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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扭头对张教头、张贞娘和锦儿道:“时间紧急,请简单收拾一下物品,一炷香后就出发吧。”
众人见晁冲话语坚决,并没有商量的意味,于是也便同意,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行装,晁冲拿出三百两银子交给曹正,让他一路照顾好林冲一家,千恩万谢之后,由周侗、许贯忠、曹正护送林冲一家连夜出城去了。
待他们都走了,晁冲让雷霆从大门口处回来,现在已经没有守卫的必要了。
雷霆回来后听说了晁冲的计划,咧嘴一笑,拍着晁阳的肩头道:“老三说的对,同生共死,有什么好怕的。”
晁阳却皱着眉头,显然是在思索,道:“大哥为什么非要去刺杀高俅呢?其实我们完全可以杀了高衙内,然后将官府的追兵引到北方去,这样一来,曹正他们一样安全。”
晁冲笑道:“还是三弟懂的思考啊,二弟,铁牛,你们要跟着学学,有勇无谋,不会动脑筋,这种人往往死的最快。”
雷霆拱手道:“知道了,大哥。”
李逵瞪大眼睛道:“你们动脑子就行了,俺听着就是。”
晁冲也不介意,拍着晁阳的肩头道:“三弟应该也很疑惑,我为何不接受周侗和许贯忠的帮助,对吗?”
晁阳点了点头。
晁冲道:“我不接受他们的帮助,是因为他们还有生路,若是帮助我们,他们及身后的家人都将死路一条。我们此行是来救人,不是为了害人。况且,我需要的是心悦诚服一起为理想而战的朋友,不是因为形势所逼共同犯罪的犯人!能够跟我一起而战的只有你们,他们,还不够资格!”
雷霆和晁阳略微有些激动。李逵则直接亢奋了,哈哈大笑道:“想不到俺在晁老大心目中这么重要。有什么活直接吩咐,俺一个人就顶老武圣和小白脸两个人用!”
晁冲接着说道:“他们这些外人在的时候,我不方便说出我的计划。现在我给你们讲讲我们接下来要做的事情。首先说为何要选择刺杀高俅。因为我要出名!人争一口气佛受一柱香,行走江湖的人最注重的就是名声。有比刺杀当朝奸贼太尉高俅更大快人心,更迅速的传遍天下的事情么?当然,这次,我们不能暴露身份,可是我相信,不出一年,我们就可以光明正大的享受这份荣誉了。”
对于名利的渴望,晁冲并不掩饰,初出茅庐的雷霆和晁阳对于名利的渴望未必就比晁冲少,李逵这个曾经一无所有的人,更是不会反对。
晁冲接道:“我白天一天时间都在城内游走,查看地形,原本是想着万一出现状况应急之用,现在却可用来逃亡。我的刺杀计划是这样。明日一早,我会胁迫着高衙内返回太尉府,并隐藏其中,等待着高俅早朝结束后返家。不管成功与否,刺杀之后我会立即从太尉府北边后墙逃出。晁阳,你需要在那里备好四匹马为我接应。我们一人双骑。”
雷霆不解道:“为何不在今晚,却选择明早?”
晁冲道:“一则今夜城门关闭,不利我们逃亡。二则太尉府护卫力量夜晚定然比白天更加严密。三则我们需要为曹正他们拖延时间。”
晁阳道:“我们现在钱财已经不足了,一路上花去五十两,城外留给晁升一百两,刚才又给曹正三百两。从家里带出的五百两银子,现在只剩不到五十两了,京城一匹好马价格动辄上百两,我们的钱不够啊。”
晁冲从怀中掏出一张纸,递给晁阳道:“这是我从高衙内身上拿出来的一张交子,也就是银票,面值五千两,可以在对应的钱庄提取现银,明日一早,需要购买至少七匹好马。雷霆留两匹、李逵身边留一匹。其余四匹带着去接应我。”
李逵连连摇头道:“俺腿快,不骑马也一样跑的比你们快!”
晁冲笑道:“不想骑可以牵着跑,这马不只是坐骑,更是我们冲击城门时的盾牌。”
晁阳点头道:“大哥放心,我会尽快购买。”
晁冲又对雷霆道:“我跳出太尉府后,会和晁阳一起向北门逃跑,雷霆你需要在开元路一线等待,那里有一家三层茶楼,叫德勤苑,可因为茶楼破旧,生意很差。我需要你明日在兑换出银子之后,拿去一千两作为经费,明日一早将茶楼包下,然后购买数百根毛竹靠在茶楼旁边,再买十几罐桐油放在三楼。这些东西市场里都有,非常方便。花钱雇佣一些泼皮在楼顶等候,一旦我们两个骑马从茶楼下经过,若是没有追兵,你就下楼和我们一起逃走。若是有追兵,你蒙上脸,让泼皮们将毛竹推倒,挡住道路,从楼上将桐油抛下,点火后,你立刻从后院翻墙,做一下变装,自另一条街道逃走,我们在城门口汇合。那些泼皮不用理会,更不用告诉他们前因后果,多给银两,他们什么都敢干。”
雷霆点头道:“明白了。”
晁冲又对李逵道:“铁牛卖过艺吗?”
李逵道:“你是说在街头耍把式吗?俺倒是干过,不过来钱太慢就是了,那些看客也太无耻,光看不给钱啊。”
晁冲道:“干过就好,明日一早,你就到北城门外的城墙边上摆摊卖艺,准备好五块木板我有用。城门口我观察过,那里人来人往,摆摊卖水果的倒是不少。”
李逵道:“那还不好办,俺把他们打走就是。”
晁冲想了一下,虽然扰民,但是明日万一打起来,城门楼上箭如雨下,反而可能误伤他们,将他们赶走,也算是救了他们一命。于是点头,认可了李逵的横行霸道。说道:“明日我们几个赶来时,万一身后有追兵,或者城门守军提前得到了消息关闭城门,我需要你杀退门口守军,打开城门!记住,我们来之前,千万不要惹事,这关系着我们的退路。”
李逵道:“嗯,俺晓得轻重!”
晁冲之后又和雷霆他们仔细推敲了一下行动的细节,不知不觉过了两个时辰,周侗和许贯忠回来了,他们背后包裹里的正是晁冲他们的兵器。
各人接过兵器之后,许贯忠有些遗憾道:“恨不能与你们一起行那杀贼之举!”
晁冲安慰他道:“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你我道路不同,我是草莽,杀贼无牵无挂。你是官身,却可以为国家做更多事情。所以,无论是去还是留,都是好样的!”
许贯忠握紧拳头道:“好一个去留肝胆两昆仑,晁兄,你这个兄弟我交定了!”
晁冲笑道:“明日之后,如论我是生是死,都将是朝廷钦犯,你还敢跟我称兄道弟吗?”
许贯忠将手伸向晁冲道:“虽天下通缉,我亦信你!”
晁冲哈哈一笑,一把将许贯忠的手抓住,在他的肩头重重的拍了几下道:“好!有些人虽相处一生,却形同陌路。有些人偶尔相遇,却能成为知己。我晁冲也认你这个兄弟,无论将来如何,我们都是兄弟!”
周侗看着他们激情澎湃,叹道:“果然是老了,如果我再年轻二十岁,说不定也会跟你小子结拜呢。”
感叹一番之后,周侗和许贯忠趁夜离去。晁冲让他们稍微睡一会儿,养足精神,但是众人因为心情激动,大都失眠了,只有晁冲因为拥有金手指,只要打坐一个时辰,立刻满状态复活。
第二十四章:刺杀高俅(下)()
第二天一早,众人将院中尸体搬进屋内,之后换了干净衣物,按计划行动。一行人出了林冲府上,锁了大门,这样至少可以推迟半天让人发现林府内的秘密,而这半天时间足够晁冲他们行动了。
在外租了一辆马车,晁冲带着高衙内一起返回了太尉府,晁冲没有带着那么明显的双手百辟刀,而是以短刀威胁高衙内,这时高俅已经上朝去了,府内的门吏们见惯了高衙内的晚出早归,虽然奇怪今日衙内身边没有前呼后拥的一群帮闲,但是也没敢多问。
进入府中之后,晁冲一只手掐着高衙内的手腕道:“衙内的表现很好,让我体会到了你的诚意,那么接下来,就让我去看看太尉那柄压日宝刀吧!”
高衙内知道现在还不是脱困的时机,低着头眼珠转了两转,道:“孙儿这就带爷爷去取宝刀,请随我来。”
太尉府内里外三重,路过的仆人丫鬟见了高衙内全都避让两旁请安,低头不敢观瞧。到了一处绿栏杆处,一些巡视的侍卫来回走动。晁冲将短刀顶在衙内后心道:“衙内莫非是想要招呼那些亲兵来吃酒吗?若是如此,他们恐怕要吃的就是衙内的祭日酒了。”
高衙内撇了撇嘴道:“我哪有这种心思,爷爷莫要取笑了。”
忽然,从绿栏杆对面的房中,走出一人,披头散发道士打扮,背上一把长鞘宝剑,身后跟着一群戴着鬼面具的壮汉,看到高衙内,喊道:“攀儿,昨夜又去哪里厮混!”
高衙内喜道:“三叔”突然感到后心处的尖刀已经刺破了衣服,冰凉的刀尖扎入了皮肉,高衙内惊恐之下,知道自己若是说错了话,立刻就要毙命。于是愣在当场,一时无语。
栏杆对面的道人见高衙内无语,叹道:“算了,三叔也不责备你了,早点回去休息吧。只是以后出门至少要跟你爹打声招呼,免得担心!”对方显然将高衙内的无语当成了内疚。
高衙内嘴巴张了张却不敢多言,怕晁冲当场就给他来个了断,于是面色难看的低头向屋内走去。
那道人摇了摇头,也不再多言,带着一群鬼面人向外走去。
进了屋内,晁冲道:“那人是谁?”
高衙内心中暗苦道:“那人是我父亲的叔伯兄弟,名叫高廉,我一直喊他三叔。他少年时学艺龙虎山,法术高强,手下有三百飞天神兵,非常厉害。”
晁冲虽然经历了穿越事件,但是对鬼鬼神神类的东西还是不大相信,虽然水浒传原书中对此描述很多。
对这个高廉,还是有些印象,一到高唐州任知府,就将柴进一家给端了,似乎能呼风唤雨,撒豆成兵,召唤猛兽,手下更是有三百飞天神兵,很是厉害,一副贪恋权势的法术妖人模样,不知龙虎山这样的道教清修地怎么调教出这样的异类。
对此,晁冲抱有怀疑态度,但是正事要紧,如无必要,尽量不跟他发生正面冲突,省的发生变数。
晁冲见高衙内吹嘘高廉法力高强,于是对高衙内道:“那又如何呢?”
高衙内道:“我三叔最是疼我,所以爷爷拿了宝刀,取了钱财,就将孙儿放了吧,否则我三叔的法术可是很厉害的。”
晁冲笑道:“我心中自有定夺,宝刀何在?”
得到晁冲承诺,高衙内带着晁冲进入高俅书房内的一个地下密室,那里金银珠宝堆积如山。取出一把三尺长的宝刀,飞鱼皮刀鞘嵌金镶玉,轻轻将刀抽出一截,寒光四射,单看这股气势,便是一把好刀!
高衙内帮腔道:“这宝刀有三好,第一件,砍铜剁铁,刀口不卷;第二件,吹毛得过;第三件,杀人刀上没血。”
若非已经有了双手百辟刀,晁冲很想将这把宝刀作为自己的常用兵器,言道:“我听说去年林冲的罪名就是带刀误入白虎堂,那把刀也是柄价值三千贯的祖传宝刀,不知如今何在?”
高衙内嬉笑道:“正是父亲派人假扮卖家,拿着这柄宝刀诳骗林冲”突然想起晁冲的身份,面色惨白,闭口不言。
晁冲将宝刀抽出,耍了两个刀花道:“这间密室经常有人来吗?”
高衙内道:“这里上面是父亲的书房,父亲常在那里读书和待客,除了父亲和我,下人们不敢靠近。”
晁冲将宝刀轻轻擦拭了一下,刀身沾有油腻,想来是经过了细心保养,言道:“这把刀真的杀人不沾血?”
高衙内自豪道:“那是当然,这可是我爹五年前派人从一个富商家中抢来的,据说当时连杀十人滴血不沾”
晁冲轻轻一笑,刀身一挥,从高衙内颈间划过,晁冲看了下刀身,叹道:“果然滴血不沾,好刀!”说完向密室外走去。
高衙内的表情还停留下吹嘘的那一刻,片刻后,脖颈间冒出一条血线,继而血如礼花般喷洒而出,头颅后仰掉落,尸体前倾扑地,倒在一片金银珠宝之间。
晁冲将宝刀归鞘,从地下密室出来后,关好密室的门。纵身上梁,伏在屋顶一人多粗的大梁之上,刚好遮住身形,只等高俅回来,一击必杀。
今日官家心情不错,在朝堂之上讲了很多话,因此拖延了退朝的时间。
高俅今日心情也不错,前几日官家视察禁军,对军队争标竞赛时的横列四彩舟,诸军百戏,很感兴趣。在朝上特意夸奖了自己几句。加上半路上遇到以前的故交刘仲武,相谈甚欢。
高俅虽然贪污受贿,迫害忠良,更是把军队当成杂耍艺人一样弄虚作假,结果使得东京殿前司的禁军人心涣散,战斗力变成了不足五的渣渣。但是,高俅也有可取之处,那就懂得感恩。凡是对自己有恩情的人,他在发迹之后都非常照顾。
高俅当年曾在苏东坡先生门下担任书童,被东坡先生举荐后才逐渐发迹。因此对苏家门徒是非常照顾,每当苏家子弟入都,则给养恤甚勤,颇为时人赞许。当然,这里面不排除为自己捞取名声的意图。
高俅被徽宗看重,下放边疆去镀金,当时高俅的上司就是时任边帅的刘仲武,刘仲武知道高俅是皇帝派下来“镀金”的,便格外帮衬。恰好,高俅在边关的时候,大宋朝在边境打了几个胜仗。于是这便成了高俅升迁的资本,徽宗趁势将高俅调回中央,逐渐升任殿帅,掌管禁军。
所以,高俅对刘仲武也是很感激。不久前,刘仲武出事了,政和四年春,刘仲武率十万大军攻打西夏臧底河城,大败而回。用宋史夏国传的话来说,就是“秦凤第三将万人皆殁”。但是刘仲武贿赂童贯和高俅,高俅也感念当年刘仲武对自己的照顾,所以在皇帝面前一直说好话,这才免了刘仲武的死罪。而且高俅还举荐刘仲武的儿子刘锜担任大将。后来,这个刘锜骁勇善战,在伐夏抗金的过程中屡立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