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雨桐含蓄的笑了笑,在这些人眼里,只怕老头子他也不过是个江湖骗子。
白衣也不以为意,一点没有在徒弟面前丢了面子的尴尬,安之若素的坐着。跟其他几个人侃大山,天南海北的哪里都聊。
林雨桐正无聊呢,想着这么耗一天啥也干不了,这不是受罪吗
结果这个时候还真来生意了,一个拎着超市购物袋的大妈气喘吁吁的从另一边走来,对面就是购物超市,她要过马路回家,只能上下天桥。上来之后,走了这么一段路,来回歇了三回。每次歇着的时候,她都朝这边看,眼里明显有些犹疑。
这是介于想上前又拿不定主意之间。
眼看人就要路过这里下去了,小胡子突然说了一句“刚才那个老嫂子家有喜事”
这一声不大不小,刚好叫路过的大妈听到。
大妈脚步一顿,又退回来,“我家有喜事那你给算算,是什么好事”
白衣起身一副给小胡子让位子的样子,却将林雨桐带到了一边,他考林雨桐“你说说,那人家里有什么喜事”
“怕是儿媳妇是要生孩子了。”林雨桐这么说了,可这边话音刚落,就听见那边小胡子就说“老嫂子,恭喜呀,隔辈人要来了。”
白衣就说林雨桐“你看到了异象,可那人家可没开天眼,其结果,跟你算的相差不多,这又是为什么”
哪有为什么
“我这还没用天眼呢。”林雨桐真没用,她指了指那大妈拎着的购物袋,塑料透明的购物袋,里面的东西大致还能看清楚,至少林雨桐就看见一个蓝色的奶瓶,一个粉红色的奶瓶,一罐子奶粉,两包纸尿裤,“所以,我不光知道,她家有喜事,还知道,有喜的一定是儿媳妇。”
白衣就看她,等她往下说。
这不是明摆着的吗“一蓝一红的奶瓶,两包纸尿裤,这都证明老太太不知道这要生下来的第三代是男还是女”纸尿裤也分男宝宝女宝宝的,所以,做老人的就都给预备上,“要是女儿生孩子,无论生男生女,对亲妈来说,都不重要,那是不会想着找算命的问问的。可刚才这大妈明显就是想问问,这在乎男女的劲,可不是对外孙的态度所以,只能是亲孙子。所以,我判断,她儿媳妇快生了,只怕预产期就是这几天”
白衣认真的看了林雨桐一眼“看来我是小看你了。原本叫你出来是想叫你学察言观色,领略江湖的,谁知道你竟是个老江湖了”skb6wswl
与你同在(27)三合一()
以你同在27
老江湖了
这话说的
好吧也确实是老江湖了。
谁知道这位老爷子转脸就说了“人都说江湖越老; 胆子越小。你这倒是胆子挺大; 下结论敢说的那般笃定。老侯刚才说的是什么都听见了吗”
老侯是说小胡子,原来小胡子叫老侯呀。
他说的,她自然是听见了的。
这老爷子这么一问; 林雨桐明白; 他是指老侯刚才说的隔辈人。这隔辈人是说这老大妈要添孙辈了; 至于究竟是家孙还是外孙; 人家可没明说。但是有了这个引子,那老大妈倒是先说了“儿媳妇有喜了,大仙给算算,是男孙还是女孙呀。”说着; 又想起什么似的,“你放心,不管男孙女孙,给的钱是一样多的。”
意思林雨桐明白,就是叫学老侯不肯清楚的先说出来这个有喜的是儿媳妇。
白衣教训说“大部分情况下; 这做婆婆的多半是给儿媳妇算的。但也有特例若是这个特例就叫你给碰上了呢就这一点出入; 就能砸了你的招牌。”
这话当然也是有道理的。
“砸了招牌倒是小事; 这不过是给人看相罢了。人家虽花了这一份钱,可如今这世道,信这个信的很真的,却几乎是没有的。所以; 便是错了,也误不了大事。可就怕呀”
怕什么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才看着徒弟道“就怕自以为能看透别人命格的人; 仗着天赋异禀,有了几分依仗,便笃信依仗。这就是我给你上的第二课天眼也是眼,是眼睛就都有被蒙蔽的可能。”说着,严厉的看了林雨桐一眼,“记住了吗”
“记住了。”林雨桐这次心里真的警惕起来了。老爷子这么郑重的说这事,很可能便是他曾经因为这个吃过大亏。那这便是经验之谈了,更该重视才对。
白衣见这徒弟还算受教,心情又好上两分,低声问说“你说那是儿媳妇有喜,可还有别的判断”
当然有
林雨桐又指了指天桥另一边一栋高楼的位置“您看,这大妈是从那个超市出来的。超市的上面,是购物广场。”楼外面挂着的大幅的招牌,还有各个商家挂出来的大幅海报,“三楼是男装”说着,她回过身来又指了指这大妈的另一只手,那只手里除了超市的购物袋以外,还有一个绿色的布袋子,看包装袋的规格,便也知道那里面装的是衣服,“而且是内衣”
白衣点头,三楼外悬挂的一副广告牌上,就有一个年轻的男明星,秀着浑身的肌肉,穿着一个黑色的内裤的图片,广告牌的下面,便有这种绿色的包装袋包装出来的样品图片。
林雨桐就说“这是国内知名的内衣品牌,很受年轻人的追捧。”
白衣便明白了,有当妈的给儿子买内裤的,没有做丈母娘的给女婿买内裤的。
林雨桐就接着道“您再看着大妈的穿着,身上的衣裳就是路边那种十五块买一身,看着像是是丝绸缎面,穿着瞧着也凉快,可一点也不吸汗。脚上的鞋还拖鞋,丝袜都滑丝了再看看距离这里最近的住宅区,看着近,可其实大门却是朝那边开着的,从小区出来,得绕出一站多地去,才上天桥下天桥去超市,这一点距离,偏公交站没有顺路的,所以她是走着来去的。路边有摩的,三站路之内,都只收一块钱。这一块钱都舍不得你猜她会花钱把他家老头从里到外打扮的光鲜亮丽吗”
不会
这话当然听着也很有道理。
可白衣却反问一句“许是人家俩孩子,一儿一女呢。闺女要生了,小儿子可能还没结婚。”
所以,那些婴儿用品是给闺女家买的,内衣是给没结婚的儿子买的。
林雨桐一愣,这种情况当然存在以自己的脑子不会考虑不到,可为什么自己就笃定的认为人家只一儿子,根本没考虑过第二种甚至是第三种可能呢
白衣目光灼灼的看着她“为什么”
为什么
林雨桐也在问自己为什么。
此时大妈已经问完了,也没注意老侯是怎么忽悠的,然后这大妈一脸喜色的往回走。一看那表情,林雨桐马上就嘀咕“只怕要白欢喜了,这一胎是女胎。”
这么一想完,她整个人都愣住了,惊疑不定的看向老爷子。
就见白衣的眼里涌出一股子狂喜“果然果然如此”这种喜意几乎是按捺不住要喷薄而出一般。
连那边赚了五十块钱正一脸喜色的拿着绿票票嘚瑟的老侯都注意到了。
林雨桐赶紧拉了拉老爷子“走咱回去说话去。”
“走”白衣健步如飞,拉着徒弟就走。结果下了天桥,这走的方向并不是回去的方向,在两人前面几步远的地方,就是之前算命的大妈。
白衣拉着林雨桐路过人家,然后低声吩咐她“回头去看,告诉我你从她的脸上都看到了什么”
林雨桐如他所言去看,初一看,自我感觉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但盯着看了足足十秒,好像有点不一样了。这大妈的脸在她的眼里可以用开了染布的作坊来形容,那眼角是黑的,鼻子是紫色的,嘴角又隐隐泛着黑色。其中还夹杂着这样那样颜色的痘痘,这各自代表什么林雨桐也不是很清楚,她这么盯着大妈看,将人家已经看的不自在了。她这才收回了视线,可却垂下了眼睑,紧跟着却摇头“没看出什么呀。”
活了那么大岁数,除了四爷,想叫她无条件的信任一个人,将所有的底牌都掀出来给他,这显然是不现实的。
白衣停下脚步,认真的看林雨桐。见这姑娘一脸的疑惑,无辜的看着他。
他有些焦急“怎么会没看出什么来了”他指了指那大妈,“脸上没有哪个痣有颜色或者是脸上的某一块看起来脏脏的”
“你的脸才脏呢”大妈被这师徒俩指指点点的,这会子浑身都不得劲。小姑娘看看也就罢了,这老东西看着斯斯文文的,却对着大老娘们指指点点,能是什么好人她还好心的问林雨桐“小姑娘,这人你认识不可别轻信人,如今这老男人,越老越不是东西”
林雨桐摆摆手“谢谢大妈,这人我认识。”
大妈一路走一路回头,嘴里还骂骂咧咧。可这老爷子好像全没注意,自己陷入自己的世界里纠结的不行,嘴里一直念念有词“怎么会不一样呢怎会不一样呢师祖当年留下的手札可不是这么说的难道师门真就得落入之手再无回天之力”他说着,便面色铁青起来,精神好像有些癫狂之态。
林雨桐心下骇然,这果然,天下是没有白吃的午餐的。这平白无故的收自己为徒,是为了他的师门。他隐姓埋名低调了三十年,可见对方的能力如何。他竟是把大事寄托在自己身上。
学了人家的东西,就要受这个因果。这一点上,林雨桐没有别的想法。只是留一手留惯了,她确实是不想把这些奇异之处说给对方听。而且,刚才他的话里,是问自己是不是看到有其他颜色痣或是某一片脏脏的。可见他对那位师祖的天赋知道的也不是很清楚。自己这种情况跟手札上应该是有些差别的。
或者说,那位师祖也没有自己如今这般的异能。
那么自己是不是能隐瞒绝大部分,向他透漏一小部分呢。
想到这里,她就盯着老大妈的背影愣神,好像又有新发现一般,得有一分钟了,她才扯了扯老爷子“师父师父我好像看到脏脏的了”
“嗯”白衣反抓住林雨桐的手腕“哪里脏脏的怎么一种脏法”
林雨桐回忆了一下“眼角”她在她自己的眼角指了一下,“这里,有些黑我也不知道准不准,有时候眼线笔不好用,眼角眼底都是黑的”
白衣狠狠的拍了徒弟一下“之前还说穿着十五块钱一身的衣裳,脚上的丝袜都滑丝了这样的人怎么会化妆,那必然不是染黑的”况且,“你师傅我不瞎,人家脸洗的很干净”说着,他面色严肃起来“记住,你指的地方那叫奸门,又叫夫妻宫。夫妻宫暗沉,颜色不深,她老伴儿去世不算久。”
说着,就从兜里摸出五枚铜钱来,在手心里摆弄了起来,三两分钟之后,他停下来“你看对了,她丈夫去世不满一年。”
林雨桐就试着问“那子女呢”
白衣深深的看了林雨桐一眼“独子”
林雨桐脸上就有了几分若有所思,“独子呀。”
白衣脸上露出几分满意的笑“你之前是不是看过像是易经玄学之类的书,对这一行的一些术语不算是一点都不了解。”
当然读易经,还认真读了。若不然,凌波微步就练不了。
“这跟我现在有关系”林雨桐自己都不确定。
“你想想,你是为什么那么笃定,对方有儿子没有女儿的。而且,儿子还只一个”说着,白衣摆摆手,直接走人了“今天的课就到这儿了,你回去好好想想,下次上课咱们再说。”说着,就直接拦车,出租车都停在边上了,他才像是想起什么似的道“对了,本来三天后该上课的,我要出门一趟,倒是不急了。下周吧,下周的今天,你去图书馆楼顶的储藏室等我。”
“好”林雨桐应着,就扶他上车,帮他关车门。老爷子坐上去之后,看着林雨桐的眼神又多了几分温和“别急着想挣钱的事,为师不缺钱,你也不会缺钱”说着,就塞了一张卡过来“密码是你的生日,拿去花吧。”
卡一塞过去,那边就催着走了,车子走了,留下林雨桐愣在当场。他是怎么知道自己的生日的自己都快忘了自己的生日,还是那天看准考证才想起来的。
路边就有自动提款机,她过去查了一下卡,卡里有十万,这在如今,可是一笔大钱。自家爸妈给自己准备读大学的费用也才五万而已。
这白门,要用自己是真的,舍得培养自己也是真的。
她站在大马路上,看着过往的行人,这么看真是看不出什么来的。她正想找个目标呢,就听一个紧张的声音道“美女,看一下这个,我们是做美容产品的”
林雨桐低头,手里被塞了一张宣传单。她抬眼去看这个发传单的姑娘,长的普普通通,面相敦厚。这是给她的第一眼印象。再细看,她的脸便也脏了起来。仔细端详之下她有了大概的结论,这姑娘母丧父健在,幼年过的颇为坎坷。只是这父母宫中隐隐有红中带紫的光华透出她便试探着道“若是家里有什么喜事,能不反对,就别反对吧。许是遇到的不是克星,反是贵人呢”
说着,她扬了扬手里宣传单就拦车走了。
那姑娘愣在当场,最近家里还真出了一件不知道算不算是喜事的事。本来一直是父女俩相依为命的,母亲去世十多年了,父亲也没有另娶,这回却打电话来,说人家给介绍了一个对象,觉得很合适,想要结婚。当时她没说话就把电话给挂了如今这大街上,却有人说了这么一番话。
她当时就摸出手机,给爸爸回个电话“您上次说的事不是我不答应,我得知道人怎么样呀。”
“人很好心眼也好就是村口你兰婶子的姐姐”男人在那边,语气有些忐忑,“你要是不答应,爸马上去给人家回了”
“不不用”这姑娘忙道“你就说到周末我就回家,咱们一块在外面吃顿饭”
电话那头忙不迭的应承着,等挂了电话,这姑娘才反应过来,这是遇上高人了吧。
兰婶子她知道,人很好,就是嘴巴大,啥事都说,爱说别人家的,也爱说她自己家的。也因着这一点,跟她接触过的人都知道她姐姐家的事。她姐姐自己也见过,也是个好人。她本是她们村的民办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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