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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参谋部的人却并不好奇,反而是一脸的明悟。脸上更是露出激动的神色,上兵伐谋,不费吹灰之力便攻一下一城,那自然是最好的。
但他们心中却又很是苦涩,因为,从他们跟着朱厚照出征以来,基本上都是把计策说出来,然后他们再完善。有时更是安排的面面俱到,使得他们是没有一点存在感,感觉自己好像是多余一般,实在让他们很是苦闷。
这可倒好,人家是为上司太笨而苦恼,而他们却是因为上司太聪明而苦恼。这让他们懂的了一个道理,并不是只有遇到一个脑筋不怎么灵活的上司才会伤脑筋,遇到一个脑筋太灵活的上司也会伤脑筋。
每一次打仗,朱厚照的脑筋总是比他们转的快,等他们想好计划谋略,朱厚照却早就想出来了,而且很多时候都要比他们的计划完美,使得他们是没有一点用武之地。
有时甚至还埋怨自己,为何总是慢半拍,就不能快一点吗?但是,这个问题却一直没有得到回答,他们总是会慢半拍。
但也不全是苦闷,起码,他们不用伤脑筋该怎么做才能把损失降到最低,怎么做才能取胜。
“全军全速请进!”朱厚照振臂一呼,便是率先绝尘而去。
后面的大军连忙跟上,快速的向着泗城州而去。
大军来到泗城州主城,泗城城外三里,便是开始扎起营地,营地居山而建有树木的遮挡,使得朱厚照的计划更好进行。
傍晚时分,泗城城外三里的山上,满山竖着明军大旗。整座山上炊烟燎燎,像是有十几万大军扎营在此一般。
章军探子不敢靠近,只能远远的观望,大致估个数目便回去汇报。
来到知府衙门,探子便是开始汇报查探到的情况,“报大人!城外敌军已经查明,正是朱厚照所率兵马!营帐扎的满山都是,此时正在埋锅造饭,看其数目,与百姓传言相差无几。”
“什么!”众人闻言,皆是顿时一惊。
而知府岑正更是直接站起身来,一脸的难以置信,楞了一下,便是好奇的问道:“你可查探清楚,那山上真的全是明军?”
“回大人!小的已经查探清楚,的的确确全是明军,那辕门都围着了半个山,如今都还在建造呢!”探子回答道。
听到这话,岑正的眉头顿时紧锁,扫视了一眼众官员之后,便是对探子摆手说道:“好了!你先下去吧!密切注意明军的动向,也有动静便立即前来汇报。”
“是!”探子抱拳行礼之后,便是转身离开了正堂之中。
岑正这才坐了下来,眉头紧锁,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而其他官员则面面相觑,谁也没个办法,低头苦思却也没有一个办法。
“大人!要不我们投降吧!我们本就是前朝老臣,相信朱厚照不会对我们怎么样的!”一名中年男子抱拳说道,脸上是一脸的无奈,若不是形势所逼,他又怎么会心生投降呢?
“哼!”他的话刚刚落下,一名中年男子冷哼一声,怒声问道:“黄大人!你是学三国吕布,做三姓家奴吗?而且,你既然知道你是前朝老臣,却做依旧是朝廷命官,你以为朱厚照真会那么仁义,会放过你?你别痴心妄想了!”
闻言,众人沉默了下来,就连刚刚听到黄大人的话有些意动的官员也是沉默了下来,不过,相较于主战派,他们的脸色是更加的难看。
心中暗自叹息:“是啊!前朝被篡位,我们无动于衷,反而做章官,在朱厚照看来,等同叛国逆贼,又怎么会放过我们呢?”
想到这里,那些主降派是不禁摇头。
“大人!为今之计!我们只能发动百姓!让其帮忙守城了!不然敌军是我军三倍!而且用他们的话来说,装备先进,仅仅只是靠城中万余兵马,根本守不住啊!”刚刚那呵斥黄姓大人的男子看向岑正,面色凝重的说道。
“苏大人!你可想过,我们守住了又能怎么样!或许朱厚照就没有想过要攻城,如今广西各地皆落入明军之手,而贵州和云南又有黔国公把持,沐家世代效忠大明。
如今朱厚照又是正统,你以为黔国公还会自立为王?相信只要朱厚照一声令下,黔国公的大军便会立即兵临城下。再说了,即便是黔国公不出兵,但也不会让我军进入云南或贵州。
所以,朱厚照只要在外面守着,不让我军出城,都不需要攻城,耗都能耗死我们,这个问题,你有想过吗?”刚刚被呵斥的黄大人出言问道,方才他被呵斥,可是丢尽了面子,现在他可要找回场子。
听到他的问话,众人齐齐看向苏姓男子。眼中透着疑惑,那意思很明显,就是在问他。
苏大人顿时脸色变的异常难看,下意识的看向岑正,见其脸色与自己差不多,他的心顿时是沉到了谷底。他虽然很不想投降,但是,正如黄大人所说,人家只要围着不攻,便可以兵不血刃的夺下泗城。
毕竟,一个城池能多少存粮?就算你能撑过一个月,可两个月后呢?补给运不进来,又不能出去找,那点存粮吃完了,那就只有等着饿死了。饿死之后,人家只是耗点力气埋而已,又费不了多少力。
一时间,衙门正堂是陷入了沉静之中,气氛是异常的压抑。
第六百九十五章 岑正很纠结()
压抑又紧张的气氛持续了半天,在众人愁眉不展的时候,一道声音是打破了宁静,“大人!”
听到声音,众人齐齐看去,发现说话的是一个身着官服的中年男子,他长得很平凡,属于那种丢进人群就找不到的那种。身高不算矮,但也不算高,一米六七左右的身高,在这个时代算的上之中等身高。
“莫非正则已有良策?”岑正扫视了众人一眼,是眼中带着些许期待的看着那被他唤做正则的官员。
叫正则的官员并不是就叫正则,这只是他的字,他姓雍,名守纪,字正则。
“没有!”雍正则摇了摇头,一脸的苦涩说道:“我们如今举步维艰,寸步难行,投降不是,战也不是。若朱厚照攻城还好,若真如黄大人所说,朱厚照只围不攻,那可就麻烦了!
短时间还好,若是时间一长,我怕城中会滋生祸乱啊!百姓的粮食吃完了,又买不到,到时。。。。。”
说到这里,他停了下来,目光放在岑正的身上。
“你是说到时城中的百姓会发生暴乱?”虽然雍正则的话没有说完,但岑正已是明白其中的意思。
不单单是他,其他官员也是明白了雍正则的意思。这确实是个问题,使得他们的脸色是不由的一变。对视一眼,却是没有良策。
“嗯!”雍正则点了点头,顿了一下后,继续说道:“明军最是擅长渗透!其中那支不知名的特殊部队更是如此,属下担心,恐怕此刻城中已经有了明军的人,若是再城中蛊惑民心,到时对我军守城是大大的不利啊!
而且我军如今困在城中,消息传不出去,又加上孤立无援,这对民心也是一种打击啊!”
“唉!”听到这话,众人齐齐的叹了一口气。
“大人!属下认为,应当立即控制城中的流言,把那些散布流言的人统统抓起来!”苏姓官员顿时面露杀意,他是想控制散布流言的百姓,随便抓出一两个,来个杀鸡儆猴。
众人对视一眼,却谁也没有说话。不少人更是眼露锋芒,显然是和苏姓官员想的一样。
“不可!”岑正摇了摇头,顿了一下,在众人的疑惑目光中是继续说道:“朱厚照最恨的就是那些滥杀无辜的人,若是知道我们随便把百姓抓起来,倒时必定率大军攻城!城中只有一万兵马,肯定是守不住的,此事万万不可!”
“怪不得你只能做知府!身为一城主官!却畏首畏尾的,难成大器!”听到岑正的话,那苏姓官员的眼中是闪过不屑的眼神,但他隐藏的很好,加上众人的注意力不在他身上,所以是根本没有人发现他的异样。
心中鄙视一番之后,苏姓官员作揖问道:“大人!那我们应该怎么办?若是没有良策,我们就只能与明军这么耗着了!到时百姓暴乱,必将成为我们的心腹大患啊!”
官员们都是低着头,他们没有想到任何的可化解此次危机的办法,只能低头不语。
“容我想想!”岑正摆了摆手,便是闭口沉思。
这么一来,大堂之中再次陷入沉寂之中。
“大人!大人!”一会儿之后,一道急促的脚步伴随着两道呼喊之声传来进来。
沉寂的气氛被打破,众人连忙看向门外,只见一个身着铠甲的千总走了进来。他一手握住腰间的宝刀,一手拿着一件信封。
“什么事?”岑正看向那千总,面带微怒的问道。他们正在思索对策,却被人打断了思绪,他自然不会给好脸色。
千总顿时一愣,走到大堂中间,双手捧着信封,鞠着九十度躬是说道:“大人!这个是朱厚照派人送来的劝降书!请大人过目!”
“劝降书!”众人对视一眼,脸上露出苦涩,便是纷纷看向岑正。
而岑正扫视了众人一眼,便对旁边的贴身护卫是两个眼色,示意他去把劝降书接了过来。
护卫会意的点了点头,便是向着千总走了过去,接过信封,回到岑正身边,双手捧着,无比恭敬的递到了岑正的面前。
岑正接过信封,而护卫则自觉的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只见岑正扫视了众人一眼,便是打开信封,取出里面的信件,便是仔仔细细的看了起来。
只见信件的开头是这样写着,
素闻君之德厚,腹有五车之才,心有天下之忧。。。。。
而结尾则是,
望君以百姓、岑氏一族为重,弃暗投明,朕必定不计前嫌,委君重任,望君好自为之。
众人纷纷翘首,想要看到信笺上的内容,但是隔得太远,又不敢有大动作,只能看到“大明皇帝朱厚照书”几个字。见到这几个字,众人是顿时一惊,有这几个字,毫无疑问,这是朱厚照亲自书写的,足矣见其诚意。
岑正看完信件上的内容,表情变得凝重无比,扫视了众人一眼,却是久久不语。
见到岑正脸色有些不正常,众人对视一眼。
苏姓官员便是好奇问道:“大人!这劝降书。。。。。”
“你们自己看吧!”岑正看了苏姓官员一眼,又扫视了众人一眼,一边说着,一边是把手中的信件递给了身旁的护卫。
护卫见此,连忙向前一步,接过岑正手中的信件便是给众官员松过去。
最先接到的是在左边离岑正最近的官员,他扫视了一眼,看完大部分内容之后,便是往下传。接着,一个传一个,很快把信件看完,众人皆是有些心动。纷纷看向岑正,等待着他的决定。
“诸位!你们有何看法?”岑正不会一意孤行,虽然他是一州知府,但还是要听一下众人的意见。
闻言,众官员对视一眼。
苏姓官员便是上前一步问道:“大人!您的意思呢!您是泗城知府,我们听您的!”
“请大人裁断!”众官员再次对视一眼,便是作揖道。
“这。。。。”岑正顿时被众人弄得不知如何是好,他内心是无比的纠结。他很心动,朱厚照开出的条件很丰厚,但是他却怕朱厚照只是给他画了一个饼。
要知道,他是前朝官员,却又做章朝之官,这无疑是叛国,朱厚照真有那么大气?他不敢肯定。
第六百九十六章 决定投降,大军进城()
但是,他心中又很害怕,泗城之中岑氏一族占主要,而且他就是岑氏一族的,若是他宁死不降,又恐到时城破之后,岑氏一族会被他所累。那时,他可就成了岑氏一族的罪人了。忠与孝之间,让他很难抉择。
“按照朱厚照所言!明日一早开城。。。。投降!”想了半天之后,他做出了决定。当“投降”两字说出,仿佛,他瞬间老了数十岁。忠与孝之间,他选择了孝。
众人听到这话,对视一眼,也是无奈的低下了头,沉默了一会儿,便是作揖道:“是!”
“唉!”岑正叹了一口气,摆了摆手,说道:“你们退下吧!我书一封答复信给朱厚照!”
“是!”众官员再次对视,也跟着叹了一口气,便是向外走去。
看着众人离去,岑正瘫坐在椅子上,闭目许久才睁开眼睛,便是说道:“研墨!”
“是!”护卫回答一声,便是走到桌案前,给他研起了墨。
待墨研好,岑正开始书写答复信。
而在他们做出答复的时候,明军大营里,主帅帅帐之中,林妍柔面带担忧的问道:“天哥!庆远等城都还未攻下?岑正会投降吗?”
“会!一定会!”朱厚照自信满满的点了点头,嘴角上扬,扯出一抹笑容,说道:“我们知道庆远等城未攻下,可岑正却不知道,如今泗城孤立无援,又有虎刃在里面散布谣言,他能不投降吗?再说了,我不还给他劝降书了吗?他不是一个不识时务的人!”
“可是。。。”林妍柔脸上的担忧不减,皱眉道:“若岑正知道庆远等成还未攻下,我军只是暗度陈仓而来,他门会不会临阵变故呢?”
“不会!”朱厚照摇了摇头,随即眼睛微眯,露出一抹凶光,冷哼一声道:“哼!到那个时候泗城已经成为了定局,他们要改临阵改变主意,那可就别怪我了。”
说这话,朱厚照身上杀气四溢,使得帅帐之中本就有些低的温度是又降低了好几度。
让林妍柔几女顿时不禁打了一个寒颤,对视一眼,却是谁也没有说什么。
日月轮转,月落日升,夜晚朱厚照收到岑正愿意投降的答复信,便是命令大军早早做好准备。
当初阳再次升起的时候,明军已经兵临城下,朱厚照骑着追影在大军前面,目光如炬,静静地看着前方的城池。
而千米之外的山上,建立了起来炮兵阵地,炮弹上膛,严阵以待。只要有一点变故,不需朱厚照下达命令。炮兵便会炮轰泗城,直接强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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