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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越此时,正在自己山巅的竹楼之中闲坐,手中抚着自己赖以成名的长剑。长剑名为七星龙渊剑,又名七星龙泉剑,传说是由欧冶子和干将两大剑师联手所铸。两人为铸此剑,凿开茨山,放出山中溪水,引至铸剑炉旁成北斗七星环列的七个池中,是名“七星”。
剑成之后,俯视剑身,如同登高山而下望深渊,飘渺而深邃,仿佛有巨龙盘卧。是名“龙渊”。
此剑铸造的技艺固然精湛,但它的闻名还在于无法知道其真实姓名的普通渔翁:鱼丈人。
话说伍子胥因奸臣所害,亡命天涯,被楚国兵马一路追赶。这一天慌不择路,逃到长江之滨,只见浩荡江水,波涛万顷。前阻大水,后有追兵,正在焦急万分之时,伍子胥发现上游有一条小船急速驶来,船上渔翁连声呼他上船。
伍子胥上船后,小船迅速隐入芦花荡中,不见踪影,岸上追兵悻悻而去。渔翁将伍子胥载到岸边,为伍子胥取来酒食饱餐一顿。伍子胥千恩万谢,问起渔翁姓名。
渔翁笑言自己浪迹波涛,姓名何用,只称“渔丈人”即可。
伍子胥拜谢辞行,走了几步,心有顾虑,又转身折回,从腰间解下祖传三世的宝剑:七星龙渊,欲将此价值千金的宝剑赠给渔丈人以致谢,并嘱托渔丈人千万不要泄露自己的行踪。
渔丈人接过七星龙渊宝剑,仰天长叹,对伍子胥说道:“搭救你只因为你是国家忠良,并不图报。而今,你仍然疑我贪利少信,我只好以此剑示高洁。”说完,横剑自刎。伍子胥悲悔莫名。
此剑铸成之后,两位铸剑大师又用剩下的陨铁锻造的一把短刀,就是这把七星刀。因此对王越来说,七星刀极为珍贵,也就无法拒绝王允的请托,尽管王越对陈龙并没有太多恶感。
站在堂下的史阿和夏侯恩,却是战战兢兢,师父一向严厉,此刻抚剑良久,却是一言不发,似乎对刺杀行动失败十分不满,更何况还折了一个孙礼。
王越拉了一下宝剑,嚓的一声,七星龙渊剑露出一小截剑身,立刻光华四射。史阿、夏侯恩却是吓了一跳,师父出剑,向来并不空回。只听王越略显沙哑却充满磁性的声音响起道:“老七被他们抓住又放了?”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二百三十七章 孙礼来投()
第二百三十七章孙礼来投
将炙啖朱亥,持觞劝侯嬴。……唐。李白侠客行
话说剑仙王越,端坐在自己的草庐之中,手抚七星龙渊剑,脸色虽平静如水,但轻轻拉出一截宝剑,却将堂下刚刚从长安逃回的大弟子史阿和五弟子夏侯恩吓了一跳。
王越嘶哑而磁性的声音响起:“史阿,你七师弟孙礼真的被先抓后放了?”
史阿心脏通通直跳,知道师父历来剑不空出,此时一个答不好,就是一剑临头。虽然史阿也是剑术超凡,但心理上自然不敢和师父对抗。
史阿想了想措辞,拱手答道:“刺杀陈龙之日,徒弟眼看要得手,却被皇甫嵩救下。其后卢植毫无先兆,忽然领军包围董承府邸,孙礼师弟才失手被擒。这皇甫嵩和卢植可都还保皇派,想不到竟是他们护着陈龙。”
王越仍是那副云淡风轻的大侠模样,轻声道:“你的佩剑呢?”
史阿心道不妙,不敢再欺瞒,回禀道:“师父,当时徒儿意欲飞剑伤敌,不想被皇甫嵩击落。其后,黄盖带大军前来救主,徒儿才不得已弃剑而回。”说完跪下口称:“请师父降罪。”
王越一言不发,缓缓拉出佩剑,七星龙渊缓缓露出雪亮的剑身,与剑鞘发出滋滋啦啦的摩擦声,史阿和夏侯恩耳中如同充斥魔音,仿佛是死神的催命符。
王越长剑出鞘,立刻一股凌厉的剑气弥漫开来,伴随着他略显阴柔的声音道:“董承死罪被判问斩,而孙礼却被释放,必然是供出了他自己的身份,朝廷知道他是我派去的,才会将他释放。这是不愿意得罪我,让我自己处置的意思。孙礼贪生怕死,出卖背叛于我,按照咱们的规矩,应该怎么办?”
史阿一激灵道:“应该身受三剑六洞而死。”这三剑六洞,是指在头颈、胸、腹三处部位按顺序刺个对穿,慢慢流血而死,不啻于一件酷刑。
史阿话音未落,忽然感到剑气凌厉而起,接着王越面前的茶几呼啦一声裂开,史阿忙叩头道:“师父,这件事交给我,我必将七师弟。。。。。。孙礼的头颅献上以赎罪。”
王越不再说话,挥了一下手,史阿和夏侯恩如蒙大赦,匆匆下堂而去。路遇王越唯一的女徒弟,也是十大弟子中的小师妹,来自河内郡的大美女张春华。
张春华,正史中司马懿之大妻也,武艺高强、见识高超,曾独自充当司马懿护卫出使东吴,可谓有勇有谋的女中豪杰。此刻年方十五,王越与张春华父亲粟邑令张汪有旧,遂收为关门弟子,十分宠爱有加。
此刻,张春华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盯在史阿身上,问了句:“大师兄,师父没降罪吧?”史阿苦笑道:“这次你大师兄侥幸逃脱,但七师弟有背叛师门的嫌疑,我和你五师兄正要远行寻找他。”
张春华有些担心的道:“七师兄怎么会背叛师门呢?大师兄莫要轻易出手,最好活着带回来,也好给七师兄一个解释的机会。”史阿点头,与夏侯恩两人略一拱手,匆匆去了。
张春华继续前行,走入师父日常坐定的草庐,躬身叫了声师父。王越见是张春华,心情略略好转,收起长剑问道:“春华,有何事禀报?”
张春华起身说道:“师父,王允司徒从洛阳来,已经到了门外。”
王越料到王允花了大代价,听说刺杀行动失败,一定会来。轻轻叹息一声,坐下道:“请。”
王允孤身一人,在张春华带领下,进入洁净的草庐。张春华给王允倒了一杯清茶,在师父的示意下,退到草庐外把守。
王允不待张春华完全退出,有些迫不及待道:“族兄!听说长安之事出了状况,到底怎么回事?”
王越并不着急回答,从袖筒中取出七星刀,轻轻放在桌上,说道:“子师,此次有辱使命,这把刀你就拿回去吧。”
王允情绪缓和下来,抚了抚花白的头发,跪坐在自己茶桌之后。两人沉默片刻,王允道:“看来传言都是真的。”王越仍是默默无语,仿佛从来就没答应过王允什么。
王允继续沉声说道:“族兄,当年你在皇帝身边,虽武功卓绝,但只给了一个虎贲将军,引为憾事,直到退隐于邙山之巅,我也替族兄不值。”
王越外表看不出丝毫情绪的波动,不过那些求官的日子,并不好熬,因为没钱送给那些宦官和外戚,即使自己武功再高,升迁也是举步维艰。后来形势剧变,那个汉献帝比汉少帝更加不是东西,被董卓牢牢捏在手心,自己只得忍痛退出洛阳,隐居到这深山僻壤。
王允继续说道:“此次虽然刺杀陈龙失败,但我却觉得机会到了眼前。如今汉献帝被严密看管,董承又被问了死罪,如果在这种形势下救出他来,并且拥立他为皇帝,那不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将军?”
王越终于睁开双眼,王允看来真心了解自己最需要的是什么。果然王允继续道:“听说现在陈龙仍昏迷不醒,若族兄能亲自出马,则大事谐矣。”
王越一双眼似乎亮了一下,端起一杯茶问道:“子师还想杀陈龙?”
王允坚定的摇了一下头道:“不,我要请族兄杀的,是何太后和刘辨。”
王越端茶的手猛的颤了一下,清茶微微溢出,沿着杯壁下流。王允察觉到王越的变化,说道:“族兄且听我说,道理明摆着,陈龙此次被皇甫嵩和卢植所救,甚是蹊跷,恰恰说明忠于刘辨的某些大臣还对陈龙抱有希望。但吉平一事,说明刘辨对陈龙并不感冒,至少对何太后和陈龙之间的关系不满。”
“所以,我们现在不妨来个釜底抽薪。如今刘辨无后,何太后临朝,而如果她们母子出事,咱们皇上就成了唯一的大汉传人。陈龙口口声声保留皇室,就不敢消灭唯一的种子,则大事必成。假以时日,皇上年岁见长,则依靠我等重臣实力,夺回皇权指日可待。”
王越听的怦然心动,将手中茶饮下。王允将七星刀重新推到王越面前,缓缓道:“族兄,若此次一战功成,我在皇上面前保举族兄为大将军。到时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胜过现在的邙山归隐多矣。”
王越手抚黑髯,默默思索,自己半生用剑,悟道于野,武艺大成。以为从此纵横天下,遂热心巴结皇室,希求一个高官职位,好光宗耀祖。无奈虽属王家远支,无奈出身贫寒,没有钱供养宦官外戚,以致大材小用,并不受皇室待见。
如今机会就在眼前,一旦功成,就是极致的荣耀,不是第二个何进大将军,就是第二个董太师。只要自己再获得一些地方军阀的支持,则在自己手中复兴汉室荣光,也并非天方夜谭,到时候名垂青史,自己这一支将成为王氏家族的族长,享受千古奉享。
想到美处,王越伸手,再次接过七星宝刀,王允大喜,知道这剑仙已经答应。王允继续道:“董承被擒,我在长安还有一个心腹,可为仙师安排住处和掩护。”
说着说出了一个人的名字和地址。
见王越微微点头,王允再拜道:“董承秋后问斩,距今不过两月有余,若仙师能早日建功,董承还能活命。”王越明白汉献帝若上台,会下诏赦免董承,随即点头答应。王允又道:“至于那陈龙,仙师若有机会,也请一并除去如何?”
按下王允和王越密谋让汉献帝上台不表,再表陈龙自得到神医华佗医治之后,日渐痊愈,七日后已拆线。连日陈龙一直在思考和马腾接触的事情,同时静等张郃的部队到来。周不疑和郭嘉会同时到来,自己就能确定下一步的军事战略。
陈龙醒来的消息,已经在授意下渐渐传开,也有不少朝廷官员来访。何太后碍于身份,没有亲自前来,这一日派了特使,带来自己问候。而汉少帝却一病不起,到了华佗刚刚开设的医院医治。
何太后的特使刚刚离去,吕常来禀报,说有个不愿说姓名的人求见主公,献上一把长剑。陈龙心中一动,接过剑鞘拔出一看,忙道:“请到书房。”
这柄长剑,正与刺杀自己那柄史阿的长剑制式相同。陈龙隐隐猜到来人用意,急忙令人将来人请到书房。
来人进入书房,远远站定,吕常狐疑的看着陈龙,陈龙示意没关系,吕常随即退到门口。陈龙把玩那一支长剑,喝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穿一身粗布衣裳,蓬头垢面,只是身形高大,体态硬朗,仍有一股剽悍之气。满脸胡须上是一双充满戾气的双眼,双眉紧皱道:“候爷,小人姓孙名礼,字德达。”
陈龙拔出长剑使了个剑花,说道:“我认得这柄剑。你的武艺颇为不俗,陈某佩服。既是要杀我的刺客,为何会将手中剑拱手交给我。”
孙礼被问的一滞,说道:“候爷何必明知故问,我若有地方可去,不至于来投候爷。”
陈龙望着孙礼双眼道:“告诉我,你师父是个什么样的人?”
说起王越,孙礼终于露出害怕的神情,忽然跪下道:“我背叛了师父,只有死路一条。我想既然你是师父的对头,自然不怕王越。又是尊贵的候爷,手下兵强将猛,只有投靠你才能活命。”说着磕了一个响头,趴在堂下。
陈龙不由一笑,说道:“你倒说的直白,也算个直性子。可你知道我怎么想?你因为怕死,不惜出卖你的师父,我怎么能相信你?”
那孙礼直起上身,拱手道:“我不善说话,也不屑说谎。我虽然怕死,却隔了多日才来投,正是因为我在打探您的为人。如今,我决定来投奔,只因为您值得我报效,也是我最好的羽翼。论剑术,我自信不在那史阿之下,还请主公收下我!”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二百三十八章 刘辨之死()
第二百三十八章刘辨之死
浮躁一分;到处便抬尤悔;因循二字;从来误尽英雄。清。梁章钜楹联丛话
话说孙礼的剑法,绝对可以在三国时期进入前十。野史中记载,孙礼曾随魏王出猎于大石山,忽惊起一猛虎,直奔御前,孙礼下马拔剑斩之,从此封为上将军。能比老虎猛的将领也不多,而孙礼能斩此老虎,可见剑法之高超。
虽说剑法猛于虎,但此次孙礼背叛师门,料师父不会放过自己,为了免于被清理门户,只有暗中投靠陈龙。孙礼年方二十有二,可不想这么早就离开这美丽世界。
陈龙听完孙礼的叙述,光脑中已经将孙礼生平查遍。谁是君子、谁是小人,光脑中自有后人结论。孙礼一生为人耿武刚直,仗义敢言,忠心耿耿,忧国体民,既不是伪君子,也不是真小人,他既然决定来降我,必不再反。
陈龙假意问道:“德达就这样来投,又该让我如何相信你?”孙礼早有准备,从怀里拿出一卷竹简,俯身说道:“我身无长物,平时只爱剑法。这是我最珍贵的收藏,是在并州云窟秘境中得来,差点丢了自己性命。今献给主公,至死不渝。”说着跪下,想起自己无奈背叛师门,老家中还有慈母严父,心中一痛,大好男儿竟是泪流满面。
陈龙感兴趣的哦了一声,说道:“我一向精研枪术,这剑法上却慢。听说三国颇有名剑,有了你这个剑谱,也好学得一技傍身。”说着打开古老的竹简,见题目写着“云中剑”三个篆字,后面许多记载,都有严谨的配图,确实是不可多得的古老剑谱。
陈龙将剑谱合上,微笑塞回孙礼怀中,微笑道:“德达的心意,我心领了,但你先替我收藏,等我有时间,还需要你指导我入门。”孙礼也不客套,再度将竹简入怀,一个响头叩在地上道:“谢主公接纳孙德达!”
陈龙接纳孙礼之后,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