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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队到达随国郊野,天色已黑,埋锅造饭之后,就露宿在山野间。陈龙手下刚刚布置好营帐,刚好吕常兴冲冲赶回来,见陈龙敬了个军礼。
陈龙知道有唐周的消息,大喜道:“进账再说。”
吕常随主公进了大帐,随即说道:“主公,我与祖郎、郝普兵分三路,到罗山县附近四处打探,终于在弋阳西南的浉河港发现了朱儁的部队。那里水系发达,有渔有米,地势颇为险要,似乎朱儁有意在那里常驻。但不明白朱儁乃堂堂正规军,为何不领军回归朝堂。”
周不疑在侧,嗤了一声道:“还真是变成了草头王。”郭嘉道:“这可能是朝堂变故,朱儁一向不愿意趋炎附势,所以干脆领兵在外。与他一直作战的刘辟、龚都,恐怕是不断游击作战,最终将朱儁部队引到了这里。”
陈龙沉吟道:“刘辟、龚都?他们居然还能抗争到现在。”心想若张宁出面,应该能说服二者来降。不过朱儁的部队就比较挠头,他原来可是响当当的大将军,和卢植、皇甫嵩一个辈分,如今他不会向周边的群雄低头,所以才避到山区逍遥。若要收伏朱儁,恐怕还得将来皇室的一纸诏书,再加上陈龙势力大涨之机。
陈龙想到这里问道:“可曾发现那唐周?”
吕常忙道:“好叫主公得知,因为大家对唐周没有直接印象,所以对朱儁身边的人进行了一一甄别。其他人都很正常,但其中有一个随员,行事十分低调,日常走路低头,不与任何人交流,朱儁也很少和他说话,不由惹人起疑。”
“后来经过多方证实,此人自称王州,却是唐周的谐音,为进一步证实他身份,我亲自趁夜进了他的营帐,偷来了这个东西。”说着,吕常从怀中拿出一枚小小令牌。
陈龙接过令牌,见上面印着特使两个字,不由热泪微微盈眶,这令牌这是当年马元义当黄巾特使时的遗物,正是音容笑貌,睹物思人。
将令牌收在怀中,想起马元义尸身惨被车裂,陈龙猛地站起,挥手道:“集合特种部队,立即出发!”
吕常拱手退出,陈龙收拾随身武器,弩弓匕首,一应俱全。这次,务必要将唐周生擒活捉,以慰岳父张角和马元义大哥的在天之灵,爱妻张宁终有报仇雪恨的一天。另一个大仇曹操,就留给将来战场上真刀真枪对决。
临走,陈龙令赵云明日统兵,继续沿江东进,迅速撤到长江以南,与黄忠部队汇合后,沿沅江直扑江陵。同时,前往黄祖处安抚的使者也已经派出,探查黄祖用意。
陈龙亲自挑了一百名特战队员,连同三位队长,共一百零四人,连夜深入群山,直扑浉水港。一路翻青山越涧水,两日后的下午,只见远处山凹涧水尽头,风景如画中露出一角大营,旁边是层层叠叠的梯形水田。
吕常指着大营道:“郝普领着几十个兄弟就埋伏在大营侧面的丛林里,想必那唐周难逃视线。”
陈龙微微点头道:“汇合后,今夜就行动。”一行人借着丛林掩护,迅速与郝普汇合。
郝普领陈龙来到一个监视点,那里地势比军营略高,离军营非常接近,能清楚看到大营里的布置和训练、作息等情况。陈龙趴在掩体里观察,无限怀念后世的望远镜。
正在琢磨要磨个透镜还得先生产出玻璃,趴在身边的郝普指了指中间的大帐道:“每天的军事会议都会到朱儁的大帐里召开,不过,朱儁谁在隔壁的小帐里。”
又随手指了一下道:“那化名王洲的人,住在中间大帐西面的第五个营帐。”陈龙目光随之转过去,盯着营帐问道:“作息一切正常吗?”
郝普知道主公是问唐周是否每天晚上都在帐中睡觉,点头道:“每天,除了开会、训练,唐周都会回来睡觉。”
陈龙往地下一锤,道:“那就好,吩咐儿郎们,今夜就要活的。”郝普、吕常连忙答应。
陈龙再度观察整个大营配置,见兵营、武器、粮草、巡逻、守卫、训练都是井然有序,营房布置也是颇合兵法,不由赞道:“朱儁果然是当世名将,可惜不能为我所用。吩咐下去,若今晚发生战斗,尽量不要伤及对方性命,若被俘,就说是袁术派遣,懂吗?”吕常、郝普又是连连点头。
观察完毕,陈龙落实了今夜行进的路线,命人盯梢着唐周动向,自己合衣觅地休息,想起爱妻张宁,心想自己亏欠爱妻太多,爱妻放弃黄巾事业,将整个黄巾的支持给了自己,这次就当为了爱妻的一次冒险,值得。
天色将黑时,盯梢的特战队员汇报,唐周已回到帐中,有士兵送上晚餐,晚餐后并没有出帐。陈龙心说,天意此贼该死,吩咐吕常、郝普、祖郎挑出七名精锐组成十一人突击队,五十人到军营外接应,剩余百人都在山边接应掩护,层层撤退。
一切准备就绪,只等深夜来临。大营渐渐陷入一片昏暗,只有将官的帐篷中偶尔传出灯火,可见在这穷乡僻壤,灯油之类的取光用品一定十分稀缺珍贵。唐周帐篷的灯光一灭,陈龙吩咐出发。
全体队员趁黑夜出发,以右臂缠白色布带作为自己人标记。百人在丛林边止步,修筑工事,架好弓弩,严阵以待,接应陈龙归来。另外五十人,趴在距离大营数十米的沟渠内,专门等着阻挡可能的追兵。
陈龙等十一人,都是精锐中的精锐,黑夜中全凭记忆和手势,配合前进,躲避巡兵。密匝匝的木质寨删,迅速被挖开一个缺口,十一人鱼贯而入,忽停互进,从一片军帐中,无声无息进入核心,隐隐能听到军帐中一片士兵的鼾声。
唐周居住的方形营帐门口,有两个士兵守卫,早已酣睡如泥。连日来风平浪静,早消磨了士兵的斗志,在这里无惊无险过了好几个月,谁会想到竟有刺客偷袭唐周?要偷袭也该偷袭朱将军才是。
两名队员上前,紧紧捂住两个看守的嘴巴,那两个守卫瞬间惊醒,只觉冰凉的匕首就在喉头顶着,一时张口结舌,发不出半点声音,眼睁睁看着几个臂缠白布的黑衣人,悄无声息钻进了帐篷。
那唐周自从出卖了身边伙伴,卖友求荣之后,担心自己被张角派人处决,一直非常低调,精神紧张,长期处于失眠状态。今夜同样在经历失眠痛苦之后,刚刚朦胧有了睡意,忽然觉眼前黑影闪烁,正在惊疑,太阳穴中了重重的一掌,登时昏迷过去。
两个守卫也被击昏,直接扔在唐周帐中。郝普粗壮,背着昏迷的唐周,迅速外撤。刚刚走到一半,忽然黑夜中锣音响起,众人吃了一惊。
陈龙毫不犹豫,不再掩藏身形,直线向刚才进入的寨删缺口处飞奔,一眼看见两个巡兵正站在缺口边敲锣,原来是发现了寨删上的人为破洞。陈龙奋起神威,一纵三十余米,从高空中跃落,两脚刚好撑在两名巡兵头顶,巡兵登时扔了铜锣晕倒。
整个兵营瞬间鼎沸起来,短短几分钟,喊声四起,纷纷向锣声处涌来,果然是训练有素的精兵。还好十一人都是轻功卓越,在被士兵合围前,钻出了寨删。
一行人急如星火,越过埋伏了五十名特战队员的沟渠,继续冲向丛林,后面弓弩之声响起,追击的士兵发声喊道:“有埋伏!”果然追击的速度减慢下来,但火把光开始大片接连亮起。
五十名特战队员见阻挡奏功,也衔尾后撤,意欲摆脱追击。此时,陈龙等已经越过丛林边的百人后援,迅速钻入丛林,沿山路直奔弋阳县城方向而去。
陈龙并不担心身后一百多特战队员,他们阻挡追兵之后,自会化整为零,逃避追踪,这些人每日训练的就是独自野外生存,在这并非穷山恶水的地方,自然不用太过担心。
不断换人背着唐周飞奔,身后的火把光和朱儁大营被远远的甩在身后,陈龙下令稍歇,此时那唐周悠悠醒转,陈龙命将他五花大绑。
唐周彻底清醒过来,惊慌失措盯着众人。不知所措之余,忽然叹息一声道:“没想到我终于难逃黄巾余党的毒手。也好,我自从背叛张角,为怕报复,整夜难眠,现在既已在劫难逃,终于可以睡个安稳觉了。”说着竟然真的一头扎在草地上,呼呼睡着了。
第一百八十六章 歧路亡羊()
第一百八十六章歧路亡羊
管中窥豹,可见一斑。………南朝。宋。刘义庆世说新语。方正
话说唐周自从出卖师友,也是身心俱疲,时时事事提心吊胆,极端低调。不料即使跟随朱儁转战在深山大泽,却仍被仇敌擒获。一时倒也放下了心中大石,竟在绳捆锁绑之中,昏睡在特战队员守卫的钢刀之下。
陈龙摇头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命人将他捆在马匹之上,继续南下拜托追兵。朱儁见黑夜追敌不利,且似乎敌人准备充分,黑夜中不断有暗箭射来,遂叫众人休要追击。回营打起火把彻查,只少了一个唐周,在他大帐中发现了两个昏迷的守卫。
朱儁坐在大帐正中,想起唐周乃是黄巾降党,不由心下暗暗纳罕,心想这黄巾余党竟然还有这般手段,从未放弃追杀唐周。叫手下拿过一些袭营者留下的羽箭,一律是木杆白羽,似乎似曾相识,却又想不起有什么线索。朱儁只得命令全军待命,等待天明再做打算。
按下朱儁郁闷不表,陈龙等人连夜赶奔江夏,手下在黑夜中渐渐归拢。待到天明,路过市镇周边,陈龙命全军休息,让人进镇买了一架简陋的车马,将唐周藏在车内,继续南下。至夜,终于离预定的黄忠战船处不过几十里之遥。
此处已经能清楚的看出大部队行进的痕迹,想是青龙第一军团也是从此处经过,可能刚刚全体登船不久。陈龙见路上马粪不算太新鲜,心想可能自己的行程比大部队晚了一天,不知道黄忠给自己留船了没有?
长江边山路弯弯,一时到不了江边,周边密林越来越厚,陈龙令弃了马车,将唐周绑在马上前行。那唐周早已苏醒,也只有一言不发。
正走之间,忽然道路边的丛林中伸出了一个人头,大喊了一声:“主公,终等到你了!”陈龙一看倒也认识,是第一军团四师的刘邕手下朱挺,当年正是自己安排他去了陆军营。忙问道:“是刘邕派你在此接应的。”
那朱挺忙从树林中越出,浑身上下破衣烂衫,皮甲碎裂,陈龙吃了一惊道:“怎么这副模样?出了什么事?”命人给朱挺送上些食水干粮。
朱挺虽早饿的前胸贴后背,坚持着说道:“主公,昨天大军渡江,安然无恙。全军渡江之后,因主公还未到达,属下奉命带一个百人小队,保护一艘战船,在此地等候主公。”
“不料今晨绝早,晨雾中忽然出现了几十艘荆州战船,我军猝不及防,又只有一艘战船,被荆州水军射死无数,战船也被烧毁。”
陈龙听的眉头大皱,没想到节外生枝,看来自己重兵动向,已被刘表侦知。转念问道:“可知荆州水军为首的是谁?”
朱挺摇头道:“不太清楚,我拼死逃出,在这必经之路上等了主公一天,当时雾气蒙蒙,根本没办法看清敌酋。”
陈龙点头,让朱挺自去休息用餐,身边没有谋主,只能自己琢磨,不禁对着吕常自言自语道:“大雾蒙蒙?这荆州水军究竟来了多少人?”
转念又想,自己的行踪,只有几个最信任的人知道,所以荆州水军的目标,肯定不是抓捕自己。应该是刘表侦知青龙军第一军团渡江的地点,派水兵前来拦截,却来晚了一步,误中副车,将等候自己的战船烧毁。却不知来了多少人?谁又是主将?按理说应该是张允。
吕常自然知道,主公不用自己回答,还是应声道:“主公,你说他们会不会直奔长沙?”
一句话吓了陈龙一跳,这不是没有可能啊,如果第一军团到了长沙,立即出兵江陵,长沙空虚之下,恐怕会被张允的水兵一举攻克。
又一想,第一军团有郭嘉和周不疑在,怎会忽略了长沙防御。这样一想,心里又放心了不少。
吕常见主公皱眉想心事,再不敢插言。见主公面色好转,问道:“主公,没有船,难道要泅渡过江?”
陈龙摆摆手道:“长江不比湘水,而且水况不明,泅渡太过危险。也不知张允水军是否封锁了长江,咱们只能另想办法。张允水兵堵住了长江,黄忠就算知道出了事,也没办法再马上派船来接咱们。”
说着,已经做了决定,江夏原本有自己的谍报据点,何必舍近求远?立刻指着旁边一条岔路道:“找条路,直奔江夏。”
如今荆州局势复杂多变,没有一个正确的目标和方向就会误入歧途,如同歧路亡羊。江夏黄祖摇摆不定,就是一个大大的变数。张绣和贾诩能否出兵弹压汉江北岸,也是未知数。如今张允也不知带了多少水军到了江夏,如果率先进攻长沙,堵住沅江入口,无疑会破坏了自己围攻江陵的计划。
陈龙叹了口气,自己太小看刘表了,他绝不会坐以待毙。因为自己的疏忽,还搭上了朱挺的小队。这刘表那边还是有很多能人啊,单单蒯氏兄弟,就绝非善茬。
几十名特战队员化整为零,沿小路到达江夏城郭外的西陵渡口。黄祖因局势不明,城防极为严密,所有船只严禁出航,江面上只有军方的巡逻战船游弋。
陈龙见江夏防务如此严密,命人等在外围,找了个村落落脚。进城自然难不倒陈龙,与城内谍报联络上以后,陈龙发现谍报的船只竟然也无法渡江,如果强行渡江,有可能被江夏守兵发现。
情急之下,陈龙做了两手准备,一是亲自冒险与黄祖接触,动之以利、晓之以情,然后看黄祖态度;二是到下游另觅地点,或寻到船只,或武装泅渡长江,先回到长沙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