将对阵,只有一个让人心丧的结局。

    陷阵营的一千兵士,没有一个人因为不忍心而闭上了眼睛。因为,这名谁也不认识的无名小兵,不应该被同情。

    他们觉得,他是一名真正的勇士,他不需要也不在乎任何人的怜悯与同情。他的所愿,从不在于生或死。

    所有的陷阵营兵士,都选择了用瞩目之礼去见证一名小兵生命中最璀璨的落幕礼。在这一刻,虽然依然没有人认出他是谁,但是他赢得了所有陷阵兵士发自内心的认可。

    刀光迎向了棒影。

    周围的一切都仿若空寂了下来,没有刀棒交击的火花在溅射,没有沙场嘶吼的杂乱在交织,没有鲜血喷溅的场景在上演。

    仿佛,仿佛,这一场战斗,从一开始只是虚幻,只存在于所有人的想象之中,是如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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