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度令潘凤为前部,霍峻为后军,刘度自与赵云、卓膺在中军,李儒为军师,率马步军四万,起程西行。临行时,廖化引着一支军马从襄阳以北来迎上,那些都是刘表的旧部,此前被困在南阳,今遇到廖化被解救出来。
210年冬,刘度率军加上廖化引来的刘表旧部近五万人马,往西川进发。行不到数里路,孟达引一军来迎接刘度。
孟达下马拜道:“刘皇兄,刘益州令某领兵五千远来迎接。”
刘度望着孟达,此人虽然能文能武,但是却是真的脑后有反骨。刘度知道孟达历史上屡次反叛的事,把厌恶之情压在心里,因为至少目前孟达是心向他这边的。
刘度派人先去益州,先报知刘璋。刘璋便发书令沿途州郡,供给刘度军钱粮。刘璋准备亲自出涪城迎接刘度,随即下令准备车乘帐幔,旌旗铠甲,务要鲜明。
主簿黄权进来谏言道:“主公此去,必被刘度之害,某食禄多年,不忍主公中他人奸计。望三思之!”
张松急忙对刘璋说道:“黄权此言,疏间宗族之义,滋长寇盗之威,实无益于主公。”
刘璋怒叱黄权道:“吾意已决,汝何逆吾!”
黄权叩首苦求,头都磕破流血了,刘璋却丝毫不顾。黄权于是扑到近前抓住刘璋的衣袍谏言,刘璋大怒,扯开衣服。黄权不放,刘璋喝令左右推出黄权。
张松趁机进言说:“今蜀中文官各顾妻子,不复为主公效力;诸将恃功骄傲,各有外意。不得刘皇兄,则敌攻于外,民攻于内,必败之道也。”
刘璋已经被洗脑了,对张松的话深以为然:“永年所谋,深于吾有益。”
第二天,刘璋上马出榆桥门。来人报:“从事王累,自用绳索倒吊于城门之上,一手执谏章,一手仗剑,口称如谏不从,自割断其绳索,撞死于此地。”
刘璋教人取王累所执谏章来看,上面大致说:益州从事臣王累,泣血恳告:窃闻“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昔楚怀王不听屈原之言,会盟于武关,为秦所困。今主公轻离大郡,欲迎刘度于涪城,恐有去路而无回路矣。倘能斩张松于市,绝刘度之约,则蜀中老幼幸甚,主公之基业亦幸甚!
刘璋看完,大怒道:“吾与英雄相会,正是保吾西川基业,汝何数侮于吾也!”
王累大叫一声,自己割断绳索,摔死在地上。
刘璋率步骑三万和刘度相会,此时法正和刘度谋士李儒都劝刘度乘此机会除掉刘璋,益州唾手可得,但刘度认为自己刚入益州郡,没有威信,时机不成熟,不能动手。
刘璋在涪城与刘度欢宴百日,然后给刘度补充军队,供给粮草辎重,让刘度进攻张鲁。刘度于是率军北进,驻军葭萌,只是刘度没有立刻向张鲁发动进攻,而在当地树恩立德,收买人心,准备夺取益州。
且说江东在阻挡了曹操南征的步伐后,开始往南发展。而刘备得周瑜辅佐,此时在交州如鱼得水。先前刘度派赖恭到交州,担任交州刺史,想借机控制交州。不料刘备建议吴巨赶走赖恭,赖恭只得逃回零陵。
赖恭向韩浩求援,韩浩随即迁步骘担任交州刺史、立武中郎将,统领五千步卒南行接管交州。刘备和吴巨自然不会让步骘舒坦,双方一面各据地对峙,一面都在拉拢士燮家族的支持。
江东和刘度现在还是盟友,西面防守可以放松了一些,韩浩调回魏延到丹阳驻守,防备曹操。刘备在交州终会成为江东后患,韩浩想亲自率军南征,但是又怕曹操趁虚而来。
韩浩于是召集诸将商议,张紘建议说:“将军南踞江东欲成大事,秣陵有紫气东来,正可移都秣陵。秣陵近长江,可一展我江东水军之所长。我江东集结重兵于此,若曹操大军南下,可及时出兵当之。”
“子纲所言甚合吾意,长文,且调离人力物力,于秣陵修筑新城!”韩浩赞同张紘的建议,同时命陈群负责修建秣陵新城。
“秣陵”此名始于秦始皇之时,那时还叫金陵邑。秦始皇统一六国后曾经五次出巡,其中有两次路过秣陵。秦始皇第五次出巡回来路过金陵时,几个陪同的望气术士见金陵四周山势峻秀,地形险要,就对秦始皇说:金陵有天子气。
秦始皇一听大为不悦,命人开凿方山,使淮水流贯金陵,把王气泄散,并将金陵改为秣陵。“秣”是草料的意思,意即这里不该称金陵,只能贬为牧马场。
江东北上受阻,如今正要安稳内部,凝聚人心。韩浩同意移都秣陵,陈群召集一群建筑工匠商议动工事宜,一时拿不定主意。因为秣陵附近土地松软,不适合造土城。
韩浩正忧虑间,陆逊建议说:“既秣陵不宜建土城,可取本地之石,造一石头城。取草木石灰和水外敷其上,其城之坚,虽万军不能破也!”
韩浩听完陆逊的建议,盛赞了陆逊一番,他对陆逊是越来越喜欢了。他的长女韩迎春已经十七八岁的年纪了,早到了该嫁人的年纪。可韩迎春却推说自己有了心上人,一直未嫁,韩浩看陆逊一表人才,便准备择吉日为二人完婚。
韩浩召集各地精兵屯于秣陵,只等秣陵城修筑好便入防。韩浩一面派人探听曹操的消息,一面使人召孙权一族来秣陵,置于自己眼皮底下。
这也给一直监视孙家的高顺腾出手来了,韩浩于是令高顺率五千陷阵营将士去交州,助步骘对抗刘备、吴巨;让张纮回丹阳郡接来家眷,不想张紘年迈多病,走在半路上时病逝了。
临死前张紘授意儿子张靖给韩浩和韩玄分别留下书笺,韩浩读完张紘的遗书慷慨流涕,韩浩令人出海到辽东将张紘的书笺给韩玄,同时报知黄忠的丧事。
韩玄在辽东,执公孙恭号令忠于公孙恭的旧臣归顺,势力大增。田丰也擅长内政,很快将原来高句丽的军队整编了出来。韩玄有了充足的钱粮兵力,准备和田豫、公孙康一战。
这时却来人报说江东来信,韩玄得知黄忠在赤壁战死,不由得哀恸不绝。黄忠既是他的岳父,又是跟随他的老将,韩玄哭喊道:“汉升!岳丈!痛哉吾也,吾断一臂也!”
来人走呈上张紘遗书,韩玄拆开来看,张紘说:“自古有国有家之人,欲修德政以兴隆盛世,而观其治,多毁也。非无忠臣良将相辅,唯不明治国之本也。为君者,不能克己之喜恶之情,不纳雅言。人之常情乃畏难趋易,此与治世之法悖也。《易传》有言‘从善如登山,学坏如崩山’。君者,掌驾御群臣之权,乐于悦耳之言。而忠言逆耳,故圣明之君识之,求贤若渴,不厌忠谏,克情减欲,为道义而割恩爱,在上者无偏颇之命,在下者亦绝非分之念。楚侯应加以三思,忍受辱垢、掩藏锋芒,以成仁义泽被天下之大业。”
韩玄看完昂首而哭,韶华易逝,自己也将到中年,跟随自己打天下的这班老臣旧将也一个个离自己而去。张紘临死还将嘱咐自己为君之道,韩玄的心中五味杂陈,成王之路注定是孤独的吗?
第九十三章 招降田豫()
韩玄来辽东已经三年了,他无比想念自己的亲人朋友,只是辽东尚未攻下,他一时脱不开身回去。
韩玄今丁奉、韩当率领田丰整编出来的高句丽人和沃沮人组成的混编部队,从高昌郡的集安城出兵往西进逼辽东郡治所襄平,逼公孙康回援。
韩玄又让田丰致书扶余国王,令其率兵进逼玄菟郡,威胁襄平城后方。公孙康被迫率军回援襄平城,留下田豫率领的曹军抵敌韩玄。但卧榻之上岂容他人酣睡,公孙康还是不放心田豫,留下大将大将柳毅驻守新义城。
田豫与柳毅二人勾心斗角,互不支援,这给了韩玄可乘之机。与此同时,曹操准备南征韩浩,大军出动需要大量粮草。为避免双线用兵,曹操传令田豫坚守西安平,勿与韩玄交战。
韩玄派张敞率本部兵马去攻打西安平,自统大军进攻新义城。这张敞本是公孙恭旧将,公孙恭被韩玄生擒后,韩玄借公孙恭这块招牌招来不少公孙恭旧将。公孙康于是猜忌张敞,张敞负气率兵来投韩玄。
张敞自以为是辽东名将,而田豫的名声此时不显,张敞轻敌冒进,被田豫所设伏兵劫杀。张敞仅率五百骑兵逃回,韩玄大怒,欲斩张敞,幸得宋谦、公孙恭等人求情韩玄方才作罢。
韩玄不知道田豫是否会出兵救援新义,只得加强攻势,柳毅防守吃力,只得向田豫求援。就在此时,曹操所任命征辽督军田畴病逝,曹操准备任命田豫为征辽中郎将。
赞军校尉程喜不服田豫,程喜向曹操禀报说:“田豫虽立下战功,但军令松弛;得许多珠宝器物,皆发放给官兵而不交纳给官府。”
曹操便猜疑田豫,改封牵招平辽中郎将,到西安平替下田豫。曹操军令一下,田豫得知后颇为愤慨,还毒打了程喜一顿。韩玄得知这个消息后,立刻派田丰为说客,游说田豫来归降。
田丰到了田豫营中,自为田豫鸣不平:“将军功劳不在田畴之下,今田畴已死,曹操听信程喜之言,不以将军为主将,却任牵招为平辽中郎将。那牵招不过是袁尚旧将,仗着假仁假义骗得曹操信任,而将军非但没受到奖赏却反位居牵招之下。丰深为将军惋惜!”
田豫哪里肯买帐,正色道:“我田豫岂是背主求荣之人,田丰,我本应将你缉拿。但两军交战不斩来使,我今且放你归去,你且转达韩玄,令其束手来降。否则曹丞相大军一至,定要尔等尸骨无存!”
田丰还是不肯放弃,继续劝说道:“曹操久无意取辽东之地,只因楚侯在此,不得不出兵耳。若楚侯被灭,将军必永生镇守边塞,不得曹操重用。可惜将军有勇有谋,却要在辽东苦寒之地虚耗半生!”
田豫听了田丰的话,心里虽然不是个滋味,但还是下了逐客令。田丰寻思田豫忠勇,是个将才,他不能无功而返。田丰于是重金贿赂
田豫部将解俊,解俊不如田豫高洁,自然乐得收下了。
田丰回去后和韩玄禀报说田豫忠勇,不会轻易来降。韩玄叹道:“既然如此,我当亲自统军攻西安平。柳毅与田豫互相猜疑,定然不会出兵相助,待破了田豫,柳毅不足为虑!”
田丰笑道:“楚侯此计乃下下之策,今我军攻新义已有数日。若转而攻西安平,即使能攻下,恐亦损兵折将。”
韩玄闻言有些不高兴,虽然咱用计不如你,可你也太刚直了吧。在着众将的面前,损我的面子,难怪郭嘉曾说你刚而犯上。这也是韩玄脾气好多了,怪不得袁绍不听取你的计策。
韩玄还是虚心问田丰道:“元皓有何良策?”
田丰说道:“主公,程喜与田豫素来不和,可重金贿赂程喜,令其向牵招密报田豫图谋反叛之事。牵招新到任,必要立威,田豫必然心中不服。如此,再施离间之计,定可说得田豫来降。”
牵招到西安平后,田豫派人来迎接,牵招责怪田豫不亲自来迎接,便以不遵号令为由,夺了田豫的兵权。牵招将各个关隘都换上了自己的部将,架空了田豫。
后来程喜又向牵招密报田豫意图投降韩玄的消息,牵招起初还不肯信,直到牵招从田豫部将解俊那里搜出了底部刻有“韩”字的金子,牵招这才怀疑田豫通敌。
田豫百口莫辩,牵招便让田豫引兵到新义协助柳毅守城。
韩玄得知田豫已经不受牵招信任,引五万大军攻打新义城。漫天的石弹覆盖了新义城墙,韩玄令宋谦、胡综分别率军攻打西门和东门。
东门是田豫镇守,胡综久攻不下。西门是柳毅镇守,宋谦领军强攻,柳毅支持不住,只得请田豫调兵来西门协助防守。
韩玄于是转而猛攻东门,韩玄军损兵无数。韩玄诈败而走,柳毅要率军出击,田豫却劝阻柳毅说:“将军不可追击!此乃韩玄诱敌之计!”
柳毅却不服气田豫,喝道:“田豫,本将统兵作战二十多年,如何轮得到你来教我用兵!”
柳毅坚持要出城追击,田豫说道:“将军若执意率军出城追击,田豫请留两千兵于城中,若敌军果有埋伏,田豫再来救援!”
韩玄败军一路丢旗弃鼓,柳毅认为韩玄不可能是诈败,于是率一千精骑追击了几十里路,渐渐与后面的大军拉开了距离。
柳毅追击到东硖石谷,来望见此地地势险要,忙勒马止住后军。此时左右喊杀声四起,左边宋谦,右边胡综、徐详,中间韩玄引着大军将柳毅团团包围了起来。
柳毅左右冲突不得出,他瞅准了胡综所部的方向,率数十精骑猛冲。胡综拨马挺刀来战,柳毅挺矛策马奋勇向前,战退了胡综。
奈何韩玄军人数太多,柳毅越战越疲乏,韩玄大喝道:“阵中将士,田豫已投降于我,不会来救援你们了!”
辽东兵听韩玄所说,不少人信以为真,田豫与他们将军本就不和。而且城中只有二千兵士,来了也无济于事。辽东军军心顿时被瓦解,不少士卒放下武器投降了。
柳毅见大势已去,拼死挥矛搏杀,宋谦引军合杀过来,对上柳毅。战不到十五合,宋谦一戟刺柳毅于马下,余下的辽东军只得全部投降。
田丰趁机令辽东军降卒回报田豫,谎称柳毅陷入韩玄军埋伏,仍在和韩玄死战,请求田豫出兵支援。田豫信以为真,率一千精骑火速赶往东硖石谷,却被徐详率军埋伏,折去不少兵马。
田豫奋力战退徐详,率败军逃回,路上遇见不少打散的辽东军,一问之下才知道柳毅已经战死。田豫急忙引军回新义城,只见城上一阵乱箭射下,城上突然树起韩玄军的旗号,城墙上站满了韩玄军将士。
田丰站在城头上朝着田豫大笑道:“田豫,我已乘虚夺了新义。还不快快下马投降!哈哈哈!”
田豫气愤不已,率军退往西安平,田豫在城下大叫道:“我是田豫,新义城已失,快快开城门放我进来!”
谁知牵招在城上指着田豫大骂道:“田豫,你这叛贼!丞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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