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浪氪笃�
“哈哈,杨将军,你我这算不算不打不相识?其实如果我们只把过往恩怨当成芝麻大小之事,你我也就没那么多恩恩怨怨。我救你,只有一个要求,待有朝一日,我会向你要一个人,希望杨奉将军到时能忍痛割爱!”吕布抚了下鼻尖,笑道。
杨奉一愣,吕布这个要求太奇怪了!不过奇怪归奇怪,他还是豪爽的大笑:哈哈哈,我还当要杨某干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原来只是向杨某要一个人。你放心,你看中了谁,尽管和老哥我提,莫说一个无关之人,就是你要我老杨上刀山,下火海,我要皱下眉头,我就是狗娘养的!
吕布平静的看着杨奉,眼神古井无波。杨奉的话,他至多只会信一两分,空口白牙的大话,谁都会说。现今杨奉深陷牢狱,自然是如抓救命稻草。他日杨奉出去,难保不会翻脸不认。
更何况,时间才是这人世间最恐怖的东西。五年之后,十年之后,当吕布朝杨奉要人之时,谁还会记得当初一个玩笑般的承诺?
所以,既然做了,吕布就要杨奉对他做出的承诺刻骨铭心,纵使过了十年百年,也不敢反悔。
杨奉也是外粗内细的精细汉子,所以很快察觉到气氛的诡异,见到吕布稳坐钓鱼台,知道不下点猛料定是难以取信吕布了。
“吾杨奉对天盟誓,今日与吕布兄弟立下盟约。无论何时何地,待吕布兄弟朝我要一人时,吾定结草衔环,双手奉出。若违此誓,定遭天打雷劈,五雷轰顶。抑或身受五马分尸,永坠幽冥!”杨奉双膝跪地,单手举天,沉声发下毒誓!
“咳咳咳!杨将军使不得,你这誓言太重了!羞煞我也!”吕布连忙扶起杨奉。
两人眼神交错间,彼此心知肚明,这份约定算是完成了。
“看来我还是欠缺些运气,没有睡牢房的贵命。那么我就先告辞了,咱们后会有期!”吕布遗憾一叹,朝着杨奉说道。
杨奉点头,他自然希望吕布早些出去,为他的事多做准备。
“想走,恐怕你走不了了!吕大将军!”梁山乐呵呵的左右拍肩,领着五个从属堵住了出牢门的路。
“你待如何?”吕布缓声道。
“嘿嘿,我这人最大的毛病,就是耳朵特别的灵。方才我这一不小心,竟然听到了一些本不该听到的事。恰巧的是,我能够利用这些私密之事救我与手下五名兄弟的命!吕大将军,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一个人也是救,七个人也是救,我梁山相信你会做出正确的决择!”梁山笑眯眯着,阴声道。
“你在威胁我?”
“你可以这么认为!”
“威胁我的人,一般有两种结局,你选哪一种?”
“嘿嘿,吕将军莫要吓唬我,我梁山人胆小,哪一种都不选,更何况,我与以往威胁将军的人,不太一样!”
“确实不太一样,所以你同他们的结局,也会不太一样!我不喜欢别人威胁我,尤其是自身难保的人来威胁我!因为那样的人,蠢得已无可救药!”
梁山脸色一沉:如此一来,是说不通了。那别怪我与几名兄弟将你留下,明日待狱卒来此,恐怕吕将军的未来要被生生断送!
“拿下他,别打死了!”梁山狰狞一笑,摆摆手,朝五名身经百战的从属吩咐道。
五名黄巾百战精锐,眼神如刀,全身紧绷,力贯身躯,如苍鹰搏兔一样讯捷的冲向吕布。
一旁的杨奉捂住眼,不忍心去细看。不做死就不会死。他佩服梁山等人不畏生死的勇气,对于他与几名从属自寻死路的行为表示深深的同情。
但是他们知道不知道在干什么啊!以六人之力妄图挑战至少千人敌的吕布,真是闲活的命太长了。莫说六个人,就是人数多了十倍,二十倍,一百倍,也得先全副武装了再想想能不能割裂吕布的一截衣袖罢了。
哼!哼!啊!啊!哐当!
几声沉闷的响声之后是沉重的撞击声,吕布抬起腿,动动手,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先是一腿将三个人踢飞了十余米,接着两拳将剩余的两个人震飞了八九米。
五人倒在地上颤抖蠕动,大口咳血,要多凄惨就有多凄惨!
“该你了!你当个钥匙挺不错的!”吕布对着梁山笑意浓浓。
梁山全身青筋裸露,满是杀意与愤怒的盯紧吕布:你不让我们活命,老子就和你同归于尽。
说完他如同变戏法般从靴子里掏出一柄寒光湛湛的匕首,双手持握,朝着吕布的胸膛狠狠刺去。
吕布诧异,梁山能在防守严密的大狱中私藏一把锋锐匕首,不得不说他有些门道。但是对他来说,只不过稍稍麻烦,多了丝鹅毛的重量罢了。
吕布稍稍认真,给他直接来了个鞭腿。
通过慢动作可以清晰的看到:吕布弧形轨迹的大腿先是用脚后跟将匕首踢飞,而后沿着弧形的轨迹正好踢在梁山的胸膛上。
梁山被一脚踢飞,而飞翔的方向正是他身后的牢门。他厚实的身躯重重的撞在坚固的牢门上,咔吧咔吧的声响中,撞断了牢门上的三根木柱,将牢门打开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缺口,而他本人也在这一击之下痛的昏迷了过去。
随后,吕布将六人的手指一一捏断至少两根,而后将牢内还清醒之人一一敲晕,才是转身给予杨奉一个胜利的微笑。
“瞧,门开了,我是该走了!”
在杨奉眼中,吕布此刻的微笑无疑是恶魔的微笑,但是他还是强忍不适,好奇问道:吕,吕将军,既然已经惩罚过他们,为何还要一一捏断他们的手指。我观吕将军应当不是如此残暴之人啊!
吕布赞同的点头:吕某的确不是残暴之人,甚至在许多人眼中我还是一个良善的人。所以,身为一个良善之人,身为一个统兵数万的大将军,我会与一些可怜的混混一般见识吗?我会用捏碎手指这样的弱智手段对付混混吗?我会小气到教训了几个黄巾降卒后还捏碎他们的手指来恶性报复吗?
杨奉吞咽了口口水,下意识道:不会,不会,绝不会,不会有人相信你会这样做。
“所以,皇普中郎也不会被十几名狱囚错漏百出的谎言诬陷所欺骗,杨将军,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吕布笑道。
“哈哈,吕某该走了!好不容易用钥匙开了牢门,怎能辜负梁山一片赤诚?”
吕布哈哈大笑,扬长而去,只留下一个渐行渐远的背影。
杨奉觉得天气有点冷,冰冷的严寒之气将他包裹,甚至快要窒息。他望着吕布的背影,内心深处是无尽的忌惮与冷意。
“万万不可与他为敌,否则……”杨奉不敢再想下去,吕布如渊似海的心机让他永世难忘。
可笑他也曾经觉得吕布对付小混混的手段有些过于幼稚,却不想一切从来都在吕布所下的棋盘之中。甚至连他,都是一个身不由已的棋子。
吕布掌控住了人性,这个人,太过可怕!!!
(本章完)
第178章 初临洛阳城()
天还未明,晨鸡破晓之际。
巨鹿府衙前,突然传来一阵步履匆匆之音。
吕布身披赤红将铠,昂首阔步前来,直言欲拜皇普嵩。
守门的兵士不敢怠慢,不一会的功夫,就急冲冲回转,请吕布入内。
吕布跟随着一名守卫,左转右突,沿途路过片片柳林菜园,终于在府衙后院见到了正在晨练的皇普嵩。
皇普嵩一身居家便衫,头发却梳的笔直如松,正在一颗看起来不下五十年的老槐树下打着一套不知名的拳法。
其拳法刚中有柔,拳势百态,暗藏杀机。似乎每一击的后劲都是集中全身之力的一击,端的是一种威猛霸道的沙场拳法。
吕布越是观察越是有种熟悉的感觉,是了,这种拳法怎么与王师所闲谈时提到古僧的铁线拳有异曲同工之妙?
一整套拳法打完,皇普嵩额头上已冒出微微汗珠,他深吸口气,挺胸收腹,收拳而立。
“奉先,让你久等了。老兄我没别的喜好,唯喜打打些许不入流的拳法。呵,这人一过中年,就有些体力不支。老咯老咯!不服老不行咯!”皇普嵩用干净的毛巾擦擦汗,语气和蔼着道。
吕布回以一笑:呵呵,老兄长正当壮年,他日封狼居胥犹可期之,怎可言老?我观老兄所使拳术,刚柔并济,威力卓著,敢问是何名?
“拳名铁拳,为我久经沙场所悟而得。哈哈,拳术拙劣,何值一提也!”皇普嵩心中自得,表面上却扔谦逊不已。
吕布突然间皱眉,手捂额头,做沉思之状。
皇普嵩略感惊疑:贤弟,怎么了?
“无事!”吕布手离额头,摇了摇头,笑道:突然想到一事,家师曾经为我讲述过一套与将军所创拳法相似的拳术,据说为一位古僧所创,只不过那套名为铁线拳的拳术只是在手臂上多加了一双铁臂环罢了。哪比得上将军的拳术之妙?
铁臂环?皇普嵩陷入了沉思。片息之后,他猛然间瞪圆双眼,连声赞叹:妙啊,妙,实在是妙,加上了一双铁臂环,这套拳法的杀伤力将猛增数倍啊!奉先,能否告诉本中郎,这铁臂环具体样式如何?这可是能推广全军的利器!
吕布心中好笑,明明是自己想要,却还是扯上全军的大义,这是唯恐他藏私吗?
是了,古武术在这个年代,属于非亲子亲徒秘而不传之秘,估计这也是皇普嵩的顾忌所在吧。
吕布想到此处,倒也没有故意刁难心思热切的皇普,煞有其事的将铁臂环的具体参数一一详尽说出。
只不过吕布的表情,那是屈辱中带着不甘,不甘中带着愤懑,愤懑中带着惭愧,简直是奥斯卡表情帝在璀璨。
皇普嵩听的频频颔首,大为满意,直到确认仔仔细细的深印脑膜之后。
他才是含笑对着“委屈”的吕布安抚道: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只要是老兄力所能及之事,必如你所愿。
吕布心中对于皇普的表态很是满意,脸上却是仍难掩失落。
“杨奉杨将军在解放巨鹿城之时立下大功,布想问问他究竟犯了何罪,以致将他这位有功之臣关入大牢?”
皇普嵩见提到杨奉,神色大冷:哼,吕将军未免管的太多了,本官如何行事难道还要向你报备不成?看在你贡献铁臂环的面上,本官稍稍透你些信息:这杨奉涉及到一件滔天大祸,扰的本官整夜都心绪不宁。他这是捅破天了,谁也救不了他!
吕布见皇普嵩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知道他是铁了心要办了杨奉了。不过杨奉于他尚有大用,他是决不许杨奉早早死了的!
“皇普中郎莫急,末将不过是出于同僚之谊,受人所托,来打探一番罢了。皇普中郎因此事心绪不宁,不妥啊不妥,不如将内因告知小弟,兴许小弟能为老兄分忧解难。”吕布试探着说道。
皇普脸色微霁,犹自余怒未消,道:受何人所托?莫非还有人嫌弃某刀兵不利?贤弟,非是老兄说你,以后需斟酌行事,不是所有人都能值得你托付。心善是好事,但是却可能引来祸事。至于内因,我能相信你吗?
吕布稍稍缓口气,知道总算自己引导性的语言成功将公事又拉回到了私事的轨道上了。
随后,突然之间,吕布脸色写满愤怒,狠狠一甩衣袖,道:老兄既然不信我,何必与我兄弟相称?你若不信我人格,你我何不如老死不相往来!
言罢,吕布怒气冲冲,就欲拂袖而去。
“且慢,奉先且慢,是老兄的不是,老兄向你告罪,告罪!”皇普嵩急忙拦下吕布,好声好气道。
在皇普眼中,吕布年纪轻轻,却履立战功,已注定是一颗冉冉升起的将星,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当然,这不是皇普最看重的,毕竟吕布再是不可限量,也是多年以后之事,到时他尚在不在人世,尤未可知呢!他真正看重的,是吕布打仗的潜力,有勇有谋,胸有韬略,是大汉朝开疆拓土不可或缺的人才!
“老兄当我是兄弟,认下我这个贤弟了?”吕布面色苦楚着道。
皇普被吕布的神情弄的一愣,随后久经沙场的冷硬心肠竟有一丝丝暖意,他竟然产生了一种小弟在和大兄怄气诉苦的奇妙感受。
“贤弟,兄长告诉你也就是了,你这急驴脾气,唉!”皇普嵩缓声说道。
随后皇普嵩将如何接到密报,如何决意抓捕杨奉,如何在杨奉家中搜出荧惑古星,天帝宫阙的八字逆言与巫蛊之娃的情况一一道明!
“老兄,此事除了你知我知外,还有几人知道此事?”吕布突然间急切发问。
“当时还有十几个兵士在场,他们是见证者之一。”皇普嵩道。
“糟了!老兄,大事不妙了。倘若他们贪图荣华,当了逃兵前去帝都禀报,把消息汇报给皇普家族的敌对家族手里,说你故意怠慢逆反之事。此事就万万不妙了!”吕布沉声道。
“不可能,这些都是军中好汉子,不可能干背信求荣之事!”皇普嵩倒是一点都不担心。
“老兄实在是心胸广阔。倘使士兵们守口如瓶,但无意中泄露的情况也太多了。说梦话,说气话,说大话,说醉话……太多太多了!趁着事件发生尚短,不若将知情人全部杀之,再由小弟星夜驰马奔往京城,向圣上禀明要事,才为万妥之策!”吕布言辞恳切道。
皇普嵩神色阴霾,他觉得吕布的杀性有些重了。但是吕布完全是设心处地的在为他着想,让他心中阴霾的同时又觉得不该有这种心思。
“我不会凭借一个莫须有的猜测去坑杀无辜兵士,更不会让贤弟你冒险千里,在黄巾余孽仍猖獗之时前去帝都。这杨奉,还真该死,给我与贤弟出了一个天大的难题啊!”皇普嵩难得的有些烦躁不安,声音冷烦着道。
吕布沉吟不语,他知道该给皇普嵩一些难得的思考时间了,逼得太紧反而会适得其反,即使现在成功了等以后皇普嵩反悔时也会被穿小鞋。
皇普嵩坐了下来,倚靠在凉亭的屋影里,做出假寐的神情。
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