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小天呵呵笑道:“你记得我,我怎么不记得你?你可要仔仔细细看清楚了,你说我浑水帮有联系这可是关乎我清白的大事。”他说着又向前走了一步,将脸探了过去。似乎要让于至善看清楚。
于至善也向前凑了凑,眨了眨眼睛:“没错,你……你一定去过我们的总舵……”话还没说完,胡小天已经闪电般扬起手来,一道寒光掠过于至善的颈部。于至善惨叫一声,伸手捂住喉咙,可惜已经太迟了,颈部动脉被胡小天手中的匕首割断,鲜血从他的手指缝中喷薄而出。于至善躺倒在地上,双腿不断抽搐,显然无法活命了。
周围人谁都没有想到胡小天竟然敢一刀抹了于至善的脖子,刚才还谈笑风生转眼之间却突施杀手,即便是文博远也没有料到胡小天如此胆大妄为,他怒道:“胡小天你……”
胡小天照着仍然躺倒在地上抽搐不已的于至善踢了一脚,冷哼一声道:“不开眼的无赖货色,居然敢污蔑杂家。”
吴敬善被眼前残忍的一幕吓得双腿发软。差点没有坐倒在地上,幸亏他的家将吴奎一把将他搀扶住。
文博远大吼道:“胡小天。你竟然杀人灭口!”
胡小天自然是杀人灭口,在众目睽睽之下如此堂而皇之的杀人灭口,做这种事已经不是第一次,当初在黑松林,他干掉文博远的亲信赵志河,不过那时候只有唐轻璇看到。而且唐轻璇在时候帮他做了伪证。今次却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干掉了于至善,实在是有些嚣张了。
胡小天微笑道:“杀人不错,灭口却谈不上,杂家做人清清白白,对朝廷忠心耿耿。从康都护送公主一路历尽艰险来到这里,赤诚之心,苍天可表,杂家为何要灭口?文将军可否给我一个理由?”
文博远面露杀机道:“你跟浑水帮勾结,里应外合袭击公主车队。”
“可有证据?”
文博远指着于至善,此时于至善已然气绝,正所谓死无对证,文博远猛然将目光投向梁英豪道:“他就是证据。”
胡小天哈哈笑道:“文博远啊文博远,皇上对你委以重任,让你负责公主的安全,你非但没有尽职尽责做好本分,反而嫉贤妒能,这一路之上你处处跟我作对,虽然你多次对我不利,可是我想起此行的重任,以德报怨忍了下来,吴大人也劝我要以大局为重,我本以为自己这番辛苦的付出能让你良心发现,却想不到刚刚脱离险境,你这奸贼又设计害我。”
文博远指着梁英豪道:“你敢说他不是浑水帮的人?”
胡小天道:“当然不是,你可有人证?”
“你……”文博远气得头皮发麻,刚才还有人证,此刻已经被胡小天杀了,怪只怪自己没有充分认识到他的卑鄙程度,竟然干出这种众目睽睽之下杀人灭口的事情。
吴敬善这会儿方才缓过劲来,胡小天杀人的残忍一幕实在是让他触目惊心,这小子出手可真是狠呐,不过想想胡小天狠也有他的理由,从眼前的局面来看,文博远十有**是没有诬陷他,应该是抓住了胡小天的把柄,所以才敢公然兴师问罪。胡小天做事坚忍果决,竟然一刀将于至善解决了,铲除了人证自然让整个局面为之逆转,更何况以他的身份杀一个浑水帮的匪徒也算不上有罪。文博远真是空有皮囊,竟然将一把好牌打成了烂牌。胡小天,真乃高人也。
胡小天道:“梁英豪,你当着吴大人的面,当着所有人的面告诉他们,你是不是浑水帮的匪徒,如果敢有半句谎话,不用文将军对付你,杂家亲自将你的心给挖出来。”
梁英豪将刚才的一幕看得清清楚楚,他头脑够用,看到胡小天干掉于至善就明白今天胡小天是护定了自己,现在没了认证,文博远也拿自己没什么办法。他大声道:“胡大人,吴大人,我冤枉啊,我自小生活在这一带,对峰林峡的地形非常熟悉,我错就错在不该带着你们从困境中走出去,更不该多事,想追随胡大人报效家国,老老实实当个小老百姓多好,就算平淡一生,也好过被别人诬蔑为匪,让祖上蒙羞。”
文博远怒道:“好个狡猾的贼子,你不说实话,本将就打到你说,来人!”身后百余名武士齐声响应,一时间声震校场,吓得吴敬善面无血色,看来今天一场冲突势难避免了。
胡小天使了个眼色,周默连续几个箭步窜到了梁英豪被捆的地方,抓住大腿粗细的旗杆,手臂用力,喀嚓一声从根部折断,捆在梁英豪身上的绳索顿时松动落在了地上,梁英豪挣脱开来,慌忙闪到一边。
周默抓起旗杆,在夜风中一兜,旗杆顶部的角旗紧紧卷在旗杆之上,然后他腾空跃起,从点将台上稳稳落在校场地面之上,蓬!的一声闷响,地面因他的落地而剧烈震动了一下,断裂的旗杆被他重重顿了下去,深入地下三尺有余,双目怒视那百余名武士,须发根根竖起,如同金刚在世,又如天神下凡。
那百余名武士虽然人多,可是看到周默如此神武表现一个个吓得心惊胆战,顿时停下了脚步,无人再敢上前一步。
文博远抓住刀柄,他知道自己和周默之间必然要有一战,今日若是被对方的气势压住,以后在这群手下的面前便再也难以抬得起头来。
吴敬善慌忙道:“大家都不要冲动,且听老夫一言,且听老夫一言。”和稀泥也得选择适当的时机,看到双方突然陷入僵局,吴敬善明白自己起作用的时候到了。
胡小天笑道:“吴大人有什么话只管说,小天对吴大人从来都是敬重的。”
吴敬善心中暗叹,老子还没糊涂,你们两个小子谁也没把老夫当成一回事,都想将我当枪使罢了,他叹了口气道:“大家风雨同路,同生共死,从康都走到这里的辛苦,老夫都看在眼里,你们两个都对朝廷忠心耿耿,文将军为了保护公主,损失了多少精锐手下,若是说文将军有贰心,老夫第一个不信,若非他率领这些勇士浴血奋战舍生忘死,只怕老夫早就被贼人杀死了。”他又望向胡小天道:“胡大人足智多谋,几次生死存亡的时刻,是胡大人力挽狂澜,率领咱们走出困境,别的不说,谁说胡大人跟浑水帮的匪徒勾结,老夫绝不相信,如果不是胡大人找回嫁妆,如果不是胡大人带着梁英豪这个向导回来,恐怕咱们现在仍然困在峰林峡内呢。”
文博远道:“吴大人,他既然没做过亏心事,却为何要杀人灭口?”
吴敬善道:“一个匪徒竟然污蔑胡大人的清白,换成是老夫也想将他杀之而后快,死了就死了,就算不死,他的话也不足为凭。”
文博远眼冒火星,心中暗骂,老匹夫,你帮定了胡小天,不知拿了他什么好处。文博远道:“吴大人既然这样说,我也没有办法。”证人都死了,他的确没什么办法。(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三章【城隍庙】(上)()
吴敬善大喜过望,他又怎么知道胡小天还有自己的盘算,胡小天早已下定决心要铲除文博远,此事非同小可,文承焕若是失了这个儿子,必然不肯善罢甘休,说不定会迁怒于他人,唐家兄弟有勇无谋,但是两人心眼不坏,以他们的身家背景,自然无法和文家抗衡,胡小天不想他们牵连进来,借着这个机会将他们留下,等于帮助他们躲过了一场麻烦。
吴敬善感慨道:“还是胡大人顾全大局。”
胡小天道:“我也不是怕事,只是觉得咱们此行的主要目的还是要保护公主平安,在此前提下任何的私怨都可以放一放,吴大人是个明白人,文博远让这些人留下,无非是看着他们跟我走得太近,影响到他的权威,所以才借着这个机会削弱我的力量,意图重新拿回话语权。”
吴敬善嘿嘿笑了一声道:“胡大人心明眼亮,常言道,让三分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胡小天笑道:“吴大人这番话应该对文博远去说,我要是始终退下去,这会儿都要回到康都哩。”
吴敬善笑道:“换个角度想想,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能够一路同行也算得上缘分。”
胡小天道:“不瞒吴大人,今次任务完成之后,我跟他再也不会有共事的机会。”
吴敬善抚须道:“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咱们还是先将这次护送公主的任务顺顺当当地完成。”
胡小天道:“唐家兄弟留下照顾伤员没什么问题,不过咱们此次少了那么多的人,只怕公主的安全未必能够得到保障。”
吴敬善道:“胡大人不必担心,过了庸江就是大雍的境内,他们会有军队保护咱们的安全。”
胡小天道:“毕竟是些外人。终究不如咱们自己人能够信得过。”
吴敬善道:“其实大雍现在要太平得多。”
胡小天目光闪烁,连吴敬善这位礼部尚书对大康现在国内的状况都抱着悲观的态度,看来大康距离亡国之期已经不远了,可笑大康皇帝龙烨霖还以为和亲能够换来和大雍之间的和平,虎狼之邻,即便是将安平公主送入大康。无非是羊入虎口,又怎能满足大雍皇帝日益膨胀的野心。胡小天喝了口茶道:“吴大人对如今的局势怎么看?”
吴敬善道:“局势?什么局势?”他根本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胡小天笑道:“简单点说就是吴大人对两国联姻怎么看?”
吴敬善道:“联姻总是一件好事,化干戈为玉帛,谁都希望天下太平……”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突然叹了口气道:“希望能够消停一些时日。”
胡小天道:“吴大人当真以为一场联姻就能够让两国长久和平下去?”
吴敬善摇了摇头,他当然不会相信,古往今来利用联姻缓和两国关系的不在少数。可是没有一次婚姻可以达成长久的和平。他轻声道:“就算无法长久,也能在短期内让两国的关系有所缓和。”
胡小天道:“假如国家的命运全都寄希望于一个弱女子的身上,那么这个国家的衰落已经无可避免了。”
吴敬善表情黯然,其实他心中那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他不敢说。在吴敬善的心中,只想着自己有生之年大康不要陷入战火之中,等到这次的任务完成之后,他就像皇上请辞。告老还乡,或许可以安安稳稳渡过余生。吴敬善道:“大康的振兴要靠你们这一代年轻人了。正是因为此,你们才更应该捐弃前嫌,携手为大康的未来而努力。”
胡小天音吴敬善这番说教而笑了起来:“吴大人不要忘了,我只是一个宦官。按照大康的律令,太监是要恪守本分,万万不能参政的。”
吴敬善不无惋惜地叹了口气道:“胡大人只是时运不济,不然以你的才华必然可在大康政坛大放异彩。”既然胡小天已经痛快答应了将唐家兄弟留下的安排,他也就算完成了任务,起身告辞,临行前又向胡小天道:“唐家兄弟都是性情倔强之人,这件事还是由胡大人亲自转告给他们吧。”
胡小天道:“也好。”
当下送吴敬善离去,顺路去了唐家兄弟的营地,峰林峡一役,受伤最多的还是马夫脚力,唐家兄弟这边可谓是伤兵满营。胡小天抵达的时候,随队郎中正在给那帮伤员换药。
唐家兄弟两个趁着在仓木休整的时机,刚好整顿车马,调整驮马的状态,为牲畜治伤,还有修补损坏的车马,这些事情本来就是他们所擅长的。
唐铁鑫率先发现了胡小天到来,停下手中的活向胡小天迎了过来,招呼道:“胡大人,您来了!”
胡小天道:“唐大哥呢?”
唐铁汉沙哑的声音从车底传来,原来他正躺在车底修车,灰头土脸地从车底钻了出来。
唐铁鑫道:“大哥,胡大人来了!”
唐铁汉爬了起来,从一旁抓起了毛巾擦了擦手,然后又擦了把脸道:“胡大人,您怎么还没休息啊?”
胡小天笑道:“事情没办完,难以安寝呢。”
唐铁汉道:“是不是那混蛋又找您麻烦了?”
胡小天摇了摇头道:“刚才吴大人过来找我,我们商量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由你们兄弟留下,负责照顾这帮伤员,并护送伤员返回京城。”
唐铁汉和唐铁鑫对望了一眼,唐铁汉道:“胡大人,这肯定不是您的主意,一定是姓文的从中捣鬼对不对?”
胡小天道:“这你可猜错了,事情虽然是他提出来的,可我赞同。”
唐铁汉不解道:“为何?”
胡小天道:“你们有没有想过你们的妹子?”唐铁汉叹了口气道:“想是想过,可是那丫头那肯听我们的话,就算我们留下,她也一定会坚持前往雍都的。”
胡小天道:“你们不怕她意气用事。为了公主做出不理智的事情来?”
唐家兄弟面面相觑,他们对妹子的脾气非常清楚,妹子和安平公主义结金兰,正是因为此,唐轻璇才要陪同安平公主前往雍都,这已经背离了当初前往游历的初衷。
唐铁鑫道:“正是因为这样。我们才必须要跟着一起过去,看着轻璇千万不要让她招惹是非。”
胡小天道:“以她的性子到了那边闹出什么事情都很难说。”他拍了拍唐铁鑫的肩膀道:“公主此去大雍虽然是联姻,但是如今大康的国力已经远非昔日可比,到了异国他乡会遭遇到什么事情都很难说。万一公主受了什么委屈,唐姑娘肯定不会坐视不理,大雍不比大康,若是闹出什么乱子。只怕你们护不了她,我也保不住她,若是惹了大事,恐怕还会连累到你们唐家。”
唐铁汉虽然鲁莽,可是听胡小天将利害说得那么清楚也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
唐铁鑫苦笑道:“大人。只是我们说话她根本不听。”
胡小天道:“软的不行,不妨考虑采用强硬的手段,我真不相信你们两个大老爷们还对付不了一个弱女子。”
唐家兄弟可从来没有将唐轻璇和弱女子这个称号联系在一起,唐铁汉道:“胡大人。我们就这一个妹子,实在是不忍心啊。”
胡小天道:“办法有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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