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数量,百姓呼号叹息,苦不堪言……”
“诬害大臣…………”
“…………”
一条一条的罪状,让许多原本只是看热闹的平民百姓恍然大悟,原本就仇视十常侍的百姓们这才知道他们为何发自内心的仇视,他们纷纷如同看到了最污秽的老鼠,毫不掩饰面上的鄙夷之色。
吕布眼睁睁看着这一幕,说实话,他并不同情这些平民百姓,因为他们总是活的太过小心翼翼,遇到强权不敢反抗,遇到天灾不敢抗议,遇到欺压忍气吞声,这个时代的百姓,有着太多太多的服从性,有着太多太多的奴性,在强权面前,哪怕到了生死存亡之际,也会有人选择活生生的饿死,而不敢反抗一下。
他无法想象历史上当气焰嚣张的董卓选择将整座洛阳城付之一炬的时候,当浩浩荡荡的数百万百姓被区区十余万士兵逼得背井离乡,像猪狗牛羊被驱赶不得不丢弃一切的时候,当他们屈辱无比的迁徙的时候,为什么史书上连一丁点大规模的抗议都没有,他们的血性是不是被儒家数千年的熏陶给吃了,是否被皇帝数千年的强权给洗脑了。
但是,吕布想要在今日播下一个种子,一个华夏民族帝都子民不屈不畏的影子,哪怕这个种子只是一个遥遥无期,不会结果的死种,他也想要努力尝试一下!
吕布突然站了起来,虎目四顾,高声道:本候是吕布,请诸位百姓一定要记住这个名字,!当你们有一日深处水深火热,当你们有一天不得不背井离乡,当你们有一天需要人为你们主持公道,随时欢迎你们来寻本候,记住,本候的名字叫吕布!
“相信在座的许多百姓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情来此,但是本候要告诉你们,十常侍的罪行已经可以说跟诸位息息相关!”
“所以,本候在此宣布,有仇报仇,有怨抱怨,今日,无人有罪!”
吕布朝台下心思复杂的百姓深深一躬,而后便是一言不发。随后卢植与朱儁等诸多大臣就看到维护秩序的官兵人墙被清撤一空,只有孤零零的七个中常侍。
渐渐的,平台之外传出了阵阵吞咽口水的声音,十常侍这种以往只能被他们仰视的大人物,竟然要交给他们这些平民百姓来处决,这是真的假的,许多人的目光越来越危险,越来越肆无忌惮,确认那些手持冰冷兵器的官兵真的全部撤走,终于,有怨气的百姓大吼一声:你害得俺家家破人亡,俺打死你!
说完便爬上平台,恶狠狠的朝着七常侍狂奔而去,这人的一句话顿时如烧水沸腾加了油,许多对七常侍厌恶,憎恨之极的人嘶吼着如同潮水般冲上了平台。汹涌的人潮疯了一般一个个冲上了高台,而后一刻不停的冲向七常侍!他们用牙咬,用脚踢,用屁股做,用手扒,一个个显得疯狂至极。
人山人海外,诸多重臣面面相觑,满头的冷汗,他们被遮挡住视线,只能听到里面那叫声,那嘶吼,那惨叫声,恐怖至极,如同七只野猪正被最凶残的群狼撕扯成一块块,听得所有人不寒而栗!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许多重臣都已经觉得麻木之时,汹涌的人潮才停了下来,一个个以嗜血残忍的目光看向他们,往日高高在上的他们,只觉得如同一群脱下了官服的绵羊,没有感觉到一丝一毫的安全感!
吕布又一次站了起来,冷声道:大仇得报,人生何撼!你们还不走,等着被抓进大牢嘛?散了散了!
卢植,朱儁等名将频频给吕布使眼色,让他不要如此刺激这成千上万的人潮,谁知道他们凶狠暴动下会不会连他们一起给淹没了!
但令他们震撼的是,那些本来以嗜血残忍的目光望向他们的人潮,竟然目光渐渐的柔和下去,甚至还有许多人感激都写在了脸上,冲着吕布这个方向恭敬的抱着拳,哈哈狂笑着离去了!
凶厉的人潮渐渐远去,化为无声的水,分散到各街各巷中。众多重臣这才长舒口气,他们从来难以想象以往他们觉得软弱可欺的贫民百姓疯狂起来竟然如此的恐怖,之后他们不约而同的望向那道依旧站着的身影,期待他说出这么做的意图。
“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诸位大人,你们为百姓做事时,千万莫要忘了先摸摸自己的良心!否则,下一次,平台上跪着的人,或许就是他了!”吕布朝高台上一指,目光平静。
诸多重臣朝高台看去,只见上面除了一滩滩血迹与衣物碎骨外,哪还有一丝一毫人的影子,这种死法,被千,万人分尸的残酷死法,看得当场有几位重臣呕吐开来,顿时,刺鼻的恶臭蔓延而出!
吕布冷笑一声,朗声道:好戏看完了!卢尚书,朱将军,等会可有空去侯府一叙?
(本章完)
第345章 以势压人(上)()
袁术是崩溃的,是绝望的,是无助的,是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的,他想起了那夕阳下自由的奔跑,是他逝去的青春,那个年少轻狂,肆无忌惮的调戏绝世美人的不良公子。他曾有美好无限的前程,家世显赫的身份,稳稳当当的地位,但是这一切的美好都随着他的一个小小失误而烟消云散了。如今,他住的是漆黑一片的小黑牢,吃的是反省饭,头顶的不再是无尽的苍穹,而是蜘蛛网密布的屋顶。
他的‘亲爱的’哥哥袁绍抓住了他,不由分说,像看着秋后蚂蚱一样将他关进了小黑屋,寄予厚望的叔父过了几天都没来救他,甚至连探望都没来探望一眼,他恨,恼,羞,巅,狂,他觉得整个世界都在同他为敌,都义无反顾的抛弃了他。但他又有什么错?如果与吕布为敌是一个错,那么他宁愿错上加错,他仇视吕布,万分的敌视吕布,倾尽三千彀江水也难以洗净,不仅仅因为他的强大,还因为他的优秀,怎么可以有人比他袁公路还优秀???
他知道这次恐怕在劫难逃了,因为他下令屠杀了太多的朝廷重臣,而如今他又是失败者,失败者就要有失败者的觉悟,妄图一个神秘的黑衣人势力从天而降,风轻云淡的救走他,然后给他东山再起的资本,那是神话志怪小说里都不会出现的荒诞情节。
然后,他就得救了!被一个神秘的黑衣人势力所救,袁术欣喜若狂,他不得不去怀疑他是上天选定的真命天子,若不然这连神话志怪小说都不会出现的荒诞情节又怎会应验在他身上?然而,他还没想好,又一伙神秘的黑衣人出现了,将先前救他的那一伙神秘的黑衣人杀得片甲不留。这次袁术是真的绝望了,原来他根本不是狗屁的真命天子,而是逃不出如来佛掌心的一只猴儿,如今妄图这伙黑衣人饶过自己,放自己一条生路,再给他东山再起的资本,根本就不可能了。真要发生这事儿他才相信他是真的真命天子呢!呵呵,可能吗?
然后,这伙黑衣人尽管冷冰冰,但还是放了袁术一条生路,并给了他东山再起的资本,袁术懵了,因为当他颤抖着手打开那群黑衣人赠送的包裹,发现传承了五百年的传国玉玺就在那里。他仔仔细细,认认真真,一丝不苟的检查了三遍,才敢万分确认这玉玺是真的。
“莫非我袁公路真是真命天子?”袁术竟露出傻笑,这他么的真是不敢相信哪!
而他不知道……
“吾弟被救走了吗?”袁绍神色从容,问道。
“救走了!”
“这蠢货!肯定以为被神秘人救走而沾沾自喜。却不知不出半日,他畏罪潜逃,反出袁家的消息就会传遍整个洛阳城!到时他失去了袁家人的身份,又孤单一人逃难,就算逃得一命,此生又如何能威胁到我袁本初?”袁绍冷笑不止,原来袁术被救走本就是袁绍命人救得。
“属下有罪,人虽救走了,但属下派出的黑衣人被另外一伙黑衣人尽数斩杀,袁术被这伙黑衣人带走,不知所踪了!”
“什么?竟还有人对我这弟弟在意?”袁绍再不能保持平静。他这弟弟就是典型的二世祖,坑爹坑娘坑家族的败家玩意,若不是仗着袁家嫡长子的身份,牵扯太大,早就被别人暗中捂死了!莫非他在扮猪吃虎,暗中培植了一股势力,连我都骗过了?莫非真是巧合,那这巧合也太巧了吧,死的人可都我的人!莫非叔父出手了,以叔父的眼光,应知他绝对不能逃啊!
袁绍心情陡然变得极差,他方才还为阴谋成功而高兴,却突然发现他的阴谋就是别人的阴谋,而且他的阴谋只是别人阴谋的边角料,这种被人利用的感觉,简直是日了刺猬了!
而另一边。
“东西给他了?”
“给了!”
“那就好!”吕布淡淡道,他命人送去的其实真是玉玺,只不过这玉玺在不同人手中用处大不一样,譬如在吕布手中,那就是一块好看的玉,在刘宏手中,那就是一个盖章的印。不过在袁术手中,可不一定了。谁能知道他会当成什么玩意用?说不定这丫的头脑一热,以为他是得到了真命天子的眷顾,直接称个帝玩玩也说不准呢?
…………
曾经有一个拜师的机会摆在我的面前,俺是拒绝的,结果俺都说那么明白了师父你咋还不懂呢?师父你硬是抓着俺拜师学艺,从此以后,自由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俺就过上了水深火热的生活,吃了上顿没下顿,偷看下小姑娘都被训,洗澡下到百丈寒潭,看书看到天荒地老,俺险些都眼瞎了,看书看得,险些都自杀了,抑郁抑得,险些都太监了,写字写得……
“师父,俺舍不得你啊,每次看到师父你的那张青春年少的脸,我就想我家娃啥时候能长得跟师父一样老成?我家媳妇见了您老人家会不会错以为是儿子,我家丈母娘会不会移情别恋,以能令百鬼夜行的身姿****于你,以请教青春常驻的秘密!我家岳父看到您会不会从棺材里气得活过来?”一座无名小山脚下,一道身影顾影自怜的说着话,一边说还一边又哭又笑,又吵又闹:师父,俺感谢你八辈祖宗,感谢你养育了我,更感谢他们养育了你,最应该感谢的是你爷爷的爷爷的爷爷,没有他,哪有你?没你多好啊!!!
“自由啦,自由啦,终于不用整日对着那张长歪长稚的脸,想笑不敢笑啦!”
李跑跑大声的宣泄着自己的情绪,这已经不知道下山之后的第几日了,反正每天不吼上几嗓子喉咙就不舒服,万一师父改变主意不放他下山了咋办?一想到这不过一年的学艺生涯,李跑跑是肝疼胃疼顺便脖子疼传染了牙,真尼玛不是人过的日子啊!其实跑跑最感谢的是那个傻了吧唧的杀了汉帝的人,若不是汉帝突然横死,师父估算了一卦,会天下大乱他现在还不知在哪个山疙瘩里面窝着呢。
由于起初离洛阳并不远,故而跑跑便不紧不慢,以小母牛藏隐私的速度向洛阳,这个天下漩涡的中心行去。怎料啊,计划赶不上变化:只因太自信,终日打雁人,却被迷了眼,银两何所去,叮当俩三文,买酒嫌太少,卖肉没人赊,可怜跑跑跑,今日乞丐装。
迎面来了一人,李跑跑一见就是贵人,你看他穿的长袍:是用八百里蜀川内的春蚕吐出的蚕丝编织而成的名贵丝绸。你看他的腰带:正是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中的金腰带,这得黑吃黑多少次才买得起啊!再看看他的内裤(长袍之下的裤子):这是苏州锦绣江南,多少亭台烟雨中的苏州锦绣织造的内裤啊,穿上它后整个人就在烟雨江南中了,要被多少秦淮美女包围啊。再看看他的鞋子:这鞋子真是充满了低调奢华的内蕴,竟然一时之间认不出是什么材料。
“这位贵人,请留步!”李跑跑拍拍身上的尘土,将包裹塞入怀,将背后的棍子拄到地上,白眼一翻,俩眼一摸瞎。
“哎哟!”袁术正慌不择路的跑路,时不时还看看身后有无追兵,结果正巧撞到了李跑跑身上。
“哎哟,你眼瞎啊!”李跑跑也没想到被撞了,顿时破口大骂,他可不是个吃亏的主。
“你才眼瞎呢!”袁术大怒,厉声喝问着。
“你咋知道贫道眼睛瞎呢?嗯?我眼瞎也没你眼瞎!撞了人还强词夺理!”李跑跑摸索着站了起来,找了好久才找到棍子。
“咦,真是个瞎子!”袁术的眼力并不差,一眼就看出眼前之人是真瞎啊!见到眼前之人不过是个瞎子,袁术内心的警惕降了些,怒气也随着烟消云散,你说他要跟个瞎子较劲,说出去都丢人!
袁术不想计较,站起来就想离开。
李跑跑不乐意了,老子好不容易在荒郊野岭碰到只肥羊,还挨了一撞,岂会让你轻易走了?
“贵人哟,留步撒!”李跑跑沉声道:贫道观贵人面堂黑亮,恐怕不日就有血光之灾,方才又见贵人慌不择路,恐怕贵人正处于落难之中,稍不注意就会死了撒。
袁术脚步一顿,面上又警惕起来:你这瞎子想对本,吾说甚?李跑跑面容一肃:本来见施主有缘,竟得机缘同贫道一撞,想要指点下你,你不愿听,便走吧,荒山野岭有豺狼,追兵将至终成灰,唉!
袁术本打算走,但一听这瞎子说话,顿时心下一寒,狐疑道:不知这位盲者出自哪处道观?李跑跑仰头,不屑作答,起步就走!眼角的眼仁悄悄翻了九十度,暗暗观察。
“这位道主请留步,请指点迷津于术!”袁术真是慌了,他也是拔剑四顾心茫然,如今孤身一人,见个乞丐道士也想看看是不是救命稻草。
李跑跑清咳一声,沉吟良久,才缓缓用半生不熟的蜀地方言道:“这位施主既然是逃难,这穿得衣服也太华丽了撒,简直就是冬天里的一把火,吸引着那些对你不怀好意的人飞蛾扑火。不仅这样,你这孤身一人逃难,你以为你是吕布那样的战神,能够一路杀到故乡去撒,别半路上就遇到强人盗匪,将你抓去掏心挖肺炖肉,你到那时真成一泡屎尿了撒!
袁术听了李跑跑的话,顿时大吃了一惊,这位道长说得话真对啊,这半天光顾逃命竟然没想到,但是这荒郊野外的哪有新衣服给他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