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江船上人工呼吸等等,但每次却都能收到意想不到的结果。这次别人要他做金屋子,他却吩咐做一个木阁楼,难不成他有点木成金的本事,可以把木楼变成金楼?
但公子向来高深莫测,特立独行,二人也不敢再过多怀疑,只能分头行事,各自忙碌起来。(。)
第一百二十八回 点木成金()
董袭展开神行之术,眨眼间就窜回了驿馆。从曲阿本来带了五百军士,但来至曹操的地盘不能如此招摇过市,就仅仅留下了几十名随从,其余的都遣返回去了。董袭把前因后果简短的跟贺齐一说,二人马不停蹄,就带着三十名随从飞速的赶至了曹仁府中来。
张纮的神技就是盖木制建筑,使用一副鲁班墨斗,在军营之中可以迅速的搭建起木寨和塔楼,而在民居建筑上也十分的有一番造诣。他趁董袭回去叫人手的这会儿功夫,一边沉吟思索,一边用树杈在地上画出了一副建筑草图。
胸中有成竹,下笔愈有神。大工匠的风范就是如此,弹指一挥间,心念中就可以衍生出无线的创意和灵感。有钱好办事,大家大户舍得使银子,办任何事都能顺风顺水,成批上好的木材说送来就送来,什么斧凿锯尺等工具更是一应俱全,全部供张纮调配和使用。一帮人说干就干,砰砰嗙嗙热火朝天的开始施工起来。
这府宅里的家丁们听见了动静,知道他们是那位姓孙公子请来盖楼的,就笑吟吟的凑过来围观,想看看他们如何能在区区的三日之内盖起一座金屋。
但见张纮的墨斗弹来弹去,数十随从的身形快如鬼魅,一个人竟然可以顶数十个人的劳力,不出半日,搭起地基,不出半日,平底起栋。过了一宿,装上了大梁,数个时辰以后,按上了雕花的门窗,又过了大半天,竟然就已经喜封金顶了。
一帮家丁们见这效率竟有如此之高,惊讶的瞠目结舌。虽然瞧着新奇,却也忍不住奚落和嘲笑,一个家丁笑道:“奇哉怪也,说好的是建个金屋,你们却盖了个木屋。虽然速度奇快,但又有屁用?我看你们还是别在这里浪费时间,赶紧灰溜溜的滚出去吧!”
另一个人反驳他道:“呸!干嘛要撵他们走?他们虽然盖了个没用的木阁楼,但总比这里这里空荡荡的一片土地的好。别人忙着替咱们府中盖楼,咱们却要将人赶走,天下哪有这般不讲情面的道理?”
刚才那家丁听了这话哈哈大笑:“也对也对!反正平日里无聊,让他们在这里盖楼,我们也好瞧个热闹!嘿嘿,哈哈哈!”
家丁们觉得这话说的有道理,就一边起哄,一边继续围观,到了第二天傍晚,天色昏黑一片了,就都做了鸟兽散,回屋各自休息了。
那位曹阿娇小姐按耐不住好奇之心,期间也来看望过几次,也只是看见了一个普普通通木阁楼,哪里半点儿金屋子的影子?而院子里忙忙碌碌的只是几十个不认识的人,她那位念兹在兹的孙朗哥哥不知道去了哪里,莫不是觉得盖金屋不成,故而挂不住面子逃走啦?一想到这儿,不由为孙朗暗暗焦急,更为自己的婚事郁郁寡欢,一夜辗转反侧的无法入眠。
转过天来,太阳还没升起来,只在天际线上露出一丝丝微光。有个起床早的家丁一大早儿出来撒尿,正好路过此地,睡眼惺忪的抬头一看,竟然看到这里矗立着一座金灿灿、明晃晃的三层阁楼,晨曦照在上面,金光闪闪,像是万点龙鳞般闪闪亮亮,煞是好看!这家丁还以为见到鬼了,怎么昨日还是一个未完工的木楼,今天就变成金子做的啦?这一惊吓可是非同小可,肚子里憋了一宿的尿顿时哗啦啦的全撒在了裤裆里,屁滚尿流的朝着前院儿跑去,嘴里大喊大叫:“不不好啦!老爷小姐快来看呐!大家伙儿都来看呐!见了鬼啦!真有金屋子啊!”
这个家丁到处嚷嚷,声音里满是惊惧和恐慌。他这一喊不要紧,果然惊动了整个宅院里的人,些许片刻,那位曹仁就匆匆赶来,穿着一身白色的睡衣,外衫搭在肩头,还来不及穿上,显然是刚刚起床。
曹仁之所以定下这个“金屋藏娇”的要求来难为孙朗,是想到除非神通广大的神仙施法,否则这个孙五公子万万不可能在短短三日之内盖出一座金色的屋子来。他有心要瞧一瞧孙朗出丑,就吩咐下人全场替他监视院子里的动静,昨儿个也曾听说一帮人忙忙碌碌的在院子里干的热火朝天,拉锯子、锤凿子、磨刨子,无非都是些最常见的木工手艺,盖得也就是座再也普通不过的木楼。
虽然建造速度出奇的快,但再怎么说也只是个木头的罢了。木头和金子有着天壤之别,任凭你盖得有多快,仅凭这质地材料不符合要求的一处软肋,就可以全盘否定孙朗的努力和成果。
他听了这个消息大喜,本打算今天早上过来,就把孙朗好好的羞辱一番,说小小后生为何竟敢用一座木楼来搪塞和敷衍本老爷?实在是无礼至极,索性乱棒打出,再也不让自己的女儿见到他,好教自己出了被孙朗打趴在地下,还差点被当球一样踢出去的怨气。
然而,就是今天早上,他还没睡醒,就突然听家丁嚷嚷着说院子里真的变出来了一座金屋子。他还没来得及从床上爬起来,就惊的一屁股摔倒了床下,连衣服都来不及穿,拖拉着鞋,就大步流星的奔了过来。
曹仁还未走近,迎头就看见院子里矗立着一座豪华的阁楼,上下共三层,每层之间有飞檐隔离开,顶上做琉璃宝塔状高高耸起,墙壁上,窗棱和门扇上都是精美的浮雕,雕刻着夔龙飞凤纹、鸳鸯戏水纹、双蝶穿花纹等等,都是寓意着男女双宿双栖之意。然而这些都不是最奇特的,最奇特的是这楼阁果然真的是通体金色!阳光一照,金光闪闪,简直让人睁不开眼来!
曹仁都快吓疯了,就算是砸破脑袋也无法琢磨透,一座木头搭起来阁楼,怎么会就在一夜之间变成了一座金光灿灿的高楼广厦?
孙朗此时翘着二郎腿坐在一楼的门口,脸上带着一股虽然疲倦之色,却笑的十分畅意,道:“怎么样?还未到三天时间,老爷子看我这金屋子盖如何?可配得上你家令爱千金吗?”
曹仁的嘴本来就大,此时张的愈发大大的,好像一只河马一般,惊讶的半天说不出话来。
而张纮、董袭、贺齐等人也是琢磨不透其中的缘由。他们三人整整忙和了两天两夜,困乏至极,就倚着院墙睡着了。今儿早上醒来,竟然见公子果然把那个木楼变成了一座金楼,不由又是佩服又是诧异,莫非我们的这位五公子真的有点木成金的神通?(。)
第一百二十九回 挥金如土()
这会儿那位阿娇小姐也来了,双眼红通通的肿起了老高,显然昨晚又是哭泣不止,又是整夜未眠,此时却看见昨儿个那个全用木板搭起来的楼阁竟然真的变成金色的,而自己的心上人则像个大英雄般的站在楼下,用一副篾视苍生的气势展示着自己的战利品,不由先是惊奇,又是欣喜,再也掩盖不住对孙朗的爱慕之情,直接上来又是一把搂住,嘴里不住的说:“孙哥哥,你真是我的好哥哥,果然盖出了金屋子!如此一来,阿娇终于可以和哥哥在一起了!”
曹仁看自己的女儿又和孙朗缠在了一块儿,惊讶之余,一股不服气的心情又是油然而生,走上前来,伸手在那楼壁上摸了摸,触之冰凉,的确是有金属的触感。再伸手摸了摸,上面起起伏伏的有些刺手,确实似有一层金子般的外表裹敷住。又伸出手指在上面敲了两下,发出了“咚咚”的声音,仿佛并不像敲在金子上一样铿锵有声,反而像是敲在了木头上绵绵振振的虚浮无力。
难道孙朗真的有点木成金的本事?
其实不然
曹仁虽然心下狐疑,但又怎能猜到,其实这座阁楼仍然是用木头制成,只不过却被孙朗连夜刷上了一层金色的油漆。
汉朝时期已经有了漆器,但一般都是黑色红色亦或是普通的黄色,但却没有金黄色的漆。若想在木器上加工出金黄的效果,则需在木制家具上镶嵌金箔,如此才能使其发出金子般的色彩。但调配黄金色的油漆,却是后世明清时代才发明的工艺。
自从立下约定那天起,孙朗就吩咐张纮、董袭、贺齐三人日夜不停的盖楼,而自己则是回到驿馆,翻出了刘表赠送的数百斤黄金,送至城里的工匠处,命其全部打造成薄薄的金箔。工匠从未见过有人出手如此阔绰,竟然要把上百斤黄金全都打成金箔,见其中有利可图,自然是满心欢喜,热火朝天的打造了起来。
孙朗骑上了盗骊宝马,又赶回驿馆喊上了十几个随从,直接飞奔出城到了附近的山林之中,找了几十株参天的乔木。这乔木喜光,一般生长在山坡向阳之处,在全国大部分地区都有大规模野生生长,因此也不难寻找。
乔木又称漆树,其树茎中的汁液是上好的防腐漆液,也是古时候制作油漆必备的材料。孙朗拿出刀来,专门挑树干上的韧皮部位割去,在把木桶接在下面,果然滴滴答答的流淌下了漆液来。一个刀口儿干涸了,就再换一个位置割取。十几个随从见公子如此,也就纷纷效法,仅仅半日,就已经满满的接了十几桶上好的漆液。
孙朗马不停蹄,又返回城中,找了一家染衣铺买了五六盆朱红色、白色、土黄色三种染浆,分批依次倒入漆液之中,用木棍搅拌均匀,发现颜色不纯,就继续倒入各色染浆调配。待红、白、黄三色染浆恰好达成一定比例了,果然这漆液就变成了一股黄灿灿的颜色。
然而,这黄灿灿的颜色与金子的颜色仍然差之甚远。孙朗又来至了工匠处,收回了已经打造好的金箔。那工匠自然是九分交货,一分留作了自己的利头。孙朗挥金如土,自然也不以为意。命人把这金箔全搬到了一户农家,放到了磨面用的石磨上,用一头毛驴拉动磨石,把金箔全都一缕缕的塞入石孔里。这金箔薄如蝉翼,十分柔软,此时被这石磨一碾压,顿时全化作了星星点点的金粉。有钱能使鬼推磨,有钱更能使金化粉,拿扫帚簸箕收集起来装入麻袋里,竟然有大半口袋之多。当然,磨金粉的过程中浪费极大,许多都未研墨充分,自然全成了那家农户的报酬。
孙朗把这些金粉分成十几份,都挨个儿的也倒入了漆液里,再一搅拌,金粉均匀的掺入了金黄色的漆液里,果然成了十余桶金光闪闪的金色油漆!
把木桶用布帛封住口,避免漆液干化,提到了曹府大院中,已经是第二日的傍晚时分。孙朗见张纮等人已经累得睡着了,也不想打扰他们,就吩咐随从们继续赶工,把这些金色油漆涂刷上去。
古代哪里有油漆刷子?孙朗却有点子,找个圆柱形的木头,上面裹一层麻布。木头中间掏孔,穿一根儿铁轴,架在粗木树杈上,顿时做成了一个简易的油漆辊子。几十个随从用这着自制的辊子,竟然觉得十分新奇,故而工作效率也是出奇的高。
边边角角处辊子辊不到,孙朗就再买上五六杆大号儿的毛笔,专门儿用来涂刷狭小之处。这阁楼虽然有三层高,但面积不大,因此工作量也不是十分巨大。一夜之间,油漆已经风干凝固,果然使那木屋子变成了一座金光闪闪的金屋子!
千金散去还复来,孙朗为了泡妹子,把从刘表那里得来的金子全都使了出去,再配合张纮的神技,果然在三日之内完成了这个看似不可能完成的“金屋藏娇”任务。
孙朗见曹仁在楼壁上敲来敲去,生怕他发现这是木头刷金漆的屋子,忙上来拦住,笑道:“岳丈大人,别瞅啦!你说过只要我三日之内盖出一座金屋子,就答应把令爱许配于我。怎么?现在这金色的屋子就在此地,难不成你还想鸡蛋里挑骨头,来个死不认账不成?”
曹仁虽然觉得极其不可思议,但无论如何也无法想出天底下竟然会有金子般颜色的油漆,可以把如此一个巨大的阁楼涂刷成金色,就纳闷儿的问:“你小子到底用了什么法门儿?为何一座木屋子,一夜之间就能变成通体金色?”
孙朗摇头晃脑的道:“天机不可泄露,山人妙策,岂可告知于你?”
曹仁指着院子里其他的屋子道:“其他的这些木屋子,你也都能变成金屋?”
孙朗哈哈大笑,道:“只要老爷肯花钱,把你这个园子都变成金色的也没问题!”
“哎呀!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啊”曹仁伸手瞧着自己的脑门儿,皱着眉头暗自叹服。
曹阿娇不住的在一边儿旁敲侧击道:“爹爹!愿赌服输!此时孙哥哥已经盖出金屋子了,你说话就该算话!还不快点成全了我和他的婚事?”
曹仁无可辩驳,觉得这个孙公子不禁武艺高强,而且有骨气,有气魄,同时还有点木成金的本事,就点了点头,意思是接受了这个女婿,接着道:“嗯!既然如此,臭小子,我明日一大早就带你去见曹公!”
孙朗听说自己马上就要见到那位名震千秋的旷世奸雄曹操曹孟德了,顿时心头一凛,一股莫名的紧张感油然而生。但仅仅紧张片刻,却又兴奋起来,恨不得早点在曹孟德面前一鸣惊人,使他对自己刮目相看了。(。)
第一百三十回 旷世奸雄【求收藏,求订阅】()
既然接受了这个女婿,曹仁就吩咐下人在府宅里安排了数间上好的厢房,让孙朗、张纮、董袭以及那几十个随从都一块儿搬了过来住下。曹府最不缺的就是房子,虽然都是些客房,却也比那些简陋的驿站好上不知多少倍了。
当天晚上,曹阿娇就吵着闹着要入住那座金屋子,非要家丁们把自己闺房里的床榻和妆奁都搬过去。孙朗忙过来拦住,解释道:“这金屋子刚刚建成,里面甲醛超标,对身体不好,还是多多通风,闲置一段时间再住进去才好。”
曹阿娇自然听不懂什么叫做“甲醛超标”,听孙朗解释了大半天,只能含糊的理解一二,觉得孙朗高深莫测,知道许多旁人不知晓的大道理,愈发的对他言听计从,每句话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