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红花会掌门,失敬失敬。”虚云子揶揄道。
不休毫不在意,故意挺了挺胸脯:“好说,好说!”
樱雪等人看到不休的样子,也不好乐,只是低头不语,好像加入‘红花会’是一件很丢人的事情。
脱脱笑问道:“方才你们秘谈的,就是这件事?”
不休说:“是,也不全是。”
脱脱皱眉:“那是?”
不休说:“成立帮会只是为了自保而已。实不相瞒,我们这些人,本来没什么关系,因为被同一伙坏人迫害,所以才有了关系。我们成立帮会,就是要团结更多像我们这样被迫害的人,对抗黑恶势力!”
“哦?不知,这黑恶势力又是怎么回事?”脱脱疑问。
不休显得很谨慎的样子,看了看窗外,又把门掩好,然后才问:“还没请教各位英雄尊姓大名?是何门派?”
虚云子无奈的摇了摇头,心说:就这样的头脑,怎么出来混江湖呢?都到了这个时候才想起与我盘道。
脱脱说:“我姓月,大都人士,家中经商,并非江湖中人。这位是虚云道长,出家在终南山。这位是桑杰大师,乃是大昭寺的铁棒喇嘛。”
不休一脸的羡慕嫉妒,对脱脱说:“公子好威风!居然聘请到两大名门正派的高手当保镖,啧啧啧啧,想我不休,堂堂红花会掌门,却连个像样的保镖都没有,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脱脱笑答:“实不相瞒,我虽然出身蒙古,但对中原武林倾慕已久。故此,不惜重金聘请两位高人常伴左右,游历天下,感悟江湖风采。”
不休挑起大拇指:“公子,有钱!任性!”
脱脱说:“败家子而已。不休掌门,你这仇人到底是谁?”
不休经他提醒,才想起正题来:“哦哦!你们可得保密。我们的仇人势力甚大,与这宣镇的官府还有关系!我告诉你们,你们可不能出卖我啊!”
脱脱与虚云子对视一眼,说到:“放心吧,便是打死我们,也不会说的。”
不休咬牙切齿的说:“我们这仇人,就是弥勒教!”
脱脱闻听,嘴角浮现一抹笑意,果然是天助我也,便问:“弥勒教?与你们有何冤仇?”
不休叹了一口气说道:“我本出家在宣镇不远处的小庙里,一年前,那弥勒教派人强占了寺庙,将我师父打死,幸亏我天生有把力气,从他们手中逃脱。辗转寄宿在这草庐,偶遇了这个乞丐。我二人结伴,时常到城中化缘,因此得与沈大妈、张大叔和菜掌柜的相识。前些天,宣镇忽然出现一帮人,自称神仙下凡,以杂耍手段迷惑百姓信奉。我认得他们便是打死我师父的弥勒教徒,因此便告诉沈大妈、张大叔和菜掌柜,不要相信他们。哪知道,触怒了弥勒教,竟然勾结了官府陷害我,说我个鬼神童子转世。被我逃掉之后,便又诬陷他们三家人是助纣为虐,张大叔夫妻年迈,逃的慢了,便被抓住,张小施主也被打伤。”
沈母也控诉到:“是啊,那县太爷不知道吃了什么迷魂汤,居然把弥勒教的人当神仙供起来,偏要我们都信奉它。还说,弥勒教将会通过杭州的一个什么官,和大都里的贵族取得联系,会成为什么国教。我们哪里懂得什么是国教,就知道老老实实的做百姓。哪知道被赶出了城,若不是跑的及时,恐怕也要被抓进牢房了。”
周颠也是个机灵人,一听不休的话,大体就知道了怎么回事,也声泪俱下的哭诉道:“我本是个画师,被骗入弥勒教,后来认清他们的面目,便要退出,却被迫害到了这个境地。”说着,聊起衣服,身上一条条的伤痕触目惊心。
脱脱被气的咬碎钢牙,心想:宣镇县尹该杀!杭州总管府达鲁花赤该杀!左丞相撒敦该杀!
他从小立下大志,要重整大元的河山,再造蒙古帝国的传奇!可眼前这些大元百姓,居然被官府联合邪教迫害至此,他如何不恨!
再者说,杭州的案情,关乎大都的权力争斗。
不休等人所说,弥勒教已经和某位大人取得了联系,或许有夸张的成分,但是绝非空穴来风!“这人必须是撒敦!”脱脱已经打定主意,就算这消息是捕风捉影,也要算在撒敦的头上!若是燕帖木儿家族有谋反的嫌疑,对伯言,对皇上都是天大的好消息!
第一百零六章 夜袭()
脱脱打定主意夜袭宣镇,铁了心的要把阿古木郎和弥勒教“捉奸在床”。他对桑杰耳语一番,桑杰领命而去,飞身上马消失在夜色中。
不休见状,便猜到了大概,故意问道:“桑杰大师,这是要去哪里?”
脱脱解释说:“我忽然想起有一件重要的东西落在客栈,让他去取来。”
不休做恍然大悟状,然后又羡嫉道:“公子真是威风,手下都这么听话,你看我,堂堂红花会掌门,连个像样的跑腿的人都没有,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脱脱大笑,学着他的口气道:“不休掌门少年英武。才这般年纪便已经是一派的掌门,你看我,比你虚长几岁,却还一事无成,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哈哈,公子真会说话。”不休被他拍的很舒服。
脱脱起身,对不休说:“不休掌门,我们还要赶路,就不再叨扰了。”
不休显得有点舍不得:“要走了啊,还没和你们聊够呢~”
脱脱抱拳道:“山水有相逢,江湖本不远,后会必有期!”
不休也拱手道:“好好~有缘咱们再聊~”
言罢,脱脱便带着虚云子出了门,上马扬鞭而去。
等二人的马蹄声远了,不休才把沈母叫到身边,详细询问。
沈母把刚才脱脱的想法告诉了不休。
不休大喜:“脱脱果然要夜袭宣镇,好,他们明修栈道,咱们就暗度陈仓!”
铁棒喇嘛飞马赶到兵营,向千夫长传达了脱脱的军令。
三千铁骑闻风而动,人衔枚马裹蹄,不肖一刻,便赶到宣镇外,与脱脱汇合。
脱脱拒马城外,把手中的马鞭左右一挥,三千铁骑分作两队,在宣镇外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包围圈。
浓云遮住了月亮,黑暗吞噬了宣镇,窸窸窣窣的小雨与火苗在城头的铁盆里缠斗,此消彼长。
今夜微冷,虽然有杭州总管府的达鲁花赤大人在城中,士兵们也只是比平时多坚持了一个时辰,便躲到箭楼休息去了。
几把飞勾越过垛口,落在城墙上,飞勾上用碎布包裹,确保不会发出声响。
城下之人拉动飞勾,勾稳垛口,几名叼着钢刀的士兵出现在城墙上,悄悄的摸到了箭楼中,把值班的士兵结果。
北门的吊桥被放下,城门大开。
脱脱已经下了马,见城上得手,从镶有宝石的刀鞘中抽出弯刀在空中一挥,一百精锐随他潜入城中,直扑县衙。
宣镇城中,街道甚是冷清,四下里除了野猫偶尔飘过之外,死一般的沉寂。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
这个调调,正适合擒贼杀敌的气氛。
草庐之中,不休按照原计划,将樱雪、张士诚等人留在这里接应,独自和周颠赶奔宣镇。
城外虽然有重兵把手,却难不倒周颠。他为了配合袁惊风七月十一百鬼夜行的表演,他在城中藏了大量的纸符,以便随时变换位置。周颠只一个闪烁,便顺利绕过围城的铁骑,潜入宣镇。
进监牢之后,不休立刻放出机灵鬼和伶俐虫以防不测。
四个人在牢房中找了一圈,终于找到了人。
张氏夫妻见到不休,激动的热泪盈眶,感觉老天有眼。
不休拿出布条,给他们蒙上了眼睛,说:“不论发生什么,千万别害怕!”然后便收了二鬼,在周颠的带领下闪到房顶上,又闪了两次躲过铁骑,到了城外。
周颠停在树林中,准备休息一下直接闪回草庐。刚喘了两口气,就听到一声惊雷。
张氏老夫妻像是中了魔障一样,一把扯掉眼罩,如同两具傀儡木偶,飞也似地向城中跑去。
不休不知所措,便要追过去。
周颠赶忙拦住他说:“坏了!这是袁惊风的噬魂散!我怎么把这个事情给忘了!”
这是噬魂散乃是一种极小的生物,进入人体之后便寄生在人脑之中。只要袁惊风吹动笛子,便能通过微生物控制这个人的意识,变为行尸攻击别人。
功亏一篑!不休懊悔不已。
正此时,远处跑来一个人影,不休和周颠赶紧躲到了树后。等那人影近了才看清楚,原来是张士诚。
张士诚等在草庐之中,别提有多煎熬了,樱雪又按照不休的要求,管着屋里人。他便以解手为借口偷偷的跑了出来。
不休也没有隐瞒,便将刚才的经过告诉他。张士诚没有责怪,只是抽出匕首准备进城救人。
“城外有重兵把守,你这样去,不是送死吗?”不休说。
张士诚很坚定的说:“就是死,也要把叔叔婶婶救出来!”说完,便直接冲向围城铁骑。
不休无奈,只得对周颠说:“老周,你还行吗?”
周颠回答:“小意思!”
城中,脱脱带人攻入县衙。进了县衙的大门之后发现院子里空无一人。
死一般沉寂,静的让人心慌。
哐当
大门毫无预兆突然关闭,四下的围墙上火把闪耀,上百弓弩手,张弓搭箭瞄准院中
“哈哈哈!脱脱大人,某家恭候多时了!”一阵奸笑从屋里传来,大门打开,袁惊风和剑锋走了出来,后面跟着阿木古郎和县尹,具都是行尸模样。
“保护大人!”虚云子吼了一声。
一百精卫迅速将脱脱围在正中。
脱脱却扒开众人,质问到:“阿古木郎!你勾结弥勒教,该当何罪!”
可阿古木郎根本没有答话,甚至脸上的表情都没有一点点的变化。
虚云子说:“大人小心,他可能已经变成了行尸。”
袁惊风得意的笑:“小牛鼻子,倒是有些见识!可,那又如何?我已经布下天罗地网,你们逃不掉了!”
脱脱这才知道,自己中了弥勒教的奸计,但是事已至此,多说无益,抽出宝刀大吼一声:“杀!”
一百精锐,大吼一声,护着脱脱冲向回廊。
只听袁惊风一声哨音,四下里弓弦响动,箭如飞蝗,蜂拥而至,就算脱脱有金刚护体,在这样密集的箭雨下,也是死路一条。
咔嚓!平地一声巨雷。
以脱脱为中心,一个白色的光球迅速膨胀,在一百精锐的头顶上形成一个保护伞,将飞来的箭矢尽皆击断!
袁惊风大吃一惊,被这豪光闪烁的睁不开眼睛。
等豪光闪过之后,他才看到小牛鼻子高举的手掌中托着一个球形闪电,猛的甩向自己。
剑锋见势不妙,将袁惊风扑倒,球形闪电击中门廊的支柱,将一根一抱粗的柱子打断。
虚云子转身,再用球形闪电击碎大门:“保护大人撤退!”
“休想!”袁惊风起身大喝。
第一百零七章 酣战()
虚云子回手打出几个电球,将回廊下的立柱尽皆击倒。
轰隆一声,回廊失去支撑轰然坍塌。
袁惊风还在回廊下,若不是剑锋手疾眼快将他拉出来,恐怕他已经被压瘪在碎石瓦砾中了。
脱脱等人趁机逃出了衙门。
衙门外的街道上站立着几百具行尸,有人赤身裸体,有人穿着简单的衣裤,都是服用过噬魂散的百姓。
由于袁惊风的操控被打断,他们暂时苏醒过来,惊恐四望,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突然站在这里?尖叫声、啼哭声、咒骂声此起彼伏。
可是士兵的弯刀并没有给他们搞清状况的机会,杂乱的声音转而变成一片哀嚎。
这些精锐之兵将脱脱护在核心,桑杰与虚云子寸步不离。从衙门口开始杀出一道血路,向北门逃去。
袁惊风被气的暴跳如雷,急忙吹起哨子,将所有行尸再次唤醒。
哀嚎、惊恐、嘶吼的声音戛然而止。
哨音响彻夜空,更多的行尸被召唤,加入到追杀脱脱的尸流中。
东城门外,周颠拉着不休和张士诚再次避过了蒙古军队,进了城门。
三人站在冷清的街道上,却不见张氏夫妻的踪迹。
咣当,临街铺面的大门被一股大力从里面踹开。
不休三人吓了一跳,仔细一看,是茶铺掌柜。和尚刚刚把心放下,就听周癫大叫了一声“不好!”眼前一黑,便已经到了十字街口处的房顶上。
乌云渐散,月光斑驳,临街俯瞰,不休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纵横相交的街道,如同两条相交的泄洪渠,尸流翻涌从四面向中心倾泻而来。
南大街上浪花翻涌,一丛元兵边杀边退,向街心移动。而另外三条街道上的尸流,也同时向街心移动,渐渐形成包围之势。
“下面!我叔叔婶婶在下面!”张士诚惊叫,也不管不休和周颠,直接从房顶跳下,追了过去。
不休和周癫仔细看,张氏夫妻奔出东大街的街口,冲向南街的元兵。
“下去救人!”不休对周癫说。
“没救了,他们吃了噬魂散,活不了了!”周癫说。
“下去!先抢了再说,总有办法的!”不休担心张士诚,周癫只得同意。
不休和周癫刚下了房顶,剑锋就背着袁惊风跳了上来。
袁惊风站在房顶上,一眼就看到不休和周颠!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我袁某人洪福齐天,一口气将你们两伙人都收拾掉,也好让你们黄泉路上不寂寞!”他哨音一转,张氏夫妻和一部分行尸调转方向,直扑向不休等人。
“骨肉相残,亲友相屠,这才是好戏!”袁惊风的变态心理,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张氏夫妻一左一右发动攻击,不休等人不敢下杀手,只能左右躲闪。
前有张氏夫妻拦路,后有行尸逼近,不休和周颠只能拽着张士诚向脱脱方向靠拢。
张士诚口中呼唤不止:“叔叔,快快醒来!婶婶,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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