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吕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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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吕布- 第1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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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进笑咪咪着不说话,他的笑容很奇怪,笑的时候像是两片肉中间生生劈开一条缝。等到朝堂上渐渐安静了下来,他才是慢悠悠着开口:俺们家乡有句话,话粗礼不粗!俺倒是觉得马谏议与杨议郎说地好!有道理!圣上的英明还用多说,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就算没那大赦难道老百姓就不打心眼里敬服陛下了?俺看不见得吧?不过有句话说的好:虽说真金不怕红炉火,酒香不怕巷子深!但是呢:皇帝要出宫,不还得前呼后拥?圣上说啥俺照办就是!

    何进一系的官员心里头是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啊!自从他们的老大何进这原来的大老粗决定附庸风雅后,这拽起来的词都不一样了。他到底是几个意思,愣是让他们没听明白,究竟是同意大赦还是不同意呢?站到中间派一系支持他们呢还是置身事外?

    他们默默对视,顷刻间,几乎是前言搭着后语,道:臣等复议大将军之言!

    何进把一干派系的官员给弄懵了,不过坐在龙椅上的天子刘宏可没懵,何进跟他简直是太熟了,天天那枕边风老是吹啊吹的,弄得他都不想怎么与何皇后颠鸾倒凤了。搁谁想搂着媳妇,浴火沸腾的时候也受不了啊!

    “行了,朕都懂了!张让,你稍后拟旨,让人写一份既不堂皇也不朴素的大赦天下书,先发到洛阳城内吧!朕的功绩,虽然传的有些慢,但,这点时间,朕还等得起!”天子刘宏微眯起眼,脑海中是一个个百姓们见到文书后山呼万岁的激动情景。

    “诺!陛下!”张让小跑过去,小声应诺。

    “好了,诸位爱卿还有何要事啊?没事的话就散了吧!”刘宏打了个哈欠,他忍这个哈欠很久了。

    “陛下,卢植卢子干因黄巾剿匪一事,尚在天牢之内羁押,如今黄巾皆灭,宇内为之一清。敢问陛下,此人是否也在大赦之列?”司徒崔烈突然奏报道。

    张让突然间听到崔烈的这番话,猛然间一惊,他没想到先前的一番鸡毛蒜皮的小事,扯皮了那么久都无关紧要的事,只是一个个弄出的烟雾,恐怕这个时候这番话才是今日的主题,一些人的穷途匕现吧。

    他心中起初惊怒交加,继而冷笑不已,脑海中翻得飞快,便要想些冠冕堂皇,让人无可反驳的话来把政敌卢植从新打入到深渊之中。

    他想了一会,正要开口。

    突然,议郎杨彪,马日僤与一直没有开口的皇普嵩,朱隽等人纷纷开口:陛下,王允王子师虽然今日朝议有些唐突,但其初衷却是为了大汉江山的永固,为了陛下的安危所想。敢问陛下,王子师,此人是否也在大赦之列?

    王子师!王允!张让目露血红,脸上狰狞万分!如果说卢植只是因为他宠爱的孩儿左丰的进言的关系而揪住不放。那么王允的性质,无疑是恶劣到了极致。他进言说他通敌叛乱,若是坐实了,就是要他的命,他岂能不恨?简直是恨的咬牙切齿!

    “卢植不能放,王允更想都别想!”张让心中发狠,猖狂的冷笑,只要不是何进插手,所有人在他面前,不堪一击!

    他正要开口。

    突然,何进一脸凶横,站了出来:太吵了,吵个什么劲!俺提醒你们,这里是朝堂,不是百姓的菜市场。俺觉得吧,你们这个态度是有问题的,哪怕想法是好的,俺觉得,卢植是该放,黄巾都结束了,还揪着别人的小辫子干嘛使?至于王允嘛,俺认为也该

    何进说道这里说不下去了,因为张让哭了,哭的撕心裂肺啊!

    “嗯,陛下,您可要为老奴做主啊!本来这朝廷大事不该老奴这一个外人插嘴,但是那王子师却是要诬陷老奴,要老奴这条老命啊!这个人岂是说放就能放的,不能啊!”

    “哟呵!张侯爷你看看,你看看,这是朝堂啊,你别在这哭啊!你哭的那么伤心,老子看了都不忍心了!那你说,卢植,该不该放?王允,该不该放?”何进乐了,看来张让这一哭,不管是真哭还是假哭,他都挺高兴,还顺便不忘在他伤口上撒把盐,用刀捅捅!

    天子刘宏瞪了何进一眼,虽然他乐意看到何进与张让斗法,全当看斗蛐蛐,但是毕竟他还是与张让有些感情的。

    “王允那老匹夫,竟然敢睁着眼说瞎话,诬陷仲父,看起来不能放啊!至于卢植,卢子干,仲父,你怎么看?”刘宏安慰着哭的伤心的张让,征询他的意见。

    何进大眼瞪着张让,突然不说话了,也不坚持要释放王允了。不过他的目光,却有若实质,冷笑着看着张让。

    张让泪眼朦胧,但一颗诡诈心却关注着四方,何进的不穷追猛打恰恰说明了他的志在必得。他有两个选择,和看起来颇有信心的何进斗上一场,两败俱伤,胜了,王允与卢植就是蹲大牢了。但是若败了呢,难道看着王允逃脱一劫?

    那么,只能妥协了。

    “卢子干,是一介老臣,对朝廷忠心耿耿,老奴认为该放。但是王允此人的状况和他不一样啊!”张让擦了檫泪,道。

    “朕明白了!”天子刘宏看了眼张让,又看了眼何进,脸上似笑非笑…………

    (本章完)

第192章 相见(下)() 
朝议在妥协中落下序幕,王允依旧被抓,难得幸免。卢植不仅从大牢中释放,一出牢门就是官复原位。张让与何进双方都还算勉强满意。或许唯一不满意的就是天子刘宏了。卢植先前的官位是尚书,位列一品之末的从一品,若是卖了,也是好大一笔收入呢!

    下朝之后,张让满脸阴沉,一言不发,走路都不带看路,只是凭着对大内宫廷的熟悉,向着他最宠爱的干儿子之一的黄门侍郎左丰的坐居走去。

    按理说,张让是不用给左丰解释太多的,不过张让对左丰这个干儿子挺看好,认为他的钻营功夫很有些他当年的风范,所以总想着时不时的提点下他。

    五更上朝,七扯八扯的一大通后,已快到了正午时分。皓日爬到天空高挂,日光洒落在千重宫楼。

    渐渐的,人群越离越散,偏僻的地点里,小宫小殿在大宫大殿的压制下终于抬起了头。

    张让看了眼头顶上那不识趣的烈日,冷笑着无视了那一个个不敢看向他的宫廷内侍。在这深渊若海的皇城中,除了皇帝与宠妃何后,他张让就是那黑暗中的主宰。呵呵!

    “呸!”他干咳一声,一口浓痰便是吐了出来。这一口浓痰,伴随着一阵吹过的微风,恰好掉在台阶的愣角里,孤零零的蜷缩。

    “何进,匹夫,在本候面前,算个屁!王允,老不死,在本候面前,连个屁,都不是!”狠狠吐出一口浊气,张让心中总算舒服了些。

    “杂家的好儿子,来了!”张让笑呵呵的,看着注意到他,小跑过来的左丰,那笑容中,满是亲切!

    “阿爹,阿爹,您怎么能委屈了孩儿呢?您怎么能放过孩儿的仇人卢植呢?你不知道孩儿是多么恨那卢植?他是多么不识趣,没眼色,竟然看不起孩儿,您说呢,阿爹!”左丰搂住张让的胳膊,口爹声口爹气的说着话。

    张让不动声色的抽回胳膊,笑道:你这是在怪爹不疼你吗?

    “是啊!是啊!阿爹可要为孩儿做主啊!孩儿弄不懂,弄不懂!”左丰脸色潮红,妩媚的看了张让一眼。

    “好啊!好!这一片区域是你在管吗?”张让柔声问道。

    左丰一愣,道:是啊,得阿爹照顾,这直通后宫的一条林**一直是孩儿在管理!

    张让拍了拍左丰肩膀,鼓励道:你的管理尚可,但还不够精益求精啊!皇上既然将重任交给了你,你可容不得一点马虎啊!

    “是,是,是,阿爹教训的是!阿爹的意思是?”左丰丈二和尚摸不着脑瓜子,小声问。

    张让笑的更灿烂了,柔声道:看见台阶上那一口痰了吗?

    “看到了,看到了,哦,孩儿这就命人清理干净!”左丰心中纳闷张让何时有洁癖了,但脸上却是一脸赔笑。

    “不用了,你舔干净不就行了?”张让飘乎乎道。

    咕噜!左丰喉咙卡住了,脑子中如同灌了铅,傻傻道:阿——爹,您说什么呢?

    “杂家说舔,舔干净!难道杂家说的话你都听不清了不成?告诉你,那口痰是杂家吐得,你要是觉得咱家嘴脏,就不舔,要是觉得杂家不脏,就舔干净!”张让血红着眼珠子,如同幽魔死寂的望着左丰。

    左丰脸上青绿交加,他知道张让的这个表情就表示他绝对不是开玩笑,他是很认真很认真的,肚子里有千百条虫在翻滚,他想吐,却不敢去吐。

    终于,左丰走向了台阶,缓缓弯下了腰。

    张让转过了身,作一脸厌恶状。

    良久,张让转过了身,脸上从新挂起和煦怡人的笑容,摸了摸左丰的脑袋,叮嘱道:你这脑袋瓜啊!不灵!要学的东西还多着呢!知道你错在哪了吗?

    左丰捂住嘴唇,脸上纠结成了麻花,他不敢开口,更不敢低头,因为他害怕一开口,一低头,就会忍不住在张让面前吐出来!

    “杂家准许你说话,不用害怕!杂家可是你干爹,又怎么会害你呢?又怎么会害你呢?”张让声音逾显低沉,仿若是情人之间的喃喃低语。

    左丰瞪大的眼睛,渐渐带起了恐惧,他觉得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从他脚底板直窜到口鼻。

    张让摇摇头,对左丰的表现不满意。随即悠然一叹:你还听杂家的话嘛?

    左丰急忙点头。

    “好,好,好!你要记住,杂家之所以如此对你,都是因为一个人,这个人叫做王允王子师。这个人惹杂家生气了,而你又在杂家气头上惹杂家生气了。难道你不该恨他吗?难道你不想恁死他吗?为了本候给杂家恁死他!为了你自己给杂家恁死他!你依旧是我的乖儿子!”张让笑咪咪的,笑的璀璨。

    左丰猛烈点头,脑海中死死的记住王允这个名字。张让说得对,他不敢去报复性格扭曲的张让,唯有报复间接引起他倒霉的王允!!!

    目视着左丰狼狈而走的背影。张让突然间想到了很久很久以前。

    那时候,他还是一个十三岁的普通太监,有一次遇到了同样十三岁的恒帝刘志。深知宫廷险恶的他毫不犹豫的利用恒帝的放荡行为,成为有着断袖之癖的刘志的入幕之宾。借助着成为梁太后的眼线,他一步步爬,一步步爬,历经千辛万苦终于爬上了今日的地位。恶心的事,他见到的太多,也经历过太多。与之相比,给左丰的一点小小教训,又算得了什么?

    “对杂家口爹声口爹气?真以为本候有龙阳之好吗?可惜,你不是恒帝,你只配舔杂家吐的口水!”

    …………

    大将军府。

    富丽而堂皇的穹阁,林林重重。奇石园景,点缀在占地足有数百亩的何府万象园中。洛阳城内的府邸,除却皇宫之外,最引人瞩目的便是这何进的大将军府与张让的候府园林。相较起来两者的占地,内景,布置都是上上之选。张让自以为聪明绝顶,权势滔天,将自家庄园建的比皇宫还高,如此取死的做法,何进在一干幕僚的郑重恳求下,还真学不来。

    书房之内,古色生香。

    何进倚在一个西域进贡的大靠椅上,悠哉游哉的盯着那一排排堪称豪华的书海,粗重的横眉直竖。读书,读好书,之乎者也,俺也是有文化的人了。

    “拿一本书看?嘿嘿,书认得俺,俺不认得它!”

    一个人在书房中,何进也懒得做样子了,书是挺多,但是从来没翻过。书架是挺大,但是总想拆了它们当成烧火的柴火。

    几声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书房门口传出几声敲门的轻响。

    “那个快请进!是不是潘老友?”何进眼神一亮,粗声问道。

    “遂高,你倒是会享受呢!有茶没有,老兄我渴了!帮你打探消息差点没害得我跑断两条老腿!”

    一个长相普通,身材普通,衣着普通,全身上下无一亮点的人大步走了进来。他看起来已是年过半百,华发已生,一开口就是笑骂起何进的不是来!

    却说此人是谁?原来此人乃是何进的早年故交,与何进私交深厚的潘隐,潘子夫。在历史上,正是他密告蹇硕要杀何进的阴谋,使得何进赢得了先机,怒斩蹇硕。

    “来,来,来,别的没有,粗茶还是管够的!自己倒!俺要诫茶三日,以便虔诚求学!”何进张口就来,哈哈大笑。

    “我还不知道你!遂高,你骨子里就不带那股文人气!虔诚求学,我还真能信了?”潘隐满头黑线,笑骂道。

    “嘿嘿,果然最了解俺这屠夫的就是子夫兄了!不多说了,你前去打探消息,杨彪,马日瘅那一干老匹夫都是个啥态度,王允这小卒他们保是不保?”何进说着正事就脸色一正起来。

    “保是肯定要保,只不过以他们那群人的势单力薄,想要保住被张让恨到骨子里的王允,想要在张让的暗害手段下妥善应对,恐怕根本就是个笑话。”潘隐摇头。

    “哦~~一个小卒,微不足道的存在,也值得他们一干久居朝堂的老匹夫使上大劲,值当与张让这老阉货死磕?他们脑子不会是烧糊涂了吧?”何进不解的问。

    “毕竟是他们的默许下才导致王允的可怜入局,若说对王允心怀愧意,想要保他一命,那是再所难免。何况还有卢植,卢植此人简直是我大汉朝最有名的知恩图报之人。他一出狱就对杨彪等人的解救方式极为不满,发誓定要救下王允!”潘隐解释道。

    “哈哈,最好闹内哄!既不依靠俺何进也不投靠老阉货张让,他们以为他们那一系有什么出路?”何进大笑。

    “遂高,你对这件事的态度如何?是要力保住王允还是让王允自生自灭?”潘隐凝声问道。

    “王允——王允——王允!”何进手指一下下敲击着桌面,陷入了沉思。

    潘隐不发一言,默默等待!

    “俺是做什么的?”何进突然道。

    潘隐一愣,哑口无言。

    “俺是屠夫啊,俺是屠夫!救人俺不擅长,杀人,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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