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长一吻过后,两人仿佛与大自然融为一体,大海和夜月就是两人爱情的见证。陈龙不由吟诵道:“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情人怨遥夜,竟夕起相思。灭烛怜光满,披衣觉露滋。不堪盈手赠,还寝梦佳期。”
这意境太美,又是如此贴切,甄宓不由嘤咛一声,想是被陈龙触发了诗兴,也应和道:“蒲生我池中,其叶何离离。傍能行仁义,莫若妾自知。众口铄黄金,使君生别离。念君去我时,独愁常苦悲。想见君颜色,感结伤心脾。念君常苦悲,夜夜不能寐。莫以豪贤故,弃捐素所爱。莫以鱼肉贱,弃捐葱与薤。莫以麻枲贱,弃捐菅与蒯。出亦复苦愁,入亦复苦愁。边地多悲风,树木何修修。从君致独乐,延年寿千秋。”吟诵毕,情泪已经洒下,陈龙忙轻声细语安慰,两人又是一番缠绵。
陈龙在她耳边低语道:“宓儿,想不想回老家看一下?”
甄宓的眼神不由迷茫起来,那个冀州真定的家似乎太过遥远,自己唯一的亲人,也只剩下一个刘茜。不过,甄氏家族还在,谁会拒绝回到儿时的住所去看一看呢。
甄宓不忍拂了陈龙的好意,说道:“若是不太麻烦,去看看也好。不过夫君不是要去幽州辽西渔阳求救?会不会耽误你的大事。”
陈龙忙道:“我正要去侦查一下,幽州和冀州交界的兵备情况,想好说服公孙瓒的说辞。咱们要去渔阳,在沧州沿海找个地方登岸,也差不了太多路途。”甄宓见陈龙如此说,也就不再反对。
转天海船修正了一下航向,沿渤海到了沧州沿岸。当时的渤海滨不过是一望无际的泥滩,也没有礁石,也没有沙滩,登岸的地点极难选择,总不能踩着烂泥滩子爬到岸上去。沿岸边找了许久,终于碰到一条沿着泥滩深入内地的河流,几条救生小船缓缓沿着河逆水划去。
等到登上平地,眼前是一望无际的疏林、草丛,眼见并不好走,好在都是特战队员开路,甄宓等倒也不以为苦。陈龙令从人就在此地驻扎,看管船只,大船上有的是淡水和给养,半年内支撑留守人员应该没有问题,何况陈龙估算月余即可回归。
陈龙带了二十几个武功最高强的,仍然扮作大客商和伙计,沿途留下标记,以便将来寻找海船而回。就这样深入内地大概几十里,终于找到了第一条稍宽的土路,迤逦向着西北方而去。
沿着土路奔走一番,终于到了一个较大的市镇。市集上也有马车和骡马售卖,尽管都是一般货色,但却解了众人的燃眉之急,终于有了一些交通工具。
陈龙亲自向市集的人打听,一个退休官员模样的人,操着一口浓重的沧州方言,给陈龙指明道路。然后有些疑惑的看着陈龙等人,问道:“得罪,敢问客官从何而来?”
陈龙道:“我等是洛阳来的客人,想要去沧州,路上出了些岔子迷了路,拉车的马儿不幸坠崖死了,所以徒步到此,经过贵县,买些交通工具。”
那老儿方才不疑,喃喃道:“先生既然是正经客商,天色将晚,可到小店住宿。我本是这小县的县令,因年事已高退职,现在就在这县中心开着一间客栈,布置还算精雅。”
陈龙喜道:“老丈说的极是,我等正要寻找宿头。请老丈前头带路。”
众人进入客栈休息,用餐已毕,陈龙就在柜台里与那老丈闲聊。老丈姓李名厉,陈龙问他道:“李老丈,这沧州现在是谁为城主?”
李厉白眉微皱,想了想措辞道:“沧州守将,乃是冀州名将麴义。”
“是麴义吗?昔日那个战胜匈奴骑兵,赶走公孙瓒的麴义?”
李厉讶道:“龙先生也听说过麴义的名头?”陈龙点头道:“我只是奇怪,麴义文物兼资,号称河北麒麟,怎么会只做了一个小小的沧州令?”
一句话问的李老汉默然不语,良久方道:“龙先生,我看你不是一般人,休怪我交浅言深。吾本是韩馥坐下治中,与麴义将军同时投降冀州牧袁本初。吾已老迈,当个小县令养老足矣。麴义将军正当盛年,名震冀州,功劳甚著,没想到也被袁绍手下几个奸臣所忌,公孙瓒退到辽西之后,袁绍将麴义将军下放到了沧州,我等降臣,虽然不满,也是无可奈何。”
陈龙恍然大悟,心道狡兔死、走狗烹,自古如此,更何况是麴义这样的降将。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利用麴义现在的处境,在冀州留下一个火种?想到此,陈龙从怀中取出一颗珍珠,塞到李厉手心,李厉一怔,举起珍珠眯着眼看了起来,显然还算识货。陈龙道:“李老丈!可否请你出山,随我到沧州一行?只要你能帮我引荐麴义将军即可。”
麴义,冀州平原人,自幼习武,能征善战,屡建战功。早年常在凉州,精通羌人战法,率领的私兵都是精锐部队,后被韩馥收归帐下,成为首席大将。
初平二年,麴义背叛韩馥,韩馥亲自率兵征讨,反被麴义击败。袁绍素来有入主冀州之心,于是与麴义暗中结盟,共同逼迫韩馥出让冀州。后来袁绍反客为主,鹊巢鸠占,成功成为冀州牧,麴义从此在袁绍帐下效力。
期间,南匈奴单于於夫罗劫持河内太守张杨反叛袁绍,驻扎在黎阳,袁绍命麴义一路追击到邺南,大败南匈奴的部队,打的匈奴人一度再不敢进入冀并二州。
幽州公孙瓒与袁绍订立盟约,一同对付洛阳袁术,合作不愉快,终于反目成仇。麴义又奉命领兵对战公孙瓒,带领自己最强大的弩兵,将公孙瓒的白马义从击溃,公孙瓒只得撤出冀州,回幽州与刘虞争夺地盘去了。
正史中,麴义与公孙瓒大战磐河,战功赫赫,后来由于自恃功高而骄纵不轨,终被小人进了谗言,盛年被袁绍所杀。可怜文武双全的名将,就此化作冢中枯骨。
小小沧州,只有一条主街,两侧都是不大的商铺。条石铺就的街道上,此时出现了一群外来人,都是鲜衣怒马,众星捧月般簇拥着主人和主母。后面还跟着一个骑驴的老儿,正是原韩馥的治中李厉。
这一行人,自然是乔装改扮的陈龙一行,麴义被贬至沧州,正是陈龙要争取的对象。并且麴义如此人才,三国寻龙的陈龙怎能错过?陈龙踏入沧州城门的那一刻,不由心中暗叫道:“冀州,俺陈龙来了!”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二百七十七章 沧州麴义()
第二百七十七章沧州麴义
将军百战身名裂。向河梁、回头万里,故人长绝。……南宋。辛弃疾贺新郎。别茂嘉十二弟
话说李厉带路,成龙带队跟随。到沧州不过一日路程,路两边都有不少良田。李立道:“麴义将军到沧州后,实行屯田,这一年粮食都是丰收,连农民的日子都好过很多。”陈龙点头称是,粮草充足才能打仗,是这时候颠扑不破的真理。
到得沧州城外,城门已关,众人只好在城外找了个地方借宿,夜来与李厉说些冀州人事。一夜无话,转天一早,陈龙被天边传来的阵阵震天吼声惊醒,旁边与陈龙睡通铺的周不疑醒来喃喃道:“大早晨的,吵死了,这是谁在练兵?”
陈龙心中一动,拽着不情不愿的周不疑和吕常起身。与李厉一起,信步走向吼声发来的地方。转过投宿的小村弯角,在离城门不远的地方,有一个中型的校场,校场上一队队颇为雄壮的士兵,正在声嘶力竭的喊着口号苦练。校场正中有一名骑着黄膘马的将军,威严看着训练的众兵,手里拿着一把显眼的大号强弓。
众兵操练完毕,都去校场边背起自己的弓箭,原来是一水儿的弓兵。校场另一端早设好了密密麻麻的箭垛,众兵排好小队,分组上前抽取羽箭,练习群组射箭,目标正是不远处树林中,扎好的几个稻草人。
李厉指着场中的黄膘骑士说道:“龙先生,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那就是麴义将军。”
陈龙点头远望,见那将黄黑面皮,浓浓的髭须,鼻直口方,细眼浓眉,顶盔贯甲,威风凛凛,也正举着手里强弓,随手发箭,箭箭刺穿稻草人的咽喉,引起周边士兵的叫好。弓兵攒射,瞬间将稻草人扎成了箭人。
而麴义训练弓兵的战法,似乎与众不同,陈龙很快就看出了门道。麴义弓兵的战法,颇像是后世第一次世界大战事欧洲兵的战法,也就是轮转强攻。第一排弯弓搭箭攒射,第二排下蹲上箭,待第一排射出一轮箭雨,立刻撤身蹲下上箭,第二排起身射出又一轮箭雨,如此循环往复,弯弓搭箭不止,疯狂箭雨不停,进攻极为犀利。
陈龙想起自己的连弩,威力比麴义这个还要恐怖,不过麴义能研制出这等战法,也是相当不俗。
几人看了一回训练,陈龙问李厉道:“现在打扰他合适吗?”
李厉摇头道:“不妥。麴义将军训练的时候,从不让人打扰,咱们不如先进城,等他训练完毕,再去城主府拜访。”
陈龙点头答应。三人又回到宿处,大队连同女眷均已起身,收拾已毕,从从容容进入了沧州城。
沧州小城,不甚繁华,只有一条主街。陈龙等挑了一家像样的客栈住了。甄宓觉得闷,让人带了她去逛街散心。陈龙让吕常和李师师带人去陪,以保证安全。自己带了周不疑和李厉,去城主府等候麴义回归。
麴义尚未归来,陈龙等的无聊,就在光脑中细查麴义的事迹。正史中,麴义确实是战功赫赫的大将,可惜罗贯中先生在演义中有所丑化。
正史中,麴义先是叛韩就袁,击败韩馥,帮助袁绍反客为主,成为冀州之主。然后届桥先登,当时公孙瓒把弟弟公孙越的死算在了袁绍的头上,于是怒不可遏地举兵攻打袁绍。公孙瓒攻势凌厉,白马义从横扫冀州、威震河北。一时间,冀州郡县纷纷望风归降。袁绍大惊,为了取悦公孙瓒,缓和局势,他拔擢公孙瓒的从弟公孙范为勃海太守,但公孙范一到勃海,却立即倒戈。公孙瓒攻破青州、徐州黄巾军,兵势日益强盛,进驻界桥,任命严纲为冀州州牧,田楷为青州州牧,单经为兖州州牧,并配置了郡守县令。
袁绍亲自领兵迎战公孙瓒,两军在界桥南二十里处交锋。公孙瓒以三万步兵,排列成方阵,两翼各配备骑兵五千多人;袁绍令麹义率八百精兵为先锋,以强弩千张为掩护,他统领步兵数万在后。公孙瓒见袁绍兵少,下令骑兵发起冲锋,践踏敌阵。麹义的士兵镇静地俯伏在盾牌下,待敌骑冲到只距离几十步的地方,一齐跳跃而起,砍杀过去;与此同时,千张强弩齐发,向白马义从几轮攒射。公孙瓒的军队遭到意想不到的打击,全军陷入一片混乱,骑兵、步兵都争相逃命。麴义的军队则越战越勇,临阵斩杀了公孙瓒所署冀州刺史严纲,斩杀千余人,又乘胜追到界桥。公孙瓒企图守住界桥,但再次被打败,麹义一直追击到公孙瓒的驻营地。
袁绍命令部队追击敌人,自己缓缓而进,随身只带着强弩数十张,持戟卫士百多人。在距离界桥十余里处,听说前方已经获胜,就下马卸鞍,稍事休息。这时公孙瓒部逃散的骑兵二千多突然出现,重重围住了袁绍,箭如雨下。别驾田丰拉着袁绍,要他退进一堵矮墙里,袁绍猛地将头盔掼在地上,说:“大丈夫宁可冲上前战死,躲在墙后,难道就能活命吗!”他指挥强弩手应战,杀伤了公孙瓒的不少骑兵,公孙瓒的部队没有认出袁绍,也渐渐后退。稍顷,麹义领兵来迎袁绍,公孙瓒的骑兵才撤走了。
兴平二年,公孙瓒杀害刘虞,尽得幽州之地,刘虞的从事渔阳鲜于辅、齐周、骑督尉鲜于银等率幽州兵马想为刘虞报仇,因燕国阎柔素有恩义,他们便推举阎柔为乌丸司马。阎柔招集鲜卑、乌丸等兵马,共得汉兵、胡兵数万人,与公孙瓒所置渔阳太守邹丹战于潞河之北,大败公孙瓒军,斩杀邹丹。乌桓峭王也率其部落的人及鲜卑骑兵七千余骑,随鲜于辅迎接刘虞之子刘和与袁绍将麴义,合兵共十万攻打公孙瓒,在鲍丘大败公孙瓒,斩首二万余人。公孙瓒连战连败,只得退还易京固守不出,麴义等乘胜追击,包围易京。
公孙瓒死守易京,在易京内开置屯田。两军相持一年有余,麴义粮尽退兵,公孙瓒乘势出击,击败麴义,尽得其车马辎重。麴义自此被袁绍手下群臣排挤,从此韬光养晦。
麴义韬光养晦,暗中蓄养士卒,却不善隐忍。因自恃有功,常常骄傲放纵、令人察觉他心怀不轨。袁绍听郭图之言,召见他到治所邺城见面,将其当面斩杀,兼并了他的部众。有余部忠于麴义的,逃亡到并州、辽西,也被袁绍分兵扑灭。
在三国演义中,麴义于第七回袁绍磐河战公孙孙坚跨江击刘表登场,袁绍、公孙瓒两军在磐河对峙,袁绍令麴义引八百弓手,步兵一万五千,列于阵中,自引马步军于后接应。公孙瓒遣大将严纲为先锋,鼓噪前来,麴义军乱箭齐发,麴义拍马舞刀,斩严纲于马下,直杀过界桥,击败公孙瓒,斩将夺旗,复引军冲公孙瓒后军,正撞着赵云,战不数合,被赵云一枪刺于马下。
陈龙阅罢麴义一生,知他实在是是超越公孙瓒的名将,只是命运多舛,一生起伏。而显然若能利用他失意的机会,让他看清楚终将被袁绍清除的命运,不但能救麴义,还能为将来消灭袁绍打好伏笔。
李厉忽然一声:“来了!”打断了陈龙的思索,果然几匹高头大马转过街角,向着城主府门而来。李厉遥遥拱手道:“麴义将军!可还记得老儿李厉?”
麴义眼光何等厉害,老远就认出李厉,打马紧走几步,到了几人面前。麴义下马笑呵呵看着李厉,一拱手道:“李治中!哪阵风把你吹来了?这几位又是哪里来的贵客?”
李厉寒暄已毕,介绍道:“这位龙先生从下邳远道而来,听说麴义将军威名,特让在下引荐。”陈龙忙上前说道:“麴义将军,恕在下鲁莽,特来见将军共论天下英雄,可否进去说话?”
麴义听这位龙先生开口不凡,吓了一跳,一举手,请三人进入轩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