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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行山巨盗的许多人,都只把那黄袍人当成一个卖弄戏法的普通道士,懒得正眼瞧上一眼。甚至还有人压根就没注意到他,他身上的气势实在是太普通太平凡了。
面对太行山巨盗们的厉声质问,先声夺人。张燕不急不徐,冷声道:这正是大贤良师交待下来的本意,他只不过想看看真正忠心于他,愿意拥戴他的人能有几人!而你们,太让他老人家失望了!
雷公,于毒,张白骑,于氐根等人脸色一片铁青,他们可不是张燕的手下,而是与他平起平坐的存在,之间各不从属,一个人就代表了一座峰。如今被张燕借势压人,他们心中岂能不憋屈?
但憋屈也不能洒泼打诨!绿林道上有绿林道上的规矩,这是一点,但并非主要。主要是这整座黑山,都是张燕的势力范围,而他又占据一个理字……
“大贤良师就静静端坐在那里,竟没能有一人能辩认出。他心胸豁达,或许能不计较一些凡夫俗子的目光。但我张燕身为大贤良师最虔诚的信徒,却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他遭受冷眼!你们还妄想将他老人家接到自家的山寨**奉,呸,老子要让你们带走了他,老子岂不是要成了千古罪人?”张燕一双丹凤眼凌厉的扫视四周,如凶似虎。
“这?”
“噢!”
“不应!”太行山群盗想要大声辩解,极力反对,同样想将张角掌控在手心。但却面红而赤的吭哧不出口。张燕言之凿凿的话语,实在是太具有时效性与威慑性。让他们无话可说,也没脸去说。
当然,太行山群盗又有哪一个不是心狠手辣,习惯了横行霸道之人,但是他们却不敢在张燕面前横,他们深知:他们横,张燕会比他们更横。
“诸位,莫要愣神了,大贤良师在彼,还不速速参拜,更待何时?”恰在此时,张燕冷漠的声音响起。
伴随着张燕与太行山巨盗之间的争执四起,越来越多的黑山贼与太行贼变得紧张万分,暗中焦灼起来。大首领之间不会是要火并了吧?
而他们旋即惊诧的发现,竖起耳朵互相打听,才明白所有那些高高在上,冷血杀伐的大统领们,彼此的争论中心竟是因为那端坐于青石板上的普通道士。
他们纷纷一副见了鬼的表情,深恐他们沦为了爆发激战的炮灰。甚至有些小贼不敢去怪张燕他们,倒把张角当成罪魁祸首,给嫉恨上了!
而这只是开始,万贼的震惊注定会铭记今天,一辈子不敢忘。
只见一向威风赫赫,从不服人的黑山首张燕低眉顺眼,垫起脚尖,一步一小心,一路一拱礼的当先走向那黄袍人。
而太行山群盗面面相觑之后,却急忙紧随其后,有样学样,没样装样的亦步亦趋,面带崇敬,争先恐后的向那黄袍人行去。
他们之中,唯有张燕的步伐与脸色显得颇为自然。而其余之人,骤然弓着身去走路,却是显得有些动歪西扭,屁股与身体就是不协调,在太行山万贼眼中,如同一只只摇摆不定的大公鸡,甚至显得极为的滑稽与可笑。
但是却无人敢笑,因为他们心中的惊骇早已超越了好笑千百倍……
“黄巾天军黑山分支大统领张燕,恭迎大贤良师莅临!”
“黄巾天军雷公寨分支雷公,拜见大贤良师,祝大贤良师寿与天齐!”
“黄巾天军……”
大贤良师?原来他竟然是,是张……角?
万贼不约而同的心中打了个哆嗦,哪还敢怠慢,噗通,随着第一个黑山喽喽忍受不住这股沉毅肃穆气氛,跪了下来。接下来如同米诺骨牌在颤动,片刻之后,万贼跪地,齐声口呼:参见大贤良师!
谁也不曾注意,低眉顺眼的张燕,眼中划过阴谋得逞的幽光。为了将张角的地位树立,他不惜折节参拜,以身作则,以势迫人,安排心腹喽喽引导风向。
原本还觉得张角不配,且施行不易。却没想到竟然还有那么多迂腐的巨盗,傻傻的配合。
“张角这老家伙,果真是一颗能定乾坤的好棋!”
想到这里,已来到青石板下的张燕眉毛一挑,躬声道:恭请大贤良师讲解太平道义,施现太平神迹,让吾等聆听圣音,投身沐浴在教义之下。
端坐在青石之上的张角忽而动了,他起身而立,道袍飞扬,并不高大的肩膀却仿若能顶起苍穹。
“吾,乃大贤良师。吾,乃天公将军。吾乃百万黄巾义士之首!太平要术是吾教之瑰宝……”甫一开口,声声如雷,震惊天霄。
连绵若滔滔之水的话音响彻在天地间,让得万贼以及太行山巨盗皆是若有所思,神色极为的复杂。
噗!
然而正当张角站而论道,意态峰起之时,一口乌黑的血液却突然从张角的口中喷出,如同在道音中泼洒下一蓬污浊。
“张燕,安敢害我!”
张角一声直震云霄的暴喝之后,却是随风而逝的栽倒在青石之上。
寂静,霎时间,所有人呆若木鸡!
“张统领有令,杀,把那些太行山小蚂蚁一一斩尽!”一波震惊未息,一波又起。
只见随着这一声突兀的怒喝,人群中突然从各个角落爆射出数十道身影,状若疯狂的朝旁边犹自震惊的太行喽喽杀去。
霎时间,鲜血飞溅,死尸满地。
啊!惨叫声在四面八方响起。
“果然有诈!兄弟们,杀啊,杀死这些狗娘养的黑山贼!”几息之后,太行山群盗之中却是跳出了数百名喽喽,杀气腾腾的杀向四边惊疑不定的黑山贼众。
一时之间,四面八方俱是大乱。眼睁睁的看着黑山贼暴起杀人。又眼睁睁的看着太行贼杀死黑山贼。本就处于呆鄂状态的双方哪还来得及多想,几乎是提起手中的兵器就杀向了他人。
“混账东西,是哪个混蛋欲要污蔑于我?住手,通通都给老子住手!”张燕愣了好大一会,听到滔天的喊杀之声,顿时破口大骂,谁他娘的老是在我身上泼脏水?
“好啊,你飞燕果然是心狠手辣,想要将我等一窝端,你他娘的是在找死!”雷公脾气急烈,回过神来,二话不说,沙包大的巨拳朝着张燕狠狠槌去!
“雷兄,莫要动怒,稍安勿燥,说不得张兄也是中了别人的奸计!”
就在局势一发不可收拾时,张白骑站了出来,挡住了雷公的去路,并做势拉扯住雷公。
其他人也纷纷冷静了下来,齐齐拉扯住暴怒的雷公,目光极为不善的盯紧张燕,若是张燕不给他们个合理的理由,他们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滚开,给老子滚开,老子要杀了他这奸贼!”雷公暴吼!
张白骑假装费力的拉住雷公,借着四面八方群盗挡住的视线。陡然:一抹骇人的幽光从他手中闪过……
噗!噗!噗!凶狠的匕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斩杀而出。
啊!啊!啊!
伴随着三声惨叫,雷公,黄龙,郭大贤纷纷殒命!
“张统领,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张白骑突袭斩杀三人后猛然间跳出战圈,高声朝张燕道。
“啊啊啊,可恶,可恶!”
“该死!”
“雷公兄,黄龙兄,郭兄!!!”
目睹三位同道惨死刀下,剩余的所有太行盗双目顿时赤红,纷纷怒到了极致。
看着如同杀父欺母之仇冲杀而来的十几人,张燕头脑发蒙,一切的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让他连丝毫的反应时间都没有。
这一刻,他感到无比的憋屈。
“请听老弟我解释!”
“解释你个屁!又想使诈,给老子死!”于毒等人暴怒杀来……
乱了,黑山之巅,所有人都乱了,起先不过是小规模的骚乱厮杀,但是因为张燕与太行山巨盗之间没有能及时喝止,渐渐的演变成了大规模的混战。
到了后来,所有人都在血腥的刺激下陷入疯狂之中,不止是太行贼与黑山军之间的厮杀,便是连太行贼各峰之间都毫无留情的动手。
简而言之,衣服不一样,杀!!!
好好的一场会盟,谁能想到能有如此惊变,死去的人简直不知凡几…………
(本章完)
第184章 直面蔡邕!()
白日西斜。青翠林竹间,一具简易的捕鸟阱被野草遮掩着。突然,林间传出扑棱几声怪异的轻响。
“鸟儿落网了!哈哈,是灰鸽子!肉挺肥的!“
“好耶好耶,能吃鸟肉了!“
“咦,那灰鸽子腿上好像绑了些白布!“
“没出息的娃,那是白纸,很贵很贵的纸!“
五六名猎户装束,年纪不一的百姓从灌木丛中摸了出来,他们看着那竭力在网中挣扎的可怜灰鸽,竟是眉开眼笑的品头论足一番。
正值兵乱,又恰好赶上饥荒之年,糠米野菜早就吃腻,能抓住一只肥鸽,对他们来说也是一种幸运。
然而在竹林深处,却有五六道阴冷的目光,隔空望来。
“荆首,我们被那黑衣蒙面人追杀,带的干粮得不到补充,快用尽了!“
“用尽了如何,饿了就挖野菜,吞野果,以往如同地狱的日子,又不是没有过活过。“
“荆行离,少他娘的装清高!你杀人不眨眼的时候老子还未束冠成礼呢!八岁就敢杀死亲姑姑,十三岁就敢暗杀百人山寨匪首,十八岁那年屠尽荆盟十余名顶尖逆乱刺客。哼,老子要吃肉,谁也管不了!“
“随你,不过把他的尸体留下!然后我准许你离去!“
“不可能,说好了要平分功劳,你岂可违背荆盟与离阁共同订下的规矩!“
“规矩?或许吧!“
荆行离稍稍退了退,拉过身侧同样将全身包成黑夜的聂融,挡在身后。
轻风吹荡,淡淡的竹香让人心旷神怡。
荆行离轻吸口气,吹走一片云来荡去的竹叶!
电光暴闪间,腰间的软剑如同五步蛇一样,灵巧而诡秘的刺向左方!
“早防着你这一招了,谁不知道你喜好偷袭的卑鄙计俩!“惊怒声传出,显然声音的主人也没想到荆行离真敢动手。
宝刀与软玉剑悄然间相撞,诡异的是,正当观战之人以为必有激烈的火花激溅之时,软玉剑却如同一头灵动的虬龙,刺向肚腹的方位陡然一偏,狠辣精准的削在敌手的手腕处。
“可恶!我专若不服!”一声大吼从满身夜衣的专若口中传出,他手持宝刀的手掌一滞,满面狰狞的试图挽回颓势,但
吧嗒!被手腕续不上力的手掌无力的摊开,手中的宝刃如同风中落叶跌落。
与他一起的五名刺客神色惊疑三分,这样一个结果,任他们绞尽脑汁也没想到,强,太强了,比他们任何一名顶尖刺客都强旱!
“张角的一条手臂归你们,现在,都给我离去!”荆行离将软玉剑无声无息归鞘,淡淡瞥了一眼一名专若阵营中刺客怀中张角的尸体,气息将包括他与五名刺客在内的所有人锁定。
专若神色间满是不甘,五名刺客更是面如黑炭,心中怒燃。但最终,他们还是冷静的选择了离开。
“张角的尸体先交给你,他的胳膊摘不下,摘下了无头颅做佐证也没有人会认!待得了好处,别忘了将相应的份额交给离阁,否则,你就就等着离阁之怒吧!”专若快步抓住张角尸身脚踝,恨恨抛向荆行离。
荆行离伸手接过,黑巾下的脸孔淡淡一笑,顺手就将尸体交给聂融,身为胜者,从来没有必要与败者置气。
“哼,我们走,老子要吃鸽子肉,要生吃!”
另一边,五六名猎户已经抓起了网中的灰鸽,一名看起来年仅十一二岁的少年好奇的在灰鸽的翅膀上摸来摸去,他好像从来没见过鸽子这种鸟,好奇的打量着渐渐温顺的灰鸽,呵呵呵的直笑。
沉浸在自己世界的少年没有注意到,剩下的四五名村中有名的猎者,神色凝重,耳朵横竖的迎着风声,聆听着不远处的声响。身为丛林中的捕食者,他们不会如此迟钝,听不到不远处的争执打斗声。
唰唰唰!咔咔咔!
身为隐藏在黑夜中的刺客,专若与五名离阁成员此次却没像以往小心翼翼行走,反而大摇大摆的冲向几名猎户。
“快跑,他们一看就不是正经人!”一名经验丰富的猎户看清来人之后,顿时大声的示警,同时抓住年幼的少年,扛在肩膀之上。
五六名猎户顿时做鸟兽散。
“敢跑!!!”
专若怒喝一声,脚尖的速度一瞬间从微跑增加到他速度极致,横越在空中之际,手中宝刀已是狠戾劈出。
“啊!”那名经验丰富的猎户左肩几乎被劈作两半,危急之际,他却硬咬牙尖,弯腰向下,将右肩处的少年甩飞。
“我不想杀你的,但是谁让你想抢我的鸽子!”专若幽幽而叹,神色平静的又捅了一刀。
而后他拿着滴血的刀尖,缓步走向已经吓得哭了出来的少年。
砰砰砰!与此同时,逃跑的几名猎户无一例外,被五名离阁刺客一一抓回。
“你们为什么要跑,为什么要逃,我有那么可怕吗?”专若用手摸了摸脸,两颗大门牙露出。
几名猎户心中一缕缕凉气冒出,一个个惊恐万分的看着那露出笑容的恶魔。
“还我的鸽子,我想吃生鸽!”专若微笑着,突然,啪的一声,将那哭泣的少年的半张脸扇肿,而后视若珍宝的夺过两眼泛白的灰鸽。
“都滚吧,我说过,我不想杀你们的。我只要我的鸽子!”
几名被抓回的猎户面面相觑,而后,几乎是心有灵犀般,朝着四面八方四散而逃,而他们,也好像都遗忘了那摔倒在地面上,偷偷哭泣的少年。
“哟!原来这鸽子腿上还有几个小纸条,让我看看,都写了些什么!”专若随意的将小纸条摊开,快速阅览。
随后,他面色惊疑大变,狰狞纠荣!
“我不想杀你们的,但是谁让你们牵扯进了不该看到的事!”专若幽幽而叹。
“杀,把所有逃跑的猎户杀光!”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