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龙脑中瞬间勾勒出一幅图景,那公子虮虱跃起20多米后,射出绿沉枪进入瀑布后石壁,落下时踩在绿沉枪上,再弹起20多米扎进瀑布后暗河,夺命游出。一念及此,陈龙不由仰天长啸,啸声在四壁回荡,久久不散。
既然知道了逃离的方法,轻功也已经够用了,陈龙自然急不可耐,收拾好火折和竹简,放飞萤火虫,恭恭敬敬在石刻前拜了三拜,转身大叫着:“桃花,我来了!”,飞出岩洞,一个漂亮的转体360度加5个前空翻,扎入潭水中,顺着来时的洞口,游入地下河洞口。
游到地下瀑布前,陈龙大致看了看落脚的地方,见石壁上有个小窝,刚好用于弹跳,遂计算着左臂碰到绿沉枪的位置,举着火折从水中一跃而起,左脚在那石窝上一踏,一飞而起弹起20多米高,快到达最高点时晃亮了火折,果然照见瀑布石壁上直直的戳着一只长矛,距离自己好几米,暂时够不到,身形坠落下来。这回认准了绿沉枪的位置,陈龙再度飞身而起,坠落时一脚蹬到绿沉枪之上。那金属矛嗡的一声蜂鸣,被压弯了几许,迅速反弹回来,陈龙接着这反弹之力再次一飞冲天,那弹射的角度刚好噗地射入了瀑布顶端的暗河里,只留下这绿沉枪嗡嗡蜂鸣,重归于静。
暗黑的河道里,陈龙正拼命潜游,奋力抵抗着水流,这瀑布端口的水流何其湍急,陈龙拔出青龙匕,插入洞壁死扛,绝不能再回到地底那黑暗的世界。用青龙匕一下一下向前,无比艰难地前移着,终于水流归缓,陈龙用力过度,只觉胸口有如要爆炸开来,眼前一阵阵发黑,有溺水的前兆,终于熬到感觉不到水流,陈龙已筋疲力歇,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向上面游去,如果上面还是洞顶,怕是要向阎王爷报到了。好在终于扑棱棱浮出了水面,陈龙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终于再世为人。
踩着水休息片刻,陈龙奋起余力,游出瀑布,终于爬出谭边,趴在潭边再也不想起来了。勉力抬起脖颈看了一眼,小湖熟悉的风景再次尽收眼底,瞬间目瞪口呆,只见小湖边一所木屋,宛然图画,门口晾晒着一袭白衣,不是桃花的衣服会是谁?陈龙心中激荡,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第九章 神功初成()
绿沈枪卓妖星落,白玉壶澄苦雾开。………唐。贯休送郑使君
朝阳初上,陈龙峨冠博带,一身崭新的青色朝服,腰间飘扬着一条紫色的绶带,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陈龙正兴致索然的靠在长安宫城外高十多米的红墙上,红墙上刻着美丽的花纹,与宫道尽头的高耸黄瓦,形成无比强烈的对比。随着对面高台上那扇笨重的红漆大门轰然洞开,汉献帝刘协乘坐的高车粼粼而来,陈龙与百官匍匐在地,迎接龙驾。今天是皇帝大婚后,首次携皇后接见朝臣,接受百官朝贺。陈龙现在是车骑将军,官居二品,跪拜在武将的第二排,前面站立不拜的,白面黑髯,浓眉宽额,正是魏王曹操。刘协拉着皇后的玉手,沿着雕刻着栩栩如生的盘龙图样的台阶拾阶而下,高座在高台中间的龙椅上,众人山呼朝贺仪毕,一阵阴柔清亮的声音响起,伺候在皇上身边的大太监赵忠朗声喝道:“众卿平身!”众官员轰隆隆站起,俱都低着头不敢抬起。赵忠继续喝道:“赐魏王座!”曹孟德昂首阔步,高座于君王之下,果有经天纬地之姿。只听孟德缓缓言道:“今吾皇新婚燕尔,而不废朝政,正是吾等勤政之楷模。汝辈亦需尽忠职守,方不负上之天恩。”众臣轰然应和,再度跪拜谢恩,却都是对着那魏王。
陈龙当然不会忠于魏王,更不会忠于刘协,他是刘协钦点的车骑将军,领有江东、荆州、益州的大片领土,位子虽然没有魏王尊崇,可这天下谁属,尚待纷争,目前只是为了对抗曹操,假意受那刘协笼络。此番朝贺,陈龙暗中带着自己最精锐的班底,一是防止曹操的手段,二是刺探长安虚实。微微抬眼,陈龙瞥见颐指气使的曹操正和面色惨白的汉献帝说着什么,眼神微转,瞥了一眼那新娶的皇后娘娘。那皇后容颜清丽,凤冠霞披,直如图画中人,美丽如九天神女。陈龙只瞄了一眼,忽然脑中轰然巨震,眼睛不受控制的张到最大,高高的身量突然绷得笔直,差点呼出声来。
那美貌皇后正端庄枯坐,忽然底下人从中一人一反常态,从低眉顺目变得瞠目而视,皇后这一惊非同小可,秀眉微蹙,妙目飘过去看是谁如此大胆。这一看之下,皇后啊的一声,玉体竟遥遥站起,不受控制地往前跑了几步,高呼道:“龙哥!”
这皇后正是陈龙朝思暮想、苦苦寻觅多年的刘茜,谁能想到竟在这个场合重逢!随着刘茜的一声龙哥,群臣立马变成了群傻,都吓得呆呆的看着陈龙,而魏王那张讨厌的白脸已经扭过来,狐疑的眼神阴险的盯住了皇后。皇后已经哭成了泪人,哪里管魏王的目光,只是盯着陈龙。四目相对,无限相思成灾,如今咫尺天涯,两人都已无法控制自己的情感。陈龙心想反正都这样了,一不做二不休,且先和刘茜相认,逃出宫外再说,越过人从大喊道:“茜茜快下来!”刘茜正欲飞身而下,忽然后心一凉,低头一看,竟是一把宝剑透胸而过,眼望陈龙已飞奔而来,玉体缓缓滚落台阶。
陈龙早已睚眦欲裂,眼看曹操下了黑手,自己却无能为力,抱住刘茜尸身,痛哭不已。魏王哪会放过此等大好机会,冲着瑟缩在一旁的汉献帝一拱手道:“车骑将军与皇后通奸,证据确凿,请旨格杀之。”不待刘协张口,回身命令身边金甲武士道:“杀无赦!”
手持金瓜的金甲武士,铺天盖地而来,陈龙没有兵刃,只有空手血战。舍不得刘茜尸身,就将她背在身上应战,挥拳打翻一重重阻碍,意欲飞出宫墙,他日再来报仇。忽然身边涌出夏侯敦、夏侯渊、许褚、张辽一干曹操心腹,持刀仗剑而来,俱都是武艺高强,陈龙双拳难敌四手,全身不知道被砍了多少刀,最后只知道护着刘茜玉体不受伤害,任凭自己的鲜血飘洒。终于跑到红墙边,陈龙的鲜血已经洒完,再也坚持不住,坐倒在红墙边,怀里紧紧抱着刘茜,恍惚间眼前刘茜的容颜变成了桃花,又忽然曹操到了眼前,滴着鲜血的宝剑扑哧刺穿了自己的胸口。
“啊”的一声惨叫,陈龙腾地从简易的小床上坐起,呼哧呼哧喘着粗气,汗珠下雨般从额头滴落,竟是一场噩梦。“陈大哥,陈大哥,你醒了!”张桃花的面庞渐渐清晰,陈龙一把抱过桃花,紧紧搂着不放,仿佛桃花是自己最心爱的财产。桃花虽然惊讶,却也喜不自胜,反手也紧紧抱着陈龙的雄腰,脑袋靠在陈龙怀里,享受着片刻的温存。哗啦一声,门被推开,是二蛋三蛋他们几个纷纷走进来,看到两人拥抱,都没敢说话。陈龙渐渐清醒过来,赶紧放开桃花,二蛋一声高呼:“大哥,你终于醒了!”指着桃花道:“你可不知道,张氏可是死命央求着我们,在这小湖边建了这个茅屋,在这里等你。她每天都念叨,陈大哥一定会回来的!哈哈,你真的回来了!快说说是怎么回事?”
原来,张氏每天哭泣,只是思念陈龙,央求着二蛋他们几个,在这里盖了这件茅屋,每日只是往来于潭边,辗转寻觅陈龙的尸身,粗茶淡饭,心若死灰,全靠二蛋他们接济,才凑合着过到今日。那日也和往常一样,到潭边不抱希望地寻寻觅觅,竟真的发现陈龙晕倒在潭边,真是天可怜见,赶紧救了陈龙回茅屋。陈龙昏迷了几日,张氏每天尽心服侍,二蛋他们也每天来此侯着,直到陈龙从噩梦中醒来。
陈龙慢慢回忆起那天坑牢笼中的一切,心中感慨,望着桃花清减的面庞,涌起对桃花的深切感激,至于是不是爱情,陈龙还有点说不清。唉,总之,无论如何,既然冥冥中穿越到此,此生也不能辜负了这个美女。
接下来的日子,团息功再次发挥神效,加上桃花无微不至的照顾,陈龙迅速好转,重新变得龙精虎猛,桃花习惯了小湖边的生活,陈龙就和桃花在这里定居下来,每日自有二蛋他们酒肉伺候着。陈龙拣了几根粗壮树枝,削成了几根长矛,每日操练韩家枪法二十八式。有光脑辅助,自然对这二十八式能够一遍一遍的连续滚动播出,就像放电影似的,而且陈龙发现,滚动播放还让他对枪式之间的衔接有了新的体会,使整套枪法更加圆转如意,似乎超越了原有的意境。陈龙试着将内力施加到长矛中,这木制的长矛竟能像钢茅般轻易刺穿木桩。同时,轻功也大有进步,已经可以旱地拔葱到接近30米的高度,但再高却难以寸进,似乎遇到瓶颈。陈龙意识到,这是自己内力不够的缘故,可惜那团息功法只有第一重,自己还需要更新的内功心法。
倏忽间,又是半年匆匆而过,张氏与陈龙早已鸳鸯戏水,一切自自然然就发生了。张氏对这个天赐的男人,当真是千依百顺,无微不至,让陈龙真的有了家的感觉。这一日,陈龙在湖边练枪,一气儿使足二十八式,最后一式如神龙摆尾,运转天成,狠狠刺在湖面之上,只听波的一声,水柱冲天而起,在湖里观战的几条肥鱼立刻倒了大霉,纷纷翻起了白肚皮。陈龙没想到威力如此之大,吃了一惊,蓦地想起一事,那前辈公子虮虱,既然携青龙币回到了清源村这大牢笼,那后来又是如何脱困的呢?不是往下,就是往上,看来这山路还得走一走。
实际上,陈龙从没有放弃寻找出路,身体一旦允许,就拉着张氏走遍了附近的山山水水,但并无有价值的发现,最后考虑到青龙匕还是在潭边发现的,位置又在东南,还是把探索的重点放在了瀑布这边的悬崖上,看看有没有攀援的痕迹。
这一日,搜索到崖底一处干涸的潭边,张氏看着左右并无异样,催着陈龙离开。陈龙却感觉到强烈的不妥,细想却没什么头绪,这小潭明明死水,干涸了也不奇怪,可是这小潭孤零零在此崖边,既无溪流进入,不知是怎么形成的。陈龙顺着崖壁望去,突然发现崖壁上一道道竖痕,竟是水流刻画得痕迹,陈龙忽然醒悟过来,这里原来也是一座瀑布,后来瀑布干涸了,才有了崖底这个干涸的小潭。
忽然,陈龙一个转身,疯了一样向水帘洞跑去,张氏不明所以,深一脚浅一脚赶紧跟过去。到了水帘洞底,东瞅西瞅不见陈龙,忽然头上瀑布几米处冒出陈龙的大脑袋,兴奋得大叫道:“在这里了!我找到了!”张氏正奇怪找到了什么,陈龙扑通从瀑布跳入潭水,游上岸一把抱起张氏旋转了一圈,大叫道:“瀑布后面,果然有匕首挖的小坑!这里就是那前辈爬上悬崖的地方,那瀑布,那瀑布它改道了!”
第十章 比翼双飞()
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唐。白居易长恨歌
张氏被陈龙拥抱着旋转,不由目眩神迷,但听的一头雾水,蹙眉眼巴巴看着陈龙。陈龙解释道:“那前辈走水帘洞不通,必定扶崖而上才能找到出路,这些天我一直寻找前辈攀崖而走的证据,没想到在这瀑布后面终于找到了!这证明,攀上此崖,再翻越后面的大山,是可以找到出路的!”张氏闻言,也为之欣喜,却又悲从中来,想陈大哥是人中之龙,怎肯在此终老,两人终有一天要分开。表面上却开怀笑道:“陈大哥,你终于可以出去了。”语中却是略带酸楚。
陈龙正十分兴奋的预想翻越大山的计划,浑然不觉身边美女的苦楚。笑颜道:“桃花,你帮我叫上刘力他们几个,商量一下攀崖的事情。”桃花施施然转身去了,刚转过身,已是泪流满面,又怕陈龙看到,不敢以袍袖擦拭面庞,只是任凭泪花洒落,滴在青石苔上,化作露水。
陈龙搓着手回到湖边茅屋,考虑着如何准备登山的用具,冥想了一阵,决定先做一些木楔。选了一些结实的木柴,用青龙匕切削起来。切削出来的,是一个个七八寸长短,一头扁平的木楔,眨眼间在陈龙身边堆成了一小堆。这时,刘力的声音响起:“陈大哥,您这是做什么呢?”抬眼见刘力、二蛋他们几个都来了。
陈龙招招手,让他们几个都坐下,自己站起身来朗声说道:“兄弟们,我今天发现了那前辈攀崖而去的证据,证明出路就在那大山之上。”刘力他们几个听了,都兴奋起来,刘力道:“大哥,你就说让我们几个如何准备吧。”
陈龙道:“刘力,你发动人手,我需要几捆至少几百丈的长绳、两柄木槌、一把好弓、一壶竹箭、一个蓄水袋和一个安全头盔。你们看,这是我制作的岩石楔。”说着,将木楔展示给众人,说明是插入岩石缝中垫脚所用,众人啧啧称赞。“二蛋、三蛋、刘忙、桃花,和我勘测地形,寻找最合适的攀岩地点。”陈龙吩咐完,立刻带着几个人出发。刘力立刻回村里,发动所有小脚老太和中年妇女,准备了一大堆麻、藤、葛之类的物品,开始搓起长绳不提。
单说陈龙一路人,在那壁悬崖前攀援了多日,终于确定了适合攀岩的路线。那处山壁看起来要比其他地方略低一些,而且有一个明显的凹槽,岩缝也显得多一些,似乎相比会容易攀爬。但冬季正隆,估计大山上气候多变,太难攀爬,故将攀岩的日期定在了冬去春来之际。
这几日,张氏郁郁寡欢,强颜欢笑,陈龙已有所觉,可是自己做的,实在是太过危险的事情,而且很可能有去无还,怎舍得让张氏一同冒险?所以,虽然也是依依不舍,却不知该如何安慰张氏。正是村中冬日,山风寒冷,陈龙日夕练武不辍。这一日,陈龙正在茅屋前练枪,张氏拿了一件崭新的棉袍,让陈龙换上,道:“陈大哥,天气寒冷,快进屋暖暖手”。陈龙左手轻轻拢住棉袍,心中一暖,张开双臂抱住张氏,缓缓道:“桃花,我。。。”桃花已经知道陈龙要说什么,一下子止不住泪水,瞬间哭的梨花带雨,大声道:“陈大哥,你不用说了,无论刀山火海,只求陈大哥能带我在身边。”
陈龙不禁哽咽道:“桃花,这悬崖险阻,更不�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