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谋士朱治捋着须髯笑道:“五公子屡立奇功,在这军中我最最佩服的就是他!今天啊,我非要和他满饮三杯,喝个一醉方休不可!”
武将潘璋也高声道:“五公子,一会儿见过了夫人,就坐到末将的身旁来,我旁边还空着一个座位,是专门为五公子留的啊!”
董袭一拍桌子叫道:“你潘文珪算个什么厮鸟?五公子为何要做你旁边?我董袭与五公子关系最密,五公子肯定要坐在我的身旁!”
潘璋指着董袭回骂道:“我呸!五公子叫你董阿呆,说明公子早就厌烦你啦!董阿呆啊董阿呆,我看你还是乖乖的滚到一边去吧!哈哈哈!”
董袭瞪着眼气鼓鼓的道:“你奶奶的姓潘的,这董阿呆的名号只有五公子能喊,你算哪个根儿葱,怎能也喊咱的绰号?”
潘璋扯着嗓子道:“遇到呆傻之人,张口就喊阿呆,此乃天经地义之事,难不成还分人吗?哈哈哈!”
董袭大怒,挽起袖子骂道:“你奶奶的!你嘲笑老子呆傻,老子要揍你!”
潘璋也起身道:“你敢揍我?老子怕你不成?老子还要揍你呢!”
董袭和潘璋都是粗人,两个人竟然因为谁挨着孙朗坐的一件小事而呛起了火,说话间就要打闹起来。
朱治见两人大笑着拦道:“别吵啦!别吵啦!我看呐,你们二人都有些呆傻!五公子是何身份,岂能和你一起坐在下首?我看吶,他应该坐在最上面,紧挨着主公和吴夫人呐,哈哈哈哈!”
他这话一出,许多人都哄然大笑,齐声叫好:“对!不错!五公子应该坐在上首!紧挨着主公坐地!”
董袭和潘璋听了这话觉得甚是有理,互相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儿,又都坐回了座位中,
很显然,孙朗现在已经成了孙家军里的头一号大红人,风头早就远远盖过了孙权和孙翊等人,朱治和潘璋这种地位低微的武将和谋士都想借机讨好于他,以谋求自身的发展。
孙朗得意之时也不忘谦虚,不住的朝两旁拱手打招呼,笑道:“呵呵诸位言过了,谬赞,谬赞,嘿嘿岂敢,岂敢大家好好喝酒,莫要争吵,哈哈哈”
孙尚香催道:“快点,别磨磨蹭蹭的了,快去拜见母亲要紧。”她手上使劲儿,拽的孙朗踉踉跄跄,直接拖着来到了案前。
孙尚香和孙朗一起跪在地上,朝着吴夫人恭恭敬敬的一揖倒地,道:“儿等拜见母亲。”
“五弟和小妹为何姗姗来迟?”孙策见是孙朗来了,心头大喜,还未等吴夫人说话,就抢着道:“啊!母亲有所不知,阔别区区数载,五弟早安已经长大成人,现在已经成了一个智勇双全的青年才俊了!他剿灭山越、生擒敌将、兵不血刃的攻下了曲阿,每一件事都是轰轰烈烈!若不是他,我孙家军何有今日之盛景?哈哈想父亲在天有灵,知道五弟如此争气,也定会十分宽慰了!我孙家人才辈出,有五弟这样的后起之秀辅佐,何愁江东不平,父仇不报?哈哈哈哈!”
孙朗忙挠着头谦道:“兄长谬赞过甚小弟不过是一时走运,侥幸立了点微末的功劳,不值一提嘿嘿,不足挂齿”
孙策听他不居功自傲,心里更是喜欢,摆手笑道:“五弟何故太谦?你对兄长有救命之恩,若不是你,兄长早已被困死在曲阿城中了。哈哈,大丈夫顶天立地,就应该勇立潮头、一马当先,不可婆婆妈妈的只知道谦虚,哈哈哈!”
孙策絮絮叨叨的说了大半天,全都是些溢美之词,很明显,他十分喜爱自己这个最小的弟弟,对他的非凡举动也是青眼有加。
怎料,那吴夫人却是冷若冰霜,面无表情,只是懒懒的道:“哦我道是谁,原来是孙朗啊数年不见,竟已长得这么大了”
第六十八回 三桩罪名【求收藏,求推荐】()
她说完这话,就不再搭理孙朗,而是转过头却孙尚香招了招手,笑道:“香儿上来挨着我坐吧,为娘赶了许多路,舟车劳顿,身子酸乏的很,你的手嫩,来帮我捶一捶。”
孙尚香答应了一声,只能来至吴夫人身后坐下,伸出手来帮她捶背。
吴夫人面露懒洋洋的神色,喃道:“嗯还是闺女懂得伺候我这身老骨头”
很显然,她对孙朗和对孙尚香的态度,竟是一冷一热,截然相反。
她说着这话,眼角又瞥了一下孙朗,见他仍是跪在地上,便冷笑一声道:“我虽然远在历阳,却也听说了许多军中之事。我听说你未经允许,竟私自和山越贼寇的妹妹通婚,可有此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终身大事,你怎能擅做主张?如果是寻常人家的乖巧闺女也就罢了,你怎能和一个山贼的妹妹胡乱结成夫妇?辱没了咱们孙家的名声不说,还大大的败坏了风俗,成了乡邻近里茶余饭后的谈资!”
“呃”孙朗未料这吴夫人不说话则以,一说话竟然就当头一棒,见面就絮絮叨叨的摘寻自己的不是,一时间不知如何应答。
孙策见状忙赔笑道:“啊!母亲有所不知,五弟当时被山越俘虏,也是身不由己。后来那山越头领严白虎投降了我军,使我们孙家平添了一股骁勇的生力军。那严家小姐虽然长在匪寨,却知书达理,性情温顺,和五弟也可谓是一对儿天作之合。”
“哼!我问孙朗,又没问你,你回答什么?”吴夫人阴起了脸,显得极为不悦。
孙策忙拱手道:“是是是!孩儿知罪。”
吴夫人又冷眼看着孙朗,摘下了手腕上戴的一串紫色的念珠来,盘在手指间不住的拨弄,脸上罩下一层寒霜,峻声道:“这私自与贼匪通婚之事倒也罢了,可你又为何私自教唆香儿参军打仗?还害得她身陷敌营,差点有性命之忧?你可知女儿家就该待字闺中,学习女工织绣,将来相夫教子,贤淑简德,这才是正经的道理。可怜我好好一个香儿,却被你怂恿着成了一个只知道舞枪弄棒,没人愿意要的骁悍女子,真真是气煞我也!要是她有半分的闪失,我这未亡人可还怎么活?叫我如何再面对她那亡于九泉之下的父亲?真是真是气煞我也!”
孙朗跪伏于地,心里甚觉冤枉。这孙尚香明明从小就喜爱打打杀杀,何曾是我教唆怂恿的?
但他耳中听着吴夫人那念经般絮絮叨叨的数落,只觉头昏脑胀、眼前似有许多吱吱呀呀的小麻雀飞来飞去,嘴里想要申辩,却像塞满了棉花般张不开口。
满场文武此时都也注意到了当中吴夫人逻辑啰嗦的严声质问,喧闹的气氛顿时静了下来。
孙尚香忙替孙朗答道:“母亲!这事儿需不怪五弟,是我非要央求着他上阵打仗的!而且他后来独闯敌营,冒着生命危险生擒了太史慈,把我毫发无伤的救了回来呢!”
“混账!”吴夫人显然不愿听别人述说孙朗的英雄事迹,登时勃然变色,朝孙尚香嗔道:“你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如若未受到旁人的教唆,怎会心生上阵打仗的念头?你已被别人蒙骗了,却仍然不自知,怎能如此愚笨?你是想把为娘给活活气死吗?为娘养了你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才出落成一个如花似玉的闺女,却整天想着胳膊肘往外拐?你知道为娘有多伤心吗?”
孙尚香听了这话,只能委屈的闭上了嘴,再也不敢说半句话,双手揪着衣衫,暗自替孙朗担心。
吴夫人越说越气,又一手盘着念珠,一手指着孙朗道:“这些也都罢了,为何为何我又听到有人到我这里告状,说你竟然带人大闹党魁乡,把许多路上的行人打的落花流水?更可气的是你你竟然胆大包天,把那位闻名于世的许劭许子将先生也给打了一个半死还伺机夺走了他的宝贝笔砚?”
她这罪名一出,所有人都默不作声,不知道如何再替孙朗辩解。除了部分依附孙权和孙翊的人外,满场的大部分人都为孙朗捏一把汗。
吴夫人气的脸面通红,嘴里像唐僧念紧箍咒般不停的道:“你你岂不知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那许子将先生乃是响誉天下的当世大儒,许多人想见他一面都比登天还难,你你这顽童怎可将他暴打一顿?我们孙家向来礼贤下士,对读书人都是恭恭敬敬,从不敢怠慢半分。你这么做,岂不是要拒天下士子于门外吗?要是你父亲在天有灵,他非要被你气的活转过来,非要打断了你的狗腿不可!”
她叽里咕噜的一通数落,直听的满场所有人都头脑发昏
而孙朗这次也真是被着实的呛了一把
其实他也早已料到,自己不是吴夫人亲生之子,定然会遭受一些不公平的待遇。但自己立了大功,以为无论如何这吴夫人也会对自己另眼相看一番,不料竟然却被劈头盖脸的安上了三个罪名,又被结结实实的数落指摘了一番。
本来还是乐呵呵、屁颠颠的来此赴宴,却不料迎头一盆冷水泼下,把自己那颗小心脏浇的哇凉哇凉
孙朗委屈不已,只觉无法再忍,就想开口申辩一番。
的确,他天生就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怎么会怕区区一个守寡的妇人?
怎知,吴夫人一盘起手中念珠,嘴里就絮絮叨叨的啰嗦个不停,仿佛在耳畔有成千上万只苍蝇翁嗡嗡的飞来飞去,直听的孙朗心烦意乱,心乱如麻,恨不得把肚子里的黄疸都吐了出来。
这当然就是吴夫人的神技了
“%%”
吴夫人还在不停的说,无非都是些抱怨、哭诉、数落,以及张家长李家短的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只感觉孙朗犯了一个小小的错,便会引得天下风云变色、江山社稷都要垮掉一般的严重
第六十九回 唐僧念经()
炭头趴在孙朗怀里,也已经被这啰啰嗦嗦的念经声折腾的七荤八素。原来它吃了许多糕点,此时肚中翻江倒海,直欲呕吐出来,气虚无力的道:“吴吴夫人法宝是是南海佛念珠,神技名叫‘百百口佛音’,快快快想办法,别让她再说了再说下去,老夫就要吐在你怀里了”
百口佛音?
我呸!不就是唐僧念经么?
说来也合情合理,佛教于东汉平帝时期传入中土,此时已有许多虔诚信徒。这吴夫人正是其中之一,她吃斋礼佛、心向青灯,后来又在东吴大兴佛教,还在建安营造建初寺以供奉佛祖舍利,便是这个道理。
然而这么一个信封佛法的老太太,却像患了更年期综合症一般,揪住别人的一点儿不是,就排山倒海的一顿咒骂数落
孙朗很想冲上去,用案上的一大块儿熟牛肉塞住吴夫人的嘴,让她不再说话,他也知道这肯定是在场大多数人的想法。
然而他又不敢,因为吴夫人毕竟是自己的母亲,连孙策都怕她,自己又怎敢擅行无礼之举?
他正在进退两难之际,却见那吴夫人表情更加严厉,手指松开了念珠,在案台上重重砸了几下,破口骂道:“哼!你做出了如此多的呃混账之事,有何脸面再对孙家的列祖列宗?有何脸面再在这里大言不惭安然以对?”
说到这儿,她白了一眼孙朗道:“你这不肖之子,还在这里傻跪着做什么?还不滚下去找个位子坐下?”
孙朗心头顿时闪过一丝明亮。
对啊!想让这个老妖婆收口,最好的方法莫过于躲得远远的,让她眼不见为净!
想道这儿,孙朗忙伏在地上磕了一头道:“孙朗罪责不轻,让母亲生气了,请母亲息怒!”说完乖乖的来至一旁,找了个董袭和严白虎身旁的空位,老实巴交的坐着喝酒去了。
果然,吴夫人见孙朗下去了,立马停住了嘴里的数落。
唔世界顿时安静了下来
殿中所有人都如释重负般的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庆幸五公子没有以硬碰硬,如若不然,这位老太太又不知要絮絮叨叨的说上多久了。
孙策见虽然闹了一场不愉快之事,但这酒宴还要继续,就端起一樽酒,起身来至殿中,高声道:“诸位!今日府中桃花盛开,故而邀请诸位来此举杯痛饮。曲阿之战坎坷曲折,许多兄弟失去了生命。多亏五弟啊多亏众将士齐心戮力,才能使我孙家军旗开得胜、攻占了扬州,在江东有了一袭立锥之地!
他本想在席间大加赞扬孙朗一番,却想起刚才吴夫人的骤怒,只能避开了孙朗的功绩不谈,把胜果归结为了众人的齐心合力所致。
众将都举起杯来,眼睛都瞥着吴夫人脸色,不敢多说一句话。
孙策接着道:“今日又恰逢母亲来至了曲阿,我等重逢团聚,可谓是双喜也。又有舅父吴景,堂兄孙贲逃离了袁术的束缚,前来投靠,使我孙家军兵力更加强盛,可谓是三喜临门!接下来,我们马上就要挥师东进,剿灭盘踞会稽的王朗,进而再攻打荆州,为父亲报仇雪恨!”
他高举酒杯道:“来!诸公痛饮,为我孙家军的昌盛好好庆贺一番!”
所有将士回想着初渡江东之时的困顿与艰难,又联想着将来驰骋江东的盛景,都忘记了刚才的尴尬氛围,慢慢的举起杯来一饮而尽。他们喝完了酒,放下了酒樽,又都纷纷的交头接耳起来。
然而他们又不敢大声的言语,因为他们心知肚明,所有所有的一切,全都是依赖五公子孙朗接二连三的使出奇策,才能挽狂澜于既倒,扭转了战势乾坤。
而他们察言观色,又看出这位吴夫人显然对孙朗极为的排斥和不喜。到底是该为孙朗仗义执言,还是顺从吴夫人而缄口不言?所有人都不知道该如何抉择。
正在低声议论之际,突然门外一阵急乱的脚步响,一个小卒进来禀道:“启禀主公,府门外来了一群百姓,说要拜见主公!”
“哦?”孙策心头微微惊奇道:“莫非百姓有冤要申述?速速请入殿来!”
“是!”那小卒快步退身而下。
过不一会儿,就有十几个布衣打扮的黔首百姓喜孜孜的来至殿中,有的挑着筐,有的抬着箩,里面盛着各样新鲜的牛羊荤肉。
百姓们跪在殿门口,把箩筐里的肉食都摆在地上,禀道:“吾等乃是曲阿当地百姓,因前些时日乘舟路过于湖�