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吕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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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吕布- 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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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吕布血红色眼珠如同嗜血魔君,脚下的步伐如同魔王之舞,差之毫厘的使出了一个腾挪躲闪的动作,将高顺的这一死亡之击躲闪了过去。

    锋锐的枪尖几乎是擦着吕布的鼻尖呼啸着飞上了高高的天际,惊得吕布出了几滴久违的冷汗。

    而后是无边的暴怒。

    他的方天画戟戟杆重重的砸下,他已管不了这么多,先把高顺打到半残,再说其他!

    道理与强权是用暴力打出来的!

    等张辽从电光石闪的突变中惊醒过来的时候,他只能惊愣着听到一声骨头崩碎的咔嚓之声,而后便是见到高顺的一条手臂无力的垂动了下来。

    张辽又惊又怒,只见他一跃而上擂台,扶起高顺,面容质问道:吕布,你明明能制服我高老弟,为何下此狠手?

    吕布冷然一笑:那就要问你所谓的高老弟了,布自问与其甚无仇怨,为何他会对我产生杀意?

    杀意?张辽心中咯噔一声,他想到了高顺的一个极端性格,愈是遇不可敌者,愈是战意昂然,杀气毕露。必会倾力一击!

    更何况刚才电光石闪的惊鸿一击差一点真的重伤了吕布?想到此,一抹了然从张辽心中升起。

    张辽一抱拳,面带愧色道:如此说来双方都有过错,刀剑无眼,刀兵无情,一时收不住手也算情有可原。

    明理果断,才谓之真正的张辽。吕布总算是见到了张辽忠厚坦诚的一面,也忽然发现此刻的张辽却是如此的可爱!

    记得谁是最可爱的人中提到:军人是这个世界上最可爱的人。张辽是一员大将,更是一名军人,他或许可以划入最可爱的人中的光辉一员吧!

    不过吕布很快便是发现张辽并非那么可爱,只听他愧疚之后,话音又是一转:但是辽身为高老弟的顶头上司,却不能眼睁睁看着下属受辱,今日说不得要和吕布你较量一番了!

    吕布眼睛微微眯起,瞬间划过一道战光,嘴角淡淡一笑:你要战,那便战!

    张辽将高顺扶下擂台,关切的和高顺聊了几句,见到高顺一直都是目然不语的表情,也不再多言。

    抓起手中长戟,挺直虎躯战骨,一步,一踏,上之于擂台之上。

    战!

    疯狂的战意从张辽身上跌宕而起,而张辽的心却是冷静的如同风灵冰蚕。睿智而谨慎。外表愈疯狂,内心愈冷静,这便是张辽。

    如果说高顺的战斗是用铁血,用战场拼杀的习惯去战斗。而张辽的战斗就是用脑子,用技巧谋算进行的战斗。

    只见他目光陡然锐利间,就精气神聚合着观察起吕布招式的破绽。

    然而吕布就这样貌似漫不经心的站立在三丈之外,却仿若是一个黑暗的钢铁堡垒,让人寻不到一丝一毫的破绽。与自然润物无声的融入到了一体。

    擂台之上,一座陨铁般坚硬的黑暗堡垒耸立云端,这就是张辽从吕布那看似貌不经心的招式中看到的景象。

    吕布静静站立着,他不知道他静静的站立在那里,随着时间的推移,给了张辽一种怎样压迫的感受?

    记得王师曾经告诉过他: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守,而防守便是最好的进攻。

    防守是防命,进攻是夺命!

    而吕布正是按照王师的叮嘱,将防命与夺命练习到了令人魂惊胆丧的地步。

    张辽动了,他的想法很冷静,他没有找到吕布的破绽,那便在战斗中打出一个破绽。

    果断出击,悍然出手,张辽没被心中错觉迷惑,脚步踏动,手中的长戟朝吕布悍然砸下。

    叮当,吕布悍然迎戟而上。

    张辽又削,吕布又防。

    砰砰砰,铛铛铛!!!

    一串串带着危险气息的火花激射在双方兵器的交接之处,刺耳的兵器摩擦声快要磨破了下方人群的耳膜,方天画戟的戟影蚕蚕,与张辽长戟的团团戟影重重撞在一处,轰鸣在下方观战的人心中。

    浩荡的人群一眨都不舍的眨眼盯着双方,生恐错过了一丝一毫的精彩场景,他们大气都舍不得喘息一下,心跳随着擂台上的两人而浮动激动着。人群渐渐的分成了两个极端,吕布的捍卫者与张辽的支持者!

    擂台下的人群更多了,围观之众浩瀚的快要难以计数,因为每时每刻都有被轰动的场景吸引来的人群。

    仿若是短短一瞬,又仿若漫长的一个世纪,吕布与张辽已是双双交手了二十余回合。

    他们从擂台边缘打到中央,从中央打到擂台四角,从四角打到擂台的四面八方。

    这一战,精彩的仿若直播好莱坞的武侠巨著,真实,热血,沸腾,飞扬!

    擂台之上的坚硬榆木,不知何时已经被击出了密密麻麻的戟孔,时有碎裂的木屑从擂台上洋洋洒洒的飘落下来,碎裂的木屑,热血的险斗,围观的人群。

    这一刻,吕布立在台上,万众瞩目。

    这一刻,让人永远记住我的名字:我叫吕布!吕是吕布的吕,布是吕布的布!

    二十招,三十招,四十招,五十招…

    激烈的战斗,从太阳高挂天空之巅到扭转出十五度的拐角。

    大半个时辰,在人群的逐渐哗然轰烈中悄然而逝。

    终于,在万众瞩目之下,在人群期待结局的殷殷期盼中,胜负出现了。

    吕布戟尖点在坚硬的榆木擂台之上,面庞有些微微气喘,一丝丝细密的汗珠从他额头上流淌而下。他的衣裳有些褶皱凌乱,肩膀与手臂处有几个细微不可见的戟孔。但他的眼神,却依旧璀璨若繁星。

    而张辽则要狼狈的多,但见张辽的长戟软弱无力的垂在擂台之上,豆大的汗滴在他面庞与额头上袅袅冒出,粗重的喘息声恨不能吸干了周围的氧气。他的衣裳极其褶皱凌乱,全身各处,除了面庞与脚底,多了十几个深可及皮肉的戟痕,淡淡的血腥气息从他身上慢慢飘散向四方!

    “吕孝义武艺远超张某,张某甘败下风,高老弟的事,我已尽力,既然技不如人,那我无话可说!”张辽沉声说道一番,便是朝着以恢复过来几分的高顺喊道:高老弟,我们走!

    吕孝义?吕布有孝义之名,称呼他吕孝义也不无不可。但是张辽打完就要走,吕布可不会让他们如愿!

    吕布横跨一步,手中方天画戟一扬,拦下张辽,道:想走,晚了。既然来了,就不要走了!

    张辽面容大变,目光也不善起来:你这是何意?莫非要硬留下我与高顺兄弟不成?

    高顺见到情势不对,不顾伤势,也是提着长枪立在张辽一侧,与吕布遥遥相对。

    吕布淡淡一笑,对张辽与高顺理也未理,反而朝着四周百姓抱拳道:诸位相亲父老,你们也都看到了,如今吕布守擂成功,而我们最激动人心的亚军与季军也产生了,他们分别是…

    吕布猛地抓住张辽的手臂,高高一扬,道:亚军,张辽,张文远!

    接着抓住高顺的手臂,依旧高高扬起:季军,高顺!

    “而今他们获得亚军与季军,却想着第一时间逃走,这怎么可以?怎么可以没接受完热情的五原百姓的欢呼声就离去呢?怎么能没感受到热情的五原少女的欢呼声就离去呢?大家说,是不是这个道理?哈哈,欢呼吧,欢腾吧!献给我们的擂主,也就是我,还有季亚军,展现你们的力量吧!”

    人群静默,显然汉代的百姓还微微不习惯这种嗨狂的气氛。

    直到…

    “吕大哥,你好俊!我的香闺任你进!”

    “张大哥,你好憨,你的长戟好动感!”

    哗然,人群哗然,人都是容易被感染的动物,五原县的原本热情的少男少女们见到有人开头,也纷纷叫喊欢呼了起来。

    渐渐的随着呼喊叫好的人群越来越多,原本还在心中谴责着不知廉耻的老孺子,中庸的中年人,也加入了呼喊的大军中。

    “喊的人那么多,不会有人注意的!”一位老孺子脸上挂起一抹老狐狸的笑容。也高声混杂在人群中吼了出来。

    他眼尖,早已见到自家那貌美的孙女在清脆的娇喊欢呼着。这还是我家那矜持的小美孙妞吗?他微微皱眉。

    但是随即他揉了揉眼,看着周围早已疯狂的人群。朝着某个方向又看了一眼,紧皱的眉头舒缓开来,突然露出了然的笑容:唉,老眼昏花了,真老了,看错了,看错了,以后有人问老夫,我什么都没看到,嗯,没看到!

    张辽与高顺两人与吕布并肩站立在高高的擂台上,脸上已经被这如同炸弹般轰然而响的一幕震傻了,他们何尝见过这一幕,他们何尝见过原本普普通通的老百姓,竟能在片刻之间爆发出连他们都震颤的力量?

    这,这,这,他们机械的抬起手臂,任凭手臂在高空中僵直的耸立,而他们的表情,也渐渐的陷入深沉的回忆中。

    张辽想起了他手下的那五百个很少上战场的新兵蛋子,每天被他训练的嗷嗷叫,不在心里诅咒他早死就谢天谢地了,还能指望他们排成队列,发自真心的为他这个屁大点的军侯齐声欢腾吗?

    而高顺则想起了深沉在记忆之中那个最深处的梦想雏形,亲手建立一只令所有敌军魂失胆丧的军队,就连名字,他都想好了,就叫做陷阵营,取陷阵无敌,攻无不克之意。看着下方那爆发的人群,火山冲撞地球的浩然欢呼,在高顺眼中,那一个个欢呼的人群。少女,老人,中年大汉,如果他们能把这一股精气神永恒的保持下去,那么就是最佳的兵源啊!

    别跟他说什么少女软弱无力,老人老迈无神,直到这一刻,高顺才知道,每一个大汉人都是一个蛰伏待机的睡狮,他们有着同样的名字:华夏!

    人群欢呼了许久,直到许久方散,而吕布又做了一个大动作,他将原本该颁发给冠亚季军的一千两奖金自作主张的分给了五原县城围观人群中一百个生活最困苦的人。

    每个人分到了十两,不算多,也不算少,但足够那些节俭朴实的穷苦人家生活好一段时间了。

    做完这些,吕布和张辽,高顺三人奋力挤开那些感激不尽的人群,以飞云一般的速度迅速消失在街角。

    吕布的孝义之名,恐怕经过了今天这一幕,又要多一层仁义与勇武了!

    这,也是吕布想要的结果,吕布此次擂台设武的目的,只剩下招揽贤士了。

    一家偏僻的酒楼之内,吕布与张辽,高顺两人围坐在一桌之上。

    兔舌肉羹,五原炸鸡,并州最流行的九樽美酒,爆炒鸭蹼等等精致的菜肴与美酒摆放在这个并不宽大的桌子上,却没有人动筷子,更没有人动酒盅。

    “说吧,你找我们来,究竟有何事?”张辽隐隐猜到了些什么,不过并未确定。

    “你打败了我,力所能及之事,我会做!”高顺的话更是直白。

    吕布亦不是拖泥带水之人,只不过精通出世学的他更善于掩饰意图,稳坐住而已。

    这一次,显然,没有必要。

    “好,布见你二人武艺非凡,故而想要你二人来我手下做事,不知你们意下如何?”

    高顺微微诧异,他以为他已经够干脆的了,没曾想吕布比他更加干脆三分。

    “给我一个在你手下做事的理由!张某虽然自问是丁原刺史下的一个小小军侯,但也有着光明无限的前景,莫非吕兄就想用一句话就令得辽拜手?”张辽手臂将长戟握紧,大有一言不和就动手的打算。

    在张辽心中,吕布是一个极度危险的人物,也是一个极有能力的棘手人物。不然会设下擂台招揽他这样的武学之士吗?

    想起他那种煽动百姓情绪激昂的本事?想起那三言两语就挑动起气氛的奇特能力,他就不得不忌惮起来。

    他甚至认为,若是吕布前去各地传教,还真有可能成为一代枭雄教主。

    若是他造反,那简直是大汉国天大的祸患。

    吕布就静静盯着张辽脸上瞬息万变的表情,开始端起酒盅中的九樽酒,不紧不慢低头的喝了几口。

    等到张辽手中的长戟握紧的更加重了数分,吕布摇摇头,才是淡淡道:你想要什么理由?跟着我,还需要犹豫那么多?你觉得我非要你做我下属不可吗?不要紧张,想走你可以走,我不拦你,对了,能不能把长戟放下,这让我很有些压力!

    听清吕布口中毫不掩饰的轻视话语,张辽险些气得将手中长戟砸到了吕布脸上。

    他本等着吕布好言好语陈述一番大道理之后,自己不为所动,义正言辞的拒绝吕布的邀请,而后潇洒离去。以消除今天他对高老弟的一戟之仇和被他绝世武艺打击的后疑症。

    没曾想,吕布的几句话就将他又是打击的不清。

    如果弱者嘲笑强者,那强者会理也不理。但是如果强者被更强者嘲笑,那这位强者绝对会憋屈的欲哭无泪!

    连反驳的理由都找不出,谁能更惨?

    在被打击的同时,张辽也对吕布的警惕降低了七八分。或许我想错了,他并非有那么大的野心,也不是故意设擂,只是“求贤若渴”而已。不对,或许只是看自己有两把式,想让我去他家当个侍卫头子?

    而以吕布的武艺,不管他承认与否,他的确有藐视自己的资格。

    想到此处,张辽的傲气,又是被明显消除了几分。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的属于青年时期傲血症的症状,竟然还在潜伏期就被吕布三言两语手术摘除了。

    直到愣了半晌,高顺实在是看不下去,几声清咳才让张辽回过味来。

    “咳咳,要没别的事,我跟高顺兄弟先走一步?”张辽露出一个比苦笑还难看的表情,尴尬着说道。

    “你可以先走了,高顺兄弟留一下,他还未表态呢!”

    说完吕布目光炯炯的看着高顺,那表情,恨不能把高顺吞下肚中。

    如果说反差也是一种错,那高顺宁愿去错上加错。

    他是知道张辽的大将之才的,正因为知道,他才会对吕布几乎无视张辽,而重视自己的态度给深深感动了。

    士为知己者死,自己平平无奇,而张辽的大将之姿几乎是快要毕现,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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