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风此时才知道,兵马是否强壮原来不知看外表,还要看内在,弓手、跳荡、越骑、戟兵、刀盾、辎重兵等诸兵种在李多祚指挥下相互配合,方阵、圆阵、疏阵、数阵、锐阵、雁形阵、钩形阵、玄襄阵、水阵、火阵、如何破敌骑兵、重甲、车兵更是花样百出。
以前电视上看到的古代战争场面坑人不浅,一窝蜂的一哄而上现在发现是如此的可笑;狄风以前还曾脑补过诸葛的八阵图,觉的那就是创作的渲染,是罗贯中杜撰出来的,如今才知道罗贯中也是军事门外汉,他的三国战阵描写偏的离谱,“八阵图”不但存在,而且是领兵将领必须掌握的技能。
因为古代通讯手段不行,声音传不远,旗子看不到,烟火和乐器比较单调,传令兵跑的慢还会被杀伤,机械化的阵型是唯一能实现将领意图的。对于士兵来说,你只要记住你旁边是谁,是应该和别人站横线还是斜线,至于其他的有旅帅、队正、火长把握,校尉管本部阵形,每旅设有旗头。负责传达指令。
敲鼓,敌人到了150步,弩手先射击。敌人到了60步,弓手也加入射击。等敌人到了20步时,弓弩手后退让开通道跳荡兵作为战锋队,一起上前去杀敌。在这里弓弩手是跟随“战锋队”。主要的格斗力量还是“战锋队”,组成战锋队的跳荡兵是精挑细选的武技高手最善搏斗。而战锋队的前方和两侧还有长矛兵和刀盾手作为掩护。
如此战阵,要是没有整齐的队列,以及大小阵形配合以及留出的通道,别说打就是一窝蜂的冲杀,人挤人也先把自己给挤乱了套。这还只是正道,如果是奇道偷袭,还要有越骑的来回穿插包抄、迂回,而左右中军还要给越骑留住足够的行进穿插空间。
大局尚且如此。细节更是繁复,大到鼓鸣金鸣、旗语、烽烟,小到戟兵和长矛手的矛戟角度都有严格的要求,平端、前刺、上挑角度不同,要做到整齐划一,全靠十人一火的配合熟练。
为什么说“八阵图”重要狄风终于看明白了,如果运用得当,每个校尉掌管的二百多人就能依托诸兵种组成的阵形。在数倍于己的包围下进退有据把敌人的攻势搅乱,再有各个阵形的相互衔接配合。面对强敌自己的军队就能变成一只让人无处下嘴的刺猬,可守可攻。
至于重甲、重骑和辎重兵相生相克的配合更是玄妙,狄风短时间内还无法看出端倪。
看了李多祚的练兵,狄风暗道惭愧,这才是正规军的训练啊!以前自己那些只不过是庄稼汉的土把式,根本不值一晒。
狄风原以为有了李多祚就可以高枕无忧了。没承想李多祚当头给他浇了一盆冷水,再问到李多祚如此训练和准备物资,一年后能否在辽东万无一失时。
李多祚抱拳行礼后苦笑道:“将军,这只是陆路接阵的训练,要是水路接阵。其繁复程度胜似陆路的数倍不止,楼船、艨艟、斗舰、走舸、游艇和海鹘相互结合战法多变,末将无能并不通晓其中奥妙,将军此去要走水路,还需尽早招揽一名水战的行家才行啊!
至于粮草物资,孙子曾言:凡用兵之法,驰车千驷,革车千乘,带甲十万,千里馈粮。则内外之费,宾客之用,胶漆之材,车甲之奉,日费千金,然后十万之师举矣。这只是说了个大概,还有弓箭、烧柴、吃菜、盔甲、军服、鞋帽、被褥、药品、民夫、制作攻城器具需要的木头等等,我们宁州要想备齐这些一年的时间将将够用啊!”
听了李多祚的话,狄风这才明白,为什么要设立三个运粮使,原来一场大战下来,人吃马喂的,这粮草的消耗就要数以十万计,不算辎重兵的携带,运粮使所要担负的任务可是不轻。
心里有了数,狄风让李多祚继续操练,自己回了府衙,他要准备调回张晓光以及他的船队,现在需要船队从各地供给仓收集粮食和物资,如此大批的粮草物资没有船队很难按时完成;还有就是狄风让人去请了林之欢,林之欢常年在海上打拼,经常会遇到海盗的纠缠,也许他的手里就有精通海战的人才。
此时的张晓光正坐在一艘艨艟的阁楼上,看着辽阔的江面,心里暗自发愁。
沿水路北上,他的一行很是顺利,沿途的大小帮派,能谈则谈、不能谈责打,仗着自己船坚,兵甲精良,沿河大小帮派已经尽数归入了漕帮,只是到了扬州境内,却碰到了麻烦。
扬州比较特殊,张晓光不敢在扬州境内打打杀杀,可扬州的本土帮派把持着水路码头,面对张晓光开出的最大优惠条件,他们却不为所动,毕竟扬州富庶天下第一,这些本土帮派看不上张晓光给出的砝码。
要怎么办才好呢?绕过扬州还是拼死一搏成了张晓光面临的艰难抉择,绕过扬州倒也不是不可以,妥协本地帮派交上奉承银两也是解决办法,但张晓光在江湖上已经有了漕帮护法小爷的名号,如此妥协会失了他的颜面。
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江湖中人面子大过性命,张晓光的地位今非昔比,沿河大小八十七家码头现在可都是张晓光的门徒,大江南北现在一提到张晓光都要尊称他一声小爷。
为了这一声小爷,张晓光决定最后一搏!(。)
第一百零六 漕帮()
扬州不但富庶,位置也是极其重要有点近似于后世的直辖市,扬州大都督虽然只是三品官但却是荣耀的象征,作为扬州大都督不是遥领就是死后追封,高宗这一时期活着被封扬州大都督的只有魏王李泰和长孙无忌,而长孙无忌死后扬州大都督一直空闲,扬州刺史的职责实际上是由扬州都督府长史房仁裕兼管。
房仁裕是房玄龄远亲,功绩不少也是一个文武皆能的人物,历任两州刺史混迹官场多年为人很是油滑,不过年纪也是不小应该马上就要致仕了。
张晓光再来扬州之前也是做足了功课,知道扬州特殊再加上有这么一个快要退休的房仁裕管制,虽然不敢明火执仗的去攻打扬州码头的本土势力,但买通这么一个将要致仕的房仁裕应该不难。、
有了主意张晓光不在犹豫,他一边通知手下去联络扬州码头的几个头领,一边准备了厚礼带上名帖去求见扬州都督府长史房仁裕。
张晓光的名帖写的很是讲究,辽东运粮使佐官这个模糊的职务让房仁裕不屑的同时也不敢怠慢,毕竟辽东开战在即,扬州也是要出粮出资的。
出于公务房仁裕在自己的府邸见了张晓光。
张晓光一见到房仁裕马上施礼言道:“下官张晓光见过房长史,房长史两朝老臣又是文武全才,杀敌平乱名声显赫,我家狄老爷对房长史仰慕已久,此次前来扬州之前,我家老爷特意交代无论如何也要卑职来带他给房长史问个安,拜会一下。”
房仁裕被张晓光的见面词说的一愣,他并不知道这个狄老爷所指何人,想了一圈自己认识的狄姓官员也没有几个。便疑惑的问道:“你家老爷?你家老爷是哪一位啊?”
“我家老爷名风字景晖,现任宁州刺史、辽东运粮使”,张晓光忙把狄风介绍了出来,这也是狄风在他出发前的交代,如果遇到地方官府的麻烦就要报出狄风狄景晖的名号,对此张晓光很是不解。狄风刚刚晋升刺史名声不显,报出来能有何用?虽然心中疑惑但他现在还是照做了,不但照做了,还自认为官阶多了唬人,便自作主张的把狄风官衔都加了上去。
“狄风狄景晖?”房仁裕沉吟了一下,猛然醒悟“这不就是最近风头正盛的狄梁公之子,以一首临江仙名扬南北,在信宁大破弥勒乱军的狄风么?此子虽和自己无甚交集,但他的老子可是朝中重臣不能得罪啊!”
念头一起。房仁裕立即满脸堆笑,撇开官身用私交的口气说道:“原来是狄贤侄的佐官啊,狄贤侄在宁州可好?你来见我又所为何事呢?”
看到房仁裕一听狄风的名号马上变的和颜悦色,张晓光不由心里暗暗佩服自家老爷有先见之明,同时忙回道:“有劳房长史挂念,狄刺史在宁州一切尚好,只是最近圣人抽调我家老爷做了辽东运粮使,所以下官前来扬州想求运粮的水路码头一用。”
“押运粮草这是正理。扬州配合你出粮出物也是扬州府的职责所在,粮草有司库协办。码头你只管用了便是,这等小事不用老夫出面吧?”房仁裕何等老练,一眼就看出张晓光应该另有所图,他也不直说,而是隐晦的问了一句。
张晓光借机忙把漕运的事说了一遍。
房仁裕一听狄风想要长期独霸水上的粮食运输,不由为难的说道:“这水运物资一直是商贾和那些江湖人物霸占。老夫虽然掌管扬州,但这等事官家怎好出面?与民争利不合圣人教诲啊!”
“长史莫愁!此事不用扬州府出面,只是我等行事的时候可能会有所厮杀,那时求扬州府衙莫要干预即可”。
“这”房仁裕犹豫着。
见到房仁裕即不同意也不反对,张晓光暗道有门。他忙趁热打铁的说道:“下官糊涂,忘了我家老爷还有让下官给长史带了些当地的土特产以表孝心”。
说着张晓光恭敬的递上了礼单。
房仁裕接过礼单扫了一眼,只见礼单上林林总总的写了好多物品,这可都是真金白银的硬通货,除了一些宁州特产,最显眼的就是锦官城的蜀锦和五万贯的宝钱以及金银器皿。
房仁裕满意的收起了礼单,正色说道:“你代老夫谢过你家老爷,至于漕运本是利国利民的好事,原本洛阳以东租粟先输纳洛阳含嘉仓﹐然后转运至长安以充太仓,只有这两地设有中转运使;如今我朝昌盛,加以军需民食,漕运倒还真的成了问题,我扬州在此时组织漕运应是一件大善事,老夫会上书朝廷禀明此事,你就安心的去办理你的粮草交接吧!对了,如果有人胆敢破坏辽东的粮草转运,你尽可以自行处理”
有了房仁裕最后的这句话,张晓光满意的离开了房仁裕的府邸。
这边漕帮的师爷也就是丑儿派来的金牌讲师,已经邀请了扬州码头的几大首领,张晓光返回时,这几人已经在码头酒楼等的不耐烦了。
一个帮派首领大着嗓门对着师爷呼喝“你们漕帮小爷架子端的大了点吧?这都等了快一个时辰了,他在不回来,大爷就先走一步了!”
“就是爷们还有事情,告辞了!”在此人的带动下,其余几个首领也跟着起身就要离去。
“慢着!我请大家来是要给你们指一条发财的光明大道,诸位岂可不听就离去呢?这岂不是辜负了张某的一份苦心?”张晓光说着走进了酒楼雅间。
长安恶少出名字,楼下劫商楼上醉;领头的首领是扬州最大的一股势力头目,此人也姓张叫张义,精通搏击,手下有三四十人,说是帮派实际上就是一帮打家劫舍的游侠带领了二三十人的城狐社鼠组成的小团体,在大唐还没有正是的帮派一说,当然丑儿的风火帮除外,那是一个狄风催化出来的怪胎。
这张义本就等的心烦正窝了一肚子火无处发泄,一见张晓光进来,他不由大骂“曰你个先人,你算是老几?也敢在我面前大言不惭!”
“张某并无兄弟姐妹,老几都排不上,倒是有个江湖朋友抬举的称号“漕帮护法小爷”你可听说?”张晓光说着走到了张义面前。
“你就是护法小爷”张义没想到眼前来的这个面目俊朗的俏郎君就是最近以凶煞而名声鹊起的漕帮小爷,他刚要出言在确认一下,可话还没说完就觉的眼前寒光一闪,人就捂着咽喉倒在地上。
张晓光出手极快,他靠近张义算好了距离,趁着张义放松戒备询问自己的时候,果断出手,一刀就割断了张义的咽喉。
在场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全都震傻了,谁也没有想到张晓光会毫无征兆的出手。(。)
第一百零七 妥当()
张晓光杀了张义之后冲着在场众人抱拳施礼,淡淡的道:“张某无意杀人,此来扬州只为求财,如今这厮既然把事挑明,张某就实话实说了,入我漕帮者荣华共享,你我便是兄弟,张某言罢还请留下,大家共商大计;不愿加入者带着你自己的党羽退出扬州,张某绝不阻拦;各位何去何从请自便”。
场中剩下的几位大小势力头领,听了张晓光的话,看了看地上张义的尸体,再互相对望一眼后,胆子大的冷哼一声起身离去,胆子小的畏畏缩缩的坐到了包间角落。
张晓光等该走的都走了,便对着师爷点头示意,师爷忙转身出了包间,功夫不大几个漕帮一代风字辈弟子进来,把张义的尸体装入了麻包,又把房间内收拾了一遍,行礼后抬着张义的尸体出了包房。
最后决定留下不走的几大势力的领头人,看着这一切暗暗心惊“这漕帮果然有些手段,当众杀人到了现在也不见酒楼的掌柜前来查看,这临江楼在扬州也是颇有名气,很少听说有人敢在临江楼闹事的;再者这张小爷担子可真是不小,杀了人居然还敢留在此地不走,看这架势难道打扫干净后还要在此谈论事情?”
留下的多是商船船主或者水运商贾,只有几个是游侠豪客,他们猜测的不错,张晓光没有转移地点,就继续在这包房内把组织漕运的想法与大家说了;至于刚才的动静会不会惊动酒楼掌柜他根本不在乎,因为这临江楼是十三娘的生意,张晓光手里握着十三娘的名帖。现在的临江楼完全听从张晓光的调遣。
等张晓光刚刚讲明了漕帮的家规,师爷就带着几个手下匆匆走了进来。一进门师爷对着张晓光抱拳施礼道:“小爷,人已经了结。接下来是否收了他们的地盘”,说完一摆手,身后的几名手下便把一个沾血的麻包放在了地上。
众人向那麻包看去,只见麻包打开的一角露出了几颗人头,这正是刚刚离去的几位首领,个个双目圆睁,脸上还残留着至死都不敢相信的表情,但人却是已经身首异处了。
众人心里不由倒吸一口凉气,暗暗庆幸自己留下来的抉择是多么的英明。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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